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宠-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思殿整日弥漫着药香。
思然不见了,煎药的事就落在了月霜身上,夜声闷闷不乐,小银子使出浑身解数,想斗主子开心。
“主子,奴才打听到……”小银子才说了几个字,扭过头不甚烦恼地看着夜声:“你好歹换个表情,或者离开一下也好,不然我说话的心情都没了。”
夜声努努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偏过头泫然欲泣。
小银子拍着脑袋苦恼地说:“你不累主子也累,赶紧收拾收拾表情,都摆了一天。”
我知道夜声苦恼的是什么,安慰她道:“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一大堆人围着你们,你已经尽力,我的伤与你无关,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姐,你越这么说我越难过。”夜声哇哇大哭:“我;我是为了保护小姐才学的功夫,可是我什么,什么也做不好,做不好……”
小银子慌了,急急忙忙地说:“别哭别哭,没人怪你啊,这事。”
“哎呦。”
“小简(小姐)!”
“主子。”
两人齐齐跪在我床边盯着我。
我指着小腿说道:“腿好酸,夜声快帮我揉揉。”
夜声风风火火地坐到床边帮我按摩,不时吸着红鼻子。
小银子无语,这样的假话,只有夜声才会相信。
“主子,奴才打听到几个消息。”小银子注意到主子毫无变化的表情,没关系,他有信心,主子一定会感兴趣:“皇上为主子讨回公道。颜妃大闹太医院,就躲到太后的紫薇宫。她以为这样子就没事了,结果还不是皇上逮到。皇上罚了禁足三个月,另外还有半年的俸禄,真是大快人心。”
“这样就能抵小姐受的伤,真是太便宜她了。”月霜端着药,恰好听到小银子的话,愤愤不平:“要是她能让我踹上一脚,一年的俸禄我们都愿意出。”
小银子尴尬地看着月霜,讪讪地说:“颜妃身份崇高,一般人都动不了她,这一次皇上为了主子惩罚她,是天大的恩宠。”
月霜又要说话,小银子憋了口气时刻准备反驳,却听到主子的声音。
“皇上为了我?”
小银子立马表情愉悦地说:“是,是,皇上都是为了主子。”
我摇摇头,不解地问:“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就戏弄我讨厌我,为什么要把我从天牢里救出来,为什么要为了我处罚颜妃?”
皇上喜欢上我了?
这答案实在是匪夷所思,重要的是我根本感受不到喜悦,两情相悦难道是忐忑不安的?
天牢?
小银子捂住夜声的嘴巴,月霜堵住了小姨子,三人面面相觑,联想到的都是主子消失的日子,原来主子被关在天牢!
第二十九章 妾心
皇上夜里来探视,一打开文思殿的大门,扑鼻的药香,他不禁皱了皱鼻子。
“好重的药味。”皇上免了我的礼数,坐在床边看我。
“刚刚泡完澡。皇上离我远些,我身上的药味更重。”
皇上轻笑:“你身上的药味,闻着与众不同。”
他凑近了嗅着气味:“带着你的香味。”
我脸色微红。
皇上抓过我的手在掌心把玩:“这么薄的手,想象不出你小时候有多瘦。”
“我小时候可胖了。”我转了转头,说给皇上听:“听哥哥说,我小时候一餐可以吃三碗饭。那时父亲还没有这么多的俸禄,家里只有一个仆人,一顿三餐全是他张罗。我每人就拉着一张小板凳,跟在仆人身后等着开饭,据说那段时间,父亲很吃醋,觉得我对仆人比他亲厚。”
“我就是一条小馋虫,为了吃的什么事情都肯做,哥哥小时候老爱拿零食喂我,逗我,姐姐就说,哥哥是把我当宠物一样养着。姐姐呢,小时候就爱漂亮,一边把吃的塞给我,一边又嫌弃我太胖,唠叨着要我减肥。他俩从不让我出门,说我一出门就会被人拐跑,所以我一直呆在家里。”
“后来,家里好像来了个小女孩,瘦瘦的,小小的,好像一巴掌就能拍碎的样子。我力气大,自然要好好好照顾她。她会陪我玩,给我讲故事。可是有一天,我掉到水里了,等我醒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怀念地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你是怎么掉到水里的?”
