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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杨柳不如春朝绿-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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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飞了。不明情况的他对讲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粉笔盒内、讲桌下的缝隙、以及柜里柜外都被自己搜了个遍,却连钥匙的一根毛儿都看不见。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放进兜里了,又伸手开始在伸手摸索了起来,依旧是一无所获。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那几个男生对自己的恶作剧时,钥匙却突然在自己的眼前晃荡着,顺着捏着钥匙的那只白嫩的左手回身看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也太不小心了,万一我是小偷的话你今天就倒大霉了。”
  亭亭玉立的杨思双腿交叉正站在他的身后,环顾着被顾潇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有拖把上水渍的湿气味道萦绕的教室,用赞许的眼光打量着他:“看不出来你还是清洁能手啊。”
  “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顾潇从她手中拿过钥匙,杨思开始在罗列整齐的桌位中寻找他的位置,在确定目标后她不管顾潇正要锁门离去的动作倾向直接走向了座位,抽出了凳子坐了下来,左手刚刚搭在桌面上,突然从书桌肚里掉下来一本书。
  她弯腰将书捡了起来,一看封面不由脸色大变,随即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顾潇:
  “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个,应该说你们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应该都无法抵挡这个有货吧?”
  听杨思这么说顾潇并不恼怒,反而靠在讲桌边上晃着手里的钥匙问道:
  “你怎么确定这本书和这个座位是我的呢?”
  杨思觉得他是在狡辩:
  “刚才我看到你站在这个座位上整理这个桌子,如果不是你的你应该不会去收拾吧?”
  顾潇依旧很从容:“你应该再往前一点看,我的座位是在旁边的那个,或许你的视力需要得到眼镜的帮助,也可以干脆一点去做一个激光手术。”
  这时杨思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她伸手从桌肚里随即抽出了一本数学课本,果真在上面看到的名字并不是顾潇,而在隔壁的桌肚里却找到了署名顾潇的练习册和课本。
  不过她也并没有示弱:“也许是你借给他看的呢?”
  (忧心)
  像是设定好的一样,放学后的每周礼拜五的下午,杨思都会在校门口或者直接来教室找顾潇,而顾潇骑车带着杨思刻意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拉长了回家的距离。
  太阳已经垂下了西边天际,只能看到半圆形的红色发光体照亮了天边的白云,将它们染成了红色的晚霞,这红色光晕也印红了坐在坡上的杨思和顾潇的脸庞,两人几乎以不说话的气氛维持了这份美好的时光。
  有铃声从杨思的包里传出来,她将手机拿出来后看到来电显示的画面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白色熊娃娃,下方就是我的名字,手机上的画面也被顾潇看在眼里,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也没有多问。
  杨思看着手机很久,任由它在手里震动着即不接也不挂。
  “怎么不接?”见她的表情有点怪,顾潇有点担心,杨思好像是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一眼定了定神,然后按了接听键:
  “大学生还真闲啊。”她的语气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对我的不屑一顾,可在一旁的顾潇却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电话里我刚刚吃完晚饭,听到杨思这酸里酸气的话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躺在宿舍的床上一般翻着从小强那里敲来的不健康杂志一边回答:
  “这是什么语气?这样对你的境况表示关心的大哥这种态度对吗?”
  我正打算听她接下来的冷言冷语,却只听到那一头果断而又冰冷的挂断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忙音,不禁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这种情绪也通过我的言语表现了出来:
  “死丫头,你这是在挂我的电话吗!”
