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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皇家有喜-本王有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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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儿水灵的双眸泛起一抹复杂与纠结,而后坚定地吐出一句:“我不回去,离开了这里便再也见不到澜哥哥了。”
  说着她有些激动,竟向前迈了一步,扬起小手欲打萱芸巴掌。萱芸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这个坏女人,你一心想我回黎国,便是想独占澜哥哥对不对?你气他疼我,只要回到谷中,都会陪着我对不对?所以那夜他为我化毒,你就托人带信给他,让他无法聚神差点走火入魔。他后来不是去找你了吗?你怎还将他打伤,你这个毒妇。”
  “你……”萱芸此时也有些恼了,她微微用出气力,将瑶儿一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还有,我不是你可以无理取闹的对象,你的父亲为了给你续命费尽心血,如今他已有了玄炽丹,你竟说出这种话?”
  瑶儿双眸含泪,抬起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你说澜哥哥已经帮父亲取得了玄炽丹?他真的要赶我走?不……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瑶儿的情绪很激动,竟哭喊起来。
  接着,她的小手捂住嘴唇,似有万般的委屈与不情愿,抽泣地向外奔去。
  可是才跑到门口,便被踏进厢房的沧澜撞了个满怀。
  “瑶儿,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是让你这几天别过来的吗?”沧澜蹲下身子,为她拭泪。
  “澜哥哥,你怎么可以不要瑶儿?瑶儿不是说了不要玄炽丹了,不是说了宁愿死掉也不要离开澜哥哥吗?你不是答应瑶儿了,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瑶儿抓着沧澜的衣袂摇晃着,也说出了令萱芸十分震惊的消息。
  难道她当时为了帮池先生取玄炽丹而执意发兵攻打轲塔三国,那时三国联盟的援兵迟迟未到,粮草莫名失火,而后部落内乱是他一手促成的?萱芸当时还叹是天要亡轲塔的,所以原本预计两年的战火竟在三个月内异常顺利取胜。
  想到这,萱芸心中泛起浪涛,这个沧澜让她升起一缕从未有过的窒息之感。
  “瑶儿,别说了,有些事你还小,紫菁,将瑶儿带出去,别让她乱跑了。”沧澜向外吩咐到,屋外的紫衣婢女立刻走进厢房。
  瑶儿似乎还想反抗,她不想出去,心中的郁结还未消散。沧澜站起身子,将脸转向一边。瑶儿知晓,他是真的不太高兴,于是唯有愤愤地瞪了萱芸一眼,极不情愿地随着紫菁朝外而去。
  萱芸望着渐渐走远的小身影,以及慢慢退去的抽泣声,心中依旧无法平静。
  “明日便送你离开。”沧澜先打破这刻沉静,轻轻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入床榻休息。
  萱芸有些木讷地随着他行至榻上,待坐定时,她猛然惊醒,一下抽回了在他掌中的手。
  她去攻打轲塔三国,他暗中帮忙,她设法想要轻霜,他便为她取剑。他还曾告诫她不要想着嫁给别人,否则他让那人死于非命。她将眸光挑向他,有着满满的不解,以及一缕疑惑,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纠结。他的做法令她很不舒服,不知在何时,自己已落入了他的眼内,就这样被盯着,就这样被看着。
  她没有说话,将脸瞥向一旁,似乎想用沉默来等待明日离去的时刻。
  沧澜坐在榻前的凳子上:“别多想了,好好休息,今日我忙了一日了,无暇安排你们离去,但明日你们一定会走的。”
  “你救了我,我本应感激,可是你却让我感到厌恶。”萱芸的话语很冷,很无奈。
  沧澜沉默了一下,忽略她先前的话语,径自说道:“你……你知道是谁谋害你吗?”
