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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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将皇都内的所有底下通道腾出,安置百姓,免得百姓受战乱之苦。国库中的十几门大炮移到城门之上。城门上设立了无数个大铁锅,里面日日夜夜熬煮着滚烫的沥青。另外还有无数的守城武器,都是各位副将叔叔长期研究的武器,这些天连夜让工匠赶制而成。
叛军兵力远胜我们5倍,却也没有在我们手上讨到好处。
战火纷飞,军医在这个时候尤为重要,我得到太后许可,上了战场。
我师从柳叔,是思然的师妹,即使略懂皮毛,在这个时候也是能派上用场。
墙上攻防如此厉害,却也免不了有叛军突击成功,皇都就成了他们的战场。
我刚从城门过来,那里有几个受伤的士兵,我潦草包裹了伤口,拜托国师送他们回最近的营地。
国师离开后,我抹了把汗,系紧头巾,小跑着往前,恰好看到两队人马正在厮杀,穿着皇都装备的士兵只剩下3人,被9个叛军围在中央。
一命士兵的大刀明明砍在了敌兵的肩膀上,刀子若是锋利,只怕那人的整个肩膀就废了。可是士兵的刀子用的多了,不要说刀刃发卷,就是手都有些发抖,他的一刀只是伤了对方的皮肉。
乘着这个节骨眼,敌兵右手架住刀刃,反手一剑,割在他的脖子上,动脉被划开了,鲜血喷洒而出,一个鲜活的生命的消失了。
剩下的两人虽然顽强抵抗,可是被杀也是时间问题。
残忍的血战眼睁睁地发生在我的面前,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冷不防才在了残肢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立马有人看了过来,叛军脸上沾满了血污,拖着长长的宝剑,剑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拉出一条曲线,他们已经杀红了眼。
叛军很快站在了我的面前,最近的一把剑,离我的眉心只有三寸距离,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剑刃上残留着红色的皮肉,狰狞地仿佛一道鲜红的口子。
死亡的阴影离我如此之近,剑锋上扬的时候,我忍不住抬头看着剑划出的妖冶光芒。
“晟瑨——”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第五十三章 冷刀
“晟瑨——”我怀念地念着这两个字。
剑顺势而下,千钧一发,一件长袍从天而降,盖住了我的头部。
叛兵看着突如其来的长袍,吓了一跳,下砍的手臂稍稍迟疑,一眨眼的功夫,他觉得手腕钻心地疼,一个过肩摔,整个人被用力甩了出去。
叛兵四脚朝天,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人的右膝重重压在他的伤口上,手上的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脸上砸。叛兵很快血花飞溅,血花飞溅,双手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最后痛苦地痉挛,再也没有动静。
剩下的叛兵本想冲上去帮忙,可近到眼前,看到来人慢慢转过头,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他们就吓得全身发抖。
恶魔——
恶魔没有放过他们,他放下了无气息的尸体,捡起手边的武器,森冷地站起身子。
我抓下袍子的时候,国师正一刀一刀砍在他们身上:迟钝的刀子撕拉着皮肉,刺骨的痛楚无线拉伸。
他们血肉横飞,残破不全,声嘶力竭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国师收拾完叛兵,缓缓转过身子,俊美的容颜沾满了鲜血,仿佛是堕落的神明,妖冶邪恶。
他手上紧紧握着染红的刀子,垂着头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我抬头仰望着他的脸庞,掩藏在鲜血背后,是他充满杀气,怒气的双眸。
我们相视良久。
他丢下刀子,慢慢屈膝,跪在我的面前,捧着我的脸说:“不许——比我先死——”
他将“死”字咬得很重。刚才看到别人对她下刀子的时候,他是真怕了,怕她死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
下一次相见要多少年?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
他全身发抖,无力地耷拉着手,整个人以半跪的姿态,头抵着地面上的血污,揪着胸膛,剧烈的喘息。
他裸露在外的脖子、手臂上以肉眼看得见的样子,诡异地形成一股暗流,朝着他的脸部涌动。
国师整张脸贴在地上,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十分地痛苦。
