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再年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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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了。
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说了声“再见”,然后转身就走。
她需要时间考虑清楚该怎么办,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陆圣谦。
陆圣谦并没有挽留,在她说以后都不会再来时,他也琢磨不透是什么个意思了。他任由她走了,直到他坐上车打响发动机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没有叫住她,为什么没跟她说一句,我送你。
他想到她蹲在公司门口一角的样子,想来她必定是有什么事情,但自己这处境,也是不太好再去打扰的。
陆家人的聪明才智在这一块简直是负数,他的打扰怎么能叫打扰呢?
他想来想去,打了电话给迟树,他倒是开门见山:“叶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好像很低落,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了吗?”
迟树也是刚下班:“我不知道啊。”
陆圣谦道:“不然你去看看她吧。”
“好。”
迟树下楼梯刚好遇到陆圣池,还跟陆圣池开起了玩笑:“圣池公主的车夫今天怕是等很久了吧,我下午出去办事回来就看他车停在那了。”
沈正每天都来接陆圣池下班,这日子虽不久,但是八卦的传播速度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陆圣池道:“我会跟他说让他不要来接我了。”
“别啊,你也是该找个男朋友了,你看人家这殷勤献的,你也别太挑。”
陆圣池反问他:“以前你都会帮我看看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你都不了解的人就放心让我跟他在一起?”
迟树无言以对。
他取了车直接往叶歆家开,下班高峰的车堵得人心发慌,他都没有了按喇叭的兴致。叶歆家还住市口,更堵。
到了门口他本想自己拿钥匙开门,不过想来她已经在家了,便直接敲门。
叶歆之前留给他一把门上的钥匙,防止自己哪天犯糊涂找不着了或者需要他拿个什么东西。
叶歆给他开门。他看着站在眼前这个头发随意盘起,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穿着宽松T恤拖着拖鞋的随性女子,禁不住笑了:“就算再怎么打扮也不是女神,你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
他边说边送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
这还是他自己买的,叶歆家里本来备了好几双拖鞋的,因为爸妈有时也过来住。但是迟树非得买一双自己的拖鞋放在她家里,在他心里,一双拖鞋才是证明归属的最温暖的东西。他买这双拖鞋时还被叶歆狠狠地嫌弃了,因为这双拖鞋的价格简直超出了叶歆对地球人能穿的鞋类的所有想象。
特么的拖鞋买这么贵是要干嘛。
所以他的拖鞋每次用完都会被叶歆好好地收起来,这一个线头都能值好多□□的拖鞋可不得供着啊?
他随手带上门:“不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把自己弄这么一副鬼样子?”
她白了他一眼:“你管啊?你又不娶我。”
“哟,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吗?不过只要你点头,我还是可以将就一下的。”
她没好气地应他:“可我不愿将就。”
他被堵回来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到厨房转了一圈:“怎么?今天没开火啊?”
“没。”
她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是没有开声音。
他走过来,把她的脚往里推推,腾出个地儿自己坐下来。
他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她猛地盘腿做起来:“大树,你说我还这么年轻,身体应该特别特别好是不是。”
大树做思考状:“其实也不一定,最近不是爆出一些年轻白领猝死吗,这身体跟年龄并没有什么必然关系。”
她不再说话。他嬉笑问她:“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大树说体检报告的事。确实,有些东西需要别人帮自己拿主意,毕竟自己除了对陆圣谦,对任何事都没有主见。
她把体检报告拿给大树看,大树一页页地翻看,还时不时翻到前面去对照。
谁都没说话,只有纸张摩擦发出的声音。
良久,大树问她:“体检之前有没有吃什么不卫生的东西?”
“没有啊,吃的很清淡的。”
“那之前有没有熬夜?”
