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妃为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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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厉害之处。”一大臣恼羞成怒，苏姿晗一向深居简出，他当然不知道此时对方手中的人质乃苏府千金，一国之母。
士兵们纷纷张弓拔弩，一副整装待发之势。
卫潇厉声，“谁也不许放箭！”
那臣子道：“卫王，难不成你想放虎归山？”
辛去非对文烨恭敬拱手，现在的抉择权在文烨手上，“皇上！”
文烨嘴唇紧抿，辛去非望向他的目光中担忧和请求之色更浓。
那臣子道：“皇上！大局为重啊！即使会误伤人质，但他也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既然这样，大人去当人质可好？”卫潇面如冰霜，平和的话语中透着隐忍的讥讽和愤怒。
与此同时，那臣子还感觉到旁边苏恪恶狠狠的警告目光，突然一阵畏惧：他说错话了吗？竟然惹到了苏相。
苏恪警告完那臣子后，道：“皇上，塔摩等人自是不能放走，但也不能伤及无辜，他所挟持的虽然只是小卒，但也是这些小卒将生死置之度外，远离家人在战场上为文国拼命厮杀，绝不能就此不顾他们的性命。”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常年在外的士兵，也就是苏恪口中所谓的小卒，他这几句话，动之以情，将烫手山芋归还给文烨。
文烨迟迟未下令，每人都紧张的等待着，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李统领目光一沉，上前大声发令，铁骨铮铮：“众将士听令！今晚定不能让叛军活着走出军营！准备！放箭！”说完，率先迅速拉弓将箭朝塔摩射去。
塔摩是万万不能放的，苏家人的存在对皇上来说本来就是个威胁，既然皇上不好下令，那么这不顾下属性命冷酷无情的罪名就由他来担当。
在李统领的带动下，弓箭手纷纷放箭，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羽朝苏姿晗等人射去。
“不许放箭！”卫潇和辛去非着急地大喊着，情急之下，辛去非突然把剑架在了文烨的脖子上，“快住手！”
“住手！”李统领下令，将士们纷纷收起弓箭，李统领怒喝：“辛去非，你胆敢挟持皇上？”
辛去非挟持着文烨，“皇上，得罪了。草民不是无情之人，不能看着文国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人手里。”
方才那臣子道：“大胆刁民，竟敢如此造次！来人，快将他拿下！”
卫潇声色俱厉：“大人，你胆敢不顾皇上的安危？”
臣子语塞，沙鲁尔紧紧挟持着苏姿晗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放，“辛去非，只要我们今天安然无恙回去，我沙鲁尔向你保证，一定不会伤你的宝贝徒弟一根汗毛。”
辛去非道：“沙鲁尔，你快放了我徒弟！我让他们放你们走！”
“等我们安全了，我就放了他，决不食言！否则，大不了他死我亡！”
“好，就信你这一次！你若敢食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送你去阴曹地府！”辛去非以文烨为要挟命令众将士放走塔摩等人，塔摩后退着，文国将士没人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翼翼跟着，塔摩提出不许他们再跟着向前走一步，否则就要了苏姿晗的命，辛去非只能妥协，文烨一直闭口不言，众人只能按照辛去非所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塔摩两人挟着苏姿晗从他们眼前渐渐离去。
☆、第四十八章 太监
等到已经看不到文国将士的影子，沙鲁尔放开苏姿晗“嗖”的一声将刀插入刀鞘，“你走吧！”
苏姿晗还在想会不会她一转身背上就会出其不意挨上致命的一刀，是否该赶紧跑，塔摩就阻止，“不能放他走！”
沙鲁尔神色紧张：“大王子，我们刚才承诺过，他们放我们走，我们就放了他。”
“现在放了还为时尚早，万一那帮懦夫追上来怎么办？等我们安全了再说。”
“口口声声说我们文国人是懦夫，而你却怕我们，现在你说，真正没用的人是谁？”苏姿晗低头俯视比她还矮的塔摩，一脸鄙视。
塔摩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盯着苏姿晗，笃定道：“你果然是女的。”
苏姿晗被他盯得心里发慌，本来即使她身着男装别人也一眼觉得她是女儿身，刚才说话出声，更是让塔摩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苏姿晗忐忑得很，突然尖起了嗓子，激动道：“你……你才是女的！”
