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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叙爷-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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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热把水喝了吧,里面放了红糖的。”
    党旗听了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儿忍不住又要倾闸而出,听话地端起水杯,将温热的红糖水一口气全喝完,党妈妈将阳台的门窗都关好,折了回来,党旗看了下时间,快三点了,便问了句:“我爸回来了吗?”
    “早回了,不过那会儿你都睡了,我就没让他吵醒你。肚子还疼吗?”
    党旗点点头,又摇摇头,党妈妈被她的动作气笑了,“你这孩子,疼就疼,在妈妈面前还逞能做什么?我去给你弄个热水袋来捂一捂。”
    这回党旗倒没再虚伪逞强说不要了,待党妈妈拿着热水袋进来,放在小腹处,党旗舒服得喟叹,党妈妈替她将薄被盖好,又将空调温度打高了几度,“以前来例假也没见你难受,活蹦乱跳的,有时嘴馋还背着我偷偷吃冰激凌,说了你也不在意,左耳进右耳出,现在知道疼了吧?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北京怎么照顾自己的。明天我带你去你于阿姨那儿看看,让她给你开几副中药调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吧?我身体挺健康的,这次是因为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中药那么苦,我不要喝的。”党旗想到中药的味道就忍不住皱眉,况且她自己都还吃不准是例假来了还是先兆性流产,要真是后者,那绝对不能让家里知道。想着背后就直冒冷汗,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千万不要是后者!
    “女人二十五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所以一定要学会保养自己,从内到外,一点都马虎不得。”党妈妈在党旗脸上摸了两下,嫌弃似的摇了摇头,“看你,在北京呆了几年,皮肤都糙了。回来也好,妈妈保证把你养回来,跟从前一样水灵。”
    “可我明天还打算带代善出去逛逛的,她是第一次来呢。于阿姨那边过几天再去也不迟,我答应你去就是了。”
    党妈妈想了想,也没再坚持,“那就说好了,过两天再去。明天下雨,我看你们还是在家待着,等天好了再出去,而且生理期尽量少走动,也受不得凉。”
    不出门?那怎么行!党旗还想着明天偷偷去趟医院做个检查,正好拉上代善做幌子,不过这会儿她也不急于反驳,随便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乖,睡吧,我回房了。”
    “嗯,妈妈晚安。”
    半夜折腾了那么一下,党旗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昨晚喝过红糖水,再捂着热水袋,疼痛感确实减缓了不少,之后迷迷瞪瞪地就睡着了。
    代善坐在沙发上陪党妈妈聊天,见党旗起床了,便反客为主地伸手指了指厨房,“早上我跟阿姨一起去买的蟹黄小笼包,给你在蒸笼里温着呢,赶紧吃吧。”
    “你倒是不客气。”党旗朝代善看了眼,又转向党妈妈,“妈妈你怎么没多睡会儿?”
    “到点醒了就睡不着了,看你睡得蛮香的,肚子还疼吗?”
    党旗摇摇头,“好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其实还是有点隐隐的坠感,一抽一抽的,只是没昨晚那么夸张罢了。
    吃过早饭,党旗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代善拉出来了,党妈妈劝阻了两句,到底也没真拦着。外面阴着天,小雨也下得断断续续,这样的天气最烦了,人也容易跟着郁闷。不过这鬼天气倒是和党旗此时的心情挺映衬的,都处在低气压的阴霾当中。
    “下雨天逛拙政园,够文艺范儿啊!大姨妈来了就消停点儿呗,我时间很多的,不差这一两天。”一出门,代善就忍不住发表意见,“说吧,到底要去哪儿?”
    党旗一声不吭地下楼往车库走,压根儿不理会代善在旁边的喋喋不休,直到她坐进驾驶座,代善却赖着车门不肯上车,她才冷不丁说了三个字:“去医院!”
    “啊?!”