“还算正常。”
“那那段时间有没有感冒。”
“也没有吧,我很少感冒的啊。”
他表情略微严肃,他把体检报告放进自己的包里:“走,跟我去医院。”
她隐约觉得应该是有点问题的,她犹豫了:“可我不敢。”
“没事,我有认识的医生。”
谁在担心医生啊,担心的是自己啊。她问他:“大树,你说我会不会得白血病啊?”
大树脸色一沉:“别瞎说,跟我去医院。”
大树鲜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他的严肃让她心里更怕。
她对他说:“明天早上去吧,有些项目要禁食禁水的。”
不过她从拿到报告开始就没有吃什么也没有喝水,她不知道这样争取时间有什么意义。
他冷着脸问她:“吃了吗?”
她摇摇头。
他随即到厨房,淘了点小米,抓了一把燕麦开始熬粥。
她问他:“我家里怎么有燕麦?”
他道:“上次我买的,一直放在这一格里。”
这多像是他的家啊,一双拖鞋,一些只有只有知道放在哪里的食材,一个喜欢的姑娘。
本来该是很美好的啊。
她边喝粥边跟他絮絮叨叨:“我今天一直在想,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呢,我还没有好好照顾我爸妈,我还没有追到陆圣谦,我还没有接到你新娘的捧花,要是我就这么死了,我得多遗憾啊。”
听到那句“我还没有追到陆圣谦”,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她已经把陆圣谦列到人生计划里了。
可这个节骨眼他最忌讳的还是听到她说“死”字。
作者有话要说:
☆、默契
收拾完了也不早了,他突然说:“我今天晚上就睡这儿了,你要是失眠可以跟我聊天。”
他还是担心她一个人会害怕,会自己吓自己,会一个人掉眼泪。
她想都没想,就说:“好啊。”
他道:“我说,好歹我也是个男人,你能不能有点防御心理啊?”
她不以为然:“刚还说嫌弃我的话呢。”
是啊,见过一个女孩最惶恐的时候,见过她围着围裙的时候,见过她邋里邋遢的时候,见过她穿着睡衣乱跑的时候,他还能怎样?
他躺在沙发上一直没睡,拿着手机搜索体检报告中的一系列数据,万籁俱寂,只有手机微弱的光。他心里也担心,也会害怕,她说万一……她会遗憾,自己又何尝不会遗憾呢?
天一亮他就起床煮好了早饭,才想起她不能吃早饭,自己匆匆吃了两口,便带她去医院。因为之前就约好了医生朋友,也省去了挂号排队的工作。
准确地说这个医生朋友并不是他朋友,而是朋友得朋友。秦医生是专家级别了,是项梓恒父亲的老友,项梓恒本说要亲自过来,他又不想把声势弄的太大,而且叶歆之前还嘱咐他不能告诉陆圣谦的,于是阻止了项梓恒。
他把报告拿给秦医生看,然后陪叶歆去做了全身体检。体检完他带她去吃了早饭便把她送到了公司,然后自己去了医院。
他听秦医生分析了之前那份报告后一直在医院等着全身检查的结果。
新的报告到手后他才松了口气,白细胞那事子虚乌有。倒是秦医生说:“还是要注意一下心脏,平时多做一些户外运动,但是尽量是平和的,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做刺激性活动,生活习惯也要注意,要早睡,不能经常熬夜。”
迟树想起叶歆之前是有提到心脏不太好,胸闷气短之类的话,心里一阵埋怨,怎么自己知道都不注意呢。
他没有配相关药物,他不想叶歆跟他妈妈一样也变成药罐子。
他到她们公司楼下等她,她在楼上就看见这牧马人了,飞奔下来。他站在车外,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大衣,裹着厚厚的围巾。
她朝他走去:“怎么不坐在车里等啊,这么冷的天。”
他本以为她第一句话会问他:“结果怎么样?”可她没有。
他帮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关上车门摘下围巾,她顺手就接过他摘下的围巾抱在手里。一切都是那么默契,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妇。
他愣了几秒,嘴角露出笑意。
她问他:“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去上班啊?”
