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意在一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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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没碰过,她去世之前我连程家的门都没进过。”
“程小姐,现在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你有杀人的动机,想证明自己清白就要把事情交代清楚。”
美意呜咽:“我还要怎么交代?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都说了!FUCK!”
女警察把水推给她:“冷静一点,休息一会儿。”
两个警察把她留在审讯室里,女警察大概是不想女人为难女人,替她把强光灯关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美意的世界也一片黑暗。
之后的审讯强度加大,换了不同的警察轮番上阵,一直到早上六点,美意因为头晕恶心在审讯室吐晕过去,才被送出来就医。
张兰波和程显文一早就等在公安局外面,听说女儿晕过去,张兰波急的要跟警察撕逼。
“你们这是虐犯!我要告你们!”
警察哪里会理她,到最后程显文也看不下去了,求警察能不能让他们见见美意。
“我女儿身体不大好,通融一下。”他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在警察手里。
“哎哎哎,别来这套啊,这儿到处都是监控,我可不想被革职,安心等着吧,48小时候之后没有确定的证据就可以保释了。”
张兰波已经哭成了泪人,死活不肯回去,非要在这儿等足48小时。
美意因为极度紧张导致胃痉挛,加上被审讯了一夜,体力不支,吊了一瓶葡萄糖之后人清醒了一些。
看守她的女警察年纪不大,脸上的*肥还没褪去。
“你真的是况循的女朋友?”
美意不想说话,只是点头。
小女警有些羞怯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我特别喜欢他的画,能不能帮我和他要张签名?”
美意转过来,那张照片是况循的公开官方用照,就一张侧脸,整个人冷清肃杀。
她看着小女警,指指自己:“我可能就出不去了,你自己问他要吧。”
小女警有些失望地把照片装好:“我听队长说你这个案子证据还是不足,应该不会羁押。”
美意缓过神,伸出手:“给我吧,能出去我就帮你找他签。”
小女警开心极了,赶紧把照片递给她:“最好能让他写点鼓励的话,我打算考去法医部!”
“嗯,好的,祝你顺利。”
美意从医院出来后被直接送到了公安局的审讯室,她暗骂这些没人性的警察。
但是并没有人过来审讯她,没过多久她就被放出来,张兰波和程显文焦急地等在外面。
“妈妈!”她脚步还有点虚浮,但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张兰波身边,紧紧抱住她。
“小意!我的心肝宝贝!妈妈吓死了,妈妈真的吓死了……”张兰波又哭又笑。
程显文也吓的不轻,拍拍母女俩的背:“好了好了,既然没事就回家吧!”
“我被保释的?”她问张兰波。
张兰波皱眉,看看程显文:“没有,我和爸爸一直在这里,警察说要48小时之后才能保释,美意,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走了?”
她点头:“里面的人说我可以走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第十七章 夜游
美意回家之后一直都在低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吊水吃药也没用,张兰波觉得女儿是被脏东西吓着了,特意请了个神婆回来给美意叫魂。
家里到处都点着檀香,神婆坐在中央叽叽咕咕地念经,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程显文有些不满,他要把美意送到大医院去,张兰波又不肯。
“你懂什么,有时候还是这种土法子管用,你忘啦,美如那会儿手断了也是一直到发烧,我就这么给她叫魂叫好的。”
突然提到美如,两人沉默下来,守着唯一的小女儿,期期艾艾。
美意又是一场大梦,梦见自己躺在那个老旧的宅子里,铁艺的大床上铺满了花瓣,她睡在上面,手边还有香甜的曲奇,窗外是马车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有个人在叫她,意意,意意。
她想应他一声,怎么都喊不出来,她就睡在那里,多想那个人能进来找到她。
她等啊等啊,猫咪把曲奇都吃完了,那个人也没有来。
美意在睡梦里流下眼泪。
“小意,喝点水好不好?”张兰波听见她在呓语,糊里糊涂的样子,心里气极了:“这些警察真是,把个小姑娘吓成这样,万一有个好歹,我非告死他们!”
“行了行了,让孩子再休息会儿,咱们都出去吧。”
张兰波皱眉:“况循那个混小子到现在都不来看看美意,出了事就知道顾自己,我就说他靠不住,偏这个丫头一根筋!”