  而这些杨思已经听不见了,见她挂断电话后顾潇才试着问令她看到失神的那个画面:
  “那个熊。。。”
  对于顾潇的提问杨思并不避讳,反而好像是在等待他问一般的回到:“这是我大哥之前送给他女朋友的礼物,可是我把他们生生拆散了。”
  “为什么?”虽然从心底里觉得杨思这个人有点古灵精怪,可是这种事不是一个妹妹应该做的,顾潇越发的对她好奇起来了,不禁有一种想要完全了解她过去的渴望。
  “他的女朋友秋萦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自从我母亲开始住院开始他们就认识了,一开始我对那个女生并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觉得杨冶走了狗屎运捡到了这么漂亮的人。”讲到这里的时候杨思的表情不免有些淡淡的哀伤,眼眶内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可是后来我母亲还是去世了,一开始说已经找到心脏源的就是她的父亲,可是后来宣布心脏源已经坏死的也是她的父亲,我们就好像是傻子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顾潇看得到,杨思讲述这些的时候双手不断的拔着坡上草坪的草。
  “其实事后想一想我母亲的病早就已经很重了,找到心脏源这种事希望本来就很渺茫,不过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我却将怒火发泄到了我哥哥和她女朋友的身上。”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我的歉意,以至于声音有点哽咽了:“我很过分对吧?”
  她说完后看着顾潇,没想到顾潇一下子将自己揽在他的怀里,杨思再也忍不住了,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天起,她再也没有哭过,这一次,也许是憋得太久了,她再一次失声痛哭了。
  而抱着她的顾潇,却是最明白事实真相的人,他在纠结要不要将事实告诉她。
  也就是那天他在办公室门口遇到那个学生胸牌上写着秋萦的女生。而在他奔跑离去的时候,那个写着心外科主任医师“秋云祥”的门打开了,他清清楚楚听到秋萦对着开门的那个人说了一个字:
  “爸。。。”
  那个害死她母亲的侩子手,正是那个女生的父亲。
  (依偎)
  到最后,顾潇也没能说的出口。
  他内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杨思听到这惨无人道的真相后,真的能够解困扰她很久的心结,相反的,他内心是非常害怕的,害怕杨思一旦知晓后最后的心理防线会被彻底击溃。
  抱着杨思的时候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内心两股完全相反的意见在冲击着,使得他握着杨思肩膀的力道不知不觉的加重了许多,在越来越紧的怀抱中啜泣的杨思觉得顾潇的情绪变得很奇怪,慢慢的她停止了哭泣声仰起脸看着面如铁板、眼神迷离的顾潇。
  顾潇拼死抑制住了想要说出真相的冲动,转而静静的安抚如同受伤白兔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杨思。他觉得这样子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现在告诉她无疑是在狂风中受尽摧残的一棵幼小的枝干上又重重地抡上了一斧子。
  如果说尘封在顾潇内心的那个秘密就好像是藏匿在潘多拉魔盒中的禁忌,那么杨思就是能够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盒子被打开已经不是一个值得推敲的问题了,顾潇内心很明白这一点。他所期望的是这个时刻来的越晚越好。
  尽管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最好一直不要来临。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念头。
  而相对的,对于杨思来说顾潇无疑是她疲惫时停靠的港湾,只有在这个港湾里她才会获得安全感,才不会有在真空世界里的挣扎的感觉,才会感受了一丝丝的温暖和慰藉。
  或许除了父亲和我之外,在她的心目中只有顾潇一个人是真心为她好的。
  夕阳之下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沉浸在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空间之中,旁边的一切人或事都无法进入此刻她与他的世界之中,包括手扶着自行车驻在远处,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我们的父亲。
  (耐心)
  送杨思回家后,正巧父亲将自行车放在楼梯下时再次看到了他们两个,他们完全不知道父亲刚刚下班后在回家的途中看到了他们两个拥抱,加之他们两个是第一次与同年龄段的异性相拥,刚刚心潮澎湃的思绪还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正好在这个时候父亲和他们打了个照面,使得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始脸红起来。
  面对此状父亲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点破他所看到的画面,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杨思就拎着手里的包独自上楼梯了,顾潇只是匆匆粗看了这个面相略显沧桑的中年男子,所给他留下的消沉背影,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杨思和这位普通的中年男子有什么关系,但是一看到杨思见到他的反应,想要才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简单告别之后杨思上了楼,父亲对这件事的反应非常平淡,甚至一字不提。