他点头:“嗯。”
她又问:“会不会耽误你事情啊?”
“不会。”
那就好,她扫了眼他的包,问他:“新的体检报告医生看了吗?怎么说?”
他趁着红灯扭头看她,满脸的笑意:“医生说你死不了啊,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白血病。”
她松了口气,随即脱口而出:“那我又可以去找圣谦了!”
他说不出话,绿灯一亮加大了油门。
良久,他问她:“不过你也是挺厉害的啊,年纪轻轻,把自己折腾了一身的毛病。你知道吗,你身体里还有一些小毛病,虽然没什么实质影响,但是总归不太健康。回头自己把诊断报告好好看看。”
她点了点头:“嗯,我读书时就知道那些小毛病了,不过有时不注意,也想着反正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没管那么多。”她想了想,又说:“我感觉是积劳成疾,我读书时可认真了,不然哪来这么好的工作,哪有脸去追陆圣谦啊。”
她说的理直气壮,三两句就是陆圣谦陆圣谦陆圣谦。可陆圣谦再重要能比自己的健康要要重要吗。
她似自言自语:“可是上次还跟他说不会再去等他的。”
他实在听不下去,跟她说:“你知道你心脏有点超负荷吗?”
“啊?”
“之前不是说胸闷气短,心脏有时会有点不舒服吗?”
她支支吾吾:“那个……那个是偶尔。”
他很严肃:“偶尔并不代表没问题。”
她张大眼睛看着他:“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自己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多做做户外运动,不能做刺激性项目,保持睡眠,多喝水。对了,我今天去买了好几盆植物,等会儿搬回去放家里。还有,冰箱里有水果,榨汁机也买了,从现在开始,早饭好好吃,每天都要喝一杯果汁,不要减肥。”
她只能连连点头。
这个男人在她最彷徨最孤单最不知所措的时候在身边,帮她面对一切她不敢直面的问题,甚至当家人一般照顾她。如果当时看上的是这个男人,那现在得多幸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围巾
迟树也不再多去叨扰她,或者说是不愿意再听到她时时刻刻提起陆圣谦。虽然跟陆圣谦是十几年的旧友,但是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句圣谦,他还是会嫉妒会难过。
他不知道他们俩进展到哪里了,他也不敢问,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知道,其实就是怕知道的事实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可他还是没有忍住,旁敲侧击地去问陆圣池:“最近你哥倒是忙起来了,好久没约我打球了。再不找我就不要做朋友了。”
话语似乎是赌气,其实也真的在赌气。
陆圣池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说:“我哥好像要谈恋爱了。”
迟树再也不说什么,转身就走。
“大树。”陆圣池叫住他:“我哥是认真的,他没跟你说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也知道的,从一开始,就是叶歆追我哥的。”
“我知道。”迟树深吸一口气,只说出了三个字:我知道。
他总是这样,想知道却又怕知道。所以这段日子他没有主动联系过叶歆,也没联系过陆圣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也很难受。
直到叶歆到树人“围追堵截”,才算见着他。
在楼下咖啡厅,她问他:“大树,你最近很忙吗?”
他点点头:“嗯。”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就是太忙了。”
她拿出一个品牌的袋子,递到他面前:“送给你的,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想请你吃顿饭然后送给你,可是你都没接。”
他拿出里面的东西,是条围巾呢。
他问她:“你知道一个女孩子送一个男孩子围巾代表什么吗?”
她道:“我也没多想,就是看到了第一眼就觉得它该是配你的,就买下来了。”
他也没多看就还装进了袋子。
她道:“不喜欢啊,好几千块呢,怎么能不喜欢啊。”
“没有不喜欢。”他冷冷地说。
当然很喜欢啊,并不是因为它价值几千块,而是因为是你送的,你说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该是配我的。
他的口气里明显有着失落。叶歆睁大眼睛望着他:“大树,你心情不好吗?”
心情不好吗?迟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