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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下嫁女司令-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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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将朔儿给了她。
  “阿缡,你和坤北都是干大事的人,我不要求你能像一个普通的闺秀一般安分地待在后院相夫教子,但是你既进了郎家的门总要做一个像样的媳妇!我理解你身为司令肩负重任,可是你总不能夜不归宿还要带着孩子出去住!这成何体统?!你娘临终前将你交给了我,我疼着你是一方面,管教着你也是一方面的……”
  说着说着,阮月华竟哽咽起来。
  锦缡打断了她:“婆婆您别说了……我拜托您别提我娘……您别提她……”
  “阿缡!这些日子你心里到底是别着什么劲呢?她走了,逸云走了,我要面对,你怎么就不能面对?阿缡我不指望你能把我当做母亲一样看待,但是你理智一点好不好?你还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这个世上谁离开谁都能活下去!阿缡你也好好想一想,坤北我们这些日子是如何待你的,我们都体谅你心疼你,但是你不能不识好人心啊!”
  阮月华将朔儿抱去了前厅,临走时对着锦缡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想好了再来接回朔儿!”
  郎湘想要留下却终是没敢,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阮月华身后,回过头看着锦缡颓然地坐在地上说不出来话。阿缡抓着门把手半晌都不放,眼睛一直一直望着朔儿……
  阮月华回去给郎坤北摇了电话命他回来。他衙门里本是还有一些事务却不得不放下了火速赶回来,回到郎府时首先就是挨了阮月华一顿骂。
  阮月华几乎是在指着郎坤北的鼻子了:“坤北你说你媳妇怎么就那么倔!怎么就说不通她?她这是要做什么呢!我知道季家出事了,这些日子她里外忙着不得安生,谁不知道季家那个窟窿是填不平的!可是为什么咱们如何对待她都感化不了她呢?她就只管咬着牙死撑着,回到家一个字都不肯说,这是根本不拿她自己当郎家的人!你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依靠,她不肯同你张嘴,你就不知道好好管教她?”
  郎坤北被母亲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给唬住了。他有些头疼,扶着额对阮月华说:“母亲您消消气,她不懂事,气坏了您的身子不值得。”
  “混话!她不懂事,你懂事?阿缡问你她娘是怎么死的了么?她那个样子就只是在逃避么?不是的,坤北,你怎么就不肯同她说呢?早晚她都要知道,晚不如早,何苦还惹得她疑心重重,与你夫妻之间生了嫌隙!其不知最可怜的就是朔儿呢!”
  阮月华一直很激动,可是她的身子还没有大好,这样一番厉声斥责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郎坤北走过去扶着她坐到了罗汉床上。本来她是一把拍掉了郎坤北的手,可是奈何这个儿子是铁打的一般,搀住了她的胳膊就教她甩不脱。阮月华心里边当真是又气又爱。
  郎坤北在她面前站着,他的手还在扶着额头。然后他有些敷衍地说:“母亲,她应当不需要我说的,她一直都在查着。我想,她应当会更愿意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
  阮月华沉默了半晌,她忽然说:“我知道你是开不了口。坤北你也不要太自责,以你的立场和身份,你能做到这样,逸云是十分欣慰的了。就算她死,她也终究能够瞑目。”正说着,阮月华的眼泪又流淌了下来。
  郎坤北只是摇摇头。他听到上房的里间响起了嘹亮的啼哭之声,然后转头看着母亲。丝绸手帕被她绞在手里,然而她是不打算去擦拭自己的泪水的。郎坤北蹲下去,他扯着手帕的一角,又一根根地掰开母亲的手指。母亲阮月华没用力,郎坤北也没用力。然后他抽出了那条帕子,仔细地揩拭着母亲脸上的泪珠儿。
  阮月华怔怔地看着郎坤北。她忽然身子向前一倾,一把抱住了郎坤北的脖子,哭得更激烈起来。“坤北你说,好歹是一辈子的夫妻,二十几年啊,当真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么?当真就能那样狠心么?”
  郎坤北闭闭眼,他回抱住母亲。
  阮月华又说:“坤北你可不能那样……你要对你媳妇有些耐心,她是真的不容易。两年前……不对,该是三年了啊,三年前的那些事不提也罢,可是她还能活过来那该是多不容易。前一阵子老太君走了,现在逸云又走了,舅舅家也垮了,阿缡还不知道真相,等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接受不来的!我都怕……我都怕她过不了这个坎,怕朔儿会襁褓之中没有了娘啊!”