  萱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难道又想要帮自己处理?她阖起双眼,装作小憩。
  “我们是友人吗?”沧澜的嗓音低沉了几分,没有初见时的轻佻,反而有一丝恳求。
  萱芸睁开双眼,将目光落在他那雪白面具上,语调平静若水:“日后你若再那样鬼祟行事,我照样当你是刺客围剿。如若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倘若有需要我帮你的,你可以开口。”
  “……”沧澜没有应话,而是走至窗畔,对着悬挂的明月,再次吹起了玉箫。
  ***
  翌日
  萱芸缓缓苏醒,她抬手轻捏眉心,双眼蕴着慵懒,似乎还是睡得不够。
  但现在好像是身处马车之中,萱芸反应过来,顿时睡意全无,翻身用右手让自己起身。
  她先挑开窗幔,车子停在一片鸟语花香的丛林中,周边都是五彩缤纷的俏丽花朵,蝴蝶尽情飞舞,愉悦地穿梭在绚丽花海内。
  难道就是这样离开了那个什么隐幽谷?如若不是肩上依旧是沧澜替她包扎过的伤口,这几日的际遇真会让她觉得只是梦境。
  她不再多想,跃下马车时,刚好见到萧逸与阿东阿南也从各自的马车下来。
  几人一同患难,此刻相见分外欣慰。
  “潋姐姐。”萧逸先奔了过来:“这几日不见你,我们都担心死了。”
  “别行礼了,这个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萱芸冲着继续墨守成规准备行礼的阿东与阿南说道。而后她才问萧逸:“这几日你们是在哪里?”
  萧逸先将目光落在她衣领处微微露出的纱布上,许是明白为何她的左手如此不自在地僵硬不动,才回答道:“我们在一间院子里,院外一直飞着密密麻麻的毒蜂,送饭食与汤药的仆人让我们不要乱跑,说过两天便与潋姐姐见面,我们不见潋姐姐,唯有老实的在那等候。”
  “你们可知晓我们之前是在什么地方?”萱芸清楚天澜阁与朝廷有冲突,虽然她对沧澜没有应有的感激涕零,但是还是不想将天澜阁的所见所闻说出去。
  三人皆整齐地摇了摇头,似乎都一头雾水,看来他们也是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马车之中。
  萱芸点点头:“我们往前走走,先走出这里再说。”
  阿东与阿南将几辆马车的车板卸下,再从车厢内取出马鞍安放在马背上,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功夫便准备妥当。
  “殿下,你的手似乎伤的不轻,还是用这个吧!”阿南手中抓着一块从衣摆撕下的布帛,让萱芸将左手挂起。
  萱芸点点头,将那布帛套在脖颈上,再将左手小心放好,这样固定确实可以避免一些颠簸,更可以让肩部减少摩擦。
  他们翻身上马,没走很久时间,便见到了平坦的官道,只要顺着官道朝前走去定有城镇。
  此时,前方出现了大队的人马,四人凝眸想要看个清楚。
  直到走近一些,他们已辨别出领头的正是萧擎宇。四人勒马驻足,等他们缓缓走近。
  萧擎宇也望见了他们,兴奋地挥动马鞭,打先来到他们跟前。
  “终于找到你们了,如若还没消息,怕是整个溱归县就要被我们翻过来了。今晨有人传信说你们会在百花谷,于是我们就来了……”看得出萧擎宇见到他们没大事很是开心,有些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萱芸没有心思听他继续,厉声问出:“你之前做什么去了?”本来他们这次来到溱归县便是寻萧擎宇的,结果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可他萧擎宇这会儿好似最为没事的一个人,这叫萱芸心中如何能开怀得起来?
  萧擎宇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悦,有些支吾说道:“没……没去做什么,就是在朋友家小住了两日。”
  萱芸轻眯着双眉,双唇虽然隐隐翘起,但是目光却很清冷:“那你是故意不按约定给五皇子传信?然后让他担心,于是前来寻我的?”
  萧擎宇有些怯怯地点了点头,这次他确实耍了小心机,谁让老五对她痴心一片,而她不是正要凑对的人吗?所以才制造出一个让他们相处的机会。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会被行刺,更没有想到他们会因此失踪,所幸全都平安回来了,他的这颗心才得以落下。
  萱芸想起死去的那些侍卫,他们可是父皇千挑万选出来的忠实护卫,虽然萧擎宇并非凶手,可是她不得不迁怒于他。
  想到这,萱芸因怒气而让双眸溢满了泪水,她一字一句说着:“你利用我们对你的关心,间接害死了与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弟兄,可你的目的便是将我推给别人?你不觉得自己龌蹉卑鄙吗?”
