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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倾世舞姬,公子世无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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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余满地苍,只余满地苍,现如今真正是如此。莫云轻闭了闭眼,等到胸中的悲伤平复一点才睁开眼睛。看着手中被揉的看不出原样的小笺,神色复杂。恍惚间忆起他初见风莫离之时,当时他只有7岁。
    那一年他被带回睨华阁已经三年,已经熟悉了这里,那一日,他如往常一样练完剑,却不打算回房,告诉了仆人一声,便转身走了,不知不觉竟闯入了训练场地,守卫发现了他,他随意挥挥手,便隔着窗去看着那些正受训的杀手,那些人与他不过一般大小,他定定的看着,他们正在接受刑讯。他一眼就看到了最旁边那个瘦小的人,身上的衣服被血浸湿破成条状挂在身上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但最令人注意的是无论多狠的刑讯他都不曾发出任何声音,苍白的脸上血迹斑斑,嘴唇也被残忍的咬破,他的眼睛有神且透着光,眼神似狼般孤傲却又不乏坚毅与冷漠,那坚毅的眼神看了让人心惊,看了让人看了心痛。就那一瞬,他便被这个眼神吸引住了,被拥有这个眼神的人吸引住了,起了结交之心。即使当时他转身离开,那个眼神也依旧不时浮现在他脑海。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却好像发生在昨日,“呵”他轻笑了一声,闭了眼醒了醒神,将手中的小笺整理好放入怀中,转身进屋。不一会便走了出来,一手拿着一个蓝色的包袱,一手提剑走了出去。莫离我来了。
     

第七章

    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就如同为云雾而建,如今更是在暮霭的缭绕下,竟有胜瀛洲的意境,葱茏的树木,被全部包裹在暮霭之中,绰绰约约,袅袅娉娉,氤氲中透着柔美,柔美中中显着妩媚,妩媚中却又不乏俏丽,带着独一无二的神韵,飘逸难说,真真称得上是“烟裹风梳态自浓”!街上飘飘洒洒下起了雨,衬得那远在天际的重山愈发朦胧。
    雨从檐口的瓦当上飞泻而下,像极了翠翠珠帘,隔着那翠翠珠帘,湛碧楼上饮酒之人端的是兴味正浓,楼外喧嚣沸腾的雨声,高楼上红烛高烧,罗幕低垂,空得却是静谧得连风都倦然欲憩。
    这一顿夜宴从傍晚时分开始,已经持续到了午夜。连一边清唱相陪的女伶都倦极告退,然而灯独自饮酒作乐的公子却没有兴尽而散的意思。
    桌子上横放着一把剑,在烛影夜色里散发出四射的冷锐光芒。桌前的男子正值弱冠之龄,玉面朱唇,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高傲与优雅,一举手一投足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提起面前的白瓷酒壶,倒上一杯轻抿一口,突然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出来一起喝一杯吧,云轻!”最后两字声音极轻却又十分笃定,话音刚落白衣男子身后的屏风后便转出一个人来。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黑袍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勾起一抹苦笑。黑袍男子看着背对着他的白衣公子仍在自顾自的饮酒苦笑道:“莫离,好久不见。”
    风莫离饮酒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叹了口子转过身来看着他说:“确是好久不见,你我二人大概有两年未见了吧!”言罢转身在给自己倒了杯酒轻叱道,“还不过来坐下喝酒,还要我去请你不成?”
    莫云轻一愣,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们经常在一起饮酒,而每当他有事来迟时,莫离也总是这样叱责自己带着淡淡的恼意。自己总是会笑着道歉,再自罚几杯总能让他原谅自己。他一向不甚喜饮酒,但莫离喜欢,便也依着他的喜好,如今,还是他们两,还是这熟悉的酒香,不变的是酒,变了的却是他两,苦叹一声,等回过神来,自己已在桌子对面坐下,看着风莫离的神色话语脱口而出:“是我的不对,先自罚三杯。”此话一出便看见风莫离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轻舒了口气,倒了三杯酒饮下,风莫离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第一次见过风莫离后,莫云轻的生活依旧,只是那一日,白华教导莫云轻剑法,说了这么一句,“剑者,兵中君子也。”言罢有吟道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鸿洞昏王室。
    梨园子弟散如烟,女乐余姿映寒日。
    金粟堆前木已拱,瞿塘石城草萧瑟。
    玳?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他看着风莫离嘱咐道:“记住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当你的剑到达这种程度你便学成了。”
     

