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有喜-本王有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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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已十岁了吧?我已许多年未见她了,先生一直说她在北华解毒,此去北华,我倒是想去探望于她。”
“潋云殿下有心了,当年夫人身重寒毒,但还是执意将她生下而断了性命。多年来瑶儿在北华受尽伤寒折磨,如今略有好转,过几日,池某便将她接回黎国。”
池先生还是据她于千里之外,那份炙、热也该凉了。思及此,她轻声说道:“先生当年双十年华,便已名冠黎国,为了得到千年灵芝为瑶儿续命,这才答应父皇做萱芸的老师。多年来,萱芸始终对先生的教导之恩感激不尽。”说着,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先生就受学生一拜吧!”
她俯低的额际磕至地面,泪水已溢满眼眶。这一拜,她便真的承认他只是她的先生,教她琴棋书画、武艺、军法的先生。
“殿下……殿下使不得。”池文博焦灼地迈出一步,欲扶起向他磕头的萱芸,可是却顿住了动作,微颤的手怎么都无法去抚摸她,怕触碰到她,他就再也狠不下心,再也不会眼睁睁看她离去。
依旧俯身的萱芸心中也是痛苦万分,他知道的,她在等他开口留她,只要他开口,她坚决不会嫁给别人。可是没有,至始至终没有一句,是他真的无心?还是没有勇气逾越这层悬殊的身份?
萱芸心中嗤笑一下,笑自己犯傻,不管是无心还是没有勇气,他都不值得她留恋。这份心动源于十三岁,如今该是斩断的时候,有些事,强求不得。
她径自起身,再朝他一揖:“萱芸此番嫁往北华,定能寻到如意郎君。先生多多珍重,日后也能寻得佳人相伴一生。”说完,她没有去看池文博的神情,他们的男婚女嫁原本就没有任何牵扯,所以她何必独自徘徊纠结?
她牵过还在继续与火红骏马耳鬓厮磨的千里雪,一跃上马,扬鞭奔驰而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池文博僵在半空的手臂迟迟没有落下。不是他没有勇气,不是他无法逾越,而是他受制于人。如若说她初次表白时,他不曾动心。而今已是五年,他的心并非铁铸,如何能不为她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子而澎湃呢?
可是瑶儿,他那一出生就苦命的孩子,竟被人窃去北华,虽然那人延续了瑶儿的性命,可是却要他用萱芸的消息换取。
想到这,池文博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那个神秘的人到底是谁?竟有如此的能耐,能让腹内就中了焱冰奇毒的瑶儿再活下来。他只知那个人对萱芸痴迷至深,想要萱芸所有的消息。哪怕是她因赢了蹴鞠而欢喜,或是吃了百果糕而扬眉,总之一切的一切,点滴也好,片语也罢,都能让那人满意。所以他不能与萱芸有任何改变,否则瑶儿是否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萱芸此番远嫁北华,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乐见此行,那个神秘胁迫于他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萱芸,你此去北华,一定要小心那个人。现在已有玄炽丹,只要救出瑶儿便没有后忧。
你一定要等我,到那时……不知你是否还愿意回头?
***
萱芸寒着一张脸蹦上车辇,而后将自己埋进引枕内,随驾队伍启程,可是行走了半天,她都不说一句。
一旁的侍女嫣儿感到不安,小心地问出:“殿下,您好些了吗?”
萱芸轻挥手臂,告诉她没事,只要再清静一下便好。
“殿下莫要伤心了,要奴婢说,那池先生一定是有自知之明,这才不敢对殿下有任何想法。”
“别说了,说什么都没用,让本王再静静!”
嫣儿听出殿下传来的嗓音低落,却没有哽咽,看来她没有流泪,过一会儿,应该会没事吧?
良久后,萱芸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坐起身子,接过嫣儿适时递来的茶水,啜了一口,觉得喉间的干涩好些了:“嫣儿,今日……今日在城外十里坡,你当真见到父皇的身影了?”
嫣儿很肯定地点着头:“可是奴婢告诉殿下时候,殿下撩窗看去,皇上又……。”
“父皇当真在生萱芸的气。”她的嗓音柔柔,有着浓郁的伤感。
“其实皇上真的不舍得殿下远嫁,只是殿下如此坚持……”望见萱芸黯淡下去的眸光,她转而说道:“皇上如此疼爱殿下,过不了几日,一定就会给殿下书信的。”
萱芸点点头:“父皇自然不会气太久,此次远嫁,准备了如此多的嫁妆,这份良苦用心,本王知晓。”
“谁也没想到,皇上竟会将蜀地划作殿下的随嫁番地,加上殿下打下的轲塔三国中的垣国,王爷带过去的城池,可是比北华任何一位有番地的王爷都更大呢!”
