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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杨柳不如春朝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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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的几个人给老钱你的颜色也极不友好,充满着敌意。易欣见状一把将坐在吧台上的男子推了下来:“这只是一个过路的客人罢了,你们干什么要这样?”
  易欣走到老钱面前好像把他当成了陌生人一般:“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停电,改日再来吧。”
  注视着她与往常无异的笑容,各种不解写满了老钱的脸庞,还没有等他开口,坐在桌子上脸上贴着创可贴,穿着超短裙的红发女子不耐烦的说:“你和他客气什么?轰走就行了!”
  店门被关上了,老钱背对着门站在门外倒吸着外面的空气,这时剧烈的冲击感从胃部向上翻腾,他弯腰捂着胸口快速跑到店不远处的电线杆子旁,蹲下身呕吐着。
  一直他都没有注意到,刚才店里的气息是那么的令人反胃。
  (来电)
  就要回家了,宿舍的床铺被剥得一丝不挂,空落落的。
  桑薄烟披散着头发趴在阳台上看着结冰的人工湖面,像是镜子一般反射着挂在空中形同摆设、毫无温度的太阳所照射的光芒。
  “你的东西都收好了么?”舍友看她站在阳台上久久都没有动,认为她看什么看呆了。
  她扭过头轻笑着点点头,行李一早她就整理好了,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子正在床底下放着。舍友又问她车票买了没有,她摇摇头后转过脸继续看着外面,她是不需要买车票的。
  楚希去买票的时候想叫上她一起去,她说车站的气味让她不舒服。
  今天就要和楚希短暂分离了,她想在走之前去看一看楚希,这才转身从口袋里掏出粉红色的发束将头发扎起来拿上了桌面上的手机离开了宿舍。
  下楼后她打了楚希的电话,对方没有接听,她就想着肯定又是和我们几个去打球去了,便转道朝着篮球场走去。不得不说她对楚希还是了解的,因为打球的时候我们都把手机放在篮球架的下方,楚希是个不喜欢用手机铃声的人,故而他的手机来电都是震动的。
  果不其然,刚到能够看到篮球场的可视范围时,就听到小强那很大分贝的“传给我!”。她将手机放进外衣口袋准备朝我们走去。
  她的脚刚踩到篮球场范围的绿色地固上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妈妈
  当她把手机放在耳朵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之后的一切故事都会被改写,我们所能够预想到的结局。
  统统被这个电话篡改了。
  包括我们几个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雷

  (站台)
  每个人心中都一个站台
  站台的名字
  就是他们的等待
  有些人
  很快盼到了自己的等待
  兴高采烈的离去了
  有些人
  虽然慢了点终究也得到了等待
  也满心欢喜的离去了
  有些人
  等到连自己都忘却了时间
  甚至是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等待却总是不能到站
  表面看似如此
  这是一些只看表面上结局的人的诟病
  那些没有得到自己原有心目中的等待
  却不见得就是悲剧收场
  而那些已然得到心中期待的人
  也不一定是完美收场
  想要的与合适的
  往往有着天地之差
  (恸哭)
  在父亲亲手将白色床单向上拉盖住我母亲的最后的表情时,走廊里急促地奔跑声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非常响亮。我站在母亲床边的另一侧,极度想要哭泣的我,却难以掉下一滴眼泪,只能满眼茫然的看着床上这个已经彻底与我们诀别的尸体。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我抬起头看着扶着门边气喘吁吁的杨思。
  虽然是大冬天,她的脸上却一点干燥的地儿都没有。
  此刻我注意到,她右脚上只穿着一只白色袜子,而这只白色的袜子,早已被尘土染黑了。
  步伐踉跄着,她缓缓朝母亲的床边走着,当到我旁边的时候,她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胳臂,双目无神的死盯着我,一时间我只有侧脸躲避她的眼神。无能的我在母亲去世的这一刻根本没有办法给她任何的安慰,连我自己都无法分清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境。