  和往常一样沉闷的父亲使杨思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她原本以为父亲会因为这件事对她进行刨根问底般的审问,可是转念一想这种方式与他的性格是完全不符的,怀着忐忑的心理吃完晚饭后她才确信:父亲应该没有对这件事多想。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不长时间后在和我的通话中父亲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并表示出了对杨思而定担心之情,对于父亲的担忧我很理解,毕竟杨思在母亲去世后性情大变是我们两个有目共睹的,因此我和父亲也非常忧虑她会不会由此走偏,影响她的后半生。
  得知这件事的我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在电话里对杨思明着询问,只能是旁敲侧击的了解情况,没想到的是我刚没说两句就被她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想说什么?”她的语气显得非常不耐烦:“有话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要论高中谈恋爱的话,我离你可差得很远。”
  她的话像是一个木塞子严丝合缝的将我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一下子击中了我的软肋,因此父亲本来寄希望于我和杨思进行沟通的计划才刚开始实施就被杨思杀了个大败。
  把我数落了一遍之后杨思心里就马上后悔了,可是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即使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也不会承认,或许有些错她会改,但是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这种做法看似刀枪不入,可是却对她的心里造成了一次次严重的创伤,这种创伤不断的加重着,并不是来自于外来的指责,而是她对自己行为的悔恨。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宽容她,直到那些关心她的人被她所伤害,慢慢的从朝她聚集的状态转为远离她。
  (心寒)
  所谓人所持有耐性的限度,并不是用之不竭的。
  大家渐渐对自己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有所反感,所以慢慢的疏远杨思,甚至有人开始在她的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一时间议论不断,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招惹她,他们所采取的唯一方式就是对她进行冷处理,多数人是想通过这个杀杀这个不知好歹丫头的气焰。
  “不就是死了妈嘛,有什么好嚣张的。。。”
  “就是,好像全世界欠你的一样。。。”
  不知不觉这种对杨思类似于人身攻击的话开始慢慢从同学之中流传开了。
  而少数人则认为杨思是个敲不破融不化的冰块,对她再好也是白费。
  尽管是如此,班主任老师依旧对她十分耐心,还劝导那些带头对杨思“冷处理”的学生不要再进行下去,结果却是收效甚微。其实他们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道德上的负面倾向,无论是哪个一般人,对于那种不识好歹妄自尊大的人最绅士的方式,也不过是敬而远之。
  毕竟,他们也曾善良过。
  鉴于杨思的情况班主任也多次找她进行谈心,劝她不要将自己太过孤立,大家是关心她的,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在班级里的处境会越来越糟糕。可就算是班主任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杨思依旧是置若罔闻,没有给与任何的回应。
  这一幕正好被路径物理教师组办公室的顾潇看见了,他停了下来趴在阳台扶手上背对着他们,看似在欣赏楼下空地上在踢毽子的学生,实际则在听着杨思和班主任的谈论内容。
  杨思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顾潇没有转过身,他以为杨思不会发现,没想到杨思转身的时候伸出了手使劲了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等顾潇捂着后脑勺喊疼,杨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直接朝着前方走去,将顾潇丢在后面。
  放学后,顾潇推着自行车走在杨思的身旁,对于白天她与班主任的对话他听了八成,剩下的两成有一定逻辑思维的人也能够推断出来,顾潇不笨,自然想得到发生了什么。
  “听说你在班级里开始不受欢迎了。”顾潇尝试先询问这件事,然后慢慢劝她。
  面部表情平静如水的杨思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反而冷笑道:
  “我不记得自己曾经对他们有过对我好的请求,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顾潇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想法,正如在办公室里班主任所说的那样,杨思会将自己越来越孤立,而这并不是顾潇接近她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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