“蜀地距离北华近,物产也丰富,山林秀美,所以北华帝君一定欣喜,只是他会将本王许给哪位皇子呢?”
“奴婢觉得,北华太子是当今第一美男子,才高八斗,而北华的荣王爷据传也是才貌双绝,也只有他们与王爷相配。”
“你这丫头,是在黄婆卖瓜吗?难道你不知,人家只知晓本王是恃宠而骄的悍妇,你倒好,说得本王天下无双似得!”
“殿下难道不是独一无二的女王爷吗?再说,殿下哪里嚣张跋扈了?人家说您纨绔那是瞎了狗眼,照奴婢说,天底下就没有殿下这样好的主子。”
“好了好了,别说了,多久没教训你,你倒是越发多嘴了。”说着,萱芸便朝她的腋下一拧,以其说是拧,不如说是挠她痒痒。
“啊——”嫣儿奋力扭了一下身子,“不敢了,奴婢不再多说。”
“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倘若在他人跟前这样说,便是让我丢脸,所以就要教训你。”说着,萱芸便扑了过去。
嫣儿不会武功,被她钳在身下,强行扭动,却还是躲不过她的挠挠神功,竟本能地笑着大呼起:“救命——”
车马缓缓停了下来;“末将请殿下移步驿站。”传来的嗓音是阿东的。
萱芸直起身子,笑着对外说道:“你家嫣儿好的很,粉面桃红的,气色不知多好呢!怎么?才一个救命,就急着解围啊?”
“启禀……启禀殿下,真的是驿站到了,末将……末将……”
“伶牙俐齿的一个人,一提嫣儿就结巴。”说着,她有意得瞄了一眼嫣儿,她却羞得双手捂脸:“臊死人了!”
萱芸径自理了理衣袂:“好了,好了,不闹了,下辇吧!”
她躬身下车,再抬头望着高悬的圆月,方才有意胡乱一闹,离开父皇的闷堵着实疏散了不少。今夜她要提笔向父皇写上一封家书,虽然离京才一日,但父皇势必会等她的消息!
***
黎国皇宫清冷的北苑
偏僻的厢房内,有男女低沉的喘息深深浅浅、断断续续地从帐幔内传出。
暧昧气息萦绕整个屋子,屋外有一名太监与宫婢模样的人把守,屋内香气氤氲,榻上的男女尽情缠绕,气氛旖旎而撩人。
良久后,得到释、放的易凌夜双眸犹如罂粟绽放,他定睛凝视着身下满面春水的女子:“多日不见,鸢儿依旧让本王疯狂。”
身下女子蕴了抹慵懒,妩媚一笑:“上回冷宫,差点让人发现,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他俯身,将她耳垂含入口中,舌尖缠卷轻舔,让身下的人一阵荡漾,“嗯——”地轻哼出声。
“你那么香甜,本王怎么舍得?这里更没人来,今日咱们好好聚聚。”
何鸢将手臂攀上他的肩头,娇嗔道:“就你最坏,上回你给的药已经吃完,今夜可带了?”
易凌夜勾唇一笑,没有半分焦急:“带了,这事自然要小心,父皇从未碰过你,怎能让你有孕?”
“知道就好,那个易萱芸让我如此凄凉,你答应替我报仇,可她如今风光远嫁,难道就这样算了?我可不依。”何鸢杏眸浅垂,嗓音有着抱怨与试探。
他侧过身躯,将她的额前一缕散乱流苏理顺:“鸢儿别急,北华帝君共有六子,那混水也是深不可测,她淌过去,定有人不悦,所以本王会有机会的。”
“真的?”
“本王何时骗过你?”他执起她的手,将她手指轻含入口:“你为妃不封后的耻辱,本王记着呢!”