  她又将眼神移到盖住母亲身体的床单,上面赫然写着深红色的“平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看到这些个字后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握着我胳臂的手突然将我朝后方甩去,我一时间没有防备,整个人就朝后仰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即使是发生了这种情况,我和父亲也都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指责她。
  也许此刻真正悲痛的人,就是杨思。
  趴在母亲的身体上她开始大声哭喊着,喊得歇斯底里。
  这个时候,我鼻头一酸,眼角不知不觉流淌出一滴在我脸颊上数年没有出现过的液体。
  从这一刻开始,杨思就开始由开朗慢慢转为沉默,母亲出殡的那一天,她一句话都没有说,难得出现的几个亲戚都为杨思感到悲伤,纷纷上来安慰她。
  “我妈生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掉过一滴眼泪?没见你们来探望过一次,现在倒好,人死了,不在了,不用怕我们向你们借钱了,都一个个跑过来猫哭耗子。”
  这句话,着实让站在一旁的我惊出了一身的汗,亲戚们一时间无言以对。看着非但没有悲伤之色,反而带有嘲笑意味的蔑视着他们的杨思,他们以为杨思已经疯了。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杨思不过是说了一个看似难听却再诚实不过的大实话。
  我侧目望着身旁的杨思,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相撞)
  杨思这个时候已经上初二了,我后来才知道她是在上课的时候被班主任叫出去接我父亲电话的,当听到我母亲死讯的那一刻,电话筒从右手上滑落下来,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电话那头的父亲再也听不到杨思的声音,只能听着班主任渐行渐远的模糊声音:
  “杨思,你去哪里?”
  撂下电话后她直接冲出了校门,对门卫的质问完全不予理会。
  她所在的初中距离平江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是那里的车只会开到平江的边区,无论离我家还是医院都最起码还有二十分钟的自行车程,每次她回来的时候,不是父亲就是我会骑着家里的自行车去接她。
  当她从班车下来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我和父亲,口袋里也只有仅存的两个硬币,打车根本就不够。此刻她哪还顾不得那么多,拔腿就往医院的方向跑去。
  至于到底有多远,需要跑多久,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隆冬的路面上少有行人在路上走,那肆虐的穿骨寒风找不到可以打击的对象,无奈之下只好对着路面上干涩的树叶发泄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极度显眼的奔跑女孩,一下子正中了它们的下怀。
  寒风意图冻结她脸颊上不曾停止的泪水,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视野模糊着,眼前的一切都成了多层的重影。她哽咽着、奔跑着,一边跑一边用手背擦拭着眼眶里溢满的泪水,这时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了一般。
  突然,她被什么东西阻挡着,整个人向后坐了下去,膝盖处还隐隐作痛。细一看,已经擦破了皮,红色的线条从破皮处挂了下来。
  同一时间,她眼前同样有一个人倒了下来,还有一辆倾斜着、轮胎还在转动着的脚踏车。
  “你什么情况啊?”男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刚才他不停的按着车把手的铃铛,本以为杨思已经注意到了会自动避让,却发现杨思径直朝自己冲了过来,他一下子没反应了。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
  将自行车扶了起来本想要责怪杨思,刚要开口时发现杨思神情呆滞的坐在地上,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早已被泪水冲出了两道泪痕。
  这下子他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缓和了自己的语气:“你没事吧?”
  杨思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灰尘,也没有回答男生,继续向前跑去。
  男生看着她从自己的身旁跑过,正觉得诧异之时发现自己眼前的地面上赫然有一只鞋子,他捡起鞋子就蹬车追赶杨思:“喂!你的鞋!”
  虽然他追上了,一只手把着车把手,另一只手拿着鞋子伸向杨思的方向。可是杨思却对他的话完全不予以理财,甚至连自己一只脚没有了鞋子也完全不在意,男生有点吃力了,开始粗声喘着气:“你这么急着去哪里啊?”
