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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下--倾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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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华摸出特意塞在身上的解药,到了一粒,仰头咽着口水吞了下去,然后打坐在地上运功祛除残毒,三步之外那匹高大的黑马,抬起头睁着大大的黑黝黝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甩了甩尾巴,踏着步伐走开了些。
  凤府里,因为有好的药物的调理,在加上凤君洛常年习武,身子底子不弱,伤已好了大半,他看着面前巍峨的朱红色大门,比凤府的气派了许多,却没有凤府那种经过历史沉淀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威严与贵气,处处透着新建起来的油漆味,还有新绘精美浮雕略微显现出的轻浮,头顶的牌匾上三个斗大的字‘将军府’,门两边早已站满了先来的将士,那是凤君洛手下的兵。
  “这就要进去了”,凤君远站在一旁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大门问。
  凤君洛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先前的打算,出发去寻藏宝图之前,就已经禀告过圣上了,本就是等着此次回来搬过来的。
  “其实,二哥也不一定要搬出凤府了啊!那人不是——不是,既然这样,要防的人不在了,二哥就没有必要搬出了凤府了,不是吗?”凤君远站在一边说道。
  凤君洛本就稍有好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走上前,亲自推开将军府的大门,迎面扑来雕漆味,如此的陌生而又呛鼻子,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是啊,不在了”。
  凤君晨看着凤君洛僵直的背影,好似受的伤没好,略微有些佝偻,携带着憔悴和萧索,他动了动嘴,临到口边的话说出来却是:“凤府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过一段日子,你就搬回来吧,凤府的人向来没有分家过的习惯”。
  凤君洛一步跨了进去,僵直了背,停住脚步,:“是啊!凤府的人从来没有分家单过的习惯”。
  凤君远望着他二哥的背影嚷嚷:“本来就不应该搬出来的,二哥月底要娶新嫂子了,这地方虽是一早圣上就派人布置好的,但要举行婚礼,这才有十多日了,临时布置到底仓促了些,只怕那新来的二嫂子会不高兴,二哥,你可要担心了,别到时候二嫂子给你小鞋穿”。
  “二嫂”,凤君洛喃喃的念叨,半晌回头看着凤君远,:“你叫她二嫂”。
  凤君远一怔,看着他二哥一如往常冷酷的面容,二哥的媳妇难道不是该叫二嫂么?他转头看着他大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凤君晨的眼眸一暗,却是明白了为什么?只怕阿远从来没有叫过姜容华‘二嫂’吧,阿远从来没有认同过姜容华是凤府的人,他还小,有些事不明白。
  凤君洛笑了笑,冷酷的面颊也柔和了许多,平添里几许英俊帅气,看在凤君晨的眼里却透着几缕凄凉。
  说到底,至少现在,凤君洛还是希望他的家人能够认同容华,承认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凤君晨别过头,不忍在看。
  容华这几日来,一直靠着解药加以自己的内力辅助,来调节身体,渐渐的伤也大好了,她熄灭面前的残余着几点火星的的火堆,用剑挖起旁边的土掩埋了,这才收拾起自己的行礼,打马飞奔而去。
  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姜容华伤好回凤府,凤君洛大婚动齐都

  齐都最近几天都热热闹闹的,凤府的兄弟是从来不分家的,这都已经是传了几百年的规矩了,然而比起这更让人乐于谈论的是‘凤大将军要纳妾了’,很多人都议论纷纷,凤大将军娶姜国的容华公主到如今不过九个月,便又另娶了韩尚书家的三女儿韩巧儿,最近都只听说这容华公主在养病,除了这,竟也不曾闹过,然而提到容华公主,便有免不了带着两个字——和亲,以是众人便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犹是今日,齐都新落成的将军府门前的街上一片热闹繁华,大抵是为了衬托这个喜庆的日子,也大抵是为了沾沾喜气,托托凤府的光,来来往往的人穿的衣服竟也是一片喜庆的颜色。
  突然,围在街两旁的人群从远远的就传来一阵欢呼:“来了,来了…………”。
  听见这阵欢呼声,站在两旁的人,都踮起脚尖,人人脸上带着笑,,翘首以盼,以求瞧瞧这凤大将军新娶的娘子到底是如何的漂亮。
