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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且听沉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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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凯也是受累的命,自从入职,就告别了清闲,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得到升职,自身价值被肯定,他干得毫无怨言。方童嘲笑他:“MAXAIR其实待你也不薄,就是没给你一官半职的,你就弃他而去不说,还满腹牢骚,说白了你就是一官迷!”
  方童终于准时下班一次,她雀跃的给沈安沉打电话,结局是又听到了那几个让她烦透了的字:“回不去,你别等我了,在家听话。”她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遇到程凯,程凯一脸的苦大仇深:“还陪你吃饭消遣?我没那运气,赶着上楼接着给你家老沈卖命。”
  两个小时后,程凯接旨刚要打电话叫外卖,方童就满头大汗的出现了。她手里满满当当的,一大堆盆盆罐罐,全都堆在程凯的办公桌上。“哎呦,你快拿开,把我资料给泡了我跟你拼命。”程凯急得直跳脚。
  沈安沉推门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看到方童也很惊讶,方童笑嘻嘻的凑过去:“沈总,我给程助理送饭来了,准许不准许?”
  “怎么就不能听话呢?外面这么冷,天又这么黑……”沈安沉嘴上责怪,心里却□□的,他以为今晚又不能见到方童,还暗自郁闷着。
  方童把桌上的文件挪到一边,然后一样样把自己带来的吃食搁好。一碗蒸蛋,倒了酱油和香油,上面还撒着细碎的小葱沫沫,一碗黄瓜炒虾仁,清透碧绿,还有一碗娃娃菜,加了高汤文火煨出的。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番茄蛋花汤,打开盖子,就有袅袅的热气搀着香味飘出来。方童递给他俩每人一个小饭盒,里面装着蒸熟的米饭,程凯口水都快留下来了,两眼发直,对方童说:“我,我能吃吗?”
  “废话,就是给你带的,沈总是沾了你的光。”
  沈安沉端着米饭,他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堵着,眼睛好像也被什么熏得湿湿的,他调整半天,压住一股股涌出的感动,碰碰方童的手臂,疼爱的说:“你还没吃吧?”
  方童忙着给他们夹菜:“吃过啦,你看农户们不都是先喂饱了自己再惦记猪牛羊什么的呢嘛!”
  “方童……”沈安沉唤了一声,他有那么多的话要对方童说,却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
  “嗯,干嘛?”方童把筷子塞进沈安沉手里。
  在一旁的程凯正吃得津津有味,他发现自己电灯泡的身份后,赶紧往饭盒里拨了很多菜,边起身边说:“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沈安沉冲他摆摆手,转头对方童说:“没事,先喂猪吧!”
作者有话要说:  

  ☆、情动你我(3)

  
  第二十一章
  阴历新年忽忽悠悠的就来了,程凯和程釆一起回老家过年,他俩一走,方童登时就觉得世界清静得可怕。沈安沉的父母亲属都在香港,方童暗想,他虽然暂时没有计划,但迟早还是要回家的。以前和乔森在一起时,这件事特别好办,德国不讲究过春节,他们钟情于圣诞节,所以他都是陪着方童在方童的爸妈家放鞭炮看春晚的。
  方童爸妈已经知道她和乔森分手,她妈妈为此痛心疾首了好一段时间,天天给方童打电话,就一个主题——你二十八啦,再不恋爱就嫁不出去啦,乔森那里还有缓吗?方童思前想后,到底没敢把沈安沉的事告诉她,她现在正值更年期,倘若让她知晓一二,那沈安沉就惨了,估计就跟乔森一样,祖宗八代都得翻腾个底儿掉。
  她妈妈早早就跟方童约定好,春节假期一天不许往外跑,就得在家陪父母。方童也没拒绝,她就想反正沈安沉也得回香港,她也没什么牵挂的了,带父母出去逛逛什么的也挺好。
  沈安沉的机票是除夕前日,方童其实对收拾行李并不在行,不过沈安沉连吃饭都得挤时间,打点行装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方童身上。方童摊开大箱子,首先把乔森给她整理东西的过程和顺序在大脑中情景重现了一遍,然后胸有成竹的上阵。
  她有一套旅行装备,就是几个面料轻薄的布袋子,她把沈安沉的衣服和鞋子分别装好放在箱子最底层,上面是剃须刀等随身物品,最上层是她替沈安沉给他父母买的礼物,京剧的珍藏版光碟和电子书阅读器。另外又拿出一个布袋,专门用来放内衣和袜子,封口后填在行李箱的缝隙里,丝毫不占空间。她看着弄好的箱子,拍拍手,得嘞,我算是得到乔森的真传了。
  临行前她叮嘱沈安沉带好护照和机票等相关证件,沈安沉把机票掏出来,竟有好几张。方童不解的问:“买这么多干嘛?你不是要我和你回去见家长吧?这可万万使不得,半点儿心理准备没有,去了就得被嫌弃。”
  “上次你做骨髓捐献,是给一个成都的小姑娘对吧?”
