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不如春朝绿-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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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杨柳不如春朝绿
作者:夜雪行寒
文案
也许在今天,我们将会失去明天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正视今天
你如树影婆娑一般远去,迷离之声渐行渐远
当我回过神来时周边依然漆黑一片
胡乱伸手试图抓着什么的我却始终一无所获
循着这道伤痕的轨迹寻找你
流泪的天空看起来是那么悲怆
我们都在狂风暴雨一般的摧毁力量下苦苦支撑着
忍着剧痛将分崩离析的心之碎片捡起来
再一次拼凑起来的时候
耳边又再次想起来了那句话
我们都笑了
再说一次吧,趁着风还未听到我们的耳语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冶楚希王宏扬冯强桑薄烟方莘 ┃ 配角:钱彬彬秋萦黎萍于凯 ┃ 其它:夏溪楚望
☆、Chapter 起
(时代)
这是一座旧时代遗留下来的遗址残骸
受尽了风雨的吹袭时光荏苒
它被垢土掩埋的腐朽沉睡了很久
久到活着的一切生物都对它淡忘了
现刻
这片大地上重建了被命名为新世界的花园
同时早将埋下的腐朽翻出地面
就像是原本闪着雪花荧幕的破旧电视机所承载之影像
却被妄图想要改变些什么的人用彩色幻想所覆盖
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
似吸毒一般沉醉于五光十色的欲望
同时 亦被其所吞噬
最终连自己也化为腐朽 被垢土掩埋
彻底淡出后世的记忆
(香烟)
擦亮了火柴。
呲…………伴随着我心被撕裂的声音,微弱的火花,
在我黑洞洞的眼球里。
手握的手机没了动静,象是与其他动物一样,
窝在我温热的手心里冬眠。
我回过头来的时候,老钱已经拿钥匙捅开了宿舍的门。
噗………火柴灭了,本来暗黑的宿舍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明,
连带我的烦恼一切灭掉,
就谢天谢地了。
“同志,不要在宿舍玩火。”
我斜过头瞄了他一眼,翻了个身把灯丝一样红的火柴头扔到了废纸篓里…
“老钱……”
他把装满“残羹剩饭”的塑料袋放到了书桌上,侧过头抬高眉毛看着我:“干嘛?”
“算了,没什么……”
我发誓,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要告诉他的,但是,在说不出理由的情况下,我把所有的话用唾液包裹地严严实实又咽了回去。
“哦。”他也没有多问,腾出手后径直走向门口的开关。
啪………宿舍灯闪了几下荧光后将它的光芒毫不吝啬地施舍给了这个占地四十平方米的地方,也许是灯太亮,让我不得不闭上沉重的眼皮,但黑暗再次来临时,她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我挣扎着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
“你怎么回事?大晚上活动也不参加,躲在宿舍里搞什么自闭?”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他们呢?”
“都散了,楚希和方莘一起走了,扬子和小强去超市了,肥凯不知道哪儿去了,我先回来了。”他像向班导汇报工作一样一口气说了我们宿舍五个人的行踪。
事实上,今天是我们的宿舍日……9月4日,大学开学的那天我们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在这个不算大也不怎么小的地方相遇,混熟后肥凯提议每月的9月4日为宿舍日,并开展相应的活动,我们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表示强烈的反应,决定也就这么敲板定下来了。
所谓的活动,不过是聚餐的另一种称呼,没什么更广泛的意义。
今天是我第一次缺席,也是她离开平江后第一次联系我。
隆冬积雪的路面,转身离去的她,人已不在,雪地里一排脚印却连同她的背影一起镌刻在我脑袋里的石壁上,清清楚楚,想要看到根本不用刻意寻找。
(分手)
我们还是……不要再讲话了吧……
把时钟的指针拨回到两年前的平江,那是冬天的事了。
三中,也就是我的母校,我捧着千斤重的心情,不知不觉连脚步也受到了影响。走到校门口,脑海里总是重播着杨思的那句话(应该算是吼比较贴切):
“要是再和她说话,你就不是我哥!”
