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不如春朝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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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虽然用这个形容词不恰当,楚希看到后吓得有些“花容失色”,猛地一下子从床上跳了出来:“你从哪儿拿到的!”
而楚望手中握着的这张王牌,正是楚希幼时坐在浴缸里的那张裸照。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这张照片印个百八十张,到时候到你班级去发,人手一张。”
本想拒绝的楚希却被自己的亲大哥抓住了自己的命门,这张照片原本就是楚望拍的,记得那个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在被偷拍的时候居然还手舞足蹈的高兴个不停,等他明白过来楚望拍这张照片不是出于好意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虽然心里因为这件事恨透了他,可是楚希还是不得不答应下来。
第二天上课前,他去了夏溪的办公室,一路上他都在犹豫要怎么说才算好,等到他还没有想好的时候,已经站在夏溪办公桌的旁边了。
将作业练习册交给他后夏溪也不和他说过多的话,楚希却抱着一厚沓练习册站在那里好像便秘一样的脸色非常纠结,夏溪见他迟迟不离去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楚希就抢先一步了:“我爸妈请你今晚去我家吃饭。”
“恩?”一瞬间夏溪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快速理清思绪后她又问:“你哥哥知道吗?”
一提到楚望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慢慢有些发青了,嘴里小声嚼着牢骚:
“就是那个家伙让我来的。。。。。。”
没听清的夏溪问道:“你说什么?”
楚希对此却不做解释,匆忙说了句“晚上七点,不要迟到了”就迅速撤退了。
下班后,在校门口楚希见到了楚望的车停在那里,当时他就有一种要上去狠狠踢轮胎一下子的冲动,可是还是忍住了,装作没看见他直接坐上了听到校门口另一侧的公车。
七点如约而至,楚希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母亲一个人在厨房间忙碌着,她精心准备今晚的食材,昨天晚上她缠着楚望问着这位未来的准儿媳妇吃饭的口味。
大门被推开了。楚望率先推门而入,夏溪紧紧跟在身后,两手拎着两包东西。
楚希瞄了一眼发现她左手拎着的是父亲最喜欢喝的君山银针,右手拎着的一包东西他暂时看不出来。见他们到了父亲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母亲也从厨房间快步走了出来,夏溪看到二老低头向他们问好。
她保持着一贯的朴素风格,穿着都已素色为主,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柔顺的披散在肩膀上,再加上她无可挑剔的清丽长相,父母见到她自然是满心欢喜。
“来啦。”母亲忘记自己的手上还拿着铲子,便面露歉意的说:“夏小姐你先进来坐吧。”
反倒是夏溪并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去坐下来,而是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楚望后和母亲一起走进了厨房间:“没关系的,我正好有机会也向您学习一下,正好打打下手。”
整个晚饭吃的很愉快,夏溪似乎和楚希的母亲非常投缘,两个人总是有话聊,父亲对这个举止优雅的年轻教师也非常满意,楚望在一旁笑着,趁着他们聊天没发现的时候朝着楚希伸出手指做出“V”的胜利手势。
这个动作让楚希呆了好一阵。
晚饭后,夏溪将她准备好的茶叶交给了父亲,然后有把一些类似于书本一样的东西递到楚望目前面前,母亲拿起这些书一看,正是自己即将要开展的论文课程所需要的书,这些书也不太好找。而自己经期一直忙着替学生准备复习的教材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这些书。
看到这些自然是有些惊喜过望:“我的确最近需要这些书,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之前听楚望说过您正准备开展一个新的课程,但又一直没时间去准备,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帮您收集了一些,希望能给您的课程尽些微薄之力。”
事实上这些书包括楚希父亲喜欢的茶叶全都都是楚望自己准备好的,一点都没有准备的夏溪哪有时间去做这些功课,为了让楚望的父母接受自己,她也生平第一次强迫自己说了谎。
楚希的母亲眼睛里看到了夏溪青涩而又谦虚的笑容,严格上说这之中还包括了紧张。
一切都按照楚望的安排发展着,非常顺利。
(平江)
不久后楚望在夏溪的陪同下也去了她的家里见了她的父母,那边在楚望的上下打理之下自然也是通行无阻。夏溪家里也是,父母都是有一定权威的文化人物,只可惜夏溪的哥哥十几年前因为一场火灾去世在异地,所以看到楚望这么彬彬有礼,再加上他的工作学历、家庭都十分可观,很快的双方家长就对婚期以及结婚的具体事宜进行了会面。
决定三个月后结婚之后,夏溪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了一封长信,这是要寄给带领自己进入教师生涯并且给与自己无私帮助和关怀的前辈,除了对自己近期情况的概述以及对前辈的关心,最重要的是想请她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下去,幸福已经近在咫尺了。
将喜帖和信投在信封后,她联系了快递寄了出去。
三天后在课堂上,她正在拿着粉笔在讲桌钱和学生解说着公式,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前的讲义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滴鲜红的液体,后排的学生大叫:
“老师,你流鼻血了!”
她伸手擦了擦鼻子,手背上的红色液体鲜红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才看到自己已经穿着医院的病服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了。
楚望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她轻轻的摸着楚望的脸颊,回想起那天在教室发生的事情,自己眼前的视野完全黑化后,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夏老师!
