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倾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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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峰底遇险,楚辞救人命危
容华心下一惊,一只手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寒渊。
巨大的软体动物一路爬行而来,与地面摩擦,蠕动的声音在这寂静黑暗的谷底显得格外清晰,沙沙的,令人后背发凉。
容华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他紧闭双眼,身上依稀有温热液体在往外冒出,呵呵,真是好傻的人啊,怎能一路护着她跌到这里来呢?怎么能老是把自己当做肉垫子呢!她抬起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幽绿眼睛,轻微笑了笑,一把拿过身旁的残照,塞到他的怀里,抱起他退了五六步,一直退到崖壁脚,退无可退,这才把他轻轻的放在一块石头后面,然后站起身来。
朝相反的方向飞掠而去,手上寒渊转向,故意从腿上、手臂上轻微划过,温热的血霎时便喷涌了出来,浓浓的血腥味散开去,果不其然,那幽绿的眼睛只停一下,便兒着新鲜的血腥味朝着她所在的地方快速蠕动而来,动物都喜欢新鲜的东西,容华自嘲的笑了笑,在这崖底方寸之间的湿地上,目测了一下距离,认为已经合适了,方才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手里举着寒渊,目光炯炯的盯着对面体型巨大的软体动物,那是一条大蛇,虽然容华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还遇到的巨蛇,而且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水桶粗细的腰上,覆满黑色的鳞片,可她就是遇到了,既然遇上了,想活着回去,必须要解决了它,容华也想,即便是解决不了,她拼死也要解决,她总要让他活着,她死了也才能安心。
容华也知道楚辞肯定不会赞同她的这种做法,还会笑她蠢,以命搏命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不会被他所接受的,可是,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她也想和他一起笑着活下去,她从来知道,要活下去,只能拿命来搏。
况且面对着这么一个吓人的大家伙,不抱着必死的决心,显然是不能的,她握紧手里的剑,高高的跃起,那巨蛇看到猎物跃起,也猛然抬高了自己巨大的头颅,立起颈子看着她,空中无处借力,容华不能停太久,猛然间便远远的落开了去,那大蛇一动,灵敏迅捷的身子朝着她扑猎而去,巨大的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浓郁气息熏得容华几欲窒息,她连忙一滚,躲开那血盆大口,退了几步,身影速度快的如同鬼魅,瞅准那巨蛇的七寸地方,举着寒渊剑气如虹的就是一劈,蛇打七寸,古人的话总是没错,然而人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总是那么渺小,寒渊也不是高祖的‘斩蛇剑’,她那足以让十几个高手瞬间毙命的一劈,对这大家伙来说,就如同挠痒痒,剑气碰撞过的黑色的鳞片断裂开来,露出了少许鲜红的血肉,只破了一层皮,大家伙甩着巨大的尾巴,,所过之处夷成一片平地,幽绿如拳头大小的眼贪婪又似嘲讽的盯着容华,似乎是在嘲笑她这个小小的人类在大自然骄子面前的不自量力,容华快速退开,不管是人,还是本身就更具有大自然灵气的动物,总是比其他的东西都更明白自己的弱点在那里,一击不中,下一次恐怕更加不能得手,然而那七寸的地方是它唯一的死穴,再怎么不能得手,唯一的可行办法也只有死命的照着那里砍,大家伙仿佛也明白眼前这个两只脚移动的飞快的家伙似乎不太妙,并没有像刚才猫逗老鼠玩一样逗着她玩,这次容华的脚刚落地,它巨大的尾巴便摆了过来,容华只得原地高高跃起,忽觉头顶一阵浓厚的腥气,寒渊清冷的剑身映出上方白花花的毒牙,容华顿觉不妙,只得握紧手中的寒渊,狠命劈在它身上,利用强大的剑气朝相反的方向快速弹开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容华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总算是蛇口脱身,捡了一条小命。
但现在显然不是感叹庆幸的时候,才落地,容华便原地翻了几个翻,避开那紧随而来的血盆大口,就着那大蛇一扑的瞬间空挡,以极其刁钻的姿势,使足全力,朝那七寸刚被劈破皮的地方劈了下去,没有黑色的鳞片挡着,这次劈得深了些,然而仍然不够,对面前的大家伙来说,连轻伤都不算,那剧烈的疼痛使得它狂怒起来,循着血腥味就朝她扑来,容华连忙提力狼狈的闪躲。
