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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下嫁女司令-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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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奕缓缓抬头看着锦缡,眸子里掩不住得意的嗜血的光芒。那光芒扫过郎坤北,她甚至丝毫不畏惧郎坤北骇人的面色。“其实这孩子他爹,本来不难猜,你们叔嫂两个轰轰烈烈满城风雨的,不就是那么点事么。可是我又一想啊,姐,你身边的男人成千上万的,谁知道究竟是哪个男人的种呢?”
  锦缡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也跟着一黑。
  郎湘惊叫一声唤回屋内众人的神识,她拔腿跑过去要扶锦缡,却晚了郎坤北一步。
  郎湘捂着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阮月华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中。
  郎元山低低咳一声,起身离开。
  他走得很轻,只剩文明棍咚——咚——咚极缓地一下下敲击着锦缡的脑仁。他看一眼两位姨太。二姨太和三姨太都吓得不轻,躲难似的随他一左一右躲出去了。连带着满屋的下人也都跟了出去。
  郎坤北沉默地听奕奕娓娓道来:“我是腊八节那天发现的。看见你的食单,你一定是比我害喜得更厉害。现在还没怎么显怀,你今日气色稍好,莫不是将将过了三个月?看样子,是与我的孩子一般大的。
  郎坤北握住锦缡的肩,声音沙哑着,好半晌才说出来:“锦缡,你他妈的骗我。”他忽然觉得热血从四肢百骸汇聚直冲向他的心口窝,他终于是忍不住使劲晃着锦缡的身子:“老子给你惯的,这么大的事,你说骗我就骗我,啊?你说话啊!你不是说有了孩子也不留下么,你不是说你不生我的孩子么!”
  锦缡的头像是镶在了弹簧做的脖子上,被郎坤北一个劲地晃着,晃得她头晕眼花的。
  阮月华惊慌地叫住郎坤北:“坤北你在干什么啊?你想让孩子滑了是怎样?现在还是危险的时候,你还不赶快松手!”
  郎坤北突然一下子就撤了手。然后锦缡一晕,还来不及伸手去扶住些什么,就被郎坤北抱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揭穿

  奕奕突然大笑起来,愈发尖利狠毒:“原来真的是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那个时候她还是你未过门的嫂子吧?恶心!你们真是恶心!”
  锦缡的脸白得像鬼一样,她支起身子,声音极轻地说:“奕奕,我与你最大的差别,便是我会留住他,只因为他是我的骨血。并且不容任何人伤害他、抢走他。他……有我就够了。有一个母亲就够了。”
  郎坤北瞬间被冻结了,血液都不再流转,他很清晰的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裂了。两个人平静地对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幻。
  阮月华刚起身,却是站立不稳,被宝薇给扶住了,她的嘴唇不住地哆嗦着:“这是造的什么孽?!我郎家的血脉,一个被她母亲擅自杀了,另一个竟是要不认郎家的祖宗!”
  “两个孩子……哪个来得光彩?你们郎家的兄弟,还不是都一副模样!”奕奕止不住地哭号,别的侍女都出去了,她却拉着霁月不放,霁月也是一直抱着她的。奕奕又问锦缡:“姐……你怎么能生下别人的孩子?那笑安哥哥怎么办?笑安哥哥就白白为你死了么?!”
  锦缡一震,打下郎坤北的手。他失着神,两手在空气里虚晃几下,最终垂了下去。然他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立着。郎乾南同他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奕奕,听着她嘴里说出来的言语,赐予着他最残酷的凌迟。
  “那日你还问我,问我忘了我娘如何死的吗……我当然忘不了!那个时候我和你都还那样小……我就眼睁睁看着,她是如何把你护在身前而自己的后心留给锦澜明的枪子的!她是替你死了的!可是姥姥、二舅舅都没人责怪你……他们都把你当个宝一样……从来都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是不如你这个嫡孙女!我是寄人篱下的外姓人……”
  锦缡的身子又是一晃,郎湘终于等到机会扶住她坐下,她紧紧抠着椅子,问奕奕:“后来也是因为忌恨我,而去接触笑安的么?”
