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制作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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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里不太理解个人原因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听到胡杨辞职了，也就不多作纠结了，一心等着秦楚的复职任命。
“接下来，关于你们的chief producer秦楚，”部长的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由于关于她的最终处理意见还没有决定，所以暂时继续停职，直到处理意见决定。”
“怎么会这样？！”苏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天开会的时候不是明明都证明了chief是被胡杨诬陷的吗？”
“没错。”不仅仅是苏里，组里的其他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是诬陷没有说清，那还能想办法找证据，都已经证明了还继续停职，那情况可就有点不妙了。
“那为什么还不能复职呢，部长？”徐姐代替大家问了出来。
“唉，你们都太天真了，”部长转身过去关上门又走回来，“你们以为那些想对付秦楚的人只是把宝压在胡杨身上吗？他们难道会不知道胡杨说的是真是假？”
苏里毫无头绪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大家的眼里都带着疑问，看来不明白状况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唉，还不明白吗？”部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要的不是能证明胡杨的告发是真实的，他们要的只是这么一个出来告发的人。秦楚是你们组的chief producer，那么她就必须对组里发生的一切负责。而她组里的部下居然作出诬陷上司这种事，而且诬陷的内容还是这么严重的问题，秦楚必须负起责任是肯定的。说实话，按照事情的恶劣程度，应该不是简单的停职反省就能解决的。”
“所以，”看着面面相觑的大家，部长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徐姐的肩膀，“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不要再做任何多余的事，你们的任何举动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秦楚的工具。二就是好好把节目做下去，不管等待秦楚的是什么处罚，把她的节目守护好才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本来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有这样发展而心灰意冷的大家在部长的一番话之下又重新扬起了斗志。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部长安心地笑了笑，“你们就按秦楚在的时候一样做就可以了，上面有什么我会替你们顶着的。好了，大家都加油吧。”
“谢谢部长。”送走部长，不用任何人说话，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投入到准备工作中去了，连新来的两位主播也被感染了。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意料中的，秦楚没有联系过任何一个人，大家也没有主动联系秦楚，意料外的，全身心投入工作以后并不觉得日子难熬，反而在第一个星期的整周平均收视出来，不仅没有下跌，还小小地涨了0。1个百分点，看到副台长气歪的嘴，大家还一起搞了个庆功会。
说起来，就是上个礼拜的今天，因为是礼拜五，大家都肆无忌惮地喝了个烂醉，又哭又笑又唱又闹，差点被店里的人赶出来，回到家里的时候吓得老爸和老姐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今天的晚间新闻就到这里，谢谢收看。”
周雅的声音把苏里的思绪拉了回来，看到屏幕上已经出现工作人员表，苏里摘下耳机，和其他人互道辛苦后，走出了导播室。虽然知道秦楚不会打电话给自己，但是苏里已经习惯了一下节目就确认一下手机。
习惯性地点亮屏幕又点暗，放进口袋了苏里才反应过来刚才看到的屏幕和平时的不一样。手忙脚乱地又掏出手机，手上的资料掉了一地。再一次点亮屏幕，仔细看了两遍才相信自己的屏幕上的的确确显示着未接来电－秦楚。
勉强克制住心中的激动，七手八脚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资料，一路跑回办公室，深呼吸了两次，苏里才用略微有点发抖的手按下了拨出键。
“喂？”
“喂，chief，我是苏里。”
“啊，刚才在直播吧，不好意思。”秦楚略带抱歉地说。
“不，不，完全没关系，”苏里赶紧说道，“那个，chief，你还好吧？”
“嗯。”秦楚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只听得到安静的呼吸声。
一时，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可是苏里却没有感到一丝尴尬，好像只是秦楚的呼吸声都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平静到苏里几乎都以为会这样一直岁月静好下去，要不是秦楚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里。”
“嗯？”
“等一下你有事吗？”
“嗯？！”苏里有点吃不准是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还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问题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见一面，今晚。”这下苏里终于肯定自己的听力和理解能力都没有问题了。
“怎么？不方便吗？”没有等到苏里的回答，秦楚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点点失望。
“不、不，方便，方便，chief你告诉我地方，我马上过去。”这么说着，苏里已经开始用空着的那只手收拾起东西来了。
“还是那个酒吧吧，到了报我名字。”
“好。”还没挂上电话，苏里就冲了出去，一开门差点和周雅撞在一起。还好苏里反应还算快，一侧身，擦着周雅就过去了。
“苏里。”
听到周雅在背后叫他，苏里一边跑一边转过头对她挥了挥手，“小雅，我有急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晚安”说完继续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跑到酒吧的时候，苏里已经满头大汗，外套也脱了，对着门口的服务生报出秦楚名字的时候真担心会因为衣冠不整被拒之门外。不过事实证明这家酒吧的服务生真是训练有素，看着苏里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是面不变色，礼仪十足地把他带去了秦楚所在的包厢。
跟在服务生身后的时候，苏里从包里翻出手帕把脸擦干净，又胡乱理了理头发，在服务生敲门、开门，然后侧身让开位置后，走进了包厢。
房间里只有秦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几瓶酒，不过只开了一瓶，看来只是微醺。听到开门的声音，秦楚抬起头，波光流转的眼睛直接对上了苏里。
“苏里。”
“chief。”
第三十一章
慢慢走到秦楚身边坐下，服务生给苏里也倒了杯酒以后就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电视被消了声，只有不停地变换着的画面，五彩缤纷的光线射到酒杯上，折射出无尽的幻想。苏里不敢回头去看秦楚，只好盯住眼前的酒杯，想象着秦楚的双眸是不是也像这样幻影流动。
“苏里，”身后传来秦楚幽幽的声音，“对不起。”