  “对,怎么了?”
  沈安沉把机票展开:“春节过后,我很快就回来,我想带你一起去一次成都,你愿意吗?”
  “啊?去成都啊?你票都买好了啊?怎么想起来去成都了?都不跟我商量的。”方童嘟着嘴。
  “我想看看你把骨髓捐去哪里了。”沈安沉淡然的答。
  方童笑得甜甜的:“好,我也想看看。”
  她只在家里待了三天,然后就从北京出发,与同一时间从香港登机的沈安沉在成都汇合。方童比沈安沉提前一个多小时到达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这是一个空气里都飘满辣椒味的城市,方童独自在机场里转悠了好几圈,祈祷沈安沉的班机能争口气,千万不要延误了。所幸他按时降落了,方童与他分别总共五天,她站在接机口看到沈安沉推着行李车出现,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狂喜。她顾不上周围穿梭的人群,挥着手朝沈安沉跑过去,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沈安沉提早就订好了成都香格里拉大酒店,他们牵着手去办入住手续。方童在距离前台几米的地方停下,问沈安沉:“是一个房间还是两个?”
  “应该是一个吧,我让秘书安排的。”沈安沉笑了一下。
  方童瞟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沈安沉我发现你道貌岸然、心怀不轨啊!还说是看看我的血流向哪里,原来就是一幌子,想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趁人之危是吧?”
  沈安沉假装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嗯……好像是这个意思,你有意见?”
  “切,我还治不住你一个瘸子,走,麻溜上楼,看我怎么谋财害命的!”
  他们把行李箱放好就下楼去吃饭,方童本来想选中餐厅的,到那里点个粥再来个简单的炒菜,沈安沉吃着肯定舒服,可沈安沉硬是拉着她去了附近的西餐厅。方童看着沈安沉兴高采烈的点了牛排和沙拉,还要了两杯红酒,她一掌把菜单合上,对沈安沉说:“怎么着?你也打算留点儿血给成都人民?还敢吃牛排啊!”
  “给你吃的,我吃面包和汤就好了。”
  “那红酒呢?也全是给我喝的?”方童看了一下酒单,沈安沉选的这一款价格简直高得离谱,方童想,这钱够我爸喝一年二锅头了。
  沈安沉从方童手里拿回菜单,很有绅士风度的交还给服务员,等人家走远了,才对方童说:“今天破例一次,别瞪眼睛,听我的吧,不许你搞坏气氛。”
  在天府之国,你应当品尝人家的麻辣火锅,垂涎人家的川北凉粉,可方童却没什么兴趣;当然了,你还应当去游览美丽的都江堰,或是游荡在宽窄巷子中感受属于这里的风土人情,可方童却还是提不起精神。倒不是她吃不惯辣椒,也不是她不喜欢祖国的大好河山,对方童而言,去哪里和吃什么她丝毫不关心,她的兴奋点不在于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旅行,而是能和沈安沉有大段的时光厮守。
  他们吃得很愉快,邻座的客人用成都话交谈,他俩一起偷听,然后猜测人家到底在讲些什么,如此无聊的事,情侣做来却是情趣盎然。沈安沉在桌下偷偷握住方童的手,方童要他装作系鞋带蹲下吻自己的手背,沈安沉闹不过她,真的滑下去亲她,再起来时尴尬得不行,嘴里不停的说:“这不是胡闹嘛,胡闹呢你!”