  奕奕回过神,悲伤不能自已:“是……最初是的……可是后来我就明白了,姐为什么会爱上他……因为我也一样……”
  “董奕奕……”郎乾南极低地唤她。她不应。
  郎坤北两手无处安放,插进了裤袋,踱几步靠在门框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去。门板被他压得发出吱呀的声响。裤袋里有一盒烟,他想拿出来吸一颗,抬眼看到锦缡,又一颗颗地碾碎,地上落满了烟沫子。
  锦缡趔趄几步过去,扯起奕奕的手:“我们有话回去说!你不是要走,我这就带你走!”
  “不!”奕奕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锦缡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霁月要去扶她,奈何奕奕还在她怀里,霁月大声哭起来:“一个坐着月子……一个还怀着孩子……这地上这般凉……”
  郎湘白着脸扑过来,抱住锦缡,却拽不起来她。郎湘急得也想哭:“阿缡,你好歹顾顾自己的身子!”
  郎湘求助地望向郎坤北,他也看着,却也只是看着,不为所动。
  锦缡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就着郎湘的力气爬起来,爬到一半,听见奕奕嘶嚎着:“着什么急走?今天人齐全,我要把锦大小姐、锦大司令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好好抖一抖!”
  “好!”锦缡用上力气爬起来,一扯衣摆坐得笔直。“正好我也听听,这些年里,你手上都握了多少东西。”
  宝薇一直在给阮月华揉着太阳穴,阮月华的脸色十分不好,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但是她必是得一直死撑着的。
  屋子里只有奕奕和锦缡两个人坚硬的言语声,还有霁月的抽泣。郎湘在锦缡身后抱住锦缡,她直觉事情是要不好的,也直觉那是与笑安有关的事。郎湘害怕阿缡会承受不住:“阿缡,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见了我手上的东西,她就自然会回去了!霁月,去把我梳妆匣子最里层的梨木盒子那来。”
  奕奕又哭又笑,面上狰狞着:“都道是锦大小姐失踪两年,任谁掘地三尺满世界也找不着,还有人说,她是被郎二少爷金屋藏娇了。你说是这样的么?二少爷?不是的,姐那么爱笑安,怎么会和你一起厮混两年呢!那两年啊,除了我没人知道的……我只想着你是再也回不来的了!有哪个迷上大烟的大烟鬼会再戒掉!堂堂锦司令,也不过是个大烟鬼!
  “当年笑安死了,你整日喝酒,醉得不省人事,我便托人弄来些鸦片,点好了放在你鼻子前面,然后看着你疯了一样地迷上……你不是爱笑安么,我就想看看,到底是要你忘了笑安难,还是戒了大烟难!”
  “啪!”奕奕的脸歪向一边。郎湘激动得没法,她又扬起了手,照着董奕奕的另一边脸打了一巴掌:“你真狠……你是真狠……”
  阮月华更加激动,且无比震惊。她指着董奕奕,好半晌才说出话来:“蛇蝎心肠!你这是让老太君死不瞑目啊!你舅母那么疼你,你居然做得出来这等事!董奕奕,你……锦澜素怎么生出来你这样的女儿!我说的么,怎么这两年老太君一直都在冷落着你,到死也不愿意再看你一眼,她是早就知道你对你姐姐没安好心的!原来那两年阿缡是躲出去戒烟了……可是任谁想着,害你姐姐一走两年音讯全无的,是一个你呢!你……哎!”
  “笑安死了,我怎么能让你好好活着?这样不更好么……横竖是个死,怎么就不让你抽死呢?你是真命大啊!大烟你都能给戒了,还真没有你办不到的事。你早就知道是我是不是?所以当初你选了郎乾南,你知道我早安了心思,凡是你的男人我就都要抢过来!是我笨……上了你的当……我以为那么些个男人都为我着迷,笑安也不会例外的……可是……可是……就算我脱光了在他身前……他也只是给我披上衣裳……然后说,你是她妹妹,我只妄想着以后也能成为我的妹妹……”奕奕哭得益发激烈,身子都不停抽|动着。
  郎乾南紧握的拳头骨骼铮铮作响:“董奕奕……你真下|贱。”
  锦缡一动不动,甚至不曾呼吸一下。
  奕奕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说着:“后来他出国的那一年里,你们的信……都被我给私自扣下了,都在我的手里。正好你孩子的爹也在,二少爷,想不想看看我姐是如何与笑安甜言蜜语倾诉衷肠的?””
