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花有主-奴婢不侍寝-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知这个消息的景虽是松了口气——郭品瑶有孕,无论她的令‘侍’犯了什么过错,安帝都会为了让她安心养胎而减轻卫茗的罪责。
他如今能做的,便是带她脱离含光宫。
入夜后,景虽故意支开寝房周边巡逻的‘侍’卫,又一次进到密道中,循着自己幼时探险的记忆,潜到含光宫后院,悄然推开那扇地‘门’,哪知刚刚撩开一丝缝隙,便见一坨人影蹲在‘门’边。
景虽一惊赶紧阖上,心头咚咚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却丝毫没有动静,他疑‘惑’了片刻,本着自己看错了的想法再次推开地‘门’,这一次撩开的缝隙稍稍大了些,总算见着那坨人影的本尊——他家二弟景然蹲在‘门’边,托着腮一脸好奇盯着他。
“……”景虽心知自己已被发现,好在对方乃是自己那个傻弟弟,索‘性’将身子钻了出来。
景然看清来人,清澈的眸子一弯,呆笑着唤了声“哥哥”。
景虽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别出声,然后径直朝白天那个房间走去,没走几步,却发现景然亦步亦趋跟上,赶紧止步,转身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别跟着。
景然傻笑,欢欣鼓舞地扑上来抱住他挥舞的手……
“……”景虽默默看了他一眼,悲催地回头,只好死拖着块黏糖朝卫茗的房内走去。
卫茗睡了一下午,早已醒来,正尝试靠自己直起身子,忽听‘门’外有动静,赶紧警觉地钻进被子,仅留一条缝隙偷窥着那扇木‘门’。
木‘门’缓缓打开,又轻轻被阖上,窗外月光明亮,直直映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景虽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床’那头拱起的一坨,心情颇有几分紧张,刚刚向前迈出一步,便听‘床’那头传来小小一声试探:“小虽虽……?”
景虽狂喜,拼命按捺下‘激’动之情,平直地“嗯”了声。
随即,被子被掀开,月‘色’下,卫茗一张汗涔涔的小脸憋得通红通红,如释重负一般望着他。
见她安然无恙,景虽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你……”方一开口,这才听到自己连声音也有几分颤抖,连忙低咳了声,找话让自己平静:“你这般举动,与掩耳盗铃又有什么区别?”
卫茗不料他当头便是一句数落,瘪了瘪嘴,当真仔细思考了一下,“奴婢掩的是头和眼睛。”如果她能下地行走,又何必局限在‘床’上奢望着用一‘床’被子便能掩藏自己?
景虽听她一如既往地跟他调侃,缓缓走向她,停在她‘床’前,总算将‘激’动平息下来,不由分说躬身捞起她,沉声柔道:“卫茗,我是来接你的。”
哪知怀中这只还没反应,抱着自己大‘腿’那只小的不乐意了:“姐姐不走!”大玩偶被抢,景然殿下十分不满。
景虽面‘色’一沉,瞪了一眼小景然。
景然吓得爪子一缩,改为拽住卫茗的衣襟,“我要姐姐!”平日里带他的姐姐们都不理他不喜欢跟他玩跟他说话,只有躺在‘床’上的这个姐姐会耐心地跟他说话哄他……
卫茗望着那双可怜兮兮的水眸,心有不忍,正想开口柔哄,便听头上方传来沉稳而坚定的嗓音,“她不是你姐姐。”
“……”卫茗瞥了一眼发话的景虽,小眼神颤了一下。
好吧,她这个做下人的的确当不起景然殿下的姐姐……但是这样快速而又不满地否定是要闹哪样!小殿下呆傻无知叫她一声“姐姐”就这么让他不开心?
随即,景虽又道:“她是嫂子。”
“……”太子殿下一记闪电直接将卫茗劈得晕乎乎的。
景然眨眨眼,似是不明白“嫂子”的含义,不依不饶死拽着不放手:“我要嫂子!”改了口,但内容大意没变。
“……”卫茗张张嘴,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场让她无辜中箭的纷争,只能眼睁睁望着景虽凉凉地斜了一眼景然,一字一句宣告道——
“你嫂子是我的。”
☆、第三十八章 (三十八)红线与脱险
“……”忽然被人宣示了主权,卫茗估摸着自己这会儿应该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口,却实在不知自己该站在什么立场,只好试探地开口:“殿……殿下,您哄孩子可真……”……能下血本!
