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放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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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失眠。半夜也还是会起来找水喝。只是我再也没有碰翻杯子。因为在没有男人的夜晚房间里的灯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开着的。可是生命里第一个最爱的男人就这样的离我而去。可是我还想在每日黎明的时候看见他。父亲终于再一次的寄来生活费。可是我的灵魂却渐渐的感到干涸。我已经不记得每次在拿到父亲亲自寄来的钱时我的心情是如何的兴奋与懊悔。我看到的永远都只是现在的麻木与不忍的我。真想独自死去。可是父亲告诉我，母亲生病了，从此她再也不能工作了。但他始终没有说到让我找工作的事。也许他害怕我母亲的事会再一次的在我身上重演。
在失去母亲这个依靠之后。我的家庭逐渐变得贫困。我知道独自依靠父亲是不行的。可是我能去做什么呢。我能为这个家承担什么呢。我的生活也开始变得拮据起来，虽然父亲还是会汇钱过来。可是我不想再向他要更多的钱。只要那些钱丧可维持温饱。而我也始终没有勇气再回到他们身边。恍惚间我再也没有了随便花钱的习惯，最终我什么也不去买。不过还好，我身边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也许许多年都用不完。而我的母亲她从来都不向我，她总是会把自己喜欢的衣服珍藏起来，她很少去穿，直到身上的那件磨出个洞。但我一直爱她。也只有对她的爱才是恒久不变的。
我想回到十年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可是我回不去。我对故乡的记忆在我离开的那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就已经戛然而止。也许我将再也找不到它以往的温柔。那个地方莫北也不曾去过。我也从未对他提起过。知道自己生活的不完美。所以我拒绝向任何人诉说我的往事。想起曾经走过的地方，我就会一再的伤心以及不停的流泪。也一再的控制。我是从小被丢失的女孩，是在人群中和母亲走散的。后来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所牵走。就这样我在一个陌生的家庭里生活了六年。直到十二岁的时候我才回到亲身父母的身边。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陌生的曾经给我带来温暖的女人。她亦不知道我的现状。
二十岁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母亲开始老去。我看见她的额头出现了许多皱纹，而且皮肤变得粗糙。头发也开始慢慢脱落。如今又是三年过去了。她的苍老让我感觉到我的成长是如此的快。可是我依然感到内疚。出来这么久了，我却还是不能独自出去做事。我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完善的自己。或者去改变现在的生活。我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母亲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她也从不苛求我去改变现状。我们都不知道未来如何。我曾经固执的认为天无绝人之路，所以我走到了现在的状况。虽然有时候我也感到过悲伤，但我亦不后悔。我没有办法去做超乎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虽然什么都不做，但依然感觉到很累。我敢确定仅仅写作这一项就足以把我压垮。它耗费了我太多的时间以及精力。但无怨无悔。这是我目前也是以后将不能也不会丢弃的事情。
似乎没有人知道这些年我在西安是如何度过的。日子虽然不曾好过。但这的确是我最喜欢的城市。我迷恋这里高高的古城墙，宽宽的街道，以及自由来往的豪华汽车。因着这喜欢，我始终呆在这个沉郁而又迷离的城市。在某种外观上看它是我避风停留的港湾。但承载不了我的历史和过往。我其实无路可走。
七月份的时候，我的生日渐渐来临，那天依然是烈日当空，阳光照得刺眼。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心情。这是仅有的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日子，我将会永远记得。但还是一个人独自度过。似乎和往年并无不同。只是在晚上十点过后一个陌生男子给我送来了鲜花和礼物。他说是一个在国外生活的男人寄过来的，要亲自交给我。这是很久以来让我感到喜悦的事情。而我也一直记得送花男人的样子。再清晰不过。我还记得他是无年。在我身无分文的时候他救了我。那还是在六年前。那时我只有十七岁。丧未读完学业。我刚刚逃离到这个城市。
无年是我在这个城市里的第一个男人。他是在这里出生并且长大的。是很本分地道的西安人。曾经做过很多工作。但最后只留得商业。在西安他有五家属于自己的书店。虽然不是有钱人，但维持生存是轻而易举的事。据我所知，这些书店是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仅有资产。所以他一直不离开这里。我的生活似乎从来都是盲目的。长期蜗居在城市里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不去做什么。也许有很多人也是如此。而无年却是心知肚明的人。从一开始他就决定了要努力的方向。他的任务就是要把自己的书店经营强大起来。从而得到更多的物资享受。
我和无年的相识其实和书店无关。是在六年前，那时我丧且年幼，还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复杂。却硬要带着逃避和渴望孤身前往自己所喜欢的城市。当然这是代价。想得到什么就决定要付出什么。只是还丧未得知距要得到的还有多远。生活就是这样。盲目而又华丽。但走好每一步都是关键。在西安的第四个星期，我在一家中型的音像店里做服务员。无年则是我的顾客。我常常会看到他笑。我喜欢看他微笑的样子，亲切而又有柔和力。眼神里藏有深郁的天蓝。似乎要看穿我。他说在同龄的服务员中我是最漂亮的一个。这一点我确定。因此在无年来购买碟子的时候我记住了他的样子。而且也记住了他最喜欢听的CD。在门口我会看到他的黑色广州本田。那个漂亮的很耀眼的车子总会让我感到痴迷。有时我会看着它发呆。
这个工作是我在应聘了第六家音像店后才得到的工作。可是我却不能在这里做了。原因是在一次聚餐后和同事发生意外争执而被老板解雇。后来才知那女孩原来是老板朋友的女儿。她不喜欢我呆在这里。所以便做出如此行为。到最后只给我发了二百块的工资。我这才开始明白这个社会是有钱人的天堂，有了钱便可以控制整个世界。虽然看上去似乎是非常极端的事情。但是我却不能做任何改变。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有钱。可是钱又在哪里呢。没有钱我便无处可去。但我想到了无年。目前也只有他才可以救助我。于是我被迫无奈的向他发出求救。我说这是我第一次求人，我在这里无法生存。恳求他给我寻找一个生存之地。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带我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也许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他的那双携带恩赐的眼神在我第一次看到时就告诉我，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感觉。