  “医院。”情急之下杨思说不出其他的字,此时的她也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不过是意志支撑着她疲惫的躯体罢了。
  “你别跑了,我送你过去!”这时男生短时间内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不然他可能一直不能把鞋子还给她了,听到这句话后,杨思慢慢放下了脚步,直到彻底停下。
  男生将鞋子扔进车篮里,杨思也没时间犹豫,侧身坐了上去。
  “是第一人民医院吗?”
  “恩。”一坐下后杨思的身体立刻处于瘫软状态,她只能靠着这个男生的背短暂休息。
  不经意间,她发现男生的肘部关节被蹭了一大块皮,而鲜血正顺着袖管滴在她的裤子上。
  而男生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送达)
  车到医院门口方停,杨思仓皇跳下车朝着医院门口奔去。
  望着她消失在医院大门口的时候,男生调转车头准备离去,低头时却发现杨思的鞋子还落在自己的车篮里,等到他想叫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将车停在医院门旁后,他拿着鞋子追了进去。
  追是追了,可是在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来医院是做什么的情况下,想要问她在哪里是很困难的,无奈之下他只得一层一层、一间一间的寻找。
  当他刚刚到达第三层的时候,整个楼层间响彻着女生的哀嚎,这一刻他确定了鞋子的主人在哪里。循声而去,在305病房门口,他看见了杨思趴在我母亲身上放声哭泣着,双手拼命地抓着床单撕扯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
  握着鞋子的手不知不觉早已僵硬了,半天他才缓过神,弯腰将鞋子轻轻放在病房门口后悄然离去了。原本这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熟识的范围内,无论什么,都不外如是。但是看到杨思那悲痛欲绝的情景时,他的心好像被震荡了一样。
  同样感到心痛。
  走着、想着,自己竟也慌了神经,一头撞在了石柱一样的物体上。
  抬眼时才恢复神智,眼前被他撞的男子西装笔挺、穿戴整齐,手中拎着一个文件箱。一副学究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男生额头有些许的汗水沾在自己洁白的衬衫上,面露鄙夷之色,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方巾在汗渍处来回擦着。之后也不与他做什么纠缠,绕过他直行而去。
  男生长喘了一口气,刚才莫名的压迫感顿时烟消云散。
  他也正欲离去,却发现眼前的地面有着一个善良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领带别针,捡起回眸时,西装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握着别针追了上去,心里想着今天还真是倒霉,总是撞人。拐弯后终于看见西装男子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他便不由分说跟了上去。
  刚想敲门时,听见门内有人在对话,就要碰到门的指关节放了下来。
  听了几句后,他后背不由得冷汗横流,脑袋里像是有千百个大鼓被重锤敲打着的感觉,攥着别针的手使劲向内收缩着,不知什么时候掌心里有血色渗了出来。
  “你有事吗?”正当他像木桩一样雏在那里半晌后,后背传来细声妙语。
  猛然回过头时,身后的女生也吓了一跳,手中的饭盒落在了地上。接着,办公室里的对话也突然被这个动静拦腰斩断了。
  也来不及分辨女生的样貌,男生不作回答,低着头只管仓惶离去。
  (崩溃)
  中午,父亲买了三份盒饭。
  我和父亲都没有吃,杨思瘫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白的有些吓人的降解泡沫饭盒,头发有些散乱,身上也不是很干净,我想要开口说让她先回家换一身衣服,可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是很不合时宜的,所以我选择的沉默。
  对于我们一家来说母亲的死亡是早就预知的,只不过中途因为海市蜃楼一般的希望使我们在短暂的时间内不再悲观,到头来结果却还是和当初想象的一样,心态一旦有了起伏之后,心理上的承受能力也会相应的产生波动。
  过了几分钟,我们还是谁都没有碰面前的饭菜,杨思抬眼看了看我们:“你们不吃吗?”
  父亲没有回答继续保持着沉默,我也微微摇摇头不作回答,杨思忽然坐直身子快速打开塑料袋子后掀开了饭盒盖子,将粘在一起的筷子掰开后不管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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