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倾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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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一愣,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说这话的人,只见那人身着兵服,,站在马前,眉宇间浩然正气,想来必是这连云关的戍边士兵无疑,容华笑了笑,翻身下马,莫里等人也跟着翻身下马,李仕走上前,脸上陪着笑:“这位军爷,我们赶路匆忙,一时忘了,如今,我们已下马,你看我们可以走了吧?”。
那人看了容华他们一眼,见无有不妥,便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容华他们便才又牵着马向前走,过往行人见他们牵着马在人群中行走多有不便,便都让到一旁让他们先行过去,一路上人们礼让有加,并无任何不妥,容华脸上浮起笑,略微有些苍凉,笑道:“莫里,我真喜欢看到这样的景象,看到他们,便觉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心里真是欢喜”。
莫里也笑道:“是啊,想三年之前跟着主子来连云关的时候,还是一个贫瘠荒凉的边塞之城,那里来的刚才那些繁华,也多亏了公主,在君上登基之时,便请求君上开放先皇关闭的各处边塞城池,以便进行贸易,互通有无,并选信得过的将领担任这戍边之城的将领,执行了公主的旨意,也才能有今昔的这番繁华”。
“是啊,就如刚才拦我们的士兵而言,实施《新律》,才得以让人民安居乐业,也才有刚才行人见我们牵马步行不便,让我们这一出,想来,当初公主和王上让左相领百官重修律法,让自先皇以来的诸多不合理处被废除了不说,还根据国情重新制定了一些新法,让瘫痪的律法体系得以运行,才能施惠于百姓,实乃是人民之福”,韩城附和道。
容华笑了笑,苍凉加重了些:“国富民强,只有民富才会国富,国富方强,才能外不受他国侵略,内能安定和平,如今见连云关的人民生活富足,以其说是受《新律》的庇佑,倒不如说是这个城镇遭受了太多的创伤与痛苦,因为了解痛苦,所以才能相互理解,体谅他人的难处,才会如此的井然有序,礼让有加,这些,不是紧靠律法就能做到的,因为痛苦才成就了今天的安和罢了”。
李仕在一旁说道:“这也有陛下、公主和丞相的功劳,这些天以来,属下尚有一事不明?我姜国既有君上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又有左相夏凡相助陛下,武治方面大将军凌毅也能平定四方,又有公主在一旁辅佐,为何公主和君上定要请那孟公出山,辅我姜国,难不成那孟公真有那么重要?”。
容华只笑不答,先问道:“你们这几年随我走遍大陆五国,可知其他四国如何看我姜国?”。
李仕在旁答道:“虽姜国富强不过齐楚之流,但亦贫不过越国,在属下看来,姜赵两国应是国力相当,但在其他人眼中,姜国是五国中最贫弱之国,其他四国的人”,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方才又接着说道:“大抵都看不起姜国人”。
容华又接着问道:“就如你们所见,姜国之人与其他四国之人可有什么不同?”。
李仕回道:“并无不同”。
容华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隐隐中露出一丝悲凉:“既无乎不同,吾姜国之人何受此辱乎?”。
莫里惊疑:“属下等不明,还请主子明示”。
置身于披枷带锁的民族
得不到荣誉也自有想头
至少,能痛感邦家的屈辱
歌唱的时候,我满面含羞