车子在市中心转了很长时间。天气接近黄昏。街头也开始灯光闪烁。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城市是这样的庞大辽阔以及喧嚣。另外还有如此颓废迷人的夜。可是在此之前我却从未好好看过。我似乎被这种横冲直撞的幸福所倾倒。他并没有带我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到了他的家里。他的住房漂亮而又华丽，而且还有许多房间。也有我最喜欢的花。那一刻我真想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也是在这个夜晚，这个男人做了最好吃的菜给我。他说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他有时间就会过来看我。这里有许多书，我想看的时候就可以打开看。想到他不在这里住，我又突然感到一阵荒凉。
陪我吃过晚饭，他就要离开，但是我从身后抱住了他。虽然我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说我不要独自呆在这里，夜晚我会害怕。我也会睡不着。而我也只有拿这个来报答你。他说，夏，我根本无需你的报答。我只希望你能走好自己的路。我说你的用意我很明白。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需要你。终于他点了点头，答应留下来。我突然感到一阵喜悦。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答应一个女人的再三请求。况且我还只是个孩子。只有十七岁。他什么都没有说，似乎也没有想，只是奋力的抱起了我。一直把我抱到拐角的房间里，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他褪去我的衣服，开始用力抚摸，那一刻我感觉到一丝疼痛。随后他又开始轻吻。而我也学会了不厌其烦的去迎合。那种做法以及微妙的感觉都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当他一次次的要我的时候我感到剧烈无比的疼痛。最终我的身体里流出了一滴血。而且还沾染到了雪白的床单上。我似乎害怕极了。但我喜欢这种新鲜刺激的感觉。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他好像看出我的紧张与不安。于是便伏下身子轻轻的说，没事的。不用害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就这样，我们再一次的交接在一起。似乎彼此都觉得欢喜。可是激情过后，他还是离开了。而我却一夜未眠。我看着房间里孤独的花朵整夜的流泪。
有了无年这个依靠之后，我再也没有出去做过事。除了可以做他的**之外，我是一无是处。他每月随手给点钱就足够维持我的生活。而我对未来的生活亦不去想。得过且过。我甚至没有问过无年他住在哪里。而我又会在这里住多久。我认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用去工作了。我也不要去面对外面的那些与毫我不相关的人。无年的工作似乎逐渐繁忙。他来看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最初的两个星期变为一个月。而且停留的时间甚至不到两个小时。可是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漂亮的房子里孤身居住半年之后，我开始想家了。于是频繁的向家里打电话。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但我始终没有告诉他们我和无年的事情。父亲因为担心我受苦而每月寄来生活费。我全部都收下了。但那些钱一直没有动。也许以后会用得着。
他偶尔有电话过来。只是询问我是否过得还好。却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情。也没有问我是否会想他。也不说什么时间会过来。面对一个如此理性的男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除了回答他的问题，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说。我从不多说一句。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一个如此关心我的人。我每天都只是对着满屋子的书籍说话。或者对着墙壁发呆。我每天什么都不做。有了无年给的钱就什么都不想做了。唯有阅读是个例外。渐渐的由陌生变为喜欢，有喜欢变为痴迷。于是我开始尝试写一些文字。书上的文字意义深远，扑朔迷离。让人百看不厌。可是在独自书写的过程中我逐渐感觉到了写作的艰辛。生活如我，我如文字。但没有人告诉我文字的最高境界究竟在哪里。
最后一次他打来电话是我在这个房子里居住了一年之后。那时我依旧是不询问他的状况。但我却是如此的依赖他。没有他的钱我的日子就没法过。但这次我却不能在这个房子里继续住下去了。无年说他最近生了重病，不得不去国外治疗。他的妻子私下的变卖了我居住的房子。以后他们不会回来了。他所有的书店都交给他儿子打理。我必须在当天晚上就搬走。而且他不能来送我。听到这个结果，我的脑袋轰得一下咋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搬走亦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夜晚收拾行李时我突然泪流满面。不知道独自在外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眼泪。除了衣服和书之外，我什么都不带走。也不能带走。我终于大步踏出屋子，抬起头坚决的走。既无悲伤也无痛苦。走到哪里算是哪里。直到遇见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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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觉得我的骨子里天生有种孤独冷漠的成分。即使有男人在也是如此。舒扬的存在再次得到印证。他的出现似乎并无给我带来多大喜悦。而我的孤独只会更加俱升。独自在家时我会偶尔思念起无年。但很快又让自己忘记。我不想陷入太深，虽然他曾经给予过我但也要忘。我可以为他做的就只是保留住我的号码。方便以后他找到我。若记忆变成灰色，那么什么都不要再想起。
新住房在未来路。终年不见阳光。但那亦是我从无年的房子里搬出后费尽周折才找到的廉价房。寄居在次也便于写作。地方虽不宽敞但住下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室内什么家具都没有，因此看起来还略显空荡。身上的钱已经不多，还是无年在出国之前给我留下的。只能维持我的温饱。所幸的是我在短期内不用再找工作。而我也早已习惯了自由流荡。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新年伊始。室外是零下一度的天气。探出头去突然感到一阵寒气。但仍然是热闹纷纷。夜晚时分鞭炮声阵阵不断，烟花屡屡升起。在一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我和舒扬仅仅依偎在一起，彼此相对无言。即使在新年的夜里也依然是没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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