闲妃为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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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好好梳洗一番,恢复往日容光。”
苏姿晗嗔怪着,脸上尽是喜悦之色。
吴氏在太后身边呆了这么久,按理来说太后自会安排人帮吴氏梳洗,明知要参加如此重大的寿宴,却连梳洗都没有,邋里邋遢而来,分明是故意而为之,心存歹念。
听出她的话中有话,太后和吴氏脸部僵硬,若是她直接言明,要拿吴氏治罪,恐怕吴氏也难辨。
在场稍微聪明的人就从她的话中猜到了其中的猫腻,静候着接下来的发展。
“本宫与二娘许久未见,咱们去好好聊聊。”
正在吴氏惶恐之时,苏姿晗却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喧嚣的人群。
来到一四周无人之所,苏姿晗迅速撤离放在吴氏臂上的手,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何时和她搅在一起?”
“这你管不着。”吴氏也撕下伪装,没好气地道。
“她不是简单之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和她在一起迟早会吃亏。”苏姿晗气愤,如果刚才她直接将窗户纸捅破,太后一定会弃车保帅,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吴氏身上,吴氏哪还有机会在这如此趾高气扬的和她说话。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她总比你这个害死仲儿的凶手强。”吴氏毫不顾忌地朝她吼着。
苏姿晗一时哑然,轻轻蹙眉,“那件事和你想的不一样。”
“时至今日,本宫也不妨跟你直言,本宫当是本是准备派人在刑场营救他,遂给了一把刀给他防身,以备不时之需,本宫也没想到他会想不开。”对苏稳仲那事,苏姿晗心中始终是有愧的,也是因为对苏稳仲的那一份愧疚,才是对吴氏有所忍让,刚才才会手下留情。
她有时甚至会想,苏稳仲当时用她给的刀自杀是不是就是想让她对他产生愧疚,从而护吴氏?如果真是这样,她不得不说,苏稳仲的这招很成功,只是,到底是不是,已经无从得知。
吴氏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内疚之色,反而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更是不相信她所说,“苏姿晗,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会信你有这么好心?”
“不要因为自己是头禽兽,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的畜生。知道本宫为什么会救苏稳仲吗?”苏姿晗嘴角扬起一抹鄙夷的嘲笑,“因为他和你相比,还有那么一点儿良心;我们和你相比,还知道念及那么一点儿亲情。”
“你有什么资格和仲儿相提并论?他之所以会死全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小杂种,仲儿才会死!”吴氏一巴掌朝苏姿晗扇过去。
苏姿晗一手拦截下吴氏朝她挥下来的手,“因为本宫?”笑了起来,突然一凛,“如果不是因为你只生不教,只宠不责,只知道教他狠,教他恨,教他嚣张,教他跋扈,苏稳仲又怎会变成一个放荡不羁的浪荡子?又怎会变成一个大逆不道的逆贼?他又怎么会被关进大牢?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做母亲的的失败,从来不懂他的内心,不去了解他内心的伤痛,不去了解他内心的悲哀,他又怎会自杀?”
吴氏手腕被她抓得疼痛难耐,感觉骨头都快要被她捏碎,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张着惊恐无措的眼睛,一步步被苏姿晗逼得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黑夜中,苏姿晗的目光如火般灼人,如烈焰般烧灼吴氏的心。
就算她对苏稳仲的愧疚之心始终抹之不去,但她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往日的教训,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软弱下去,今日的形势,也不允许她软弱。
吴氏许久没了声音,苏姿晗甩开吴氏的手,敛去身上的凌厉,“至于太后,爹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你怎可与她为伍?”
☆、第十八章 龙嗣
“她是杀老爷的人?我不可与她为伍?”吴氏讽刺大笑:“你就可以对她阿谀奉承?与害你全家的文烨卿卿我我!”