    代善的确惊讶到了,不过见党旗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顿时神情一凛,没敢多问,乖乖上了车,自觉将安全带系好。
    等车子出了小区,代善不时瞄了党旗好几眼,暗自揣摩了一会儿才问:“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党旗有些烦躁,她醒来就后悔了,如果真是先兆性流产,却因为她的逃避而没有及时处理,她真要恨死自己了。
    “不知道?那去医院干什么?党旗,我们是好朋友对吧?而且你刚才利用了我,我也很配合,所以我有权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代善瞪着眼睛不依不饶。
    党旗恨恨地撇了她一眼,过了会儿,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挫败和沮丧:“我可能怀孕了,但昨天我流血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来例假了还是什么。”
    “什么!”代善听了惊得就想站起身,但被安全带拉着又弹了回来,只是眼睛瞪得更大了,生怕自己听错了,又让党旗重复了一遍。
    党旗没好气地朝她瞪了一眼,代善缓过神来,不复刚才的彪悍样,顿时变得小心翼翼,“是老周的还是小周的?”
    “代善!”党旗猛地踩了下油门,她现在没心情跟她闹着玩。
    代善被她的怒吼以及突然加速的车子着实吓了一跳,心跳当下飙到一百八,拍了拍心口,“姑奶奶你吓死我了,我错了,您慢点儿开,我这小心脏实在承受不住。”见党旗脸色实在难看,这才认真地说:“开个玩笑,想让你心情放松一下。”
    “难笑死了。”
    代善识相地闭上嘴,其实她心里也挺慌的,她个黄花大闺女,男人的滋味都还没尝过,哪里会有处理这些问题的经验。
    到了医院,党旗却迟迟没有下车,双手抓着方向盘青筋突起,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善善,我有点怕——”
    代善从没见过党旗如此无助的样子,从她们认识起,在她的印象中,党旗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自信而不自负,气场强大到经常让人产生依赖感,好像只要在她身边就会有一种安全感,有种天塌下来她也会帮你扛着的错觉,而她自己便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面对这样的党旗,代善一时间真的很无措,脆弱的党旗也真的很让她心疼,眼眶微微有些酸胀。倾身抱了抱她,“不怕,旗旗,我会陪着你的。”
    一进到医院,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党旗就觉得自己的小腹坠得更厉害了,一手挎着包挡在腹前,一手悄悄地覆在小腹上,仿佛手掌之中有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她,给她勇气。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党旗很冷静,就是太冷静了,反而让身边的代善感觉更加忐忑和不安,不停地低声咒骂医院效率太低。
    当医生面无表情地告诉党旗,她只是来例假的时候,她分不清那一刹那自己究竟是如释重负还是怅然若失。至于月经推迟以及痛经的原因,医生则反问她是不是最近精神压力有点大,压力过大或情绪低落往往会抑制性腺分泌轴的正常运作而导致月经推迟。而痛经的原因有很多,医生说像她这样以为自己可能先兆性流产的病例,很可能并不是真的痛经,而是暗示性痛经,适当地调节自己的情绪并学会释放压力,没什么大问题。
    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单和病历,党旗有些恍神,代善坐在外面走廊的座椅上等她,一见她从里面出来,便急忙站起身上前搀扶,神情十分紧张焦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党旗忽然朝她微微一笑,“没有怀孕,是例假。”
    “真的?”代善狐疑地看了她两眼,只觉她的笑容太勉强,脸色也有些过于苍白,心中便不信了个一半,见她手里拿着处方单和病历,一把抢了过来,医生字大同小异的潦草,但还是从处方单上还是能看出来不过是两盒乌鸡白凤丸。
    “呃——还真是虚惊一场,没怀孕就好,刚才在外面担心死我了,那叫一个煎熬啊。”
    党旗伸手勾住代善的胳膊,沉吸一口气,笑笑,“走吧,请你吃大餐。”
    “那是必须的,我都冒着闺誉受损的风险把名字借你挂号了,怎么着也得来十个八个大闸蟹给我压压惊,听说阳澄湖的大闸蟹是极好的,黄满膏肥,肉嫩鲜美,这个季节品尝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两日看在姨母的份上且先放你一马,等姨母告别了,你可得好好陪哀家在周边转一转,赏风赏月赏美人,本宫难得下江南,若不肆意,岂不有负恩泽?”说到吃的代善顿时来劲了,还不忘过把戏瘾。
    “娘娘请吧——”党旗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福了福身。
    出了门诊大楼代善忽然想到一件事,站在原地朝大楼里面指了指,“不拿药了?”
    党旗这时已经走了离她几步远,听到代善的问话也没回头,只是摆摆手,脚步丝毫没有停歇。
    代善小跑追了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旗旗,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不太高兴。其实你还是挺希望自己真的怀上了,是不是?”