后来医生告诉她血压有点低,让她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得知没有大碍之后楚望和双方的父母都放心了。
一个星期后她收到了来自那位前辈的信,信上的笔记已经明显是使不上力写出来的字,内容大体是对夏溪的祝贺以及祝福,还提到了自己最近的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已经没有办法出席她的婚礼了。这让夏溪非常担心。
犹豫再三后始终觉得心有牵挂,她向学校请了两天假,在没有告知楚望的情况下去车站买了票,前往那位自己所敬仰的前辈所在的地方,也是自己开始教师生涯的地方。
车到站后,她拉了拉挂在肩上的包,将垂在眼前的长发捋到耳后走出了车站,耀眼的阳光给予了自己活力,这是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环境,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有多重的复杂思绪冲击着自己的大脑,一时间不觉有着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
仰头看了一下车站上方铜铸的两个大字后她在心里默念着:
我回来了,平江。。。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枫
(火炬)
人之所以未前进
是因为有自己所前进的目标
那目标就像是
漆黑一片中闪耀光芒的火炬
有了这个才会照亮你的道路
一般的哲学大师或学者
都能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事实上
真的如此么
人们真能确定自己心中那团火炬
到底是什么吗
答案不是一定的
有些人的火炬是真实存在的
是火热的是滚烫的
是足以照亮他内心黑暗的
而有些人的火炬
是为了欺骗自己而存在的
看似熊熊燃烧
当你走到着图案火炬的面前想要伸手触摸时
会发现
你的眼前什么都没有
始终存在黑暗之中
(再见)
度过了初三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后,杨思回到了平江二高。
这是父亲的意思,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每次下雨出门的时候,杨思总是习惯有人在她头顶撑着伞,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而每次仰望着头顶山伞下的笑容时,心里都会泛起无限浓浓的暖意。不知不觉时光转瞬即逝,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氛围,以至于出门的时候都不会拿伞,因为在她踏出门的那一刻,头顶上那把硕大的花伞早就替她遮挡所有的雨水了。
明天就是新学期的开学仪式了。
今天外面依旧下着雨,她推开门向以前一样朝前方走着,可是没走几步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打湿了,衣襟的颜色也因为被雨打湿而加深了颜色一样。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头顶上的那把伞早就不见了。
可她并没有回到屋子里拿伞,而是就这样一个人顶着蒙蒙细雨走在路边,双手插着裤口袋。远远上去,街道的尽头像极了被这细雨带上面纱的少女脸庞。
犹抱琵琶半遮面。
慢慢的,她的头顶已经有了白蒙蒙的一片水珠。明明夏天还没有完全离去,可是不知不觉她觉得有些寒意,使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而正是这哆嗦,使得她如梦方醒一般注意到自己现在正站在环城北路…04门口。
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可关于这里所有的回忆依旧完整保存着。
门被打开了,从门里走出了一个身穿蓝色短袖运动服的年轻人,他没有注意到杨思此时正站在他家的门口,脸朝着门内抱怨着什么:“知道了,知道了。。。”
等他走出门的时候差一点撞到杨思,还没等他开口有点呆住了。
他低头,她抬头。
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似曾相识的面孔,很快的眼前开始回放那一天的情景。
他撞了她,她被他撞了。
嘴里都同时默默吐出相同的两个字:“是你。。。”
(无魂)
一个人要走进另外一个人的内心。
往往需要很久的时间,也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其实都是一样的。
有的时候当你突然发现自己心里已经被某个人占据的时候,千万不要觉得突然,因为事实上他早已经悄然的住进了你的内心深处,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再次看见这个少年的时候,杨思第一个想到的是那天他手上的手臂。
“你的手。。。”
事实上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连男生自己已经忘记了曾经因为这个少女而受伤的地方。以至于在杨思问自己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想了起来。
“早就没事了,擦伤了皮而已。”
杨思哦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重新见到他本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或者说应该把上次欠他的那声谢谢还给他,可是当自己抬头看着门牌上的号码时、当自己透着敞开的半扇铁门看到里面熟悉的房屋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得出口。
我和父亲将房子卖掉的事后来才告诉杨思,她听后的反应比我们想象当中要镇静的多,我本已经为了她爆发而准备好的心里放线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作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静静回到房间背着手将门带上,几乎不发出一丝声响的时候。
第一次领略到安静是这么的可怕,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往后好多次,杨思在家的时候总会翻着母亲帮我们照的儿时相册,尤其是那些在环城北路房子内的相片,她总是看了又看,不厌其烦。
过年的时候,父亲让我叫杨思出来去墓地看望母亲,我刚走到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刚伸手推开门,发现杨思靠在床头手里双手捧着相册,借着书桌上幽暗的台灯光我看到她发亮的脸颊上有一颗珍珠似得眼泪顺着早已形成的泪痕滑动着,像是在坐滑梯的孩子一样。
滚落到湿成一片的相册上。
站在门口的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悄悄的退了出去将门轻轻重新掩上。
今天的她本没有刻意的来到我们之前居住的房子这里,可是雨水好像是把她脑袋里的东西全部冲干净了一样使得她一片空白,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来到这里。
好像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她又一次见到了住在她心里好久的人。
一个只见过一次,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报到)
杨思的衣服被细雨打湿了小半,刘海也了无生气的贴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杨思双手抱胸转过身往回走。
男生这个时候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一样,可是怎么开这个口成了最关键的。
还没有等他想好该怎么说,杨思所站在的位置基本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可视范围了。
“顾潇!你还没出门啊!”
门内的听起来像中年妇女的声音稍微有点儿尖锐,顾潇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去超市帮妈妈买厨房里要用的几种调料,朝着杨思离去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后他叹了一口气,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了。此时背对背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