学太监的声音比学男人的声音要像一点。
听到这不男不女的怪异声音，塔摩拧起了眉，诧异道：“你说什么？”
苏姿晗翘起了兰花指，学着江禄喜的语调，“我说，你！才是女的！”
塔摩身体立马往后，拉开与苏姿晗的距离，沙鲁尔弯下腰在他身旁说了低声说了几句，塔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苏姿晗的眼神越发怪异和嫌弃，最后生气地骂了句苏姿晗听不懂的话，双袖一甩，大步走在了前头。
沙鲁尔咧着嘴，眼中含笑，对苏姿晗道：“自己乖乖跟我们走吧！”
苏姿晗驻在原地不动，前面走了几步的沙鲁尔回过头，“走吧！难道还要让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不成？等到了达郜我自会放你走。”
既然捕侠师父相信他，那她也相信他一回，虽然时不时有逃跑的想法的冒出，但大晚上的，又人生地不熟，要从他们手里逃跑绝非易事，一路上她都表现得老老实实。
到了达郜，塔摩刚一出现就有人出来迎接，见到塔摩都是欣喜若狂，叫喊着。
“阿爹！”一十二三小女孩兴高采烈地跑来，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额上缀着金饰，直接扑来抱着塔摩，“阿爹，你可回来了，蓝沁儿可担心死你了。”
塔摩揉了揉她的头，大声笑着：“阿爹的命硬着了，连阎王老子都不敢收。”
在场的人都沉浸在塔摩回来的喜悦中，苏姿晗正想趁着此刻悄无声息地逃离，可她穿的是异服，很快吸引力蓝沁儿的注意，脸色一变，一脸不高兴，“阿爹，你怎么又带了女人回来？”
她阿娘去世得早，她阿爹总是喜欢带一些漂亮的女人回来。
她蓝沁儿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苏姿晗这个陌生的外来人身上。
塔摩安抚蓝沁儿道：“他可不是女人。”
蓝沁儿嘟着嘴，“难道会是男人？”
阿爹一定是骗她，哪有男人长这么漂亮？
塔摩摇头，“也不是。”
蓝沁儿拧着眉，眼睛里充满着疑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那会是什么？
“沁儿，你可曾听说过文国的太监？”
蓝沁儿恍然大悟，“哦……太监！断了命根的男人！”
在达郜，服侍人的都是女人，她听说文国皇室会砍掉一个男人的命根然后留在身旁伺候，在她看来，文国人简直是奇怪极了，干嘛要用一不男不女的，直接用女人就好了。不过，以前她从没见过太监，原来太监是这个样子，长得可真像女人。
众人听到对话，纷纷打量起这个传言中被断了根的不男不女的“太监”。
塔摩等人说的都是达郜的语言，苏姿晗听不懂，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也能感觉到现在的焦点已经到了她身上，众人看她的那眼神，就像在街头看杂耍的猴一样，她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沙鲁尔立马把她从人群中拉出来，“我达郜勇士一向说话算数，现在你可以走了。”
苏姿晗看了一眼塔摩，没有阻拦之意，她提步要走，塔摩却道：“等一下，沙鲁尔，你把她送走。”
他怕她不离开这趁机混在达郜内部刺探军情。
沙鲁尔把她送出军营，嘴角微微往上扬着，道：“后会有期，辛去非的宝贝女人。”
我不是捕侠师父的女人！苏姿晗本是诧异，诧异他知道他是女的却没有揭穿她，然后是想立马反驳他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难不成告诉他她是文国皇后？到时候定不会放她走。
“你的大王子也真是，你都已受伤，却不让你先去疗伤。”苏姿晗望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处，岔开话题，对这个人，她倒是不怎么讨厌，当初挟持她，箭羽朝他们射来时，他为她挡掉了不少支箭，所以她才能没被伤着。
沙鲁尔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手臂，“小伤而已，习以为常。”
告别沙鲁尔后，苏姿晗走到半路就碰上了文烨带领的文国队伍，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她是如此，文烨是如此，卫潇是如此，苏恪也是如此。
见到他们见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苏姿晗与文烨对视的眼睛酸酸的，强忍着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文烨望着苏姿晗静默了片刻，最后转身往回走，道：“看来是抓不到塔摩了，回去再做商量。”
众人通通转身回去，没人理睬苏姿晗，就像没看到她一样。