“嘭”巨尾砸在石头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容华百忙之中回头,正巧看到残照那火红的残余剑气,不知是主人内力深厚,还是残照剑气不同于寒渊的缘故,这一剑下去却似乎是极有效果,巨蛇更加狂怒,冲着身后的人便奔了过去,容华心下大惊,楚辞刚才下落的时候霸道的把她护在怀里,自己做了撞壁垫底的肉盾,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闪躲之间定不如往日灵活,这一口下去,焉有命在,顿时目眦欲裂,举起剑,朝着那一处,又是一下卖命的狠劈,但效果却不如楚辞刚才的那一剑,阴冷环境中生长的东西,最免疫的就是阴冷之物,容华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趁大蛇因为这一下疼痛而停歇的短暂间隙,举起寒渊,便朝楚辞抛了过去,寒渊过去的瞬间,残照便也到了她的手里。
两个人的话,总是要有人去做饵的,情况紧迫,容不得他们选择,容华唯一需要做的事,便是尽自己的全力使劲朝那七寸的地方砍,甚至他会不会死,这样的问题一早便不再她的考虑范围内,她很明白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残照灼热的剑气下去,每一下都伤那怪物极深,也使它更加疯狂,不管不顾的追着楚辞跑,楚辞几次都堪堪躲过,最后那一下,容华是使足了她的全力的,本以为这一下下去,它肯定不能动了,谁知它尾巴一扫,楚辞躲避不及,一下子被扫飞出去,身体狠狠的撞上崖壁,然后又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嘭”、“砰”两下,容华觉得每一下都是拿着她的心在摔,第一下,可疼死她了,疼的全身都在痉挛,第二下,几乎就是碎了,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觉,如被摆在沙漠里烈日曝晒下奄奄一息的鱼,快死了,她什么也顾不得,冲着他落地的地方就跑了过去,动作慌乱而狼狈,她尽力了,现在她所剩余的力量并不足于解决这个大家伙,若他死了,就死一起好了,她这样想,反正他死了,她也一样活不下去,只是死前,她一定要问他一件事情,这决定了她死后在阴曹地府里是当一个独行侠还是两个人一起,这是很重要的事,一直都是,她一定要问清楚了才能心安。
她把他捡起来抱在怀里,眼前那摆动的巨大蛇头行动终于有了减缓的趋势,她拉着他一点一点艰难的往后挪,那血盆大口愈趋愈近,后面是笔直的崖壁,终是退无可退,到了绝路,容华不由绝望的闭上眼,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楚辞,夏榕花还在上面等你呢,可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与我死在一起了。
我其实是愿意的,对这样的结局还有点欣喜,想着,生命的尽头,最后看到的一个人是你,你最后看到的一个人也是我,不是她。
其实我也是不愿意的,因为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你若不愿意的话,我也不愿意。
乱了,乱了,你想笑,就尽管笑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在你的面前,我一直笨拙的像个傻子。
头顶上掉下几块碎石,容华裂开嘴,就那么两块肥肉,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要来抢么,想着,她便笑着抬起了头。
☆、凤君洛欲杀人灭口,千默为自保绑人质
头顶上方,一根细长的藤绳直直垂了下来,离她们大概还有两米的距离,然后停住不动了,本来以为是一定活不下去的人,从来都是努力活下去的人,在绝望中猛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绳索,无论身体有多破烂疲惫,所爆发出来的潜力都是无穷的,只是一瞬,容华便用最快的速度把楚辞捆绑在自己的背上,原地一跃而起,抓住垂下来的绳索,手脚并用便往上爬。
再说崖顶,凤君洛杀气腾腾的朝楚逸飞掠而去,一瞬间的杀气袭过来,楚逸本能的举剑转身抵挡,头领动了,底下的人便也立刻跟着动了,甚至都没说一个字,两边人马便打在了一起,越青木与楚逸两人在前面跟人缠斗不休,看着摆放在一边的藤绳暗自着急,千默动作利落一剑摸了身前人的脖子,退后一步,林晓立刻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挡住攻上来的人,千默则趁此机会,快速的把绳子的一头绑在了大石头上,其余部分的全都朝着崖下扔了下去,凤君远眼角余光瞟到了他的动作,手中的攻势更猛:“他们要去崖下,阻止他们”。
