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将军斗不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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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四下打量,果然是正妃的车辇,华美精致,香几软座,比自己的马车宽敞明亮多了。
“不要客气,我们都是王爷的人,论年纪,我还得叫声你姐姐。”魏幼荷和气的微笑。
回府的路上,两人相谈甚欢,突然魏幼荷话题一转:“听说府里,有个丫环在大婚那天晚上,惊了王爷的驾?”这么说不过是在给自己面子,当日情景,好多人都瞧见了,哪里是惊了驾那么简单。婚礼之日,新郎抱着别的女人失魂落魄,任哪位新娘子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周氏一愣,这事她自然有耳闻,但她明白在府中生存的规则,有的事装不知情最好。以自己在王爷心中的份量,王爷私事,哪里有她插嘴的份儿。但王妃既然问了,也不好装糊涂。便将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讲了出来。毕竟是大了几岁,有了阅历,尽管王妃面上努力维持温和的笑容,她还是感到对方强压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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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分外的高兴,这一阵子忙于府内的大婚,也没工夫好好为三皇子弄点像样的饭菜,没想到他能馋成这样儿,送去的饭菜,每次连点汤汁都不剩,盘子干净得跟可以当镜子用了,而且还总说不够吃。神仙一样的人物,她不敢有啥奢望,能喜欢她的厨艺,已是对她最大的褒奖。这几天青豆除了习字就忙着换花样做菜讨三皇子开心。
“谁的帕子?”小朵来到客厅,扬了扬手中一块银白色的帕子。
浣瑜正在指导青豆临贴,抬头一看,怔了下,垂下眼细声说:“不晓得。” 青豆上前抓了过来瞧了一眼:“咦?这料子很讲究,上面的纹路是云纹呐。”
“三皇子的吧。”说着小朵抽出青豆手中的帕子,蹦跳着找钱铮去了。
好一会儿,钱铮才打开书房的门,“什么事?”再瞟到小朵手中的东西不觉一愣。
“哪里得的?”钱铮有些紧张的问。
“就在园子里凉亭边上的月桂树枝儿挂着呢。我看着就摘了下来。”估计是三皇子的,上面的云纹不多见,他又明显认识的模样,她把帕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离开。
钱铮捏紧手中的帕子,心中疑窦丛生。
“我还以为送饭来呢!”身后一个粗犷的大汉现了身,穿着钱铮的灰色衣袍,他太强壮,衣服勉强套在身上,好多地方都撑破了。
钱铮白了他一眼,饭桶就知道吃。
“考虑好了没有,我的人已经递了消息进来,三日后会来接应我,你和你的表妹可以跟我一起走。”
“你的好意我领了,我是大燕皇子,怎能背弃国家。”
“担心我打你表妹的主意对吗?放心,我们突厥人也明白两情相悦,我只是不忍,你毕竟也算我的救命恩人,被囚禁在这里,真不好讲,皇家的人心都狠着呢,你就不怕哪天你们皇帝变了心思,赐你杯毒酒?你死了不要紧,你的表妹怎么办?”
钱铮心中这个气,好嘛,绕了半天还是惦记浣瑜呐,可他说的何尝没有道理,新帝刚刚登基,不好一上位就打杀先帝爱子,时间长了呢。几个月来,天真的三皇子已渐渐明白,属于他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了,他要慢慢适应未来可能长至终生的囚禁生涯。虽说浣瑜愿意陪伴他,他又怎忍心她跟着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皇家已抛弃了他,他又何必纠结于皇子的荣誉。
“你的行动把握吗?”钱铮问到,此事非同小可,目前他还可以偷生,但如果外逃被发现,很可能会被立即处死,甚至皇帝马上会顺理成章的为他按上叛国罪名,浣瑜更不用说了,本就是逃跑的奴隶。
“我有九成把握。”大汉思忖一下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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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想到这个大汉这么有能耐;浣瑜一脸惊喜。
“嗯,瑜儿,这两天,咱们暗中作好准备,我听清格勒讲我们不能直接去突厥,得绕道走,路途可不近。”
“别怕瑜儿,我们逃出去就自由了,忍耐一下。”钱铮安抚着她,他也忐忑着,可如果不忍一时之苦,今后的日子就更难了。
浣瑜兴奋的返回西厢房,心砰砰跳着,她东西本不多,可也得好好收拾一下。
刚进房,就见门边突然露出一个人头,浣瑜差点吓晕了过去,“别怕,是我。哈哈。”清格勒从门后走了出来。
“恩公,你吓我一跳。”浣瑜拍着心口。
“这算什么,再过两天,离开时,更危险呢,你可不能这么一惊一乍的。”清格勒说着,解开腰间的汗巾子,开始脱身上的长袍,浣瑜吓的急忙退后。