卫潇停在原地，待他人走到前方几步后，快步走到了还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苏姿晗面前：“晗儿……”
“先生……”看到卫潇，苏姿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她不愿意被他看到，撇开脸，哽咽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卫潇僵在袖中许久的手终于抬起来抚向她的脸，帮她拭去她的泪水，“先生对不起你……”
他的手很冰凉，苏姿晗含泪摇头，“不，先生没有对不起晗儿，先生是对晗儿最好的人之一。”比她的亲身父亲、文烨都要对她好。
“晗儿，其实……”卫潇眉头紧蹙，语气郑重且沉重。
“娘娘！属下奉皇上之命前来接送娘娘！”窦浒突然到来，卫潇的手立马收回袖中。
苏姿晗看了窦浒一眼，又望了卫潇一眼，见卫潇嘴唇紧抿，好像已无话要对她说，于是动身随窦浒回去。
到了军营，苏姿晗直接走进了文烨的帐篷，文烨见着她立即想要拥她入怀，她躲开。
文烨强行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怎么？生气了？”
苏姿晗用力反抗，不否认。
“朕也是为了你的声誉名节着想，朕的皇后。”
在外人看来，苏姿晗只是一小卒，他这样做，不过是不想让他人知道她的身份，一个被达郜人掳走的女人，声誉必损。
“臣妾明白，臣妾的名节比臣妾的生命重要，皇上的江山比臣妾的名节重要。”苏姿晗拗不过他，放弃挣扎，冷冰冰地道。
“你以为辛去非真能那么轻易就把剑架在朕的脖子上？”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放走塔摩换回她的安全。
这一点苏姿晗也不是不知晓，但是……
“如果当时捕侠师父没有要挟你，你会放走塔摩吗？”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回应，苏姿晗苦笑，轻轻推开文烨的手臂，“明早臣妾就起程，绝不再成为皇上的累赘，皇上也该累了，去休息片刻吧。”
她正欲离去，文烨突然把她打横抱起，“一起休息。”
苏姿晗确实累了，顺从地躺在了床上，“捕侠师父他怎么样了？”
挟持天子，可是大罪。
☆、第四十九章 为难
“已关押。”文烨道。
苏姿晗猛的从床上坐起，“捕侠师父无意冒犯您，求您不要怪罪于他。”
文烨毫不动容，“是他自己请罪，朕不过是成全他。”
“捕侠师父之所以冒犯您，都是为了救臣妾，皇上要治罪，臣妾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他挟持朕，理应受罚。”
“臣妾愿意替他受罚。”
两人态度都很坚定，硝烟的气味渐渐蔓延，文烨突然抓住苏姿晗的手腕，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他受罚，他犯的是死罪，你愿意为他死吗？”
苏姿晗被他抓得生疼，却迎上他犀利的眼神，坚定不移，“臣妾愿意。”
文烨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望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四周，他真希望能看到她害怕退缩的样子，可是他看不到，甩开她的手，“好，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你死了，朕就放过他。”
苏姿晗脸煞的一下就白了，她本想他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辛去非一马，没想到，他竟让她死。
文烨道：“怎么？不愿意？”
苏姿晗嘴唇紧抿，缓缓拔下头上的发簪，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声音沙哑，透着心伤，“皇上一定要说话算数。”捕侠师父是为了救她，倘若只有这样才能救他，她死也是义不容辞，将簪子刺向腹部。
文烨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将簪子对向自己的心口，“是要他死还是朕死？”
“你疯了。”苏姿晗拼命挣脱他的钳制，文烨抓着她握有簪子的手用力往胸口刺去。
“不要！”她急得几乎大叫，文烨停下了动作，簪子刚好刺破里衣，他认认真真，不带一点玩笑，“杀了朕，就不会有人再逼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可以救你的捕侠师父，也可以去找你的卫先生。”
“杀了你我哪还能活命？”苏姿晗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到，现在只想挣开他。
“他死还是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