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一记荼蘼容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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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慢慢习惯了你这样的态度。
三分钟热度用在余川男身上已经算是对他的极大的褒奖。刚刚前一刻还在我面前怨声连天地说他爸要没收他的车,他要发奋图强,令人刮目相看了。坚持了三天,我最终还是在图书馆里和他的身影说了再见,道了别。再打电话给他时又混在了酒吧。
双休日回家,一进家门就发现宮升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了,忙起身,“快快快,整理一下出去吃晚饭。”
“干嘛要出去吃,吃什么晚饭?”
奶奶从厨房里出来,笑着和我说:“今天是你妹妹7岁生日,你爸特地来接我们去酒店的。”
我一口回绝地毫不留情:“我才不去!”
宮升一步步走近我,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手指着我,就差没点到脑门上,怒气地说:“你别我脑子发昏!必须去!”
奶奶见状我和宮升又要吵起来,忙出来劝说,“沫沫,去吧,和奶奶一起去,否则你阿姨也会不高兴的。”
我带着极度不情愿的态度跨上了宮升的车,前往目的地。下了车后,才发现酒店是本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果然对待一个充满爱意的孩子花的就是大手笔,和我比起来简直相形见绌!
三个人来到包厢后,后妈和所谓的“后妹”已在,小孩子在地板上顾自个玩的很尽兴,见我和奶奶来了忙喊“姐姐”,“奶奶”,后妈佯装起一抹弧度的笑容,“妈,以沫,你们来了!”看不尽的虚伪。
7岁的小孩浑身打扮的尽显迂腐,从头到脚全是名牌全是新衣服若拿她和贫困山区的小孩相比照简直是一个梦里,一个梦外。打她出生后,她妈妈就没骂过她一句,打过她一次,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都按最好的标准出场,连上个幼儿园都要比其他小孩高等一级,非得上国际幼儿园。
若整个中国过亿的儿童都像你这样的教养法,那中国一定又要退回被八国联军攻打的时代了。
饭桌上上来的蛋糕听说就要花费3000多元。真是极大的讽刺!孩子长大以后如果知道自己普普通通地过一个生日就要人家两三个月的工资,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宮升送给她一个智能芭比娃娃,会说话,会念字,装上电池还会跳舞。从故作惊喜地拿出礼物到满怀期待地问她喜不喜欢这个礼物,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只是更想佛手走人。想起去年我过生日时他连买个礼物的诚意都没有,直接拿钱打发我,在我身上也从来看不见他的关心,问候。天冷了,不会有“多穿点衣服,小心感冒。”成绩滑落时没有“要不要爸爸给你报个补习班?”还是孩童时代,当我也向往公仔娃娃时,他却在为另一个女儿的降生而高兴,而忙碌婴儿床、纸尿布。
她妈妈拿出厚厚的一整套《百科全书》,溺爱地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头,“下次你不用再问妈妈十万个为什么了,妈妈答不上来问爸爸,爸爸也不知道的时候,你就有个小助手了。”好一家子的其乐融融!
感觉我和奶奶像两个最不合适的外人。哦不!至少奶奶在他们面前还是个长辈,后妈多多少少还敬重着。而我,真的不折不扣就被排除在外,融不进去了,他们讲的任何一个笑话对于我都像戏院里戏子唱得一出戏,他们越是亲密无间,我越不舒服。
一顿饭吃的毫无滋味,山珍海味都如同嚼蜡般难受,回到家后,还是打开电脑,一个键一个键地打下自己的心情,只有它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抒发的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第二天中午奶奶有事外出,我便拿了钱包踏上电梯前往快餐店。对于我这种无米不炊的人来说,吃不上一顿午饭不是外出就是方便面解决。亲自下厨,厨房不被我等人炸开就算很不错的结果了。
一个人点了一份青椒炒肉片,凉拌豆腐,一份汤一份饭来到付账处,偶然一回头瞥了后面的人一眼又继续排队,想想不对劲,后面的人太眼熟,又再一次回过头去确认,发现是林一祁。见他两手也端着一个盘子,上面列着三四个菜,应该也是来这吃饭。
“我都没发现前面的人是你。”他惊讶于我站在他面前。
“呵呵,我前段时间把头发剪了。”果然,我一换个发型你便不认识我了,是我们交情终究太浅还是你根本毫不在乎过每天我长什么样。“你一个人?”