“唉,小姑娘,瞧你吓的,你表兄那身板也太苗条了,腰比街上跳舞的胡姬都细,瞧,都撑出两个口子了,我想请你给我补补。”说着,将袍子展示给她看,果然腰间撑破了。
“让恩公见笑了,我这就可以补上。”浣瑜讪讪的接过。取来针线,坐到桌边。清格勒毫无避讳,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穿针引线。浣瑜被他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可又能如何,突厥人向来直白,并不像汉人一样讲究礼仪。再说过两天还得指望他逃离将军府呢。
不多会儿浣瑜就补好了,“加了块布片,这次应该不会破了,你穿上试试。”说着,将衣服举到清格勒眼前,他接过,看了眼,嘿嘿笑了一声穿上。浣瑜这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着他,体格高大健硕,像小时候跟父亲出门看到的街边杂耍的大力士。颈上挂着个羊脂玉狼牙型吊坠。浣瑜记得父亲提过,带突厥人狼牙吊坠的很多,可没听说狼牙用玉石雕成的。
见浣瑜盯着他的吊坠,清格勒得意的问道:“喜欢吗?送你。”说着就要摘,浣瑜忙止住他。
“我只是好奇,这玉坠一定意义独特。”
“想知道吗?我给你讲个故事。”清格勒灿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粗犷的面部轮廓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听完故事,浣瑜眼神黯然。
“我提到的地方,就是咱们要前往的地方。虽偏远可风光很美,我还有只猎犬叫虎子,会查数,会捉松鼠,你见了一定喜欢。”听得浣瑜眼睛一亮,好可爱,一下子想起在太师府时养得胖胖的狮子狗雪堆儿了,“就是太能吃,一天能吃半只羊,不过厉害着呢,咬死过两头狼,还打跑过灰熊!”
“呵呵,”浣瑜表情僵了僵,这是狗还是狮子啊,不过她还是很感兴趣,安静的听他炫耀着。
清格勒神往的看向她,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这个漂亮小姑娘把他的七魂九魄都吸走了。好些话他跟三皇子提都没提,全倾吐给了她。看看人家,穿着普通却掩不住倾城美貌、娴静气质,清格勒突然自卑起来,此情此景,他多么像一纹钱一个的粗瓦罐和无价的羊脂玉瓶摆在一块,他立起身,用粗糙大手理了理衣服,道了谢便离开西厢房。
看着他的背影,浣瑜心中升起不安来,清格勒来自将军府的地牢,饱受大刑却能逃出来,而将军府象征性的搜查了各处后再无动静。
但愿是她多想了,重获自由的诱惑让浣瑜压下心中顾虑,机会千载难逢,为了她和钱铮的未来,一定要搏上一搏。父亲、母亲、万娘,请保佑我吧,浣瑜默默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据单管家讲,叫瑜儿,具体名姓不清楚,不是我说,单管家似乎对淡思苑里的人颇多忌讳似的。”
魏幼荷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拿起榻上小几上的一封书信,芳姐忙抬起錾金熏笼罩子,魏幼荷将信投入,转瞬就化为灰烬。
这时丫环云翠进来通报,周侧妃到了。
“快请。”
“娘娘万安。”周氏一身淡雅,柔声屈身向王妃见礼。
魏幼荷待她行过礼忙过来搀了她,“自家的姐妹,每次都这么见外。快过来坐。”
周氏扶着魏幼荷回到正位的长榻上,才坐到下首的太师椅。
有丫环送上了茶。
周氏掀开青花茶盏,呷了一口,“娘娘前几天给佩儿送来的御制山楂丸,佩儿爱吃的不得了,以前喂她吃饭可真是难,挑食的厉害,现在换了人似的,吃饭可香了。真要多谢娘娘了。”
魏幼荷不太相信她所讲的,诺大的将军兼亲王府,开胃健脾的药丸多着呢,怎么就她送的丸药好用。不过没什么,起码这个周氏是惧着她的,也是,一直不太受宠,跟了将军四年,才得了个女儿,当然要处处讨好陪着小心。
渐渐两人话题转到了月子里,一直没过来和王妃见礼的侧妃林氏身上。“她父亲与我父亲是同僚,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小时候,我们也常在一处玩闹。没想到,又同伺一夫。”周氏絮絮的说着,表情平静,可嘴角却难掩一丝苦涩。
魏幼荷当然清楚,林氏相比周氏份量可重多了,论背景、姿色也的确在周氏之上,也难怪钱策多疼爱她。前日,因她刚到边境,有些水土不符,便请大夫过来开些调理的方子,结果芳姑去了两次,都没在府中医馆寻到人。因为新出生的小王子总是吐奶,林氏把医馆十几个人从大夫到药工都请了去,不治好不让回来,可见平时就娇横惯了的。
魏幼荷强压着怒火,叫芳姑回来,别去莱芜馆寻大夫了,去府外寻个名医过来就行了。小小侧妃,犯不着跟她计较这些小事。
且让她风光一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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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妈给摇篮里的泰宁盖好小被,静静退出里间,正见林氏怒问立春:“你问清楚了?将军一点信都没有?连个话都没有?”