话未尽,便见景虽凉凉一眼扫过来,“你不准说话。”
“……”好吧,太子殿下要做的事,什么时候容得下她这等小人物多嘴?
景虽见她安静下来,满意地挪眼瞥向另外一只小的,警告道:“你也不许说话。”
景然死死拽住卫茗,面对自家兄长的淫威,没有买账,而是眨巴眨巴水眸,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出来。
卫茗眼明手快,赶紧捂住景然的嘴不让他发出大的动静,同时转过头安抚大的那只:“殿下英明神武来搭救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就只有这些?”景虽掂了掂她,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比起上一次瘦了许多。
“……但奴婢觉着,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卫茗试图寻找最合适的解释。
“说人话。”
卫茗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奴婢不能跟殿下走。”随即便感觉紧贴的身子一僵,赶紧补救慌忙解释:“奴婢如今是戴罪之身,跟殿下走了,只会拖累殿下。”
“比起这个,你在这里更是拖累。”在这个他看不到掌控不到的地方,与叶之夜做着他不知道的事,反而牵制了他的心思和行动。
“殿下将奴婢带回去,能为奴婢做什么呢?”卫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能保护你。景虽顿了顿,终究没有将这句不切实际的诺言吐出来。这座后宫毕竟不是他做主,他又能保证护她到何种地步呢?
“或许殿下能提供奴婢吃穿无愁,可……然后呢?”卫茗抬眸,神情灼灼望着他,“奴婢只能在那方寸之间,顶着这个冤屈,再无出头之日……终日只能躲避在殿下的羽翼下,一事无成。”
“我能为你洗清冤屈。”景虽沉沉道,“我保证。”
卫茗浅笑摇了摇头,“殿下,您是唯一一个不能介入这件事的人。”身为太子,后宫之事应少管。她与他,在表面上并没有交情,莫名其妙出现在东宫只会惹人猜忌,平白地将品瑶牵扯进来惹出事端。“所以,如果您真的想替奴婢洗清罪名,便成全一下奴婢的私心吧。”
景虽心头一沉:“什么……私心?”
“一点不切实际的……私心而已。”卫茗苦涩一笑,不愿告诉他,自己到现在,仍旧妄想着以自己的力量护着他,不让他受牵连,平平安安地登上皇位,君临天下。
“那么,”景虽见她不愿意吐露,也不勉强,转而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卫茗眼眸一弯,低头放开捂住景然小嘴的手,柔掌摸了摸泪巴巴的小景然的头安抚着他,“姐姐不会走的。”
“嗯。”景然破颜而笑。
“如果……能帮一帮姐姐该多好?”卫茗摸着他的头,喃喃自语,“也不知你的请求,你的母妃会不会遂了你的心愿……”
“你的意思……?”景虽眼底透过一丝光,“他……?”
卫茗回头眯眼一笑,“奴婢被二殿下缠住当玩伴,结果导致贵妃娘娘误会奴婢身份而乱棍将奴婢打伤之事,还请殿下务必暗示闻香姑姑前来一观……”说着,她心底一哽,无力地捏了捏景然的小脸,“姐姐这样利用你,是不是很可恶?”
景然一脸好奇地傻笑。
“无论如何,姐姐也不想受制于人……”卫茗咬重了“受制于人”四个字,低低叹了口气,“希望你能理解……”
景虽听出后半句是说给他听的,心知事已至此,这乃是最好的办法,无可奈何只好将她放回软床,躬下身额头抵着她的眉心,低声道:“明日我会让闻香姑姑来的,你把握好时机。”
“嗯……”卫茗只觉暖暖的气息扑在脸上,带来一片赤红的热潮。
“我不方便来了……”景虽闭眼,起身的片刻间薄唇擦过她的眼睑,就像是蜻蜓点水的一记吻,点亮了卫茗心中最闪耀的星星。
“殿下……”卫茗拼命忽略咚咚直蹦跶的心跳,望着他的背影叫住他,想问他——他究竟是站在怎样过的立场,来搭救她?
