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将军斗不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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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感激的连连称是,她明白,当时看着这女孩太过瘦弱,不过临时留了心,想给她找些轻松的活计,没想到这女孩却懂得回报,真是帮了她大忙了。离大婚还有一阵子,怎么也绣完了。唉,皇家的差事真是麻烦,动不动就跟脑袋挂钩,想着刘婆子就退了出去。
熬了一天,浣瑜勉强将床帷固定在绣架上,撑着绣了一会儿,就累得眼皮打架,打量眼奢华舒适的宽敞床铺,想想这里不会有人轻易进入,便将床上的被褥小心的往里推了一推,整了整衣裙,靠着床边缘躺了下来,盹一会就好,估计紧着两天怎么也绣完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忙中出乱,刘婆子将浣瑜留在新房里,送茶送饭都记得,却忘了女孩请她知会一声淡思苑的事。
青豆和小朵返回淡思苑时,天色已黑,却只看到三皇子饿着肚子等着她们。记得上午刘婆子带浣瑜往丰云殿去了,难不成还有活没做完。
她们到刘婆子所住院子来问,偏偏此时人不在,伺候她的小丫头听说她们是淡思苑的,难免势利,便说浣瑜定是贪玩走迷了路,让她们自个儿找去,别来麻烦刘管事。
无奈两人只有出来寻,待走到丰云殿,六名护卫正守在殿门口,问了他们,的确上午看到一个漂亮女孩跟刘婆子来过。但至于回没回去,他们换了班,也不确定。不过,天都黑了,殿内早清场了,不会有人在,而且这是主殿,非寻常人可以进入,让她们去别处找。
将军府极大,已是晚上怎么找人,前一阵还有刺客出现,万一……两个女孩本就年纪不大,哪里遇到这样的事,一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
声音刚落,两个女孩就发现面前护卫们已屈膝在地。钱策和两名提着灯笼校尉打扮的人走了过来。青豆和小朵也忙跪下,讲明缘由。
“我正要进去呢,随我来吧。”最近因要为大婚重新部置,此处的仆人暂时清空了,钱策今天想到这里的书房寻些兵书,不想遇到青豆和小朵。
“你们随她们去各处找找。”进了门,钱策叮嘱隋宁和董奚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丰云殿不光有前殿,还有着将军府内最大的后花园,景观众多,花园南边的角门通往别处,浣瑜最有可能在这里迷了路,或是从角门去到其他的院落。所以两名校尉忙提着灯笼,带着两个丫环开始寻找,
钱策穿过长长的青石长廊,独自回到他平时居住的朝云轩,对面就是不久会用作新房的蟠云轩。雕花隔扇的窗棂中,透出室内的一片光明,那颗母后赏赐的天竺夜明珠的确不同凡响,不知为何,钱策心中一动,想去看看洞房装饰的如何了。
穿过回廊,进入蟠云轩的门厅,绕过红檀玉面山水屏风,来到内室门口,轻轻推开雕花隔扇,眼前情景,让他眼神一暗。
与喜庆华丽的布景反差强烈的是,身穿半旧青色襦裙的少女正披散着头发,仰卧在红艳的喜床上,床前脚踏上整齐放着一对小巧的粗布鞋。
床边立着一幅绣架,固定的红绸上有只绣了一半的四爪蛟龙。
像上次一样,钱策站在床边静静俯视着她,对襟衣领半散,露出女孩小巧的锁骨,修长的玉颈上,再也不见以前的跳蚤咬痕。她平稳的呼吸着,精致五官如画中仕女般柔美。毕竟已入秋,室内又未生熏笼,熟睡的女孩似感到寒冷,将身体缩成一团。
盯着玫瑰色的红唇,钱策定了定神,鬼使神差的拉过一旁的大红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浣瑜还是被惊醒了,朦胧着双眼茫然看向他,似乎在脑中搜索到了什么,猛的一下子坐起,一脸不知所措。
夜明珠的莹莹光线下,瞪着惊慌杏目的浣瑜美的如月中仙子,更不要讲,散乱的衣衫令她胸前春光大泄。她顺着钱策的目光,才注意到自己的几乎半裸,羞的忙把衣襟拉上,可腰间的汗巾子又松了,手忙脚乱之际,却不防一把被男人抱住,按在床上。
“我又不是没看过。”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如玉的光泽和手感,他心中感叹。多天来,这个小女子如魔咒般萦绕在他的脑间,也是,这么好的皮肤,是个男人都会记得。