众人一听,手中的剑也快了几分,林晓见此,暗中骂了句娘,你脑子有病吧,你们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们刚上绳子,你们手中的剑一挥,只怕我们都得摔死,倒便宜了你们,轻而易举的把我们一干人灭了口,然而众人心下也明白,今天恐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对方存了心要灭他们的口,想到这,手下的剑便也更加狠戾,处处直指要害,这虽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但他和千默是这堆人里面,最熟悉如何轻易致人于死地的人,他们是隐藏在暗处的杀人者,他们不是杀手,但杀人的手段只比专业的杀手更专业,从来存心要杀的人都是跟他们的主子一样,一招毙命,一招毙不了命的,便合力为之,杀手杀人,从来讲究的就是快准狠,他们的动作不华丽,只追求实用,一招取人性命,一招不行的,大多数情况下便等于失去了先机,这道理其实很好懂,还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人们通常没有防备,在别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被他凭直觉避了过去,在他有了准备的情况下,你更加杀不了他,多数情况下,你还很有可能会因此而送命,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便先要判断对方的实力,若可行,对方只有一人,而你们有两人,便二对一,若对方实力实在太恐怖,就要选好路线跑路,按理来说,为了他们的节操,杀手是一定要把对方杀死的,根本就不存在跑路的问题,然而,其它多数同他们一样心怀疑问的人把这个向他们的主子提出来后,那人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们半晌后,才吼出来一句:“你们傻啊,打不过当然要跑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
她似乎是很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们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杀手是可以跑的,同样是杀手,他们见过许多同行,不杀死对方誓不能走,他们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他们疑惑的看着她,她也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不是雇佣兵,你们不拿钱财,不替别人办事,你们是我的人,自然要按我的规矩办,我们是杀人,但除了我以外,你们都不是杀手,你们是可以走在阳光下的人,明白不”。
他们虽不至于做出摇头的丢脸行为,但眼睛里的迷惑显然还是出卖了他们,她淡淡一笑:“杀手的存在主要是为了杀人,而你们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我,你们只是我的护卫,这便是你们与杀手本质的区别,所以,遇到比你们强的人,我允许你们可以先逃命,任务什么的,保住命了在说”。
这是难能可贵的存在,特别是在遇到了很多事情以后,她没有忘记他们只是她的护卫,好几件事情办砸了以后,她也没有批评责备他们,反而是一如既往的待他们,她明白他们也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她的护卫,一有时间大家便聚在一起切磋武艺,总是希望在用得到他们的时候能出上一份力,如今,便是用得到的时候了,他们既然是她的护卫,便要用心守护她,
武肃和林晓对视一眼,然后飞快的散开去,直奔着各自的目标而去,凤君洛一早便注意到了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个人打架的招式就变了,一招一式直取人的要害,精准的不察一分一毫,好几个人折在了这两个人手里,如今见他们去的方向,他只来得及大呼一声:“小心”。
在看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一人挟着凤君远,一人挟着平阳,标准的锁喉手,凤君洛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手下一用力,凤君远和平阳就别想要见到明天的太阳。
无奈的,他只能大喝一声:“住手”,自己率先收起了剑。
情况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对峙局面,凤君洛怕他们突然下杀手,害了凤君远和平阳的性命,楚逸他们则怕他们突然发难,想救凤君远和平阳,搞突袭,两边人绷紧了神经,彼此对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辞伤重难治,容华另有打算
背上已印湿了一大片,容华不用刻意感受便能清晰的知道那温热的液体是如何浸透她的一层层衣服,那种感觉太清晰,清晰的便如同是放在她的面前,看着血一点一点浸染下去,最后停留在哪一点,这样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