    党旗一顿,随即否认:“你想太多了。”
    没怀上很好不是么?她的孩子怎么能是私生子呢——
    代善点了点头,小声嘀咕:“也是,人家现在有水蜜桃呢,哪记得你这小红旗,给他生孩子岂不是便宜他了!”
    代善不知道红旗是周颂玉私底下对党旗的昵称,她也是顺嘴一比方,无意中踩到雷区,党旗脸又黑了,“再废话啰嗦就把你丢在这儿喝西北风。”
    代善瘪瘪嘴,老实地把嘴巴闭上了。

  ☆、第二十九章 毛骨悚然

北京,旗胜大厦。
    这两天顶楼总裁办的秘书们个个拉着一张苦瓜脸,见到楼下同仁也少了平日的那份趾高气昂,倒是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不想干了现在就滚去二十四楼找严清,出去!”
    冷冷的声线清晰地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响起,周颂玉低头批阅着文件,神色冷峻,若不是孙宁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他真以为自己被晾在一边当成空气了。
    孙宁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暗自腹诽,老板你自己把媳妇儿给气跑了,干嘛一个劲儿地把气都往我们身上撒,我们也是有人权的!
    夹着菊花从老板办公室里退出来,抬头发现所有人都面色紧绷地盯着自己,孙宁再次苦笑,李秘书递了杯热咖啡给他,孙宁感慨万分,“谢了李姐,对了——”
    孙宁凑到李秘书耳边低语了几句,李秘书半信半疑地看他:“是不是啊?”
    “反正你先准备着呗,总比到时匆匆忙忙出了岔子挨骂好,老板最近心情不太好,你懂的——”
    “呃,懂,我懂了,我现在就去办。”李秘书拍拍孙宁的肩膀,“辛苦你了。”
    孙宁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儿,那我先去忙了李姐,回见。”
    “哎,好叻,去忙吧。”
    孔秘书知道孙特助这会儿刚被骂,也就不主动送上门惹人嫌了,犹豫了半天还是凑到李秘书身边,小声问道:“李姐,刚刚孙特助悄悄跟您说什么了?”
    其他几位秘书虽然没问,但听到孔秘书先开了口,也都竖起耳朵响听个仔细,毕竟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老板点把火,她们谁都可能遭殃。
    李秘书没正面回答,也知道她们都紧张着呢,便朝所有人扫了一眼,淡定地说:“放心,没你们什么事儿。与其想东想西地担惊受怕,不如把自己手头工作都做做好,就算被骂也底气足。”
    李秘书回到座位后,将手边的事情都暂时放了放,赶紧先订机票和酒店。临下班前,内线电话响起来,果然孙特助猜得没错儿,老板临时决定飞上海!
    比起帝都的乌云压顶,苏州现下是雨后放晴了。
    吉祥听说党旗回苏州了,隔天就从上海赶了回来。她是第一次见到代善,虽然这个名字她已经从党旗嘴里听到过很多次,代善也一样,算得上是熟悉的陌生人,因此两人一见如故。
    作为苏州土著,吉祥对本地和周边的景点兴致缺缺,实在是去的次数太多,已经毫无新鲜感了。但作为头一回下江南的善娘娘,对这号称“中国第一水乡”的千年古镇抱有极大的热忱和兴趣,党旗本也打算带她去看看的,于是吉祥便跟着一块儿去了。
    周庄的门票要一百大洋,虽然是党旗掏的腰包,但吉祥还是忍不住要骂骂咧咧地嘀咕几句:“里面兜一圈就没了,都是商店,门票还卖这么贵,太坑爹了。”
    “啊哟,我说你行了喂,来都来了,说这么扫兴的话干嘛?走啦,进去了。”
    党旗笑着推了吉祥一把,拉着代善一块儿进了大门。吉祥还没抱怨够,又挽着代善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解释:“阿呆我跟你说,我每次来都没买过门票,真的。”
    阿呆是吉祥给代善取的昵称,本来是阿代,喊着喊着就成了阿呆,代善那个二货居然也没有提出异议,于是就这么叫了起来。
    代善听了有些好奇,“那你怎么进来的?”
    “要是早点来,六七点的样子,那会儿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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