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佞王邪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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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南宫辰,这个害死娘亲,如今又一手安排了她的婚事的狗皇帝,为了巩固皇权,连一个放弃了复仇的人都不啃放过,连她这个外人眼里的傻子也不肯放过,对他,她发誓绝不会让他好过,总有一天,她要一一讨回来。
难怪爹爹虽贵为丞相,在朝中却一直被掣肘,因为即便有南宫瑾在爹身边做探子,南宫辰也依旧不放心。
想到这里,百里扶摇有些担心道:“爹,那你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危险?皇帝那老儿永远不会真的放心你,不如,你跟女儿一起走吧。”
百里荀却苦笑一声,目光温柔的看向她那张刻意画丑的脸,道:“扶摇,就算爹想走,你觉得皇上会放爹走吗?”他顿了顿又道:“爹一直知道,你是个心比天高的孩子,不会永远蛰伏,总有一天,你会回来,回到这繁华帝轩,爹爹哪也不去,就在这为你铺路垫基,等你回来。”
“可是爹……”百里扶摇还是觉得不妥。
百里荀却截住了她的话,坚定道:“爹虽被牵制,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南宫辰想对付我,也要掂量掂量,你不必太担心,反倒是你,此去蕲州,万事小心,南宫诺绝非外界所传那样是个荒诞草包,他小时候的样子爹爹见过,天资风流,聪颖机变,曾是先皇最属意的继承人,若不是南宫辰阴谋篡位,现在的南宫诺,只怕已经是太子了。”
百里扶摇第一次听爹如此严肃的跟他谈论朝中之事,突然明白,爹爹被如此打压,依旧能稳居丞相之位,并非运气,也绝非靠南宫瑾的辅助。
她郑重点头,道:“爹,你放心,我绝对会为您保重,也请您为女儿保重自己。”
百里荀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扶摇,你只要记住,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打算,爹永远站在你这边,哪怕是要翻天覆地,爹也会是为你摇旗呐喊的那个。”
百里扶摇动容,跪倒在地,对百里荀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穿起大红嫁袍。
身后传来百里荀沉重而坚决的声音:“吉时已到,送小姐上轿。”
☆、第七章 癫狂症
锣鼓喜庆,唢呐欢快,在一片欢乐祥和之中,百里扶摇的喜轿被摇摇晃晃的抬起,喜轿后是皇上御赐的送亲队伍,和绵延不绝的嫁妆。
帝轩的人,爱看热闹,将这一路挤得满满当当,一脸好奇的抻着脖子去看那奢华的大红喜轿。
只见轿帘一角,被一只纤纤玉手挑起,那手温润如玉,指甲如贝,美不胜收,让人瞧着,总觉得这手的主人也该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然而掀起的红盖头下,却是张丑陋骇人的脸,大片的青黑色胎记,遮住了半张脸,暗黄的肤色,雀斑点点,竟连个普通女子也不如。
有人摇头惋惜,觉得这脸实在配不上那手。
也有人释然,早听说丞相府嫡长女百里扶摇,貌丑无盐,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只是热闹中没有人发现,那眼里曾经呆滞的目光,此刻却神采翩跹,如珠光瀚海,只是隐隐的清泪和浓浓的不舍,掩盖了眸底的精明。
那眸光的终点,正是遥遥望来的百里荀,同样的神情戚戚,万般不舍。
良久,轿帘终究垂下,隔断了这不舍的目光,却割不断那彼此的牵绊。
帝轩和蕲州,相隔几万里,此去经年,唯望各自保重,来日方长,必有重逢之时。
因为路途遥远,喜轿只是在帝轩城内乘坐,出了帝轩城,便改乘喜车。
喜车空间较大,除了百里扶摇和侍女红袖,还坐了一名皇上御赐的督嫁侍女,所谓督嫁,顾名思义,就是要亲眼看着百里扶摇嫁进逍遥王府。
再看那侍女眉目清冷,神色谨慎,身材修长笔直,行动利落果断,想来必是练家高手。
而这次带队的将军也是皇上亲自挑选,正是宠臣慕容驭的长子慕容祁。
他虽年少,却早已声名在外,从十八岁开始就在外带兵打仗,八年来,打过大小胜仗,不计其数,却从无败北,被封为不败将军。
南宫辰还真是看得起她,竟不惜派出密卫和慕容祁,百里扶摇在心中冷笑,不过,她这次可并没打算逃跑,此刻对她来说,离开敌人眼皮底下,或许并非坏事,反而有利于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她乐得有人替她护驾。
只是这个慕容祁,百里扶摇倒有些兴趣。