“嗯。”
“那……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
我选了个人比较多的区域坐了下来,他在我对面拉开椅子落座下来,之所以选一个人多的地方,实在是我和他面对面吃饭太紧张,太尴尬。我发现好多有关他的美好的想象都真的只能局限于每晚睡前喝下一杯温温的牛奶,然后在梦里与他相拥,与他起舞,与他做一切我想做的事。可一回来现实,当梦里的情景真的发生在眼前时,我却茫然地找不着北,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不知道怎么试着去和他相处,我只知道每次我和他的距离一靠近,我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噗通噗通”就差在喉咙口没跳出来了。
他端起饭夹了一口菜往嘴巴送去,我也开始吃起我的饭,扒了一口后,他含着嘴巴里的饭问我:“你喜欢吃豆腐啊?”
“嗯,要不要来一点?”我以为他也喜欢,差点就要拿勺子舀口递给他了。
“不用,我不是很喜欢。”他谈谈地说出,脸上还是有想躲开的表情。
居然有人不喜欢吃豆腐!“你不喜欢吃啊?”
他轻轻笑了两声,“总觉得有一股铜锈味,吃不太习惯。”
“我只听说过有人不喜欢吃小番茄因为有铜锈味,没想到豆腐也有。”想想这样太拆他面子了,又忙补上:“不过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味。”
迟到一半,他接起萧娆的电话,“嗯,在吃饭。”
萧娆不知问了他什么,他答了一句“没有。”
人家打着电话我盯着他看,好像非要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实在不合适。我便自顾自地低着头管自己吃饭,耳朵还是一直竖着观察着任何风吹草动。
我猜萧娆一定问了他在和谁一起吃饭,我一抬头事林一祁脸上露着为难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后,说:“和宫以沫。”
后来无非是萧娆问,林一祁“嗯”“奥”“好的”答了几句后,两三分钟后萧娆就赶来了快餐店,坐在了林一祁身旁。
我已经不自在地吃不下一口饭,总觉得有一双无比犀利的狐媚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好似要把我每一个毛孔都看透,真想呼叫喻思吟赶快来解救我。
袋子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心想喻思吟动作这么快!这么多年的默契难道真的已经有心灵感应了吗?没想到是余川男打来的,“宫以沫,午饭吃了没?”
“正在吃。”
“正在吃?在哪吃?一个人吗?我也来的。”
本想拒绝他,连“不”字都吐出在了嘴边,又想起对面这一对我实在招架不住,你来也好,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到一会功夫,他便风风火火赶来,一赶到就傻眼,居然萧娆和林一祁也在!他自顾去买了两三个菜后坐到座位上用脚踢我脚踝,我知道他在问我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嘴巴里塞着一片青椒,“呵呵”地望着他,用无声胜有声的方式告诉他“是的,情况就变这样了。”
“他是你男朋友?”萧娆指着余川男问我。
“不是!”“是的!”我一口否认不是,余川男非要抢着“是的”,让我出糗。
“我正在追求她。”
我猛拍余川男的手臂,眼睛瞪到恨不得变出一把刀杀死他似得大,“胡说八道乱说什么!”
特意去看了眼坐于我对面的林一祁的表情,却发现他早已吃完饭,默不作声嘴巴抿成一条线轻笑着,他一定认为余川男说的是真的,而我们俩现在只不过是在打情骂俏罢了。
余川男一点都没想把这个玩笑停下来的意思,大口扒着饭,豪情万丈地说:“可她不答应,不过我也没放弃,一直在努力中。”
这颗球是越滚要越大了,看林一祁也已经吃完饭,我忙催促他们离开,“你们如果有事要忙就先走吧。”
萧娆像是存心要看我笑话一样,换了个坐二郎腿的姿势,不紧不慢地说:“没关系,反正我们下午也没事,今天既然我们四个人都在,下去去哪玩玩吧。”她又把头转向林一祁,征求他的意见,“嗯?”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好。”
我在心底千万声地大喊:“不要!不要!我真的不想去!不想见证你们俩有多甜蜜,腻歪!”