容华牵着马,继续朝前走:“就依你们所见,我姜国国力与赵国差不多,虽然没有楚国、齐国那样富有,但也没有越国那样贫弱,但四国之人何以看不起我姜国人,不过是他们普遍都认为我姜国比他们贫弱罢了,四国之人看不起姜国人便如富人看不起穷人是一样的道理罢了,所以姜国子民不管去到那个国家都会无端受辱,长期以往下去,不仅是四国之人会继续看不起欺辱我姜国人,便是我姜国子民受了他们长期态度言语的影响,也会开始觉得自己当真不如他们,当真就是比他们差,从而在心里产生自卑感,这便是所谓的名族的懦弱了,一个自卑、自懦的民族何以在国家民族间自立,到时,即便赵国不打进来,我姜国也自会灭亡,所以,我和皇兄决定正面面对未来的战争,以战争的胜利来唤醒国人的民族自信心,来向四国宣告姜国并不是弱国,来增强国人的自豪感,只有上下同心,让每个人都拍着胸脯对别人说:“我是姜国人”,为自己身为姜国人而由衷的感到自豪时,这个得到全民拥戴和热爱的国家才会真正强大,人们才可以说是真正过上了好日子,所以,未来的战争,不仅为了保姜国不亡更是为了唤醒国人的民族认同感,只有一个有着强大灵魂的民族才可以真正变得强大,而那种强大来自全民的支持和拥护,所以,未来一战,关乎姜国的生死存完,关乎国人的命运,我们不能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更多的人才,未来战争的规模有多大,我们谁都不知道,但紧靠几个人就想把战打赢是不可能的,所以,皇兄登基之时,我便下令拆赏月台,融金银用以在各地新建学校,并请皇兄下令从各地聘请有识之士到各地讲学,并在帝都设太学、太院,恢复每三年一次的科考,便是以此来选拔培养人才之用,我相信,那些人,必能成为我姜国以后发展壮大不可或缺的力量,如今碧溪有贤人孟公,文可助皇兄安邦,武能助皇兄定国,运筹帷幄,若将来战争爆发,少不得要借助他的力量,方能保我姜国无虞,如此圣贤来我姜国,我们自当高官厚禄以待,诚心踏野以求,何以因祸乎?”。
李仕又问:“公主怎知此人不是江湖骗子,而是圣贤之人呢?”。
容华笑了笑:“皇兄看人一向不会错,夏凡亦是如此,何况还有凌毅呢!”。
莫里在一旁插话道:“此人,君上非请回去不可,又要公主前来,公主既然派夜莺前去凤府替你,倒不如让夜莺代公主去请孟公,此举一来省事,二来又可免去公主擅离凤府不慎惹出的风波”。
容华笑语:“既是圣贤之人,皇兄和我自当亲自去请,何以找个人假冒?再说,大凡圣贤之人岂会看不出夜莺不是我,人无信不立,我若那样做,反倒是糟蹋了我和皇兄请他出山的诚意,恐怕以后也再也寻不到他了,若是因为我的作为,而使姜国少了一位贤人相助,我便成了罪人了,他让我和皇兄同去,自是有他的道理,到时我们便知道了”。
韩城大笑道:“君上仁慈,公主仁慧,我姜国何愁不昌”。
容华抬起头,方才发觉四人一路说话,早已不知不觉间出了连云关,于是便吩咐三人立即上马,一行人遂骑马朝前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假容华装病瞒凤府,真容华访贤归故里
凤府,凤君洛那日一掌把容华击下了湖里,经大夫诊治后说是夫人受了内伤且又落水受寒着了风寒,两病加身,需得静养一些日子,方能痊愈,凤君洛站在‘容华’的病榻前,面子上终有些过不去,遂吩咐笑一好生照料容华,并吩咐管家每日让人送些人参、燕窝之类的珍贵补品给容华调养身体,在说这奉命假扮‘容华’的夜莺,天生就是只水鸭子,在湖面上佯装扑腾的那几下不小心呛了些水,上来过会儿就没事了,但为了假扮容华,要应付前来诊治的大夫,便以金针刺穴乱了脉象,身体本就没事,每天喝凤君洛命人送来的补品,只两三日便觉上火,遂婉言告诉管家不用再送来了,不知不觉间便过了二十多日,这二十多日内凤君洛竟是在没踏足过洛苑,这正方便了夜莺等人。
这日,凤君洛下朝回来,偶然发觉自己没事,又听得管家回报说夫人尚未好全,便琢磨着自己应该来看看,踏进洛苑,正逢容华在睡午觉,想来自己当初那一掌情急之下没注意轻重,她如今卧病在床休养,他本不该打扰,见此,便回去了。
笑一在一旁看着,见凤君洛离去,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这夜莺姑娘虽然易了容,外貌与公主并无差异,声音也像公主,但有些生活细节还是可看出端倪,将军久经沙场,观察力何其敏锐,接触久了,只怕也能看出些什么来,如今,不接触才是最保险的方法,能拖一日是一日,只盼着公主能早日归来。
再说容华,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碧溪附近的村子里,果见这里房屋错落有序,干净整洁,村舍前面良田、池子、桑竹交相分布,一条大道横贯在村落之间,走在路上,便可听到路旁人家院落内传来的鸡犬交鸣之声,其中人们往来种作,见容华他们四人,并无见到生人的惧怕之意,可见常有外人来此,叶青所说的碧溪旁有余粮的村子便是指此,可如今所见之景象,何止是余粮,用‘富足’‘和乐’来形容亦不为过。
李仕惊道:“没想到,先皇治下,亦有此富足之地”。
容华点头:“只怕也是那孟公的功劳”。
莫里在旁说道:“能避过先皇之时酷吏的横征暴敛,并能让这里的人们怡然自得,可见那人却有一番本事,见到这此番祥和之景,属下算是明白君上和公主为何非请那人出山不可了!”。