早就听闻慕容祁年少有为,战功赫赫,十分受南宫辰器重,本来早就可以凭借战功登堂入室,拜王封侯,可他却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不肯做官,也不要皇帝的赏赐,把他那个谄媚的爹,气个半死。
百里扶摇微闭着眼,假装睡觉,却感觉那个督嫁侍女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反感。
据说南宫辰的密卫,都经过特殊的训练,心思极其敏锐,这一去蕲州,路途遥远,时日长久,若是一路上都被她这般盯着,恐要生出破绽,还是要想个办法,将她赶下车去为妙。
她心思一转,便幽幽睁开了眼,随意伸个懒腰,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晃了晃脑袋,似是觉得凤冠太沉,又要去摘那凤冠。
督嫁侍女立刻冷声阻止道:“小姐,这凤冠不能摘。”
百里扶摇恶狠狠的瞪她一眼,怒道:“你是哪里来的蠢奴才!我爹爹从来不管我!你敢管我?”她娇憨霸道的样子,如同三岁顽童,再加上面目丑陋,便让人觉得有些凶悍。
督嫁侍女一愣,不是说百里扶摇是个先天痴呆吗?怎么看这说话,却很是流利。
她还在疑惑,百里扶摇却已经将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狠狠向她掷来,她一时走神,没有注意,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凤冠已经砸了过来,她想躲已经不能,只好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啪”的一声,拳击凤冠,发出一声脆响,凤冠重重摔在马车上,面目全非,珍贵的珠玉饰品散了一地。
百里扶摇蓦地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一般,抱头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怒骂道:“你个蠢奴才,毁了我的凤冠,我要找爹爹,找爹爹告你的状。”
红袖从小就是百里荀买来跟着百里扶摇的,几乎一起长大,猴精似的,看自己小姐这副样子,立刻心领神会。
她假装大惊,一边上前抱住百里扶摇,一边对那督嫁侍女大叫道:“姑姑,不好了,我们家小姐癫狂症发作了,这癫狂症发起来,见人就砸,除了我和老爷,她谁也不认,您快些先下车去吧。”
那督嫁侍女神情一怔,不由想起了民间传闻,相府嫡长女,貌丑无盐,癫狂痴傻。
她只当百里扶摇是个先天痴呆,竟忘了她也偶发癫狂。
她这边犹豫不决,百里扶摇却演得愈发卖力,头上的饰品,手上的玉镯子,衣服上的金珠子,甚至连她的喜鞋都脱了,一股脑的丢向那督嫁侍女。
那督嫁侍女气得够呛,可又不敢对百里扶摇动手,只好想办法躲开,可喜车上毕竟空间有限,纵使她武艺超群,却也无力全部躲开,更何况,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看似胡乱的丢过来,却每一个都直逼她的要害,让她躲得好不狼狈。
很快车上的动静,便引起了车队前一名男子的注意,他掣住骏马,回头遥望。
那是个白衣男子,丰神郎目,英俊无双,骑在马背上,背脊挺直,孑然傲立的模样,如天上月,山巅雪,清风雪韵,一派天然。
☆、第八章 打劫
白衣男子微一抬手,示意车队暂停,然后调转马头,骑马向喜车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轻声询问,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驾车的车夫忙恭敬道:“慕容将军,好像是百里小姐的癫狂症犯了,正跟姑姑置气呢。”
他眉头一挑,心中疑惑,癫狂症?
见旁边有持剑的护卫,他马上的身子微伏,长臂一挥,那侍卫下意识要躲,剑却已经连同剑鞘一起落入了他手中。
他用剑鞘挑起侧面车帘,还不等他细看,却蓦地觉得眼前一花,一不明物体“嗖”的一下飞了出来,直奔他面门而来,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祁却不惊不慌,微一用力,剑鞘飞出,露出锋利的剑刃,他身形微微后仰,握剑的手轻轻一挑,顷刻便用剑刺中了那东西。
周围的人都不由为这迅速的反应,灵活的应变,赞叹一声,再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剑上的东西,有些眼熟,竟然是一只白色的袜子,都不由面面相觑。
慕容祁看清了那东西,却不由勾唇笑了,这相府小姐是真疯,还是装疯,恐怕还未可知。
若是真疯,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将轻飘飘的袜子,丢出这种力道,这种速度?
