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放弃-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ⅰ1舜讼喟哪昵崛讼嗷デW攀致接诮滞仿房冢孜腔蛘哂当АP腋L鹈艿难尤缤赡壤錾奈⑿Α6沂贾帐且桓鋈耍啪驳钠交旱穆饭愠〉拿恳桓鼋锹洹5俏颐挥醒劾帷�
深夜十二点过后,广场上渐渐沉寂,街道立刻显得空旷。高楼大厦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好长好长。只有稀少的人在阴影里晃动。表情黯然空绝,眼神颓废。似乎是不想回家的人。想在寂静的夜色里打法时光。这城市过于安静了,仿佛从来都没有人来过。我独自走到广场的出口,在空荡的站台上等待最后一班夜车的到来。
灯火明亮的站台上,消沉和人群疏散后的落寞交接在一起,我不能够去想我的未来和现在的生活,即使我感觉荒凉。其实我也没有心情。我的眼睛只是紧盯着公交车要来的方向。我担心不经意时它会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可是因为走了长时间的路,我的腿和脚趾都似乎在疼。但却不能停下来。夜色已晚,我必须搭到车回家。我不能在这冰凉的夜晚独自撑到天色发亮。伤感一点点的侵蚀,我无法逃脱。但是我轻轻问自己,你何时才会结束这生活。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回家,乔轩还在酣睡之中,她似乎没有发现我已经回来。我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手机的微光走到幽暗的房间里。轻轻打开门窗时发现窗外的风已经变得凌厉。刮得窗纸呼呼的响。漫天的梧桐叶满地回旋。月光均匀的洒进屋里来,照在我光滑的肌肤上。天空漆黑模糊不清,但依然可以看到零碎的残星。偶尔也有云层掠过天空。不由自主的心突然冰冷起来,于是我关上窗户慢慢的摸索上床。我发现床其实很大。可是平时我一直忽略了它。但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
睡眠之中我开始做梦。记忆里只是些简单模糊的片段。午夜时分我躺在摩天大楼的二十七层楼顶。阳光异常明媚,似乎比平日的更好。仰望天空我看见大片的白色云朵在空中漂移。如被风吹散的柳絮,没有方向的往前蹿。突然半朵云彩从空中倾斜下来,重重的砸在我的头上。随后便刮起大风,迅速凌厉的风刮得我睁不开双眼。我的长裙和头发在风中飘忽不定。忽然空中发出一声巨响,大楼塌陷了。
天快亮时我渐渐苏醒。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房间里已经煞白。乔轩也早已起床,她在卫生间里洗衣服,水龙头里传出哗哗的声响。卧室里的门开着,床上铺着的纯白色旧床单散发出潮湿的气息。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洗过似的。桌子上放满CD和照片。还有喝水的玻璃杯子和仙人掌。也有外观可爱的小闹钟。只有在早上才会听见它的叫声。乔轩每天都是在听着闹铃声起床的。如果没有她会感觉到很不习惯。
黎明时分的空气异常清新。干净的没有任何污点。如同刚刚洗过的孩子的脸。我对乔轩说,我要回南方一段时间,去看望的父亲母亲。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她说是的,该回去了,有个家总是好的。我问她,轩,难道你不回去吗。她说夏,我没有家,所以我从不回去。我突然感到一阵叹息。然后又说。那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她说,不了,若是有时间你可以随我去我的故乡看看。那里很美。我也是在离开以后才发现的。我说好。然后她空着手走到房间里,头发湿湿的,刚洗过。如潮湿的眼泪。但没有哀伤。关上房间门后我没有见她再出来。她大概是被爱伤害过的人,所以不再有泪水,也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绝望。
我断然知道她不会出来送我。因她从不知该如何表达对一个人的关心。外表的冷漠是她常有的习惯。所以并无任何男子在她身边多多停留。可是我和她又有什么不同。我的莫北,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我身边多呆一会。他独自远走的坚定和决心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戳伤。所以我从不挽留。这决绝正如同乔轩的冷漠。我们都是过于残酷的女子。因此在最后看到自己的手里空洞无比。即使有再多的繁华也填不满。
独自坐半个小时的车去长途汽车站。在附近的卖报亭里我打电话给母亲。告诉她我现在就回去。母亲甚是激动,接连说了三四个好字。她还说因为我要回去,她和父亲已经提前十多天回到故乡。如果我愿意,他们会在家里住的时间长些。也可以等到明年春天再回城市。我说好的。七八个小时后会准时到家。然后我挂了电话,径直朝售票处走去。
