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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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意地笑了,“傻瓜……没有比你更傻的了……你以为把我灌醉了就想套我的话么?我偏不说……偏不教你得逞……”
她又打了个酒嗝,换了另一边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断断续续:“可是怎么办……我的男人很坏……他一点都不老实,有好多女人来和我抢他……怎么办,笑柔也来抢他。笑柔……我心里明白的,她不见得如何爱他……她是恨我的,就像路伯母,她恨我……却并不骂我,不打我也……不杀我,她只是……跟我说……说……笑安如何爱我。她们都知道,软刀子割肉,才更疼……可我欠路家两条命……奕奕也说,我欠笑安的命,欠笑安的情,我不配再爱的……不配再有爱,我就该为笑安守着……”
郎坤北依旧没有动。只是腔子里那颗心,跳得狂躁,万马奔腾一般。
“让我自私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发誓,今生今世就这一次……所以你给我听好,”她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两腿之间,突然就发了狠地说:“要是你敢纳妾,我就阉了你!”
郎坤北整个一凛!随后他张牙舞爪的锦缡一搂,她的衣裙刮倒了酒瓶,染湿了大片,两个人相拥着滚倒在酒液之上,酒香浓烈,彼此身体的气息也随着汗水蒸腾散发,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浓浓的情香。
翌日醒来的时候,锦缡第一眼就看到郎坤北肩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手头上没有伤药也没有包扎的纱布,锦缡吩咐人去买一些过来,不过看着他伤口裂开的态势,还是要去一趟医院的。
郎坤北拥着锦缡从紫夜酒庄的暗门里走了,暗门直通酒庄的后院那是外人禁入的地方。暗门的走廊与楼梯都有些昏暗,她一步步走得很慢,也颇费力。且不知道为什么的,她的小腹有些痛,一抽一抽的,她伸手揉了揉,也没太当回事。
郎坤北的右臂用力一夹,差不多带起了她全身的重量。她也只是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地嗫喏着:“我自己能走的。”
西城医院里头的病患较往日多不少,医院里上至院长下至护士们都十分繁忙。徐医生正收拾着病例案宗,听见了敲门声响,随即门帘子被掀开,是他的助手陶护士。陶胡氏微微红着脸进来,笑着跟他说:“徐医生,有两位特诊病人需要您瞧一瞧的。”
徐医生立马站起身戴上了眼镜,挪了椅子,瞧着又少了一把,忙吩咐陶护士再去取一把椅子过来。
陶护士很快就搬了椅子过来,看见坐下的是少帅太太,而少帅自己却同徐医生一样站着呢。
陶护士本是一直静静地立在旁边打下手的,不敢明眼去看少帅,却是一直在盯着少帅太太瞧……
作者有话要说:
☆、扎针
“小陶?”见她两眼发直没应声,徐医生提了音量:“陶护士?”
陶护士如梦初醒:“徐医生……您需要什么?”
徐医生挥一挥手:“你先出去,需要什么再叫你。”
陶护士低着头捂着脸出去了,门外挤了一大堆的年轻护士和女医生,瞧着她的模样,又看见了门口守着的不通人情的大兵,都期期艾艾地做了鸟兽散。
锦缡帮着郎坤北脱了衣裳,没留护士在场,她便给徐医生打起了下手。只是她都不敢往哪伤口上瞧的,原本就是颇严重的伤,是应当缝合的,但是他不允也没人敢再劝他,如今那伤口撕裂得益发严重了。
这样的过程里最难熬的当然不是锦缡。郎坤北裸着的臂膀上肌肉骨骼都绷得很紧,脸上也很淡定沉着,唯独牙关咬得紧,拳头攥得实……
徐医生用镊子从玻璃瓶里取出消毒棉,犹豫地看了锦缡一眼。
。锦缡微凉的指尖搭在郎坤北浑厚的肩头,她的指尖是凉的,可是他的肌肤却很热……她握紧了他的肩头。
他肩骨上的伤口不大,圆形的血洞上凝结了泛黑的血痂,周围的皮肉翻滚起来,红肿一片。消毒棉每一次贴上他血肉模糊的伤口,都会引起一下轻微的颤抖……
直到徐医生轻声地唤她“郎太太”,锦缡才白着脸醒过神来,原来抖的是她……郎坤北也在盯着她看,他的额头发迹冒了豆大的汗珠子,额角处也绷起了青筋……
她尴尬地笑笑,松了手,转过脸去没再看。两只手又无处安放,就跟她的心似的,七上八下着,没有着落。