我一下子慌了手脚,真真正正地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地抱住国师,把他搂在怀里,看着他纠结的五官。
“呵,呵……”一团鲜血喷出,国师自嘲地说:“果真——犯了杀戒……”
国师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我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再看着怀里口吐鲜血,痛哭不堪的国师,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来救他。眼下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我。
我把国师侧了个身,露出他的脖子,双手高举,握成拳头,用力朝他的后颈砸去,那里有个闭气的穴道,用力适度的话可以使人窒息。
幸好国师还是凡人的体质,他失去知觉的一瞬间,我松了口气。我要带他离开战场。
战争持续了三个时辰,夕阳西下,所有的攻势暂停一个段落。
我们占据着守城这个先天的优势,又有提前准备好的守城武器,可是毕竟在人手上吃了大亏,钦点兵马的时候,我军损失了2万人马,虽说远远低于叛军战死的人数,到底也是损失了外公手中三分之一的兵力。
“我们需要增援。”太后乘势在朝上宣布:“本宫决定亲自出城,说服齐王归降。”
“太后,这样太过冒险。”
“两军交战不杀来使,本宫以为,齐王不敢杀了本宫。”
“可咱们斩杀齐王三万兵马,难保齐王不会为难太后,太后三思。”
“本宫看过这一战的战况,齐王从一开始就无心交战,本宫以为他已经足够表达了她的立场。”太后胸有成竹:“大家等本宫的好消息。”
大臣们心思各异。
晚上天灰蒙蒙的时候,皇宫驶出五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装满了送给齐王的礼物,走在中间的是太后的銮驾,前前后后一百多名的皇都禁卫军贴身保护。
皇都静悄悄的,经过一天的战事,大家躲在被窝里,难得地睡个安稳觉,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行色匆匆。
皇都不少小巷子,一到晚上就黑咕隆咚,眼下兵荒马乱,晚上还敢在巷子里行走的,没有几分胆量可不行。
和谈的队伍浩浩荡荡,大约还有两条街的功夫,就能看得到东门,禁卫军不由松了一口气。
空旷的街头突然响起哨声,禁卫军敏感的神经立即调动了起来,他们喝令马车,警戒地站在马车四周,围成一圈。
“轱辘轱辘……”
十几个冒着白烟的黑色球体从四面八方一起滚向马车,凡是烟雾所到之处,众人手脚发软,头昏眼花,连马匹都受不了这个味道,长嘶一声,瘫倒在地。
街上静悄悄的,禁卫军作挺尸状,不省人事。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烟雾慢慢散去,才见黑衣蒙面人鱼贯似地从巷子里涌出,足足三百多人。
带头的大哥从随从身边接过一把剑,对着禁卫军一刀一个,一连捅了4个人,见这些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咽了气,心里这才踏实,晋王给的这些小玩意,果然十分有用。
他放心大胆地走向銮驾,此行的目的,就是太后。
太后被擒,无疑是给皇都致命一击。他可以想象,当太后被绑在高台当做人质的时候,皇都这帮人的脸色会有多么精彩。当然,眼下先要囚禁太后,放出消息说齐王擒住太后送给晋王,看齐王怎么敢再与皇都谈和。
晋王可不愿意在战场上让人捅冷刀。
带头大哥打着如意算盘,得意地掀开銮驾,只见脖子一股寒意,一柄银晃晃的短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持刀之人打了个哈欠,笑着说:“你们来得真晚。”
他的身后,几个年过半百的汉子拿着锤子刀子,笑得不怀好意。
带头的大哥立马知道自己上了大当,銮驾虽说宽敞,可是根本就没有太后的影子。
赵彦困顿地拿着短刀,冷不防在蒙面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他毫不在乎地打了个哈哈:“人老了,手心不稳。”
蒙面人环顾四周,看到只有赵彦几人,立即冷静了下来,说道:“这里全是我的人马,你们逃不掉了。”
“哦?”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我,我放你们走,还给你们解药,否则……”之间两具禁卫军的尸体被抛上了马车:“我死,你们全得死。”
算算昏死过去的禁卫军,也有一百号人,如果能全身而退,赵彦将军并不吃亏。
这样一笔合算的买卖,他们应该想得明白。蒙面人遗憾没有抓住太后,不过留得青山在,日后还可卷土重来,眼前的局势,到底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五十四章 和谈
赵彦将军困惑地看着身边两个兄弟:“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抓他,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车厢里哈哈大笑。
蒙面人怒形于色:“难道你就不顾外面人的性命?”