“嗯。”景虽侧过脸看着她,等她下文。
卫茗眨了眨眼,夜‘色’中,少年屹立在窗前,背脊‘挺’得笔直,昔日小苗如今已长成小树,仿佛风吹雨打也不能将它吹倒。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身姿勾勒出来,棱角分明的侧脸与抿得紧紧的嘴‘唇’在发丝中若隐若现,洒下一片完美的剪影。
“……”她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景虽见她半天不吐个词出来,面‘露’疑‘惑’。
两两沉默间,忽闻景然高兴地拍了拍手,“套起来了!”
景虽回神,敛眸看向景然。只见他捏着一条线一般的东西,欢喜地向他炫耀着。再循着线一瞧,一头正好绑在自己腰间的香囊上。
不……准确来说,那条线,应该就是自己香囊的布料‘抽’丝后滑出来的!
而另一头……
“可真是熊孩子。”卫茗哭笑不得嗔道,扬了扬自己的袖口,一线黑影在她手腕处摇曳不清,“方才拽得死死的,敢情还有心思用线给我绕个圈,当真是想捆住我了罢?”
“用我的线捆住你?”景虽在心头暗赞了一句“干得好”,面上‘波’澜不惊道,“可算是借‘花’献佛了?”
景然见他面‘露’赞扬,屁颠屁颠抓起丝线一扯,越扯越长,抬头乐呵呵道:“哥哥也不走!”
“好,我不走。”景虽满意地‘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头,哄骗道:“哥哥跟嫂子都不走,你出去好不好?”
景然不买账,自顾自牵起那截长线围着景虽打转,团团将他围了起来,卫茗见状,无奈地摇摇头,“景然殿下这是想用线捆住大玩偶啊……”
“还是条红线。”‘私’心里,他真愿意就这样与她捆一辈子。
卫茗手指一颤,面上的笑容有几分稳不住,颤颤巍巍解着绳结,“屋子里乌七八黑的,红线也好,绿线也罢,都是只会绊住脚的线罢了。”
景虽闻言面‘色’微沉,厉声命道:“你不准解。”说着拉开红线缓缓走向她,途中解开了腰间的香囊,似扔似放地置于她的枕边,“我解,就算要绊,也碍不着睡在‘床’上的你什么事。”说完,他别头转过了身子。
红线‘乱’成一团麻,偶有一丝尚还缠在他的颈侧,随着他转身而去的的动作拉扯着,越扯越长,仿若藕断丝连。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卫茗眼明手快扯住红线,将那头完完全全扯离他的身体,避免了绊倒他,嘴上苦口婆心道:“殿下当心狠狠摔一跤。”
“就算是摔……”……也要护着你。然而吐出来的话却经他一转,为了不让她担心而变了味,“也不关你的事。”
“是啊,”卫茗躺平望着头顶的‘床’帐苦涩一笑,“是奴婢逾越了。”
“哥哥……”景然目送自家兄长闷闷地走出去,无辜地回头瞅着卫茗,“哥哥为什么生气了?”
卫茗语结。
生气了么?连一个傻孩子都能看出他生气了……
“景然殿下乖,”卫茗敛下情绪,柔声哄道,“过来,茗姐姐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哥哥在生气嫂子。”景然一张小脸瞅着她,定定地替她下了结论。
“……”卫茗停在空中的手一僵,心头暗讶此子敏锐的直觉,面上耐心地哄道:“我不是嫂子……你还是叫我姐姐吧。”若是让外人听去,那还得了?
景然凑近她,一双水眸好奇地看着她,眸光清澈,有那么一刻让卫茗无处遁形。“嫂子喜欢哥哥。”
“呃……”‘混’蛋这种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卫茗或许还会苦口婆心地解释一番,坚决否认这种猜想……但如今面对着的,是一个心智尚不足三岁的孩子,诸般解释都是无谓……卫茗表示很心累,干脆也懒得去辩解了。
景然见她妥协,欢喜着拍手咧嘴一笑,“哥哥喜欢嫂子,嫂子喜欢哥哥!”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传说中心智不足三岁的孩子,会对“喜欢”两个字有研究?她对这个早熟的世界绝望了!
“是不是,是不是?”景然没得到答案,扯着她的手非要她回答。
“是,是……”卫茗无奈地迎合着,避免让他继续闹腾。
景然得到答案,欢喜地蹦上‘床’又滚又跳,重复着:“嫂子喜欢哥哥!”
“是……是。”卫茗被他闹得头大,生怕他踩着自己,挥挥手捉住他的爪子,示意他安静下来,“我喜欢你家哥哥,景然殿下……太晚了,咱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