容华点头:“我来之前,莫里已让人先过来给皇兄报信了,皇兄定是驻扎在此,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借宿在那户人家?”。
韩城见此,正想找个人问问,便见一背着竹篓的中年妇人迎着他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四位远道而来,我见四位气度不凡,先前村里也来了十多个人,四位便是来寻他们的吧!”。
容华忙笑着迎上前道:“是啊,这位大婶,我兄长几日前来了此处,我此番前来乃是寻我兄长的,不知,这位大婶,可知我兄长是借宿在了那户人家?”。
那人背着竹篓,篓里的东西压得她偻了腰,额角有细细的汗珠沁出,脸上却笑呵呵的,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我带你们去,这里虽有道路想通,但居住的人较多,你们一时也找不到”。
韩城见此,不等容华吩咐,主动走上前去:“谢谢大婶了,这竹篓便我帮你背吧”。
那中年妇人见此,笑呵呵的也不推辞,便把背上的竹篓给了韩城,容华在一旁看着,只觉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纯朴的,定是相互帮助惯了,对别人的帮助才会习以为常。
那妇人一路引着容华他们前去,走了不多一会儿,便见得村东头一户人家,门前站了四五人,不是容城、夏凡、凌毅等人又是谁。
远远的便见得四个人牵着马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黑衣束身,眉目清秀,但英姿飒爽,站在门口的年轻姜王容城眼一下就红了,嗓子紧了紧,嘴巴张开嗫嚅几次才堪堪喊出一句:“阿容”,话音落下,低下头,才发觉自己双手双脚都在微微颤抖着,内心悸动欣喜竟已这般不能自己。
容华的眼一热,丢下缰绳向前的人飞奔而去:“哥”。
姜王也向前迈出步伐,嘴唇颤抖着,直到切切实实的怀抱着自己一心挂念的人,才颤抖的挤出一声:“阿容”。
泪瞬时从眼角不可抑止的流了下来,仿佛这多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全都倾泻而来,容华把头埋在容华的胸口,蹭了蹭,他的皇兄啊!这怀抱,无论何时都这么温暖,是她最坚实的避风港。
“阿容”旁边有人唤她,声音里同样夹杂着喜悦。
容华埋在容城的怀里,在他身上胡乱蹭了蹭,直到把眼泪全摸到了他身上,方才转过头:“凌毅”。
入眼之人较两月之前已成熟稳重不少,长身屹立,眉眼俊朗,依旧如以前一般俊俏。
“阿容”身旁有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容华转过头去,那人嘴角泛起笑,连眉角眼梢都带着笑看她,这人平常总是一副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如今也笑得这样见眉见眼,可见也是真心高兴见到她回来的。
“夏凡”,容华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总是这样,是个谦谦如玉的温润公子,从来端的是一派悠闲从容,如今笑得总算是有点暖了,我真喜欢见到你这样的改变”。
那温润的人一把抓住她在他脸上胡乱摸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在齐国,可好?”。
容华笑了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的双肩,把头搁在他的肩上,轻轻说道:“好,怎么会不好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今这样抱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很舒服呢!”。
“阿容”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容华转过头,就看到凌毅哭丧着脸在看她,容华微微笑了笑,抬起头和夏凡对视一眼,其中熟悉的寓意不言自明。
“凌毅”,容华朝他走去,凌毅忙张开双臂,等着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不料人才到他的面前,半路突然蹦出一只手把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