徐医生也是费了不少的工夫,悉心处理好了伤口,最后在伤口上覆盖了药条,拿着绷带一圈圈绑好,才开口对锦缡说:“郎太太,少帅的伤着实不轻,且是再次撕裂伤口,十分容易发炎感染。若是不及时消炎恐怕会引起高烧发热的。现今消炎效果最快的办法无疑是打针输液……”
锦缡的手还有些使不上气力,也不知徐医生的话听了进去没有……她也没使帕子,用手指擦着郎坤北的汗水。
徐医生眼见着郎坤北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忙补充道:“吃药也行的,郎少帅身体强健,吃西药片也可以的,虽是效果不太好,但也可以慢慢来。”
郎坤北拢着袖子站起身,对徐医生略一点头:“有劳徐医生,不必那么麻烦了。”他又看锦缡,“走吧。”
锦缡反倒坐下来,笑笑:“还是有劳徐医生帮忙开些药回去吧。回去了以后若是有什么状况还得再劳烦徐医生亲自过去的。”
徐医生顿时松了口气,在病例薄子上刷刷几笔写了药方。“太太言重了,能为府上效劳是徐某的荣幸。”
锦缡又转头朝郎坤北微微一笑,轻扯了他的衣角……他的脸色已经十足难看,是等得不耐烦了。“先坐下来等一等,等护士取了药,我们再走也不迟。”
她潋滟的眸中尽是祈求,话声也是难得的温婉,姿态很低呢。他冷着脸坐下了。
锦缡回过头没再看他,因看出了徐医生的紧张不安,便与他说些闲话:“徐医生今日很忙?我们来时瞧着病患貌似很多。”
徐医生长叹一声:“少帅和太太有所不知,近来天气转凉,宁夏益发干冷,伤风感冒的人不在少数。近年来百姓们也是越来越认可西药了,因此病患增加,医院里药品也确实供应紧张。现在关卡限制得严,就算是以省立医院的名义出国去采购药品,想要运回来也很难……”
锦缡没应声,这里是郎北的地盘,她是不好干涉的。
徐医生终于是逮到了机会,又说了下去:“且说国内医院的水平是和国外没法比的,国外好歹是分门别类,有内科医生也有外科医生。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医生们也能各司其职各尽其才。可是到了我们这里,每个医生便都是万能的了。伤寒高热能治,外伤能包扎,手术也能做。这样一来,诊疗效果难免不理想,对于医生和医院而言,负担也很重。”
徐医生言辞恳切,说完了这些话正好陶护士也取药回来了,他便停了下来。
锦缡没急着走,她接过了牛皮纸包装的西药。郎坤北的脸色在瞧着那药包的时候更黑了几分……
他把目光从药包上移开,稍加思索,说:“医院制度也确实该改一改,不过单凭医院现今的医科实力很难成事,一味依靠德国引进也不是办法。”他顿了顿,揽了锦缡起身,临走时又对徐医生说:“徐医生费心了,我也在着手建立军医院,还望徐医生提出更多的建议,并过去军医院帮忙。”
“承蒙少帅抬爱,徐某不胜感激!”徐医生盯着郎坤北脸颊上的红痕,咳嗽一声,叮嘱道:“少帅回去了一定要多加注意,不宜饮酒吸烟,伤口不宜碰水,也不宜……不宜做剧烈的运动,还得靠着太太悉心照料按时换药。”
徐医生这话一出口,堂堂郎少帅登时变了脸色,黑里透着红,别提多好看了。
火红的盘旋楼梯上可儿忙着上上下下,王妈也在负责收揽着陈寿着人送来的鲜果,引着侍女将竹篮搬进北殿的小厨房里。她又仔细挑拣了几样清洗了盛在玻璃碗里,将葡萄剔了籽金桔剥了皮切碎,又剥了些桂圆,着急忙慌地端去大厅了。
北殿的大厅里今日是尤为热闹的,平日甚少往来的二姨太、三姨太都在,阮月华在,郎元山也在。阮月华一直在抱着啼哭不止的朔儿,见了王妈过来像是见了救星,用小勺舀了晶莹软滑的葡萄肉去喂朔儿。
朔儿吃葡萄的时候总算能停了一会。
朔儿被包裹在薄薄的丝绸被子里,他一哭闹起来手脚连蹬带刨的,小被子已经散落开来了。他白嫩的小脸上因哭闹染了红晕,脸眉眼额头上的肌肤都是白里透着红,水汪汪的脸上泪痕一道接着一道,就算在吃着东西眼里的水漪也不曾退下。
三姨太拿着柔软的丝帕去擦拭他的脸蛋、眼角,“瞧瞧瞧瞧,把我们朔儿可怜的哟,偏生他爸爸妈妈一消失就是两天,两天也不见个人影,也没有个音讯的……”
阮月华抱着朔儿转过身去,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两个大人还能丢了是怎的?”她又朝着郎元山道:“没准是办什么事去了,他们两个身上的担子重,事也就多。难免一时照顾不到家……不是还有我们呢么。”
郎元山两手重叠着搭在文明棍的龙头上,他听着朔儿的哭声又起,拎起文明棍,健步如飞地去开了北殿的大门,朝着外边守着的随扈喝道:“去找!统统给我去找,这么一个宁夏省城掘地三尺还有找不到的人么?他倒是行动隐蔽,防着所有人的眼线连他老子也一并提防起来了!”