吴氏的话直接戳进苏姿晗的心脏,“能说的本宫都已经说清楚,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本宫这么做自有本宫的道理,皇宫这地方进来容易走时难,你来趟这趟浑水作甚?只管好好的去过你的日子,本宫自不会亏待于你。等下本宫会命人送你出宫,你早些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不要再回来。”
压低了声音,“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不安安分分过你的日子,本宫不介意送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仲儿。”
吴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姿晗,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可眼中的那股狠戾,是她以前从来没见过,内心突生惊恐,吓在原地,许久不敢声张。
直到苏姿晗转身甩袖而去,吴氏才找回了神,对着苏姿晗的背影大骂,“不要脸的臭东西!见利忘义!还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和害死双生父母的人苟且,连青楼里面的骚货都不如!贱货!不知廉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而苏姿晗头也不回,走到在数十步外恭候的小泉子面前,“将她送走,永远不要让她再踏进皇城半步。”
永远不要让她再见到她。
“是。”小泉子随即按照苏姿晗的吩咐前去行事。
身后吴氏的骂声还在继续,苏姿晗疾步走着,置若未闻,可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走了许久,直到再也听不到吴氏的声音,离她甚远,才停下脚步,手撑在假山上,微不可闻地吁出一口长气,平静着自己波澜起伏的心。
“混蛋!”
突然,她原本以为四下无人的静谧的夜晚中传来一声咒骂,她神经立马绷紧,直起身四下张望。
“哎……喂!”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男声。
苏姿晗寻声而去,只见文鑫正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望着远处,她循着他视线望去,只见一人正奔跑而去,她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大约是个小姑娘,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视野。
虽然只是瞄了那姑娘的背影一眼,但她还是能猜到那人的真实身份。
那姑娘消失后,文鑫揉着自己被扇红的脸,一脸抱怨地自言自语:“不就亲一口嘛,还敢打本王。”转过身,突然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苏姿晗,顿时没了声傻了眼。
一想到刚才的事会被她看到,脸颊突然滚烫,难为情地挠着头,傻笑着:“皇嫂。”
“嗯。”苏姿晗倒是对他的这一声称呼感到些许意外,这么长时间过去,文鑫已经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声音也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磁性,一副少年郎的模样,这一声“皇嫂”倒显得比以前要懂事。
她轻声应着,面无波澜,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发生一样,转身就走。
文鑫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疑惑惊讶:这次她竟然没有取笑他!那她会不会去告发他?
回到宴席之上,文鑫时不时朝高堂之上的人瞅去,但见苏姿晗安静地坐在文烨身边,文烨仍是一脸喜色,并无异常之处,在心里纳闷:她真的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或者说她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碰巧路过?
“祝皇祖母生日快乐。”牙牙学语的佑儿在王鸢的怀中一字一顿的吐着,太后不亦乐乎,从王鸢怀中抱过佑儿,“佑儿乖,佑儿真可爱,皇祖母最喜欢佑儿了。”
王鸢见太后如此喜爱佑儿,心里自是高兴。
太后逗着逗着,突然正色道:“佑儿如此可爱,不如就立他为太子吧。”
她的话如平地惊雷,当场吓到了不少人,王鸢的眼睛更是闪烁着光芒。
文烨轻咳,“佑儿还小,现在立太子还为时尚早。”
陆国丈也道:“太后娘娘,皇上尚且年轻,微臣也觉得现在立太子过于早了点。”
若是现在立了太子,她的女儿可怎么办?
太后没有强求,本来她就没这个打算,只是突然乐极生悲,感叹道:“如果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孩子该有多好。”
众人沉默,心中却有所想法。
文烨登基已有好几年,可至今却只有佑儿一个龙嗣,先前是独宠赵淑盈,后来是独宠苏姿晗,文烨连踏进其他妃嫔寝宫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陆贵妃低落道:“是臣妾等人没用。”
众妃嫔纷纷垂头丧气,默默不语。
虽然文烨偶尔会去她们寝宫,但是……想到这,妃嫔们不由得叹气,文烨根本就未曾给过她们怀有龙嗣的机会,而这些事,她们也羞于跟其他人说,说出去定会被人数落嘲笑。
太后叹气:“这事也怪不得你们。”
众人心照不宣,苏姿晗脸色很差,她五年前入宫,以前就很得宠,这次回宫后更是日日承恩,独占盛宠,可她的肚子却一点音讯都没有,此事不怪她怪谁?