  盒子打开,里面堆着两摞信封,每一摞都不多,十封左右的样子。她拿出其中一摞,极怜惜地望着。那些信封上字迹潇洒而温柔,书写着“缡—亲启”。上头的红漆已破。
  奕奕又拿出另一摞,上面的红漆完好无损,封面落了灰尘。她拿出一封,四下展示一圈:“这些个是姐你写给笑安的,我一封都没看过。我只等着,等到比如像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让所有人都看一看!大家都来品评一番!”
  说完她胡乱一撕,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念出声来“是夜大雪彻夜不息 天地渺茫 目无二色然法兰西唯雨露不歇 湿寒之气莫侵骨髓勿念正月十九日凌晨”
  奕奕随手将信纸甩出去,忙又撕开一封,“遥看草色柳抽新枝 冬风来又去春有归来时 白驹过隙 岁月穿梭一年之期转眼将至唯望君安 二月二十一日午”
  “不……不可能……”奕奕求证似的将每一封信都打开来,有锦缡的,有笑安的。她按着日期将两个人的信拼在一处,最后她一把抓起信纸抛向上空。“你们还真是个心有灵犀!所有的信都被我私自扣下了……你们根本没收到过对方一封信……却总是想到了一处……姐,那个与你最相配最契合的爱人,他死了,他死了啊!哈哈……他死了……”
  洁白的纸张像是雪花一样,大朵大朵的,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最后四下纷落。锦缡不管不顾地扑下去,一封封地捡着,一张张地追逐。无论它们飘到了哪里,她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四下踉跄蹒跚着。
  最后一封,静静地躺在门前。她挪过去,蹲下来伸手去够。够不着便又向前一挪,触目的是一双皮鞋。
  视线缓缓上移,是一条西裤、加长版的燕尾服西装。是了,从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就留意到他这一身庄重的黑色西装必是刚从什么场合上下来。
  她看见他的眼,在直直望着地上那封信。她回头一看,是笑安的字迹。“此地无论四季不辨春冬唯茫茫新绿唤我归心如箭一别经年归期将至前番提及希腊之边有海爱琴待我归去定携汝同游国历二月二十七埃克斯”
  锦缡迅速将信拾起,再没看屋子里的人一眼,绕过郎坤北走了出去。
  奕奕拼命地向前扑去:“姐!别丢下我!你说过带我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挨打

  门敞开着,嗖嗖的冷风灌进屋内,奕奕迎着寒风向前一点点爬着,风把她的发吹得散乱不堪。
  锦缡攥着信纸的手冻得通红一片,她却没有一点知觉似的。风把她的大氅鼓起来,渐渐飘起雪花,很快落了她一身。她终是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回过头,迈开步子走远了。
  奕奕还在爬着,眼看就要爬到了门槛,眼看就要逃离了这间屋子。郎乾南一把捞起她,任她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踢打挣扎将她带进了里间。
  郎湘回过神来要跑出去锦缡。然而阮月华厉声喝住了郎湘:“站住!从今儿起,纵使你二哥不管你,我也得管管你了!锦家的小姐、表小姐还有那个表少爷,把你们几个迷成了什么样子?偏偏我生的个个都是留给她们家人糟蹋的!”
  郎湘眼泪哗一下流出来,停在原地不敢动。
  郎坤北像是才解了冻,动动僵硬的肢体,落寞地走过来握住郎湘的肩膀:“回去吧。”看着郎湘两步一回头地走远了,里间不时传来哭号声,他过去扶住阮月华:“我们也回去吧,母亲。”
  阮月华脸色一直难看,此时也不管是谁就发起了责难:“你们兄弟姐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造了孽了!而你啊,你还敢在外边留了孩子!这要是你外公还活着,看他不打折你的腿!”
  郎坤北轻拍她的背:“母亲消消气。”
  “我不管,这些日子郎家在她跟上没少出了丑,无论如何,我与你父亲老了,是再丢不起脸面的!”
  “母亲放心,孩子会生在郎家,出丑的也不会是我们。”
  阮月华仔细看了他冷硬寒厉的脸色,反而担忧起来:“但是坤北,她毕竟不像屋里那个,手握权柄不说,也终是肯留下这孩子的。凡事不要做得太过。”
  郎坤北只说了句:“母亲,我自有分寸”。
  阮月华琢磨着,这是既答应了她,也没答应她。她看着这样的儿子,还是忍不住心有戚戚:“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再不能像刚才那样对待阿缡,我孙子要是再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怎么活啊?你也别被董奕奕的话气昏了头脑,受了她挑拨离间。阿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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