  郎坤北被母亲抱着,他竟有些疲了。他说:“那母亲就让我把朔儿抱回去吧,她回来的时候看不见朔儿又该急疯了。”
  阮月华立马否决他:“那可不行!我说过要等她想通了自己来抱的,就让朔儿等着他妈妈来抱,否则谁也别想抱走他。”
  进了北殿郎坤北一眼便看见锦缡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像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神情呆滞着。
  郎坤北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能哭一哭倒真的是一件好事。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抱起她。锦缡却一个激灵,狠命地推开郎坤北。郎坤北没留神,被她推得一个趔趄。
  郎坤北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锦缡警惕地看着他,又用力闭几下眼,绕过他跌跌撞撞地向外走。
  郎坤北反复回味着她看他的眼神,然后憋着一肚子气坐在一楼的沙发里等着,等她出去把朔儿接回来。只是这一等却怎么也没等到。
作者有话要说:  

  ☆、颠覆(一)

  锦缡直接回了衙门,一连几天都在查着这件事。
  正如汪凯奇所说,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亦绝非巧合。为什么她母亲刚刚去世,紧接着季家就遭受了这灭顶之灾?她心里的恨无法言喻,更让她愤恨的是,她都不知道与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的那人是谁!
  而同样让她困惑的,这一切,与她奶奶的死,与锦澜明的那一场策反又是否有着莫大的关联?!
  偏偏这个时候省主席林宝儒要往火里浇一桶油,锦缡捏着那报纸,气得发抖。邓清露拿过一叠文件,其中就有这正在印刷的报纸。报纸上赫然印着几张照片,还有附属的文件,桩桩件件指向了季逸翔父子违抗法令偷贩三大违禁商品,不惜损害人民利益而谋取暴利。
  邓清露汇报说:“正如司令所料,林宝儒串通了其他五省省主席,但是由于刘明鹏将军发现及时极力镇压,所以除山西省外,其余五名省主席都是出于对司令减赋政策不满,借此机会联名上报北平政府,已经将季家一事的证据通过秘密渠道几经婉转上交过去。是卑职失职,只来得及制止了这报纸的印刷出厂,没能封锁住消息。仲梓桦看自是不惯我们,相信很快,这件事就会从北平见报了……”
  “抢先一步把这事登报,然后对外放出消息,澄清季嘉瑞尚未理事本不知情,其余季家涉案人员已经收监。包括季家家主季逸翔。”锦缡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脸上麻木而僵硬,她只深深地看着邓清露,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邓清露看穿一样,竟然教她不敢直视。“我减赋实则是为杜绝四大将军起战之心,关仲梓桦的人什么事?全部清洗掉。”
  邓清露被她话语里的森冷凛到,小心翼翼地问她:“是找证据明着里罢免官职,还是由特务直接做掉?”
  “当然要找证据,别冤枉了好人。找到了证据之后,再做掉。”
  邓清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锦缡冷冷一笑:“觉得我狠?”
  邓清露摇头:“卑职只是觉得司令比起以前,更加果敢,更加能胜任司令之职……卑职失言,请司令责罚!”她脸色有些白,垂着头不敢再看锦缡。
  然而锦缡只是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连续几天开了无数次的会,总算是得了休息片刻的空当。但是一静下来满脑子便都是朔儿的模样。她已经四天没有回去见他了。
  锦缡正打算回去一趟,却迎来了意外之客。
  秦伯唐过来问候一番,表示他愿意伸出援手,并且私下已经联络了另外几位巨商,都表示愿意为季家渡过难关出一臂之力。
  锦缡心里一暖,想着这其中定有彤玉的功劳。前一天彤玉还来见过她的,奈何她一直忙碌,不能分身陪着彤玉。彤玉只是来看一看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彤玉临走时还问过锦缡,需要的钱款大约还有多少。锦缡当时说出来的数目吓了彤玉一跳,然而那个数目,是何等的冰山一角呢。
  锦缡就此与秦伯唐商定,由他们接手季家支持的慈善事业,并且她会出面酬谢诸位好意。
  秦家集合宁夏几大巨商世家将钱款送到的那一日,由汪凯奇出面代替锦缡设宴以表感谢。
  在酒桌上夏家实业的董事长夏广峻向汪凯奇举杯,满面笑容地说道:“汪先生能够亲自设宴款待实在是我等荣幸,只是不知夏某能否有幸拜会锦司令?还希望汪先生能够帮夏某在司令面前转达,希望司令百忙之中能抽出些时间见我一见,夏某定感激不尽!”