可是这太后哪是真的想要孙子?苏姿晗在心中冷笑,赵淑盈的第一个孩子,还有她的孩子……袖中的拳头紧握,太后这样不过是变着法责怪她,让她难堪。
文烨沉默着,面色阴沉,往口中灌了一口酒,左手却握住苏姿晗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看来他母后还是对苏姿晗有成见。
原本喜悦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诡异而尴尬,静谧无声。
宴席散后,回到寝殿,苏姿晗摸着手上光滑的佛珠,呆呆地站着,闻着床头的祭雪散发出的清香,眼神飘忽。
“怎么了?”文烨从背后搂着她问道。
苏姿晗摇头,默不作声。
知道她是因为今天寿宴上的那事闷闷不乐,文烨往开心的话题上扯,“今天那画,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用了两种不同磨色染物。”
一种能昼隐夜显,一种昼显夜晦,两种染物交替使用,观音像和山河图才能随着灯火的明暗交替隐现。
事先准备好蝴蝶和萤火虫,然后再用一种吸引萤火虫的无色药水在画纸上题字,将吸引蝴蝶的药水撒在画中花上,放飞的萤火虫和蝴蝶才会被药物所引自主飞至画上,吸引萤火虫的无色药水中掺有一种物质,湿无色,干变黑,所以才萤火虫飞走后自然而然就会有贺词出现。
至于那好似会听她的笛声起舞的蝴蝶,更是简单,不是蝴蝶随她的笛音起舞,而是是她随着那蝴蝶的节奏吹奏,给人一种是蝴蝶在跟着她的节奏起舞的错觉。
“母后生辰收到这么大一份礼物”文烨叹了一口气,吃醋道:“而当初朕生辰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下次再补给您。”
当初她和他的关系僵硬,怎么可能再花心思为他去准备寿礼?
“嗯……”文烨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其实当晚你送了一份很好的礼物给朕,比此次送给母后的要珍贵不知多少。”
苏姿晗茫然,“什么?”
文烨附在她的耳旁,低声细语吐出几个字。
“流氓!”苏姿晗脸上蓦地腾升上一抹红晕,将他推开。
文烨难得在她脸上看到以往才能看到的俏皮,不再总是对他恭敬有礼,更加兴趣盎然,单手搂着她敏感的细腰,“怎么?难道不珍贵吗?”
苏姿晗推开他的手,羞怯地垂下眸子,不好意思去看他,“睡觉去。”爬上床钻进了被窝中。
她的清白,能不珍贵吗?
那个晚上,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她永远也忘不了。
如果……她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幻想,木已成舟,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去面对,无法逃避。
文烨脱下衣服躺在她身旁,“这次寿礼这么好,下次你打算送什么才能给母后惊喜?”
下一次?
“还没想好。”苏姿晗道。
她无法展望未来,她只在乎现在。
真希望到时候一堆纸钱就是太后能收到的最好的寿礼。
☆、第十九章 药物
日落时分,凤銮殿院内有一颗几十年的桂花树,绿树成荫,给炎热的夏日带来一片清凉,太阳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下来,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地上斑斑点点的光晕浮动。
文烨刚踏进凤銮殿,就看见树荫下背对着他躺在竹制的太师椅上的苏姿晗,浅色罗纱裙,青丝轻扬,好不惬意,仿佛是在小憩,宁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文烨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这样的画面让他仿佛回到了以前。
他轻轻的走过去,笑容却在看到苏姿晗的刹那间凝住,声音充满了慌张:“小晗子,你怎么了?”
苏姿晗捂着小腹,蜷在太师椅上,娥眉紧紧的拧着,听到声音后痛苦地睁开了眼眸,微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没什么。”
文烨用手背探着她额头的温度,只觉甚凉,分明是冒着冷汗,怒着责怪道:“还没什么?怎么这么凉?”
苏姿晗抓住放在她额头上的手,虚弱道:“真的没什么,这是正常的,臣妾信期到了。”
他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信期会痛成这样,想着前几日寿宴上有关龙嗣那件事,文烨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迅速将她打横抱起,“来人!快传太医!”
邱太医为躺在床上的苏姿晗把着脉,眉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