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亮心中的火树银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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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刚出门,叶老就给江南打电话:“江南啊,别睡了,叶梓出去晨跑了,你也快去,别让那个王诗阳又抢了先,什么?你已经在等着她了,好好好,那我先挂了,你可得给我争气。”
江南哭笑不得地挂了电话,见叶梓已经跑过来了,他连忙迎上去:“叶子,你也晨跑?我记得你以前什么运动都不喜欢的。”
叶梓见江南额头上一层汗珠,显然已经跑了一会儿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年纪大了自然得好好锻炼身体。”
“你才二十五居然说年纪大,你让爷爷听了情何以堪!”江南放慢脚步,和叶梓保持并排的位置,跑在叶梓的左边。
叶梓侧过头刚想回答他,忽然发现他右臂上有一条常常的疤痕,连忙停下来,拉住他的胳膊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声音里的急切和关心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江南开心的连眼睛都亮了起来,自然是听出了叶梓声音里的关心,他毫不在意地说:“车祸骨折,这是手术留下的伤疤,这里面还有一块钢板呢。”
“还有钢板?我听说钢板一年半到两年要取出去,你这是最近受的伤?”叶梓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那条疤痕,她这才注意到,现在虽然是大夏天,可是每次见到江南他都是穿着长袖的衬
衫,从不曾将胳膊露出来,这完全不符合他怕热怕的要命的性子。
“不是,这个是可以终身携带的,已经在我身体里四年了。”江南的声音低缓,却字字敲到叶梓的心里:“四年?”
“四年前,我知道你父亲的事情,立刻往T市赶,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在医院治疗了半个月,骨折导致桡神经损伤,我这个手腕这样垂了大半年呢。”江南说着还做出了个垂腕的动作。
“垂腕?能吃饭写字吗?”
“不能,这个手腕完全用不上力气。”江南对她安慰地笑笑,“不过已经过去了,现在恢复
正常了,什么都不影响,弹钢琴都没事儿,就是这个疤痕有些难看,你不会嫌弃我吧?”
看着叶梓的表情江南就知道,她肯定是心软了,就知道对她肯定吃这一套,当然他更懂得见好就收:“再跑几圈,你这运动量可不够。”
四十分钟之后,江南看着脸微微有些红,但是气息尚算平稳的叶梓,有些惊奇地说:“你现在体力真是不错,以前八百米考试都丑的要命的人,原来也能练就跑马拉松的体能。”
“有那么夸张吗,说的我以前多差劲一样。”
“走吧,买早点去,门口那家永和豆浆不错,早点种类够多。”
叶梓停住脚步看向他:“你对我家这里怎么这么熟悉?”
江南苦笑:“我以为你不会问呢,我能把车开到你们小区的停车场,我长时间逗留在S市,
我能在你晨练的时候和你有计划的偶遇……其实很简单的答案,我现在的工作地点在S市,我在你的小区买了房子,就在你对面单元,我平时除了工作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透过窗户看向你的屋子。”
“你……为什么?”
“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做了这么多,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江叔是不是爷爷的儿子?”
江南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随即又了然:“爷爷告诉你了?”
“居然是真的……”自从叶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就对血缘这个东西有了更深的认识,她时常会想到自己父亲的样貌,她也时常会想到爷爷,偶尔的一次看照片,她忽然发现叶老和江南的父亲样貌上有七分像,再想到爷爷对自己和江南的关系的态度加上江南前几日来找她解释当年的事情,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却更加深了她的怀疑,此刻尝试地说出来没想到得到的是如期的答案,叶梓一时有些怅然。
“叶子,你……”江南怎么也没想到,叶梓的心思居然如此剔透玲珑,他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那时候我去找爷爷,他无奈告诉我真相,这件事情连我父亲都不知道,爷爷本打算让他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可是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当年爷爷做知青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奶奶,两个人情投意合就在一起了,可是没多久爷爷就有机会回城,当时爷爷说好了只要安顿好立刻来接我奶奶,可惜世事难料,我奶奶在父母的强迫下嫁给了当地一个家境比较富裕的人家,奶奶当时抵死不从,却在不久后发现已经怀孕,为了保住孩子她只能含泪嫁人,没过多久叶爷爷来找奶奶,才知道她已经嫁人,两个人偷偷见了一面,可惜木已成舟难以改变,叶爷爷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将自己从不离身的一个项链留给那个孩子,之后就黯然离开,回城之后顺从家里的意愿结婚,再也没有打扰我奶奶的生活。那个孩子出生时难产,只保住了孩子,我奶奶却离开了。后来那孩子长大,戴着那个项链参军,冥冥之中遇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也就是叶爷爷,而我爸爸就是那个孩子。
叶梓平静地听完这个故事,心里一阵悲凉,三句两句就讲完的故事,对当事人当时的伤害有多大谁又能说清楚呢:“所以,爷爷才会一直反对我们,因为我们是堂兄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江南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真相痛不欲生,可这种痛我真的不想你再去体会一次,我想与其让你和我一样绝望,不如让你以为我变心了,恨我怨我也比彻底绝望要好……”
叶梓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叶家孩子的?”