第八章

    白华说完后,便转身离开,留他一人独自体会,虽然这番道理对于七岁的他来说委实十分难懂,但他想到义父所说的剑法可达到那等惊骇的地步,便知道义父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好好练剑,敛了敛神,眼神透着坚定,他定不负义父期许,定下心来,一如既往的练起了剑,因坚定带给了他气势的不同,他竟感觉也许他也可以做到那等地步,雪亮的剑映着他的眼,他突然想起了那双孤狼般的眼神不知不觉得停了下来,那个人一定可以做到,那等坚毅之人,实比他高了不止一点,半晌,他回过神,更加坚定了信念。
    他豁然转身去了议事厅,义父正坐在上首喝茶,看见他来了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有事?剑练完了没?嗯?”
    莫云轻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喃喃道:“还……还没……”
    话音刚落白华就轻声落音微带怒斥:“那你过来干什么,还不去练剑?”
    莫云轻退了两步开口道:“我……我想要义父准许我跟那些新来杀手们一块学习,训练。”
    白华闻言挑了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局促不安的义子开口:“哦,你怎么会突然这样说?”
    “我……我……”莫云轻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看上一个人了吧“我只是觉得温室的花朵成不了气候,想多吃苦。”
    “是吗?”白华看着他眼神晦涩不明。
    “是……是的。”莫云轻心虚的垂下头,咬了咬下唇。
    “既然如此,你明日便去吧!”白华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是,义父,那我先下去练剑了。”莫云轻略带喜悦的说着,他没想到这么容易,他还以为要大费口舌呢!
    当日晚上,他兴奋的睡不着觉。想着还没有见过深夜的睨华阁,便索性起床,提着剑走向屋外,睨华阁的上空星光璀璨,那抹月牙儿的银色光辉照耀着这片大地,夜晚的睨华阁格外寂静。却倏然听见了长剑破空的声音,是错觉吗?但怀着好奇,他向声源处走近,还尚在远处时,就看见悬崖边一人影晃动,一遍遍的拔剑收剑,剑影连成一片,因速度过快,空气被撕裂发出破空嘶鸣声,突然,他拔剑起舞,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与他的不连贯,舞剑时无势来比,此人的剑法比之他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至少那惊天的气势,他是没有。当时他不明白为何同是7岁却相差如此之大,后来的了解才发现这人竟然每夜都是丑时起床练剑,他自是不甘落后,也每夜丑时起床练剑,进步显著,还因此换来白华的一句不错,那时他是极高兴的,他还对莫离道谢,莫离笑着对他说‘道谢就不用了,以后我两经常切磋切磋。’最后,就这样,竟也成了习惯。
    当时他看着这样的剑法一时惊住了,张口赞叹了一声“好剑法。”
    那人惊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竟有人在,长剑指向他的藏身之所厉喝道“谁在哪里?”
    莫云轻摸摸鼻子悻悻的走近了来,心里不停的埋怨自己,真是嘴贱。抬头借着星光看清了那人的脸,居然是他,不由得暗暗感叹还真是缘分啊。后来他无数次想到若是当初不曾有这样的提议,是否不会这么痛苦,这么徘徊。犹记得他当时带起一抹笑容温和道:“我叫莫云轻,是新来的。你叫什么?”那人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道“风莫离。”那抹迷人的笑,伴着他身后万丈悬崖和一片耀眼的星空,点亮了他,如今的他回想起那个夜晚,想到那抹笑,感觉一切似乎都还未变,他的心依旧那样温暖。
    “啪啪”清脆的响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白衣公子,微微笑了起来。
    风莫离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也升起一抹笑:“傻笑什么呢?快来喝酒。”
    莫云轻看着他也不辩驳,这样的日子他在梦里无数次见到过,如同梦中一样,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笑道:“今夜不醉不归。”
    而梦中的风莫离也是这样饮下一杯酒,说了那句不醉不归。
    这是那件事发生后他们的第一次相聚,却好似还是兄弟,但他清楚的明白,这一晚他们还能如以前般放纵,这一晚他们还是以前的风莫离和莫云轻,这一晚他们还是兄弟,但也仅仅是这一晚,一旦这一晚过去,天亮拂晓之时,便是对昨日,对往日说再也不见的时候,他无比珍惜,无比珍惜这晚的每分每秒,明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太多太复杂,他们一个要为了自己的爱人,一个要为了自己的权利,更何况他们中间永远有一个白华。
     

第九章

    第二日清晨,风莫离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头隐隐作痛,坐起身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微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抬眼看了下窗外天色,已是辰时了啊,好久都没起这么晚了,也是好久都没这么放纵自己了,微微笑了一下,真是尽兴啊。
    “来人。”风莫离收起笑张口唤道。话音刚落,门外等候的婢女便端着鱼洗带着洗漱用品进入房中服侍他洗漱穿衣。风莫离懒懒的张开手臂任由她们服侍自己,待坐到铜镜前时开口询问为自己挽发的丫鬟:“云轻醒了没有?”
    丫鬟微微躬身继续手里的工作答到:“回禀公子,莫公子还未曾转醒。”
    “这样啊!”风莫离喃喃道“也是,他酒量本不如我,现在也应该没醒。”
    身后的婢女挽好发后,便退后一步,风莫离站起身迈步向门外走去,似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对立在自己身后的婢女吩咐道:“若是他醒了,让她到雀玖姑娘那找我。”言罢转身离去。
    此时雀玖房中,碧纱窗下,一个红衣束发的女子望着窗外的山色,已然沉吟了了许久。蘸满了墨的紫毫轻轻接触着雪白的纸,洇开了大朵墨色的花。而那位女子仿佛在思忆着什么,怔怔的出神,半个时辰下来,雪白的小笺上才堪堪写了两行。
    毕竟是初春,室内虽升起了炉火熏香,然而指尖依旧感到了寒意。
    临窗的女子方当韶龄,明眸皓齿,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
    “**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放下笔,抬眼望去一白衣公子正踱步进。红衣女子道:“原来是风公子,风公子找雀玖有事?”
    风莫离笑道:“无事,来看看雀玖姑娘罢了。”随意看了看房间,突然眼睛瞥见了案上的小笺略带戏谑道“姑娘好雅兴啊。”
    雀玖忙将小笺压在一旁的一叠白纸之下勉强对风莫离扬起一丝笑道:“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风莫离坐在她对面笑了笑道:“昨夜云轻到了。”
    咋听到情郎的消息雀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云轻……云轻到了这里?”
    风莫离不回答她的问题却自顾自的说:“昨夜我们都喝多了,好久没喝成这样了。原来他的酒量总不如我却还经常陪我喝,最后总是喝得大醉。之后有一次喝酒时我说他,说他总是喝醉,会有危险的。”看着雀玖愈发好奇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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