终于找到理由去看秦楚，苏里转过头，正对上秦楚的视线，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静透深邃，深邃到苏里可以清楚看到倒映在秦楚浅棕色的瞳孔中的自己，那个自己半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要走了，”秦楚躲开苏里的视线，拿起手里的酒杯挡到面前，岀神地看着酒杯中的漩涡，“我要回美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为、为什么？是副台长吗？”虽然这两个礼拜大家都多多少少做了思想准备，可是这个结果足以把所有的准备都砸个粉碎，苏里除了这两个像白痴一样的问题什么都问不出来，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感受不到了。
“不是，和台里没关系，是我自己辞职的。”秦楚从另一边拿出一叠东西轻轻放到苏里面前，“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交给大家？”
苏里颤抖着拿起面前的东西，原来是一封封的信，信封上写着组里的人的名字，大概有十几、二十多封，应该和组里的人数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份。
“这、这算什么？”苏里艰难地控制自己的声音，还有自己的情绪。
“告别信，”秦楚浅浅地啜了口酒，“不能和大家当面告别了，所以”
“所以我不是问这是什么！”苏里一下子拍开秦楚手上的酒，玻璃碎裂的声音让苏里仿佛看到了他和秦楚之间出现的裂痕，“我问你这算什么，秦楚！”
这是苏里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秦楚震惊地看着苏里，手还僵在被打开的状态迟迟不能作出反应。
“反正你已经不是我们的chief了吧，那我叫你秦楚也没关系吧，”苏里觉得现在有一把火在烧着自己的胸口，“你把我们都当作什么？连亲口说一声再见都不值得吗？既然这样，还要这些信干什么？说走就走，既然那么潇洒，就干脆潇洒地彻底一点好了，反正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不是的，苏里，不是这样的，”秦楚失态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苏里的嘴，生怕他继续说下去，说出自己更不想听到也无法接受的话，“我比谁都在乎你们，相信我，苏里，我怎么会不想亲口和大家道别，可是我不能。我在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替你们挡住，但是我要走了，我不能再增加他们找你们茬的机会。而且，”说到这里，秦楚咽了咽口水，低下了头，“我没脸见你们。”
感觉到苏里开始挣扎，秦楚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作为你们的chief，居然让自己的组里发生这样的事，让你们经历这些，这段时间外面的流言蜚语不少吧，你们一定也不好过吧，可能我真是不适合做chief。”
“不是的！”苏里一把拉下秦楚的手，“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胡杨的目的你很清楚，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反而要让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地步啊。”看到秦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生生逼住不让他们流下来，苏里刚才还满腔怒火现在早已心软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过生日吗？”秦楚从苏里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稍稍拉开了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把自己的大半部分都淹没在角落的黑暗之中。
突然失去了手中的热度，望着秦楚半明半暗中的侧脸，苏里居然生出想伸手去触摸的心思。
“你们都以为我是从美国回来的，其实我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在国内的。”秦楚似乎并不在意苏里的反应，她甚至都没有苏里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外面都在说我是老处女，对男人没兴趣，其实我大学的时候就有恋人，”秦楚拿起苏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苏里看到咽下最后一口酒的时候，有东西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闪着光彩，“可惜，那成为了我的初恋，也成为了我唯一的一次恋爱。”
那个时候秦楚就读于国内最好的新闻系，出众的外貌，优异的成绩和开朗的性格，让她不乏追求者，而且由于家庭环境的关系，追求她的大部分都是所谓的富二代，可是她对那些富二代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偷偷喜欢上了她的同班同学汪一鸣。
和秦楚不同，汪一鸣来自一个小城市，家庭条件也并不好，但是他并不像有些凤凰男一样高智商、低情商、用无聊的自尊来隐藏无尽的自卑。江一鸣热情开朗，而且从不掩饰对秦楚的爱慕，给秦楚的生活吹去了一缕清风，套句被用烂了的话，如果秦楚是男人的话，那么江一鸣简直可以说是一堆庸脂俗粉中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了。所以并没有花江一鸣太多功夫她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非常幸福，直到她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年。
其实秦楚的父母早就对她的人生做好了安排，按照原来的规划秦楚是要在大学毕业以后继续去美国的大学深造的。秦楚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在秦楚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工作的重点转移到了美国，本来那个时候就想让秦楚一起去的，可是在秦楚的坚持下还是同意等到她现在毕业，现在终于熬到她大四了，所以秦楚的父母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全家团聚了。
秦楚自然也是很期待和父母的团圆的，她甚至已经幻想好了她和江一鸣去美国以后的生活，可是当她兴奋地和江一鸣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一盆冷水却当头而下。
“小楚，我不会跟你去美国的。”和秦楚的兴奋截然相反，江一鸣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兴奋，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漠。
“为什么？”秦楚根本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我的家庭情况负担不起去美国的费用。”
秦楚很想说没关系啊，我可以给你，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说，“那，我可以帮你申请奖学金啊，你的成绩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剩下的生活费我们可以一起打工啊。”
“我不会去的。”还是毫无温度的拒绝。
“为什么？”秦楚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想好了一切江一鸣却还是拒绝。
“你知道我的家只有妈妈的吧，妈妈的身体又不好，离开家来到这里我已经很愧疚了，我绝对不会抛开妈妈去美国那么远的地方的。”
听到江一鸣这么说，秦楚哑口无言，似乎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