“他们是齐王的叛军,只不过是穿上了禁卫军的衣服,他们的生死,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卑鄙。”彻头彻尾都是他们的诡计。
“你们刺杀就光明磊落?太后为了示好将他们送还给齐王,你们杀了人,还要说我们卑鄙,可笑。”
说着,赵彦将军伸出头,看到街角火把攒动,抱怨地说:“人总算来了。为了打消你们的怀疑,我们只好将士兵安排在城门口,还费了我诸多口舌。”
赵将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跟前,很快就将头目被擒,毫无章法的蒙面人一网打尽。
车厢里的人早就耐不住性子冲下马车,加入混战。
赵彦将军看着头目偷偷按在腰后的右手,手上的刀锋加中了力道,讥笑着说:“千万不要动什么歪主意,我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好歹给我留点力气。”
“老子一百年后,还是好汉。”说着,头目抽出腰后的匕首,一刀扎入自己的胸口。
陈鲁收拾完战场,拿着俩柄铁锤,拉下蒙面人的黑巾,探了探气息:“没气了!这可咋整。”
赵彦收回短刀,云淡风轻:“死人也能做文章。”
“把他们弄醒,送回给齐王。”他看着倒在地上扮成禁卫军的俘虏说道:“他们倒是价值不菲。”
“读书人,脑子弯就多。”陈鲁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士兵带着御医上去给人解毒。
目送俘虏和马车出城,陈鲁惋惜地说:“可惜这么多好东西,都要送给齐王小贼。”
“你放心,我们能拿回更多的东西。”赵彦伸了个懒腰,天色不早,大晚上的如此操劳,对他的身子骨可不好:“咱们还有事要做,早点抓人,早点休息。”
此时,太后既不在銮驾之内,也不皇宫,她换上一身军装,乘着月色朦胧,偷偷出了北门,那里是任王的地盘。
早在战事结束之后,太后跟江元帅有一次密谈。这一战让他们看明白了,真正佯攻的人是任王。他佣兵7万,虽然派了4万人马攻城,可是实际投入战争的只有五百不到的兵力。至于齐王,不过是损兵折将,不敢大动干戈罢了。
太后准备和谈的人其实是任王。
她早朝的时候故意抛出齐王的话题,就料到晋王的耳目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这次和谈,防止齐王倒戈。他们将计就计,借着这场刺伤,将九皇子名单上的叛党收拾干净。
任王的军营早就有人打点过了,太后在侍卫的护送下,有惊无险到了主帐。
嬷嬷附在太后的耳边,轻声说道:“帐中只有任王。”
太后蹙眉,只带着嬷嬷一人,进了营帐。
主帐中央摆了一张案台,上面摆满了酒坛子,案台下还有两三堆的碎渣。一掀帘子,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差点熏晕了太后。
太后掩着鼻子,看着满室狼藉,惊讶不已。
案台上坐着一人,眉目清秀却满目愁容,听到脚步声,不过抬了抬眼,暴戾地喊道:“不是让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想不到,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太后叹息着取下头盔,露出倾城的容貌。
任王的眼睛慢慢变大,差一点从座椅上摔下。他回过神,迈着踉跄的步伐小跑到太后跟前,五体投地,跪拜:“母后。”
“你还知道唤本宫一声母后。”太后心痛地说:“本宫自认待你不薄,今日你兵临城下,你可知道本宫有多么痛心。”
任王内疚,抬头的时候眼眶发红:“儿臣知罪,儿臣对不起母后。”
说着任王重重叩首。他磕得厉害,一下去就泛起了红印。
太后心软,连忙拉住任王:“够了。”
任王低着头,一语不发。
“你淡泊名利,个性温和,为什么要学着晋王谋朝篡位,争权夺利?”太后抬起任王憔悴的面容:“你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太后的失望,任王看在眼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