“我辛辛苦苦的生下来泰宁。除了太后在那几天还看一眼,太后一走,就不闻不问了?”月子中的林氏脾气比平时还要焦躁,举起手中补血汤摔在漆盘中。刚睡着的孩子被声响惊醒了,奶妈马上过去轻声拍哄着,眼中对这个母亲虽有不满也不敢露出。
“打量我不知道呢,他的女人还少吗?别人不敢说,当我不知道,大婚都不闲着,搂着个小贱蹄子丢了魂似的,现在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切,真以为我稀罕他们家锦衣玉食,侧妃名份?”
立春立冬唯有站在一旁,不敢搭话,心中也难免感叹晋王的寡情。
林氏从小是老爷夫人的心尖子,人长得漂亮,心气儿也高,多少名门公子上门提亲都没个结果,四年前一天,返家时无意中瞥到了回京探母一身戎装的二皇子,春心大动,死活磨着老爷为她提亲,否则就要剪了头发作姑子去。被缠磨的无法,林老爷厚着脸皮,写信请人递到池丞相府,太后才得了消息,恰好她也有意给儿子找个身边伺候的女人,于是就同意了,但总觉得一个侍妾太少。就传出话来,让林家再物色一个出身相当的闺秀。
林老爷便推荐了他的同僚周湖的女儿周氏,比自家女儿大一岁,容貌脾性也是好的,平时和林氏交情不错,加之周家门第在林家之下,量她日后也不敢欺压在自己女儿之上。和周家提了,周湖本就在林老爷手下当职,哪里敢不依,何况嫁给王爷,多少人想攀上这门亲都没机会呢。就算暂时是侍妾,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位份,有朝一日,林氏升了侧妃,周氏也不会差太多。于是,周氏相当于陪着林氏嫁到了将军府。
果然,林氏一直较周氏得宠,每次钱策从军中回来,定是先去她房里,偏偏肚子不争气,让周氏先生了女儿。虽钱策重男轻女,也让她心内非常不舒服,多次当面暗讽周氏出身低,容貌不如她,可对方似闷葫芦,不接招,好在钱策的宠爱多少让她平衡些。
终于生出个儿子,以为出了口恶气,哪知道没出月子,钱策回了军营,再无只言片语,她托人捎话请他多回府陪陪她,现在边关还算安宁,作到这点并不难。结果他只告诉她有事找单管家,再无他话。任她当年随意在京城选个人家嫁了,也不至于受这份气。
越想心越寒,一肚子火不知怎么发泄。想到大婚之夜,那个让钱策心疼不已的小丫头,现在可没人罩着她了。不过,毕竟是三皇子的人,就算幽禁,身份在呢,她也不能用侧妃名议去直接要人。
“立春,去,跟单成说我屋里擦地丫环生病了,把那个小蹄子找来帮忙。”
立春忙应声出去。
可立春还没迈出门,林氏又觉得头晕,产后她的身体一直不好,立春忙和立冬张罗着熬药,又帮着她按摩。林氏一时还离不了这两个丫环,干脆让立在门厅的一个婆子去单成那儿要人过来。
淡思苑门口。
“不成,瑜儿是将军留下专门伺候三皇子的一等丫环,你们是糟践人怎的,上哪还不找不着个擦地丫头,大老远跑来我们淡思苑,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小朵掐着腰毫不示弱。
“姑娘这么说就错了,我也是听上面指派的,真有什么不满,您和侧妃娘娘当面理论去!”来的婆子是林氏娘家带过来的人,自然不肯轻易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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