何鸢一听,立刻笑靥如花,扭动着身躯,向他迎合着。
易凌夜只觉喉间一涩,那团火焰再次无边蔓延,他一个翻身,将她压于身下,今夜没有让她求饶,势必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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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荣王
北华皇宫的宫殿金顶红门居多,风格与黎国皇宫略有不同,但同样大气恢宏。
萱芸一边跟随着华国的礼部尚书向崇晖殿行去,一边暗自整理着心中所知。
华国的帝君比父皇年长五岁,育有六子。最小的六皇子今年十三岁,而北华太子并非长子,排行老二,是北华先皇后所出。
这六个皇子中,唯有长子显王与三皇子有正妻,四皇子已有两名侧妃。不对,显王日前休了正妃,如今正妻之位也是悬空,但北华帝君应当不会将自己许给显王才对,如若这样,别说自己这边,就是父皇那边也不会首肯。
那这样看来,就余下太子与四皇子还有五皇子了。不过那五皇子萧逸还比自己小两岁,这样说来,就剩下太子萧尧与四皇子萧恒的可能性最大。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北华皇上的胞弟荣王爷,今年二十五,也未娶亲,据传也是玉树临风。
萱芸心中斟酌着,转眼已到了崇晖殿的石阶。她敛起飘荡的思绪,深深地吸了口气,在两旁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缓缓步上大殿。
今日她一袭正红绯罗金丝绣凤华衣裹身,外披同色烟纱衣,挽迤三尺轻泻于地,艳美如若火凤,飘渺好似来自天际,令众人眼前为之一亮。
她莲步轻移,端庄而典雅,众人讶异如此柔柔依依的一个女子,怎会是养虎为伴,桀骜名声在外的黎国潋王爷。
萱芸泰然自若地继续前行,她的出生与成长当然会有人前无可挑剔的一面,所以怎么可能丢了黎国的脸面?
她忽略两旁微微怔愣的人,行至大殿中央,对着端坐龙椅的华皇盈盈施了一礼:“潋云见过华皇陛下。”嗓音悦耳,仿若天籁。
北华帝君萧宏翰眸光微动,果真女大十八变,和当年的俏皮女娃哪是一人?不过她的战功赫赫,尽管外表雍柔,但内里依旧刚硬强势才对。
他探出手臂,淡淡说道:“潋王免礼。”
萱芸双唇勾出一抹绝美弧度,从容应道:“谢华皇陛下。”
“潋王赶路多日,不知昨日可有休息好?”
“潋云感谢华皇陛下的关心,使馆清幽雅致,菜肴皆有黎国风味,潋云感到宾至如归。”
萧宏翰点点头,正欲再寒暄几句,忽见一旁的萧擎宇望向萱芸的眸光另有深意。
萱芸也感到有些不自在,微微侧目,看清一旁紧紧盯视着自己的是谁?
这一打量,心中敲打了一下,怎会是他?这世道着实巧合,曾经萍水相逢于黎国边境的友人竟会在这大殿之内。
萧宏翰看出蹊跷,扬声问道:“荣王认识黎国潋王?”
想不到他就是闻名于世,喜好游玩飘荡的不拘荣王,萱芸微蹙的双眉瞬间恢复常态,佯做淡然应道:“潋云怎会与荣王相识。”
于此同时,出列的萧擎宇,嗓音也已响起:“臣弟曾有幸和潋……”
萱芸微低着头,蕴了丝不悦,斜眼向他一瞥,眸中尽是:“你敢拆本王的台就试试!”
萧擎宇立刻领会,转而说道:“臣弟一时糊涂,这样细看,臣弟从未见过潋王殿下。”
算你识趣,萱芸很满意的向他隐隐颌首。她当日男装微服于黎国与熏国的边境游玩,而他竟也化名周钦,与她成了不打不相识的友人。
他们喜好与性情出奇相同,可谓相见恨晚,所以那结伴而游的数十日是她难忘的回忆。
谁曾想,今日自己一身女装,竟会再次遇见故人,且从他的眸光也早已认出她来。但她如何能承认自己天家出来的女子,竟与他豪放相处一段时日?虽说自己有诸多事迹让人议论,但传闻与所见不能相提并论,如若他当面说出他们相识经历,那么今日自己的典雅大方将彻底被他摧毁。
萧宏翰有些疑惑,但不好多加追问,便客套道:“潋王乃是黎皇唯一爱女,今日和亲至北华,实属北华荣幸。朕与黎皇多年好友,潋王初来繁京,北华与黎国的季候有所不同,也需些时日修养适应。因此大婚之事,就此缓上几日,朕再与黎皇商讨和亲细节,以免怠慢了黎皇的掌上明珠。”
他说的很婉转,但是萱芸听得出他的意思。华皇今日没有说出指婚对象,可能是还未考虑清楚,也可能是她的父皇与华皇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