“在你知道不久,我住院时知道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能想象你那时的无助伤心,可你打电话时我正在高压氧舱里治疗,就那样错过了,后来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关机,我一出院立刻找你,可你家已经人去楼空,我找到了爷爷,就知道了……我找了你四年,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找一直找,如今老天眷顾我终于找到了你,让我有机会解释一切,叶子,我深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只是你,你对我一定还有感觉,你和王诗阳分手好不好,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但是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我没有那么洒脱豁达,我要的不多,我只想要你,从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之后,我就只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所以这次就算我对不起王诗阳好不好,你和他分开,求你了。”
叶梓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她曾经对自己说过,这辈子都不再为江南流眼泪:“不一样了,江南,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变了我也变了,四年的时光阻隔在我们中间,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为了爱义无反顾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叶子了。而且我和诗阳……”
江南想到在KTV见叶梓时,她锁骨处的吻痕,以为她要说的就是这个,立刻表明心意:“我不在意叶子,不管你和王诗阳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要现在的你,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句话,不是对不起,也不是我恨你,而是,我们再也回不去。就是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生生的将两个原本亲密的人隔为疏离。可是我不想和你这样,我不想再感受这四年来日日从噩梦中惊醒的切肤之痛,叶子……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你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好不好?但是在此之前,请别拒绝我的靠近。”
江南又何尝不明白,所谓破镜重圆,圆了之后也不可能和原来一样了,可是他觉得这些都不是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可以很努力很努力,让叶梓再一次爱上他,就和当年一样。
叶梓刚想解释自己和王诗阳的关系,就听不远处王诗阳喜悦的声音传过来:“叶子,就知道你在这儿附近,让我找到了吧。”话音未落,人已到眼前。叶梓无奈地摇头:“你今天居然起床还挺早,真不像你。”
“总惦记着事儿,自然睡不着。”说着话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江南,江南回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大有你放马过来的意思。
叶梓管不了王诗阳到底卖的什么药,也不管他们两个之间的剑拔弩张,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吧,买早点去,饿死我了。”
王诗阳离开的比来时一样突然,吃过早饭,王诗阳就说要回B市了,叶梓要去送他,他说让叶梓好好陪陪爷爷,送他到楼下就行了,叶梓知道和王诗阳比固执自己大多赢不了,也不再勉强。
到了楼下,王诗阳示意叶梓不用再送了,不知为何叶梓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不知道王诗阳这样突然地来又突然的走,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般只是想来看看她,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王诗阳带给她的温暖。
王诗阳面对着叶梓,脸上第一次没有挂着他对叶梓才有的招牌笑容,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最终释然的表情挂在他的脸上,他缓缓将叶梓环在胸前,在她耳边低语,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情人间亲昵地说着情话,至少楼上的江南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王诗阳轻声地说:“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总让江南误会咱们两个的关系,其实我是帮你们加点儿火,要不就你们两个这种不温不火的性子,不知道要磨叽到什么时候,勇敢点儿吧叶子,不要因为曾经的误会失去了爱人的勇气,我知道你一直爱着他,如今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一点儿都不比你少,我这个旁观者看的很清楚,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当然我还能最后帮你一次。”
话音刚落,王诗阳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来,透着一丝绝望和告别,叶梓没有拒绝,而是第一次顺从地回应着他的吻,回应这个没有一丝情欲的吻,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很长,叶梓将头深深埋在王诗阳的胸口,声音闷闷地:“诗阳,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句话,那就是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真的打心眼儿里感谢你,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如果没有你,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过成什么样,就像你说的,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亲人,是我唯一的精神依靠,而我又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我太自私了,自私地霸占着你带给我的温暖,自私地明明知道自己很可能无法回应你,却心安理得地紧抓着你不放手,其实我这个人挺冷情的,这么多年我也没什么知己朋友,这些屈指可数的朋友又都各奔东西,就只剩下你可以常常见到,很多时候我已经开始分不清,在我心里你和江南到底谁更重要,我想也许再深的执念都抵不过实实在在的相伴,对于江南我会犹豫会害怕,会不由自主地拒绝他的靠近,可是对于你,我只想抓紧害怕失去,你能明白我的感觉吗?”
王诗阳静静地听着,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好半晌才又换成他玩世不恭的玩笑话:“我用三年时间和他的二十多年打了个平手,你看,赢的还是我!”
江南眯着眼睛看着楼下的这一幕,在他眼里看到的就是一对即将小别的情侣先是热吻,然后又恋恋不舍地拥抱,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仿佛时间在无限放慢,直到看着王诗阳离开,才悄无声息地从窗帘后面走出来。
王诗阳走了,他的背影决绝,脚步轻快,可是叶梓没有看到他转身离去时眼角流出的那滴泪水,也许这正是他希望的,宁愿她永远不知道。
叶梓一个人习惯了,着实不太适应叶老的“小住”,还是不知期限的“小住”,叶老似乎选择性失忆一般,完全不提曾经的事情,不过叶梓知道,这也算是叶老最大限度的放低身段了,毕竟他是长辈,还是叶梓一直敬重的长辈,也许他后悔惭愧曾经的行为,但是作为一个小辈,总不能希望长辈和自己道歉吧,所以叶梓还是很感谢叶老的接受的,毕竟叶老不接受她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感谢归感谢,叶梓还是有些烦闷,一来叶老在她这里,江南就有了理由每天来蹭饭,蹭过饭之后又下棋,每天不到叶老睡觉的时间肯定不会走,叶梓就纳闷儿了,据叶老说,江南大小是个老总,难道都不需要应酬没有饭局吗?他怎么就那么闲?虽然江南并不打扰叶梓的工作,可是他总在她面前晃,一会儿问问她要不要倒水,一会儿又叫她休息一会儿吃点儿水果,弄得他好像是半个主人一样。更让叶梓头疼的是,叶老还总是故意撮合,明明是个大男人住得还那么近,可每天晚上江南离开的时候叶老都要让叶梓送他,每每此时,叶梓虽然心里暗骂“送什么送,送个大头鬼!”,可是还是得面不改色地送他出门。
王诗阳时常会打电话给叶梓,他们大概都没想到两个人把话说开了还真能做很默契的朋友,王诗阳知道江南的行为很是气愤,也不知道江南到底怎么惹到他,叶梓似乎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