朔儿受了惊吓“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阮月华惊得手一抖,她把朔儿往王妈的怀里一塞,几步跑过去郎元山身边。二姨太和三姨太也都赶忙聚了过来。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姨太和三姨太是都瑟缩了没了主意。阮月华过去关上了北殿的大门,两手贴在后背,重重地靠在门上。
“天寒风大,仔细朔儿吹了风……老爷,坤北与阿缡都是懂事的孩子,不值当你发这样大的脾气。”
郎元山抬起文明棍指着阮月华,那欠了银质底座的文明棍随时都能照着她的门面打下来……
“都是你娇惯出来的好儿子好儿媳!我倒希望他们兄弟两个能同天元学一学!”他一棍子捅开了门,阮月华没了依托终是摔倒在地上,然后看着郎元山黑色带牙纹的长衫下摆卷了寒风,扬长而去。
朔儿哭得更大声,很急促地一声接着一声,那声音嘹亮而激烈,像是能把他的小身体撕裂……阮月华双手掩面,终是遮挡不住泪意。
三姨太和二姨太一边一个忙着扶起来阮月华,奈何她自己不使些力气,她们也是吓得身子发软,哪里拉得起来阮月华。
宝薇紧着跑几步跪倒在阮月华身前,抱紧了她的腰身,硬是凭着一股子倔劲把她抱了起来。
“夫人……老爷这是怎么了,多少年了也不见发这样大的脾气……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也不见得如何有错啊!”
二姨太也扶着门站稳了身子,“老爷真是气得不轻,许也是对小少爷的疼爱使然,姐姐也看得出来,便是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能得到老爷这般心疼的。小少爷哭得狠,他也就心焦得紧,一时迁怒了姐姐。姐姐也要顾着多年的夫妻情分,莫要往心里去啊。”
三姨太理了理贴花的云鬓,又扑了扑藕荷色的褂裙衣摆,道了声“二位姐姐相安,我得去看看老爷。”忙推了门匆匆地走了。
厚重的门开了又合,恰赶上一股子寒风袭来,卷了砂石土砾和无边的寒气,冷得阮月华一阵哆嗦。她面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回想着郎元山的话,那弦外之音教她止不住地害怕。
回到郎府的时候,郎坤北的车在北殿大门口刚刚停下,他就被一直守候在此的黑衣男子请走了。锦缡也认得那人,叫宁海,是郎元山身边的人。
她望着郎坤北远去的背影多少也是有些吃味的,宁海见了她便是连声少奶奶也不曾叫。
郎坤北走在宁海前边,步子迈得很大,走得也十分迅速。宁海的个头要比他矮上许多,只是无论他走得有多快宁海都能悄无声息地落后半步跟着他,甚至那半步的距离都不会变上一寸半寸。
郎坤北的声音很清冷:“宁队长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的特工队长,就算退了位也是宝刀未老。就凭这,你也是有些资本目中无人的。”
宁海的声音刻板而略带尖细:“二少爷此言差矣,在宁海眼中除了老爷是天,旁人都是一样的。”
郎坤北冷笑一声。
漫长的一段甬路,绕过了花厅就是上房和庸堂了。阮月华和宝薇并未在此,眼下时候不早,则必定是在北殿了。
郎坤北直直大步流星地直往正房里头走,宁海在后边叫住了他:“二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郎坤北迈出去的脚步顿时一收,转了身朝正房旁边的耳房走去。回廊之上寒风尤烈,鼓着他的大衣,也不知道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