不过,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允许某个女人在他心中占太多份量。女人嘛,不论林氏,周氏,还是未来的王妃,都不过男人陪衬及生养后代的工具,只不过有的出身好些,对男人的事业助益多些。
他手下的女孩早已恢复以前的冷漠表情,只是微微颤抖着的身躯暴露了她的恐惧,她死死的盯着他,矜持的不吭一声。偏偏他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不屑,亦或许是他臆想出来的。本来打算将她讥讽一番便离开的钱策,瞬间下了决心,将她的骄傲扼杀,让她臣服,这样,她对他的魔咒就会解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浣瑜终是怕了,拢着身上衣衫挣扎着跑下床,他一把就将她捞到了怀里,按回床上。
右手抓在她的肩胛处,左手钳住她的下颌令她不得不看向他。
“晋王妃,”
嘲讽的语气令浣瑜瞬间红了脸,当初万娘为了保她性命,拼命将她和钱策拉上关系的事,一直让她又羞又恼,哪怕是无奈的权宜之计。可为了活命向仇人低头,终究有失气节。她冷冷的瞪着他,心中满是愤恨,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如果不出现,她也不会记起屈辱的一切。
“想毁约可以,我不介意送你回马厩。”他淡然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同时意识到,明明是威胁的话,怎么被他说的如此暧昧缠绵。
浣渝却理解不到这点,这句话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什么尊严,什么骨气,都在活着,体面的活着面前软下身来。
几十年后,钱策想到当天的自己,也觉得羞愧,他卑劣的利用了一个孤苦女孩的恐惧心理。
衣衫散乱的浣瑜紧紧闭上双眼,任男人目光仔细的在她身上逡巡,如此屈辱不堪的场面,让她想起了乳娘的遭遇。想不到,自己还是躲不过。
每一秒都似煎熬,女孩祈盼时间过得再快些。可钱策似乎喜欢借此来侮辱她。她甚至能感到火辣辣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无耻的流连,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在室内也清晰起来。
“睁开眼看着我!”钱策注意到她一直闭着眼,怒道,还没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无视他!
浣瑜如他所愿看向他,玉面上带着死一般的寂然。钱策和她对视着,多么美丽的人儿,他心中轻叹,如果性子像周氏一样和顺该多好,可他没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丝屈服,或许有,也来不及了。
终于吻到了日思夜想的红唇,如此甜美,像大食所产车厘子的香气。他拥紧她,发现还是很瘦,但不像以前皮包骨头似的,他有点高兴,松开了她。平日面无表情的将军努力将嘴角扯出弧度,尝试着像钱铮那样温柔的唤了她一声,“瑜儿,”
羞愧伏于他胸前的女孩闻声缓缓抬头,顿时瞳孔缩成一点,身体上方,森森白牙折射出银光,男人正满面狰狞如厉鬼般瞪着她,“哇~~~~”浣瑜终是被吓得大哭起来。
钱策正对浣瑜的反应一脸茫然,房外传来隋宁的声音,禀告他没有找到人,两个丫环很着急,请将军示下。
“她安好,让她们回去吧。”房内传来钱策不紧不慢的声音。
隋宁一惊,也想不明白这算什么意思。还有房内隐隐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难不成?电光火石间,隋宁再不言语,递给董奚一个眼神,两人拦住远处走来的青豆和小朵。
屋外脚步声渐渐消失。钱策摘下佩刀,脱下锦袍,只余白纱中单,抱起床上已失去意识的女孩,将她环在胸前,拉过大红的龙凤锦被盖在两人身上。看来点她的睡穴是对的,现在还耳鸣呢。昏睡的浣瑜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他小心的吸干,心中叹道,吓成这样,当他是畜生吗?凭他钱策还需要轻薄一个女孩子?
可他现在又是在作什么?不晓得隋宁董奚那两个家伙心中怎么笑他呢。不过,管他呢。
在大燕国,从她敢赤裸着身体引诱他时起,早已和等同失贞,如今却一副七贞九烈?