  萧擎宇瞬间哑口无言,他望着满面悲戚的萱芸,双唇微微颤抖起来,她的目光有疏离、有失望,更有那种交错了朋友的悔恨。
  后方的人马也已靠近,似乎感触到气氛的凝固而全都驻足数十丈外。
  萧尧优雅的从马车中行了下来,缓缓踱步而来。
  萱芸不想再说下去,她抓住缰绳,准备上马。
  萧尧一把夺过她的马鞭:“你的手不是伤着吗?那边有马车。”
  “本王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萱芸怒眼睇向萧尧,似乎要将他那张绝世的俊脸看出洞来。
  阿东朝萧尧拱礼说道:“启禀华太子,我们殿下心有不悦的时候,喜欢策马随意走走。”这是萱芸一向的习惯,所以他们知晓她想要释放心中的不快。
  “潋王溱归县遇刺,本就是我华国保护不周,如若潋王再有个好歹,华国又要如何向黎皇交代。”萧尧说完,不等众人回应,便将萱芸拦腰抱起,朝着马车而去。
  萱芸被他忽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正要挣扎,谁知萧尧已点了她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
  萧逸先是与其它人一样楞了一下,而后赶忙紧跟在萧尧身后。
  萧尧将萱芸小心地放在车辇的榻上,再用引枕让她垫好后背,而后才转身对着正欲上车的萧逸说道:“你没受伤,骑你的马去。”
  “二哥,我……”萧逸正欲辩解,萧尧已打断了他的话语:“私自出京,看父皇怎么收拾你。”说着,他还侧身将萧逸握着车身的手一一掰开:“本宫命令你可以走了。”
  二哥这是在用太子的身份压他,萧逸心中再气却也不好继续下去。他有种被人横踹一脚的感觉,好不容易与萱芸患难与共,此刻受到这样的待遇,他着实不是滋味。
  而前方的萧擎宇神色依旧有些木讷,萱芸方才含泪的怨怪震撼着他,他终于知道前几日他们生死未卜时,自己的无措是为什么了。原以为是担心她与担心老五是一样的,此刻对上她眸中的决绝,他恍然大悟,原来内心深处最最害怕的是她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他伤到她了……似乎这个疤痕很难掀去,他错过了什么?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他在反复问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回京

  
  大队人马开始缓缓朝京城驶去。
  马车内的萧尧斜倚在萱芸身边,用手撑扶着额际,双唇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萱芸被他那饶有兴味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解穴?”
  萧尧眉梢微扬,双唇一咧,笑道:“我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觉得这样挺好,多静怡的一个潋王。”
  “你到底解不解开?”
  “解开你想踹我?”萧尧忽然将脸凑近,眉眼之间微微凝了抹戏谑之色。
  萱芸冲着他双唇划出一个弧度,眸眼明媚,显得分外轻柔平和地说道:“不会。”
  萧尧似思凝了一番,而后目光落在她脖颈之上。萱芸疑惑,为何他要对着阿南衣摆上撕下的布帛瞧个不停
  他没有言语,默默地抬手将那布帛解下,再小心地放好她的左手。
  “你做什么?”萱芸被他点穴本就不悦,而她的解穴要求他竟还拖延与不理会,心中的恼意更甚。
  “堂堂潋王,这是什么破布?”萧尧手握残布,在她面前摇晃着。
  “破布?再破也是我黎国的东西,你疯癫什么?”萱芸的怒意早就犹如随时喷发的火山,已有顷刻汹涌之势。
  萧尧微微起身,撩起自己锦袍上的衣摆,嘶——帛裂声起,他竟将自己身上的华服撕了下来,那身淡黄袍服上,唯有帝君与储君才有的腾龙绣纹生生被撕成两半。
  接着,他微探身躯,将那有着龙尾金纹的锦布环绕于她的脖颈,再打上一个结,小心地将她的左手放了进去:“什么你黎国的东西?别忘了,你对于黎国来说,是出嫁的人,没听过一句话?泼出去的水意味着什么?虽然还没进我萧家的门,但你已然是萧易氏了。”
  “你……”萱芸愤愤地瞪着他,皓齿轻咬着下唇,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舒缓一些后说道:“不知华太子能否将穴道解开?”
  萧尧许是没有想到她的气势会瞬间收敛,何曾见过她如此无奈憋屈的一面?他不由的唇角一扬,轻笑出声来:“好。”接而才探出食指,朝她右肩一戳。
  萱芸终于吁了一口气,她先动动五指,再转动一下臂膀,而后才坐起了身躯。
  她可以感觉到,萧尧在身旁还是有防备的,怕是觉得她解穴后定会动武报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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