  容华刚进齐都,一身黑色的劲装,乌黑的秀发如男子般高高的束起,头戴斗笠,一看也只让人以为是那个忙着赶路的江湖人士,她牵着马,站在往常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今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往常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竟少有行人,因而显得很是冷清。
  左右看了看,也不见半个行人,竟是想问一问发生什么事,也无人可问。
  她拉了拉头上的斗笠,跨上马,直接驱马朝凤府而去。
  因是路上极少有行人,容华一路打马,竟也是没遇到阻碍,很快便到了凤府的门前,巍峨的两尊石狮庄严的蹲在朱红色的大门前,尽职尽责的守护者这个具有百年历史的尊贵家族,府门前一如既往的有府兵守卫。
  “驭”,长长的吆喝一声,容华停下马,翻身下来,府门前的侍卫,已经尽职尽责的迎了上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圣上有令,凤府门前,无论皇亲贵胄还是平民百姓,一缕皆不得骑马而行,若有骑马的,也应下马步行”。
  容华取下头上的斗笠,露出白皙倾国的容颜:“好大胆的奴才,竟也是不认得自己的主人了么?”。
  众人一愣。
  身为凤府的府兵,凤府有些什么主子,自己是明白的,以免什么时候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主子,凭白遭一顿罚,何况容华那倾国的容颜,世无其二,都不用特意去记,也能让人过目不忘,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二夫人在床养病么?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把容华团团围住,竟是谁也拿不得主意。
  “夫人”,一声略带欣喜的呼喊传来,容华循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了笑一正扶着朱红色的大门看着她。
  “笑一”,容华轻轻的唤道:“我回来了”。
  “好你们个狗眼的奴才,竟也不认得二夫人了么?看主子怎么罚你们”笑一边厉声喝道,一边朝容华跑了过来。
  末了,停在容华的面前,仔细审视了半晌,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回来就好”。
  容华笑了笑,随着笑一进了凤府。
  这个时辰并不算晚,然而容华一路走着,竟也很少遇到仆从丫鬟之类的,心下惊奇,不由的开口问道:“笑一,这府里人——”。
  “不”,笑一猛的停下脚步,僵硬着背,生硬的打断了她的话“别问,公主,不要问,什么事也没有,你如今才刚刚回来,定是一路劳累辛苦了,等一下好好洗漱一番,休息一下吧,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容华一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试探着开口:“那好,我不问了,笑一,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在生气”,生硬的话语传来,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哽咽。
  容华一顿,竟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才好,到底是怎么了?还说没在生气,没气那你哭什么呢?
  气氛一时沉默,空气中流动着微妙的气息,容华闭了闭眼,过了半晌,才又缓缓睁开了,眼中一片清明,如深山里的幽涧,清澈透明,而又无波无澜,她笑了笑,走上前,从后面,把手搭上了她的侍女的肩膀,喃喃说道:“真是个傻子呢!”。
  笑一浑身一怔,把头撇向了一旁,沉默着不开口。
  容华眼里闪过一抹柔和的光芒,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肩膀,便跃过她,朝前走去了。
  什么事难过呢?为什么又要难过呢?笑一。
  日子每一天都要过,我们可不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新人已经拜完了堂,被一干起哄的人,热热闹闹的拥着去闹了洞房。
  凤君晨正端着一杯酒,站在主桌的旁边,突然管家走了过来,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凤君晨面上喜悦的笑容不变,嘴唇动了动:“真的回来了?”。
  老管家点了点头。
  “这件事明天在让二弟知道,今晚上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不要让这件事扰了他的兴致,另外,让凤简派十个影卫去洛苑‘保护’她”。
  “是,主子”,老管家领命而去。
  “来来,凤相,这大喜的日子,还有什么事可只得烦恼的呢?来来,喝酒,喝酒…………”,说着凤君洛便被一个人拉了过去。