“想不起来了,那么久的事。我只记得湖水彻骨的寒意,尽管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被子,我还是觉得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虽然事情过去许久,可是那股寒意还叫我刻骨民心。
“不要想这么多。”皇上摸摸我的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皇宫,朕过几日就带你出宫。朕要到国清寺祭天,那里有一个药用温泉,用来为你疗伤再好不过。”
他拇指摩挲着我的脖子:“印子还没褪。”
“祭天,您要带我去?”
“礼部安排好了,就这个月十二,还有七天的时间。你册封的事情,就安排在祭天之后。”
祭天跟离宫两件事,就像绳索两端的蚂蚱,在我脑海里左右较劲,不过册封延后的事情让我松了口气,缓刑七天总比马上受死的好。
皇上拧了拧我的鼻子:“册封的事延迟到七天以后,可是今晚,你必须要给朕答复。”
“什么答复?”我心虚地看向四周。
皇上觉得可笑:“你一点也不会撒谎。”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皇上蜻蜓点水似地亲亲我的嘴唇,**地说:“其实很好猜。你不说朕也知道。你如果不喜欢朕,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给朕,那晚,你明明可以逃开。”
我别过脸,心事在皇上面前**裸地揭开,并不是一件舒坦的事情。
“接受朕的册封,享受朕的宠爱,你身上的伤,是最后一次。”皇上转过我的脸,要我看清他的承诺:“当然,朕留下的不算。”
“海誓山盟,一旦人不在了,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皇上握握我的手,以为我是自己的担心病情,斥责:“安心养病,藏珍阁里奇珍异草琳琅满目,你会长命百岁。”
“世事无常。我曾想过,我的人生如果只剩下有限的时间,我要怎么过。”我捂住皇上的嘴巴,知道他不喜欢我的话,可是我还要说:“我想跟家人吃饭、聊天,回忆二十年来他们给与我无限的宠爱。我想跟白衣好好告别,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陪伴的日子。月霜、夜声、小银子,还有府里的每一个人,我都想对他们说声谢谢,这么久以来尽心尽力地伺候我们一家。现在,还有您,我的皇上。”
我吃力地吻上皇上额掌心:“在您怀里死去,看着您温柔纵容的脸,将是我最美的回忆。我看您的宠爱、恩赐,反倒看不清您的真心。”
皇上皱眉。
“——不过这样也够了,我人生最后一道圆缺,您已经补上了。我爱你,皇上。”
皇上用力将我抱在怀里,我全身叫嚣,可是这一刻,我的心从未有过的安心,喜悦。我紧紧拽着龙袍,眼眶有泪。
“你终于承认了。”他满足又生气,责备:“你看不到朕的真心,是因为你一直防备着朕。放心把自己交给朕,时间会为朕证明。”
“我的人生真的走到尽头,皇上愿意为我实现我的心愿吗?”
“朕不爱听你说这些丧气的话。真到这一刻,朕会尊重你。”皇上亲了亲我的嘴唇,笑道:“在此之前,朕要你长命百岁。”
皇上晚上留在了文思殿,抱着我一同入睡。
早上,皇上上朝,小银子轻手轻脚推开门,准备将文思殿里的东西复原,实在是因为皇上上朝的阵仗太大,又避讳着主子,一些桌子椅子散乱四处。
没曾想主子已经醒了。
小银子歉意地说:“主子,吵醒了?小银子去宣早膳,等会好用药。”
“不是你的错,是我醒得早。”
我夜里才睡了两个时辰,怎么也睡不着。皇上上朝的时候,我闭着眼假装睡觉,还真骗过他。
我起身看着,冲着他招手:“小银子,来。皇上不是赏了我绫罗绸缎,你都放哪了?”