  饭后他们散步回去,香格里拉在繁华的市中心,周围有不少摊贩,方童站在路边吃串串香,沈安沉站在旁边举着钱包等着付账。吃完了还不尽兴,她又找补了一个冰淇淋,这才在沈安沉的唠叨加恐吓声中回酒店。
  方童洗完澡出来时沈安沉正在接电话,表情挺严肃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她看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要打完的意思,就回卫生间开始洗内衣和袜子。沈安沉探头去看,方童穿着样式简单的粉色睡衣睡裤,侧脸映在镜子里,睫毛不长但很浓密,她低着头,洗得很认真,还情不自禁的哼着小曲,沈安沉把这幅画面刻在心里,都快爱死了。
  “讲完电话啦?我马上就好,换你洗澡。”方童加快速度。
  沈安沉被人家发现自己的目不转睛,颇感难为情,连忙岔开方童注意力:“你,你怎么用洗手盆洗袜子呢?不讲卫生。”
  “这怎么啦,乔森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干的,我从没计较过呢。”方童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迅速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啥,那啥,我就这么顺嘴一说,你别介意啊。”
  “给你洗吗?”沈安沉看似不经意的问。
  方童遮遮掩掩:“嗯嗯,就那么一两次吧,也不是经常的,我平时都不穿袜子,冬天迫不得已才穿呢。”
  沈安沉从背后揽住方童的腰,方童侧头在他胸前蹭蹭,空气变得缱绻,即使你不用心,也能从中嗅出异样的甜腻。方童柔声说:“我可不想把美好回忆跟厕所联系在一块儿,咱们能出去吗?”
  “哪里是厕所,这是卫生间。”沈安沉把方童拦腰抱起,他没站稳,还有些踉跄,幸好及时倚在门上,才没摔倒。
  方童搂住他的脖子,喊了一声:“小心!”
  虽是跌跌撞撞,但他们完全感觉不到,方童羞涩的把脸埋在沈安沉颈间,她的长发丝丝缕缕,荡漾到沈安沉脸颊和耳廓,让他更加心潮澎湃。他忍不住去吻怀中的姑娘,吻她的额头和眼睑,吻她的嘴角和鼻尖。方童双手捧住沈安沉的脸,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享受亲吻酝酿出的柔情蜜意,而是望着沈安沉的眼睛,这是一双炽热而深沉的眸子,能让方童瞬间陶醉其中。
  没有初次的仓促与忙乱,无需多余的试探和摸索,他们是和谐的,是默契的,是顺畅的,是忘情的,更是美妙的。方童听着沈安沉逐渐加重的呼吸,感受着他每个毛孔的跳动,这哪里还是一张床,这是无边无际的海洋,有两条鱼追逐嬉戏,眼中只有彼此,早就失去航向。
  方童夜半醒来,伸手一摸,身边却是空的,她吓了一跳,心想刚才可千万别是一场梦啊。她下了床,循着灯光出去,就看到了正在卫生间里忙碌的沈安沉。他把洗手盆中放满了水,里面飘着方童的两只小袜子,是灰色的,上面有粉色的卡通图案,那是她刚才洗过的,本来已经挂在衣架上等着晾干,现在却被重新放回水里。
  高大的沈安沉猫着腰,生疏的从里面捞起一只袜子,又去拿香皂,方童怕惊到他,小声的先“喂”了一句。
  “你,你怎么醒了呢?”他羞怯的把袜子扔回去,双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
  “你真往心里去了啊?哎呀,我就那么一说的,又没让你洗,你不用这样的。”方童觉得心里暖暖的。
  沈安沉在别人眼中,是成熟稳重的,是骄傲自持的,但这会儿,他就像个毛躁的年轻小伙儿,又像个幼稚的青涩学生,对方童说:“反正你也醒了,教我吧,我没洗过。”
  “真的不用呢,你快去睡吧,好不好?”方童哄他。
  沈安沉执意不肯,他又把袜子抓起来,按照自己的方法搓揉,动作僵硬可笑,方童被他逗乐了,要上去抢过来,沈安沉摇头:“你别动,我也能给你洗的。”
  方童被他这句话击中,感动得鼻子泛酸,她把袜子接过来丢回盆里,仰起头啄了一下沈安沉的嘴唇,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不是我给你洗袜子就是爱你,也不是你给我洗袜子就是爱我,爱情里面没有付出跟给予,也谈不上奉献和索取,你帮我洗衣做饭是爱我,你能让我给你洗衣做饭也是爱我,这对我没有差别。安森,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我爱你,沈安沉我爱你。”
  在三十五年间,沈安沉曾经很多次听别人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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