蓦地,我踢了一脚地上那憋掉的易拉罐,它在雪地上不标准地翻了几圈跟斗,又安静地躺在那里,从它不止一处的瘪进去来看,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踢它的人,想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投到了周边都是垃圾的垃圾桶里。
几乎是与易拉罐跌落垃圾桶时的声音同时,我看到了,她站在校门口的校牌边,将脸靠近金属制的校牌,哈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在上面画着些什么,后来不知道是画的不满意还是心情不好,总之她随即伸直了手指抹掉了。
咧嘴咬咬牙,我还是硬着头皮按原路线笔直地朝校门口走去。
“你还好吧?”她想不出别的什么来安慰我,看着我右臂绕着的孝布,象是看到□□图画一样侧过眼睛的角度躲闪着,我们这样并排走着,心里却想着不同的事情。
要说还是不要说?我矛盾了,最终………
我们还是……不要再讲话了吧……
这句我没有说出口,而且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走,接下来的一个多学期里,由于各自忙着高考复习,见面更少,几乎为零。
秋萦,她留给我的只有雪地里那个背影,以及整条马路的萧条、树梢上抖落雪块的沉沦。
很自然、很随意,象是每次告别时说一句明天见一样的,我们算是分手了。
(右手)
香烟燃起的红色顶端滋生出淡淡的青烟,它们肆无忌惮地蔓延了整个宿舍,更是胆肥地爬进了我们的鼻孔,扰乱呼吸的节奏。
微微的,我被呛醒,惺忪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小强坐在凳子上□□着上身靠在衣柜旁一手握着被充电器线连接的手机,一手把双指夹着的烟从唇边挪开,手斜到旁边轻轻抖了两下,水泥色的残渣碎在了地上成了灰。
我伸手抓住脖颈下的枕头,正想砸过去,一个枕头早已从扬子的床上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小强的头上:“要抽出去抽!别让我们陪你一起得肺癌!”
小强回了一句:“又没事,我只抽一根而已……”
话音刚落,一只散发着肥凯浓烈窒息气味的361°飞了出去,命中了小强结实的胸膛。
“靠!肥凯你想死是不是!”小强最后吸了一口扔掉了残存的烟蒂,像猴子一样爬上了肥凯的床,接下来就是一阵剧烈的床震,然后听到了救命声。
喊救命的人是小强。
我摸出枕边的手机:07:42
在乐同大学里,我们这一群人和其他人是格格不入的,很少能看到一个宿舍的人一起出来吃早饭,并且按照床位号排队,惹得那些成双入对的情侣一阵好奇的眼光。
桑薄烟从食堂门口走了过来,我们纷纷侧目装作没看到,唯有楚希目视前方,非常镇定且大胆地无视她,这与他之前几天没刮胡子、几天没有打理头发,如同乞丐或是落魄音乐家的颓废感形成了绝对的鲜明对比。
楚希抬起被白色纱布包裹的右手接过早餐,桑薄烟怔了一会儿,随即转身离开了食堂。
“喂,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肥凯不怕死地问了这么一句,楚希的脚下顿时冷气骤起,我们都后退了一步,生怕他会把手里的早饭摔到我们脸上。
他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移动脚步站到一边:
“你们不买吗?”