  汪凯奇也举了杯碰上去:“好说好说,夏先生之意我必定转告司令以征求司令的意见。”
  宴会散了没一会,汪凯奇去了锦缡的办公室又出来,不一会锦缡的副官刘伟业就带着夏广峻到了。
  锦缡着人看茶,然后对夏广峻说:“请坐,夏先生。”
  夏广峻也很实在,在椅子上坐下来。“锦司令能见夏某一面,是夏某三生有幸。”
  “夏先生哪里的话,夏先生与家父也算故交,按照辈分,我本该唤夏先生一句叔伯的。”锦缡说。
  夏广峻忙说:“夏某不敢当,锦司令巾帼不让须眉,风华气韵可谓当世无双。且司令身肩家国天下的重任,智谋胆识胸襟才干都是夏某等一众男儿自愧弗如难以望汝项背的!”
  锦缡微微一笑,颇耐心地等他下话 :“夏先生过奖。夏先生肯对我伸出援手,我铭记不忘。只是不知夏先生一定要见我,竟是所为何事?夏先生不妨直言。”
  夏广峻也爽朗一笑,眼珠子一转,随即话锋也跟着一转:“司令果然是爽快!只是夏某想着,锦司令身为一军统帅,烦琐事务必定众多,近来锦司令也颇繁忙,恐怕也还是会有很多事情力不从心难以顾及周全。”
  他留意着锦缡的反应,见她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下去:“郎少帅也身为一军统帅,事务繁忙不亚于锦司令。同时他也身为男子,总还是需要自己的妻子在身旁照拂的,不知锦司令是否认同夏某的看法?”
  锦缡不置可否,但是不能否定的是这个夏广峻果然出了名的八面玲珑,很会说话。他的意图锦缡已经猜得明白,但是他很聪明,知道这样的事首先要过的便是她这一关。
  夏广峻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却还是说了下去:“能娶到锦司令为妻是郎少帅的福分。区区夏家不敢同锦家相提并论,夏某的女儿采依自是也不敢同锦司令争宠夺爱。只是采依这个孩子死心眼,扬言非郎家二少爷不嫁,夏某身为人父只希望能完成女儿的心愿,恳请锦司令同意许她做个侧室,以便替锦司令分忧解劳。也希望司令体谅采依的一片痴心。若非此番夏某能为司令略尽绵薄之力,也实在苦寻不到机会得以一见司令真颜。”
  锦缡等他终于全部说完,拢拢披肩站起身,云淡风轻地问他:“夏先生难道没有听说过么?外间对于我的风闻委实不少,其中一样就是让自己唯一的姨娘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广峻也站起来,听闻此言顿时白了脸色。锦缡不给他辩驳的机会,淡淡地说着:“对于夏先生所帮之忙,我自当铭记于心日后不忘报答。只是这样的事恐怕你找错人了,你该去问问郎二少爷他的意思。”
  锦缡又唤一声看茶,已然是要送客的意思。
  夏广峻急道:“夏某只为得到司令的一个允诺,来日若是采依真能有幸与司令成了姐妹,还望司令宽容待她……采依这孩子命道不济,当初在周少帅那里伤了感情,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眼下更是对二少爷用情颇深……锦司令也不能总是忍心看着她因司令您爱而不得!”
  夏广峻又说:“夏某不才,但是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相信这些事是锦司令苦思不得的。若是锦司令应允,夏某愿意知无不言。”
  锦缡深深看他一眼:“就不劳夏先生费口舌了。我的态度很明确,纳不纳妾纳谁为妾,这事你得问他自个。”
  夏广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锦缡的副官已经进来了,看样子是准备送客。夏广峻心一横,说道:“锦司令就真的不想知道么?当初杀害路少爷的是周少帅不假,但是司令就不想知道那个怂恿周少帅并且允诺他最大好处的幕后主使,他是何人么?!”
  “张乔,送客!“锦缡怒道。
  就在夏广峻耽搁的那一阵功夫里嘉瑞已经等她许久了。
  嘉瑞将其余几省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刚刚从江北赶回来。锦缡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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