他笑得恣意风流,却没注意周围人惊艳的目光。
众人只觉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似天边的一抹弯月,树梢的一枚柳叶,幽幽的挂在人的心尖上,挥之不去。
难怪见过他的人都说,少年真将军,人如玉,世无双。
慕容祁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对车内沉声道:“姑姑,百里小姐既犯了癫狂症,你不妨现出来伺候吧。”
那督嫁侍女本来也快无力招架,如今听慕容祁这么说,便也就轻轻一跃下了车,但她似乎有些犹豫,迟疑望着喜车道:“将军,这……”
“无妨,有本将在,不会让车队出事,姑姑不妨先将就一下,坐在后面的嫁妆车上吧。”慕容祁打断督嫁侍女的话道。
督嫁侍女回头看了看那暴露在日光下的嫁妆车队,目露不快,不知慕容祁是何用意,坐那车,还不得晒死?便拒绝道:“多谢将军体谅,不过奴婢还是跟在喜车外侍候更方便一些。”
既然不能在车里盯着百里扶摇,她总得离得近些,才能更好的掌控局面。
慕容祁也不强求,客气道:“那就委屈姑姑了。”然后对大队吩咐道:“继续前进!”说完驱马离开。
督嫁侍女不甘的跟着喜车外走着,却发现自她下了车,那车内竟也安静了,仿佛刚才所谓的癫狂之病,不过是为了赶她下车。
不管是真的犯病,还是有意为之,她都势必要保证百里扶摇嫁进逍遥王府,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而此时车内的百里扶摇与红袖主仆二人,却对视一眼,得意的笑了,想盯梢,可以,但是请离我们远一点。
赶了一天的路,车队都有些累了,可是周围荒芜,没有城镇,只能露宿扎营,车队中的人便有些情绪,开始抱怨那督嫁侍女。
原来中午走到上一个城镇的时候,慕容祁有意休息,督嫁侍女却以赶路要紧,希望到达下一个城镇再休息。
众人忌惮她是皇上派来的人,不敢争辩,便只好吃了些东西,又继续赶路。
可是如今天都要黑了,距离进入下一个城镇,还不知要多少时间,本来可以好好休息的,现在却只能睡在荒野了,也难怪他们不满。
督嫁侍女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喜车,若不是这个又丑又疯的病小姐,一会闹肚子,一会要喝水,一会要休息,一路上走走停停,恐怕他们早就到达下一个城镇了,哪里会让她惹来这一身埋怨。
她有些气愤,便坐在稍远的地方生闷气,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为净,就算真有突变,凭她的实力,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夜色渐深,累了一天的车队都沉沉的睡去,连百里扶摇和红袖也在车里打瞌睡,唯有慕容祁,他虽随意的倚在一棵树下,眯着眼,好像也在闭目养神,却隐隐有精光从眼底泻出,锁住不远处的喜车。
…。.
幽幽的月光下,在距离车队不远的林子里,隐隐有耳语之声。
“咱们在这埋伏了这些日子,可总算等着了,一会可不能让这帮人舒服了,不然实在对不住这几日的辛苦。”草丛里有个黑影道,他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兴奋的眼眸。
“别大意,毕竟这次带队送嫁的是慕容祁,咱们可得更加谨慎才行。”草丛里另一个同样打扮的黑影,却似乎隐隐有些担忧。
“无妨,皇上说了,咱们只管把新娘子藏起来,试探慕容祁,又不是为了跟他打架,若是觉得他没问题,咱们就撤。”临近的草丛里,又有人不以为意的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小心,慕容祁的名声可不是平白叫出来的,万一败露,就算他不杀我们,皇上也绝绕不过咱们!”草丛里不知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之前说话的所有人便都沉默了。
想想皇上狠戾无情的性子,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是绝不会为了他们几个可有可无的侍卫,而错失一个为他保驾护国的将军。
继续蛰伏了一段时间,黑衣人抬头望望天上有些西垂的银月,估摸着送亲队伍应该都已经睡熟,仔细听了听,甚至听见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