(关系)
有的时候人的一句话就像是电影画面适时地卡带,本来不好笑的画面被定格以后也别有一番趣味,就比如说此刻两腮被包子撑起的肥凯、嘴唇上沾着白粥米粒的老钱、把手指含在唇边唆油的扬子,还有被蛋黄卡在喉咙快要窒息的我……
“我有女朋友了。”他拿着筷子在粥碗里胡乱地搅着,看着没有规律的弧线在碗里游来游去,我们匆匆结束了自己的窘迫姿态之后一齐看向他。
“不是分手了么?”小强不知死的问着,话题依旧缠绕在桑薄烟的身上。
“是方莘…”
“谁?”我们听后,手中的筷子同一时间掉落在桌面上弹跳着,扬子的一根筷子还蹦到了地上,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楚希说出的这个名字。
这句话象是军训时那一声响亮的向前看,在座的五个人一齐看着他,但没有敢问,也没有人敢说,无论是楚希或是方莘,生气时的爆发力都是可以算上拉防空警报的级别。
“你们都在啊。”方莘满面春风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好像康复后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留下一样。从我们那老年痴呆一般的表情中她看出楚希已经告诉了我们他们正式交往的事情。
方莘满意地笑了,习惯性地伸手拉着楚希的搁在桌上闲置的左手,像从羊圈里牵羊一样把他牵走了,留下了我们五个白痴傻傻的看着。
一切都结束的太突然,又来的太突然了。
(梧桐)
方莘和楚希交往的第二天,我在学校人工湖的柳树下看到了桑薄烟。
她穿着红白相间的格子衫,记得那是楚希送给她的,我正犹豫要不要以朋友的名义上前打个招呼,却发现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他的手……”
“哦,那天回来以后就有了,我们问他他都不说。”
“是吗……”
“你和他…”
“噢,我们分手了……”
她的话很云淡风轻,一笔带过了他们交往的岁月,透着ESPRESSO浓浓弄的稠苦。
走在铺满法国梧桐叶的小岛上,我插在裤袋里的手感觉到了手机从冬眠中苏醒了过来,它伸着懒腰,抖动了一下身子。
水灵的绿叶,落到地面时却苍老了容颜,被无数的脚印踩成干瘪的深棕色。
(短信)
我是一只风筝,在天上飘了很久,多想握紧线端的你把我收回来……
在塞满福尔马林气味的医院走廊里,我望着三种衣服的人:一种是脖挂听诊器的白衣大褂,一种是手插点滴针头拖了临时挂杆的蓝条病服,还有一种是手拿缴费单到处跑的杂色衣群,我就是这第三种人。
“杨冶?”她和我第一次在医院相遇,我知道他父亲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所以我不感到奇怪,也就没表示出过分的惊讶之情了。
“哪里不舒服吗?”她把我当成了第二类人,我轻摇头说不是,指着正和他父亲讨论我母亲病情的爸爸说,我妈妈在这里住院。
秋萦是和我一个高中的,但不在一个班,我们是在区里的一个作文比赛颁奖式上认识的,她是第二名,我是第四名,我看过她文章,贴近于毕淑敏的风格,那次,我们相互赠送笑容算是认识了。
她告诉我,他父亲秋云祥是这里的内科主任,因为工作忙,所以她或是她母亲在中午或晚上在他加班时送饭过来。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来送饭的,因此,我们往往能在医院后的水龙头边碰见,久而久之,也就熟了,说话的地点也扩展开了,医院的走廊、我母亲的病房、还有洗碗的水龙头旁;学校的操场、放学的路上还有公交车上。
我母亲对她还是比较喜欢的,假期偶尔来一次的杨思对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那个时候,杨思在离家较远的寄宿学校上初中,照顾母亲的重任就落在我和父亲身上,爸爸他要上班,中午晚上有的时候就由我去医院送饭,上学迟到自然是常有的事。
和秋萦多余的联系只能是晚上在床上利用十指在荧幕上交汇出的千言万语来代替。
……是你把我贫瘠枯萎的内心点装的像童话世界一样,充满幻想和美好。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是玻璃的,被突如其来的命运铁锤砸的粉碎。
(电脑)
你是风筝,我握着线端,线断了,我要怎么把你拉回来?
我在手机里输入这样的字,忽然觉得很不妥,于是一个个把它们退格抹杀掉了。
扬子坐在计算机前,表情凝重的望着荧幕,我凑了上去:
“电脑又坏了?”
他握鼠标的力道重到让我看到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整个脸部以鼻尖为中心点收缩:
“小强!我要踩死你!”
事情是这样的,扬子在计算机里拷了很多游戏和电视剧用来打发空闲时间,借了小强一次后里面的内容变成了日本□□和A图,扬子原来的东西都不经过回收站直接被ctrl、art和delete三个键彻彻底底地秒杀了,这迫使扬子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下课后,我们回到宿舍,小强迫不及待的打开计算机,跳过windows7的初始画面后,他当场愣住了:
请输入管理员密码……。后面是闪烁着的游标。
密码我知道是什么:Minimizing Ling(灭害灵)
不过告诉他也是于事无补,因为他的那些东西都遭受了同样的被秒杀的命运,打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