程显文把她拉开:“消停会儿吧,我头都被你吵疼了,走吧走吧,下去吃点宵夜。”
灰白色的房间里只剩美意一人躺在床上,她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眼角的泪已经干了,可她还是想哭。
“哭什么?”
这声音和梦里的声音重合,越来越清晰,美意扭脸看向窗户,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穿着风衣,在月色下对她笑。
“你爬窗户,私闯民宅。”
冯延川笑的恣意:“哟,没烧坏脑子啊!”
他把窗户关好,褪了手套,坐在床边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宝贝。
“瘦了,况循每天给你送饭都送的什么。”
美意还在低烧,浑身没力气,听到这话倒是来了点精神。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在注意我?”她挑了个不那么敏感的词,其实她想说,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冯延川的手指从她的额头滑过鼻尖,停在她微微上翘的唇上。
“他追女生就那两招,随便都能猜到。”
美意松了口气:“你来永州干嘛?还半夜爬人家窗户……”
他叹气:“下次应该要带你去看一看《罗密欧与朱丽叶》。”
美意垂眼,觉得气氛陡然变了,也不敢再随便说话。
冯延川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是那种很普通的客房,大概因为临时有人住进来所以特别收拾了一下。
“要在这里住多久?”
美意没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我不能每天这样爬窗户进来,二楼有点危险。”
她啐他:“你真是无赖……”
冯延川把她的外套扔给她:“穿上,我带你出去。”
“干嘛?很晚了已经,我也不太舒服,不想出去。”
“那我下去拜访一下你父母?”
美意大惊,急忙从被子里钻出来拉住他:“冯延川!”
她什么衣服都没换,被他半强迫地套了一件厚外套,堂而皇之地下楼,走大门出去了。
幸好张兰波和程显文已经休息。
“你带我去哪儿?”
他不说话,从车里拿出一套特别少女的围巾和帽子替她带上,是那种薄款的,不会闷热,还能抗风。
车子一路疾驰在永州的街上,深夜的城市已经很安静了,路边有三三两两的烧烤排档,一缕一缕的青烟升腾在空中,空气里有孜然和葱蒜的味道。
美意觉得有点饿。
冯延川开到一处僻静的红方子停下来,自然地替她解开安全带,瞥见她脚上的卡通拖鞋轻笑了一声随即下车绕到副驾来弯腰把女人抱在怀里。
美意轻轻挣扎了一下被他瞪了一眼:“不怕把这么可爱的小兔子弄脏?”
她的兔耳朵的拖鞋滑稽地翘在半空,有些无可奈何。
红房子是一家私房菜馆,老板是个ABC,因为喜欢中国文化和中国美食,所以离开了家乡定居在这里。
冯延川熟稔地和他打招呼:“Max,她在发烧,弄点清淡的。”
叫Max的老板笑的暧昧:“你还是那个德行,处处留情,中国姑娘可不比你们意大利姑娘,她们很认真的。”
冯延川气恼地捶了他一拳:“别胡说八道,快去做菜,我饿!”
美意始终被他牢牢牵着,落座了还牵着不放。
“那是你朋友?”
冯延川倒了杯茶给她:“嗯,大学同学。”
美意来了兴趣:“他和《破产姐妹》里的Max是一个名字哎,他的胸也蛮大的……”她嘀咕着,似乎还在回味Max的胸。
冯延川十分不满,拿过她嘴边的杯子自己喝了:“你可真不矜持,这样在背后议论别人的身材不礼貌。”
美意撅着嘴:“我在你眼里根本就是没教养的野丫头啊!”
他伸手抵着她的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见多了端着的淑女,偶尔尝尝野丫头也不错。”
“呸!我又不是一盘菜,尝什么尝,老流氓……”
冯延川屈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你再说一遍。”
美意哪里还敢,埋着头哼哧哼哧喝水。
菜很快就上来,大晚上的Max显然是被冯延川从床上叫起来的,一边上菜一边打呵欠,眼泪直飙,美意都过意不去。
酒酿蛋香甜软糯,一股子淡淡的桂花香,饶是这样美意喝了两口还是有些腻,生病的人嘴里没什么味道。
冯延川见状有些心疼:“吃不下了?”