小银子想了想:“藩国进献的两匹蝉翼,皇上命司针房为您裁成**,其它的布匹还在库房里。”
“你把布匹都取出来,我有用。”
“是,主子。”
绫罗绸缎摆了一桌,颜色素雅的偏多,夜声拿了好几匹布匹在我身上比划,问旁人:“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
“都很适合小姐。”月霜称赞:“粉色的布匹显得小姐娇嫩,绿色的显得小姐脱俗,都很好看。”
“两个颜色都做,主子穿着一定好看。”
“这不是给我做的。”我让月霜拿来两匹深色的布匹,仔细看着花纹的颜色,选择了左手那批布。
“那小姐拿布做什么。”
“做衣服。”
第三十章 皇上醉酒
皇上沐浴斋戒三天。
祭天当日,他身穿黑色龙袍,内着衮服,头戴金冕,腰间插大圭,手持镇圭,率领文武百官祭天。
礼炮齐鸣。
天坛百丈远外是国清寺,建于半山腰,依山傍水。祭天当日,由太后率领**妃嫔上国清寺,为黎明苍生祈福。
我尚未册封,不在**之列,只作为皇上贴身的女官,安排在了皇上厢房边上。
晚上,安静的院子里人声鼎沸,小银子偷偷拉开门张望,看着一群人熙熙攘攘往皇上的房间里走去,想了想,跑到主子身边回禀:“主子,快,皇上回来了。”
我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小银子急了,在旁边比划着说:“皇上好像是喝多了。众人都抢着伺候皇上,主子别愣着,咱们也去。”
“皇上醉了,严不严重?”我放下刺绣,担心地问。
“奴才离得太远,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主子,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愣了半晌,重新拿起了刺绣:“算了,既然他身边有人伺候,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那怎么行,主子您一定要去。”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我身上没有醒酒的药,去了也帮不上忙,何苦添乱。”
“您怎么就不懂呢!”小银子数落:“您想想,皇上醉了,所有的妃嫔都去嘘寒问暖,就您无动于衷,皇上该是有多心寒啊。您要是去了,眼睛泪汪汪地看着皇上,皇上就算没注意,改明儿您撒撒娇,皇上的心都得化了,日后对主子的宠爱是更深一层啊。您懂了吗,主子?”
我挠挠头,慢慢消化小银子的话,反驳:“皇上只是喝醉,我为什么要眼泪汪汪?而且我也不会撒娇。重点是,我还不是皇上的妃嫔。”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等过了祭天,您就是皇上的贵嫔,主子,赶紧的,晚了怕是挤不进去了。”小银子心急地把鞋子放在我脚下,自己去取斗篷。
“不妥,我不能去。我现在只是皇上的女官,去了,就逾越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是贵嫔却摆出贵嫔的姿态,日后立足**,也会留下话柄,叫人诟病,我不能去。”
小银子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是怎么也不甘心,这么好献殷勤的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
“要不然等晚上人都散了,咱么再去。”小银子锲而不舍。
我低着头绣着兰花,淡淡地说:“如果有心,自然会见到。”
主子怎么不做这有心人。
小银子暗恨,看着主子专心致志地绣着花,想不明白了,难道皇上还没有绣花来得重要?
“天色不早了,你去歇息吧。”
“不好,我要是睡了,谁给主子跑腿。”祭天不是享福,**各院只带了贴身的随从,小银子明着是伺候皇上才跟来的,期间任由我差遣。
“我就坐在床上刺绣,哪都不去。反倒你走来走去,扰了我的清静。下去吧,明个再来。”
小银子劝了几句,被我一概驳回,他只好怏怏地回房,临出门,我让他打了盆冷水。
一炷香后,院子里慢慢平静了下来,我反而静不下心,不知道皇上现在可安好。
半个时辰,我厢房的门突然开了,皇上醉醺醺地瘫在单公公身上。
单公公艰难地扶着皇上,向我解释:“皇上醉了,非嚷嚷着要见主子,奴才只好把皇上送来。”
我连忙收了针线,将床腾出来让给皇上。
单公公安顿好皇上,向我告辞:“奴才在外面伺候,主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单公公客气。”
那盆凉水派上了用场,我为皇上拧了一把汗巾,敷在皇上头上。
皇上额上一凉,反射性地捉住了我的手,嘴里嘀咕着‘卿儿卿儿’的。
“我在这,皇上好好睡。”我反握住皇上的手,单手替他盖好被子,摸着他滚烫的脸颊,不舍:“喝得有这么开心吗?”
看着他皇上纯真如孩童般的睡颜,我莫名的发笑,渐渐,我的目光凝聚在床前。
我小心地挣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