钱策对自己的表现莫名有些恼火,但想起她的母亲和何贵妃是亲姐妹,便释然了,母后当然也和父皇感情深厚,可自从何玉溪被送进宫来,父皇眼中再无他人。想来浣瑜也传承了何家女人狐媚的本事了,在军营,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脱衣诱惑他。虽然心中唾弃,搂着女孩的双臂却紧了些,凝了眼半露在外的如雪脊背,吻上那个刺目的青色奴字。
今晚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破例,抱着如此美人,却只能强抑着身体。他征服的女人不少,且都是绝色,但不论跟他时间最长的两个侍妾,还是当成礼物送上的美貌歌伎,没有哪个女人有与他相拥而眠的荣幸。占有一个女人对他来讲太容易不过,可他不想这么对她。
突然,女孩细白臂端一点朱砂吸引了他的目光,大掌轻轻覆上去,食指一点点的抚摸,薄唇边闪现一缕促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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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菱花雕窗洒入奢侈的新房内,钱策起身,床上女孩还在熟睡,他都佩服自己,居然真的作到了。
看着睡美人宛如新生婴儿般的肌肤,毫无防备的睡颜,钱策心中温柔异常,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很美好,像儿时来到温暖的花圃中,发现几月前无意中撒下的种子成长为朵朵怒放的白色玫瑰所带来的惊艳与欣喜,当日留下她还是对的。嗯,虽要大婚了,将军府再多个侍妾,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他摘下左手拇指上的龙纹翠玉扳指,轻轻放到她枕边。这个扳指并非凡品,是皇子才有的御用之物,内刻有皇子名讳,实为区别各位皇子的徽标。
门口有人轻轻叩门,钱策自顾自的俯身在浣瑜唇上轻轻一点,拢了拢她身上的被子,走向门边推开门,来人已不在,只在地毯上留有呈着两套衣衫的方型漆盘和一个双层食盒。他取了进来,拿出漆盘中的男装穿了起来,那套淡粉女装摆到她身边,最后看了一眼浣瑜,推门离开。
之后三天,丰云殿的后殿,新房所在之处,除了送餐的仆从,再无人可以入内。第四天早上,心急如焚的三皇子终于在淡思苑见到刚刚返回的浣瑜。
表情淡淡的,见到他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回到西厢房,连着几天不出来见人,饭菜都是青豆送进房才吃。
后来,钱铮问她那几天忙了什么,她只说将军大婚所用绣品出了纰漏,她帮着重新绣制,不然那婆子就要受罚,怕事情露馅,才呆到完成才回来,累坏了懒得出门,让他无须担心。她说的是实情,只是隐瞒了蟠云轩发生的一切,就当恶梦一场罢。
无意之中从房间外经过的青豆听着她和钱铮的解释,轻叹口气黯然走开。
钱策大婚这天终于来到,钦天监选了八月十六月圆之日作为吉日。明辉城内人头攒动,据说今天镇南大将军包下城内所有戏台,众人可免费观看,并派发喜糖和喜饼,十岁以下孩童可以领红包,晚上还有礼花燃放。一时城内热闹非凡,连临近小镇都有人赶来凑热闹。
太后及新王妃的鸾驾仪仗,加上千人禁军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于两天前到达明辉城。
府内两位侍妾册为侧妃,娘家也非一般官宦,自然也派人过来送来各式礼品,为自家女儿添些光彩。
因有太后亲临为亲王主婚,明辉城及边境州县所有四品以上将领和官员都前来贺喜,幸亏将军府面积足够大,准备充分,否则来人就足以把将军府门都挤掉了。
淡思苑地处偏僻,仍然无法躲开墙外喧闹的声响。青豆和小朵天天在外面帮忙,很晚才精疲力竭的回来,奇怪的是,再没有人找浣瑜出去帮佣。
书房内,似乎被人们遗忘的三皇子正拿着尖锐的雕刻角刀在木片上比划着,袍襟上满是木屑,浣瑜在旁边拿磨刀石小心的将成品边缘打磨光滑。
“瑜儿,你说母妃会看到我为她制作的灵位吗?”钱铮吹了吹刻痕中的碎末,有些失神的问道。
“自然,贵妃姨母定在天上欣慰的看着你,”浣瑜嗓子哽了哽,不忍再说。趁着将军大婚府内多处修缮,青豆和小朵偷偷藏了几块木片带回来,又找来一把木匠雕花用的角刀。两人一心想为亲人制作灵位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文帝喜金石,对篆刻也很感兴趣,钱铮多少受了熏陶,平时偶尔会刻只印章赏玩,想不到今日却用到了灵牌上。
“呵,瑜儿,上千族人,你不觉得这几块木牌根本不够用吗!”钱铮突然咬牙道,粉红的薄唇紧紧抿着,或是因劳累,眼白现出一片血丝。“可惜我逃不出去,否则,”钱铮没有再说话,手中的刀却刻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