“嗯,没有胃口。”
他那湿巾擦擦手:“你坐一会儿,我去看看他还做了什么吃的。”
美意单手撑着脑袋,等啊等,都快睡着了。
“快醒醒,尝尝这个。”冯延川献宝一样推过来一碗粥。
美意拿着勺子来回翻了一遍,是那种很常见的港式生滚粥,热气腾腾,扑鼻而来一股鲜香。
冯延川替她配了一小碟脆萝卜:“小心烫。”
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美意尝了一口,又尝了第二口、第三口……清清爽爽的粥配着酸爽脆甜的萝卜,让她胃口大开,吃的发了一身汗。
“好吃吗?”
美意舔舔嘴巴:“嗯,还想再吃一碗。”
冯延川终于有了笑容,却把她的碗收走了:“好了,吃多了不消化,想吃明天再来。”
他们从包间出去时Max趴在收银台上打盹。
冯延川放了一叠*在桌上,手指敲敲桌面:“收摊吧。”
迷迷蒙蒙的Max抬眼时只看见高大的男人和一对翘在半空的兔耳朵拖鞋。
吃饱喝足的程美意被夜游侠原路送回房间,还附赠了晚安吻,这一觉总算睡的香甜安稳。
隔天美意就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起床时也不觉得头重脚轻了,就是觉得饿。
张兰波看见女儿气色好了很多,还肯下楼吃早饭,直呼神婆好灵,改天要重金酬谢。
“妈妈,不要迷信。”美意喝着保姆做的白粥,心里有些想念昨夜的生滚粥。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看你不是好起来了嘛!”
美意无奈地摇头,不敢说昨天夜游侠出现了,拯救了她。
“下午收拾收拾,跟妈妈去回画廊一趟。”张兰波撕了半根油条给她:“冯和到永州来了。”
美意一点也不惊奇,他儿子昨夜还爬咱们家窗户了呢!
“噢。”
程显文皱眉:“孩子才刚好一点,让她在家休息吧,我陪你去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冯和一直记着咱们小意呢,说一定要请她吃饭。”
美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让一代大师记住,除了那趟意大利之行中的各种出丑。
张兰波带美意去理发店做了头发,给她买了一套衣服,小姑娘本身就是卜卜脆的年纪,稍微收拾一下又娇又美,把张兰波得意的,给美意拍了好多照片往朋友圈发。
“妈妈总算做了件好事,给了你一副好皮相。”
美意向来习惯她的自恋,况且她说的也没错。
冯和早年是永州人,虽然已经移民,再回到这里还是很亲切,永州的政府派了专人接待这位国宝级的画家。
张兰波和美意夹在中间有些尴尬,一直到冯延川出现。
他还真是会挑衣服,和美意穿成了情侣装,女孩儿是经典的小黑裙,脚上一双红底高跟鞋,男人是一身黑的高定西装,袖口是暗红的玛瑙石,两人走在一起,隐约露出的几点红色分外妖娆。
在座的都没见过冯延川,但见冯和对他十分亲近,自然也是赶着巴结。
“小川,过来见见人。”冯和叫他。
冯延川不耐烦:“我答应陪你过来是为了她,其它的我可没答应。”
冯和僵着脸:“阿循一会儿就过来,让他瞧见我看你怎么收场!”
冯延川无所谓地耸肩。
美意百无聊赖,本以为是普通的家宴,没想到是这种衣香鬓影的酒会,怪不得张兰波这么隆重地给她打扮。
她讨厌做壁花小姐。
张兰波已经自来熟地混进一帮官太太里面了,甚至聊的还很愉快,美意观望了一会儿确定她的妈妈不会再管她了,又瞄一眼那个夜游侠,正被冯和拉着,好像在训话,难得见他不耐烦又不能发作的样子,美意偷笑。
他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忽而转过来对上她的脸邪邪地笑。
美意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暗骂他祸水。
冯延川按住了冯和的手,不耐到极点:“好了好了,总之这次我替他收拾了烂摊子,下不为例。”说完甩开了冯和的手向程美意走去。
“你的裙子要裂开了,一直在吃。”他站在她身后突然出声,吓美意一跳。
“关你什么事!”她气鼓鼓地转过去继续吃,小点心很可口。
冯延川抽掉她的刀叉:“大病初愈不要暴饮暴食,来,我们出去转转。”
美意瞪他:“我妈妈在这里,我等她。”
他头疼,实在不想告诉她等会儿会有一场不太好看的闹剧。
“想不想喝粥?昨天那种的。”他竭力诱哄,满眼都是勾引。
美意认真权衡,觉得这里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