这次换我踢余川男的脚了,他以为我在问他“好不好,要不要去”一口答出来:“好啊,下午去玩玩。”
我真彻底失望了!
午饭过后四个人来到一台球厅,余川男讶异地问萧娆,“你也常来这家?”
她点点头,“老板是我一个朋友。”
“这么凑巧,我和啊K也很熟。”
原来这家台球厅的老板同是萧娆和余川男的朋友。
他们三个很是熟门熟路,拿起架杆就开打,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边上。
萧娆唤我:“来啊!一起打。”
我搓着手心,告诉她:“我不会这个玩意。”
余川男走过来牵着我的手来到桌边,“我教你。”
他拿起一只架杆横在我手上,告诉我何为“握杆”,并告诉我握杆要有合适的力度,或紧或松都打不进球,我却实在理解不了这个力度应该怎样把握。
林一祁拿着一只架杆走到我身边,“握杆应该是不紧不松,运杆和出杆时确保球杆平直运动,没有晃动情况时的最小窝力,你应该用四个手指的第二关节拖住球杆,拇指和食指相扣,轻握球杆,手掌轻贴球杆,虎口贴球杆的力度要略大于手掌。”
什么运杆,什么出杆,这些专业词汇对于我第一次接触台球的门外汉来讲简直是对牛弹琴,我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方向。
余川男贴在我后背,左手和右手分别覆在我的两只手上,要我身体下弯,略高于桌面,教我摆好手势后,告诉我:“就是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萧娆一脸贼笑地望着我们,我连忙用手肘捣他的前胸让他站起来,刚刚我们俩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一定会让他们更误以为我和余川男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不想让林一祁误会。
如果继续教下去,一定难免热情的余川男还会亲自上阵教我打法,我也就今天这么偶然来了一次,平时连台球碰都不碰,靠今天学了点皮毛功夫又能怎样呢?我一口拒绝了他们:“我是学不会的料,你们打吧,我在边上观摩就好。”
萧娆过来拉我,“没关系的,一起来才有味道,让你男朋友教教你。”
说了不是还在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我男朋友!”
“没关系的,我们又不是外人,有必要害羞吗?一祁,你说是吧!”又转过头问林一祁!
我只能再次强调:“真的!我不打!你们打!还有,他是我哥们!不是男朋友!!”
我这个人脾气一厥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我上岸,余川男见我脸上不开心了,连忙做和事佬,“算了,算了,台球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男生比较喜欢么,你不要强人所难啊!”
没想到他越劝情况越糟糕,听余川男说自己强人所难,萧娆急了,“我强人所难?我怎么强人所难了?我不就是让她学习学习吗!我逼着她了吗?!”
余川男见对方这副脸相,也不甘心被人占了上风,“那你拉扯她干什么?她说了她不想打!”
“怎么了她!连台球都碰不了!”
她强忍了对我那么久的不满,终于还是在这一刻爆发了。
林一祁搂着她在她耳边也劝说着。
早已无心在这个地方再呆下去一秒钟,叫了余川男一声:“余川男,我们走吧。”
萧娆将架杆一把甩在桌上,拉着林一祁的手,“不用你们走,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被她无情地摔在桌上的架杆还横叉着摆着,他们两个人已经走远,我就知道和他们在一起绝不会有结果,夹在中间的我算什么?
过了一会台球厅的老板回来了,见余川男也在,上前来打招呼:“你个小子我叫了你好几次一起打台球都不应我,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他点点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女朋友?”
这一次他倒不咬着我是他女朋友不放了,大胆地说出了事实。“不是,好朋友。”既然现在他能那么豪爽地说出我们只是好朋友,那为何在林一祁和萧娆面前非要强调让他们认为我们是情侣呢?
他想起萧娆说这家店的老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