  似是累极了,容华洗漱过后,爬上床,便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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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容华赶早回将军府   凤君洛晚起厅内遇旧妻

  “这是,将军府?”。
  容华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门前站着两排士兵,笑一便站在她的身后。
  “二夫人,请进去吧”,老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
  容华点了点头,面色如常,率先走了进去。
  正是黎明时分,天方还是鱼肚白,容华走在这陌生的府邸,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虫鸣声。
  “好了,先在这里歇一下吧,正好我也饿了,笑一,你去叫人弄点吃食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容华抬头打量四周的建筑,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诺”,笑一领命下去了,正好送她们来的凤府的管家也跟了出去,大概是不放心,还要叮嘱笑一什么吧。
  这个时辰,一般的下人大都还没有起床,特别是在主子的新婚第二天,昨日操劳了一天,睡得晚,今天铁定也起得晚,容华特意挑着这个时辰过来,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在大厅里扫量了一遭,容华嘴角得体的笑意不变,找了一个就近门的椅子座下,黎明十分,天总是微凉,空气却是格外的好,仿佛让人不安躁动的心也可以停止下来,让人格外的清醒,容华爱极了这样的感觉。
  红艳艳的绫罗缎带,红艳艳的人,今夕如昨日,今夕可待,昨日已是不可追。
  近日来,又是逃命,又是中毒,连番折腾下来,身体已是疲惫至极,今早又为了避免大家尴尬,提早赶了过来,如同一只瞌睡的名贵波斯猫,容华极其优雅的打了个呵欠,然后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倚着掌昏昏的睡了过去
  身边睡着一个人,不熟悉的女子脂粉香味,不熟悉的面容,凤君洛睁开眼,看了看身旁躺着的女子,兀自一笑,女子露在红色鸳鸯锦被外的半截藕臂上还有一些未散开去的暧昧红痕,足可见昨晚两人的洞房花烛是多么的圆满。
  身旁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对着凤君洛,睁开眼来,杏眼带着朦胧的水雾,隐约间带着初为人妇的妩媚,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事,芙蓉般光滑的玉面蕴气一抹霞红,全身似无骨般娇弱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见此,凤君洛的面上也不由的荡出了一抹笑意,脑中不期然的划过一抹人影,他起床的时候,她也睁开了眼睛,那眼里,他以前也不曾特别注意过,现在却不知怎么的,蓦然清晰在脑海里,从来都是淡漠的,或者说是清醒的,因为她的眼里没有巧儿现在这般才睡醒的人才有的朦胧水雾,她的眼睛,很漂亮,清澈,明净如秋水,却又让人看不透。
  “夫君这是要上朝吗?”,旁边传来一句夹杂着略微羞涩的柔弱女音,把凤君洛从神思里拉了回来。
  “是啊,巧儿昨晚劳累了,不若多休息一会儿,不用服侍我了,我自己来就行”,凤君洛唇畔挂着一抹笑意,调笑道。
  闻言,女子嗔怒瞪了他一眼:“夫君就会胡说”脸上的红晕更浓。
  “好,当作是我胡说,惹夫人生气了,夫人可莫要怪我”,凤君洛赔笑道。
  女子又佯怒的瞪了他一眼,恰在床底之间,如盛放的花蕊,端的风情无限,妩媚生姿:“休要贫嘴,在赖一会儿,上朝恐怕要迟了”。
  “迟了,就迟了吧,干脆今日我就不去了,专在家陪夫人如何?”凤君洛只笑着看韩巧儿问道。
  “怎可如此,莫不是要别人笑话”,韩巧儿脸越来越红,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但从声音里听出凤君洛这样说,她是高兴的,凤氏兄弟位高权重,又长得俊逸不凡,自身也是有本事的人,那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姐儿不爱俏,她自也是心怀仰慕的,凤大公子据说已有心上人,凤三公子常年云游在外,凤四公子才十四岁,几番比对下来,最多人期许的便是这凤二公子凤君洛,只是后来凤君洛一纸婚书被赐了婚,又听说容华公主容貌倾城,使多少尚还心存侥幸的少女湿了春闺锦被,未出阁时,她还担心凤二公子会不会因为容华公主的倾国容貌而冷落她,现在听了这句话,她的心多少放宽了些。
  凤君洛说不去上朝,竟真的是不去上朝,两人几番逗闹嬉笑下来,见阳光已透过窗棱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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