空间狭小拥挤的汽车站里,到处是背满行李焦急等待的陌生人。有的在候车室里转来转去或是回头张望。有的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看报纸。还有的在不断的打哈欠。也有一些臭气熏天的民工坐在破旧的行李上眼神迟钝的看着沸腾的大街,偶尔嘴里嚼着半个馒头。但是有迷茫和叹息。肮脏潮湿的水泥地上瞬间可以看见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纸屑和废弃物。行人在路过的时候常常是不屑一顾,甚至连头都不愿低一下。我在这颇似喧嚣的人群里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开往家乡的列车。我没有再转过身看这个城市。仿佛它从来都不属于我。
汽车在宽阔空茫的高速公路上行驶。速度迅速猛烈。我想它会很快的载着我回到多年不见的故乡。顺便把我的情意转达给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口袋里身无分文,但是我回来了。我应该回来。因我的父母一直在期盼我。而我可以带给他们的就只有心情和满脸的微笑。我知道这样他们就会开心。所以我就把这些带给他们。我决定闭口不提文字的事情。因它太脆弱。无法给我带来安慰和镇定。在车子上默默看风景时我终于慢慢睡着。
深秋的异地城市经常有**不断的雨。在路过北方和南方的中途上天空突然降起了雨。迅速无情。如同寂寞胡同里孤独孩子的眼泪。豆打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时我悄悄的醒了过来。眼睛是干涩的。好像刚刚哭过似的。酸痛而不悲伤。轻轻的把头探出车窗外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气。我想再看看什么,但是一切变得模糊。随后雨越下越大。远处的任何风景都将再也看不清楚。我索性闭上眼回想我的父亲母亲。
记忆中是父亲六年之前的脸。干净洁白。如同母亲说过那是她见过的最为英俊的脸。隐藏着关爱和疼惜。为此她一直追随。直至后来朝夕相处。但母亲始终没有改变对他的喜欢和热爱。相反时间越长她就越为珍惜。因他从不让她感到失望。即使有那也是可以原谅的。朝朝暮暮的爱恋终于使她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因她始终认为这是全天下最寂静明朗的脸。
天气终于不再干燥。潮湿的空气里依然有玫瑰和月季的清香。盛开的鲜艳花朵在雨水的冲洗下显得越来越清澈。叶子也绿得格外发亮。渐渐的阳光又从阴影里逃离了出来。倾刻间城市又变得温暖起来。遥远的天边也瞬间划出了一道道彩虹。如美丽的天桥斜挂在高空中。天空的颜色在突然间也渲染开来。慢慢的我又看见街道上喧嚣的人潮。原来汽车已经到了故乡的市中心。而我的家即将就在眼前。
大约两个多小时车子缓缓的进入站台。四十多岁的父亲独自站在车站的入口凝望一辆辆开来的汽车。他看上去比以前瘦了许多,也黑了不少。更明显的是他竟然有些苍老。但是在人群里我还是很快的认出了他。看到我从车站里走出来时父亲甚是欢喜。他说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我说因为下雨,汽车在路途上有些耽误。他笑了笑说,回来就好。然后他接过了我手里的包。我心里惭愧。里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些平常换洗的衣服。但父亲却是如此高兴。我们不再说话,只是平静的朝公交车站台走去。
时间过得迅疾,已经是到了下午六七点左右。父亲说你坐了那么久的车,还是吃些东西再回去。我说不了,在车上也随便吃了些。但父亲执意带我去附近的小餐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拉面。这就是父亲,他时时刻刻在关心着我,但从不要求回报。也许这就是世间最唯一纯粹的亲情。父女之情。无私的有些宏大。父亲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把面慢慢吃完。最后他说,你瘦了。我不语。我发现他的眼神里有担心和忧虑,也有欢喜。但是浑合在一起,分辨不清楚。黄昏时分我们终于坐上缓缓开往小镇的中型公交汽车。
夜幕降临之时,南方的小镇在潮湿的暮色里越来越暗,越来越近。和城市的喧嚣干燥截然不同。寂静的乡间小路除了父亲和我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人。但我们只是平缓的走着。路过沙子地时会听到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寂静吞没了周围田地里青蛙的叫声。越过路边的小竹林和池塘时就到了我的家门口。这里的宁静酷似世外桃源。只是此刻看不到桃花盛开。所有的花朵似乎都已经枯萎。院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脱光了叶子的老梨树,孤单单的矗立在院子里。仿佛永远不会倒去。
母亲已经等在门口,神情焦虑。看到我们后才平静下来。她已经做好了饭菜等在家里。因为我要回来,母亲特定买了我最爱吃的鱼,并且按照家乡的做法精致的调味好。房间里也已经收拾干净。我在家时看过的书还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木箱子里。上面的灰尘已经擦拭掉。我的画板和画架也都放在木柜子里用塑料薄膜包好。看上去还是那么新。墙壁上我曾经画过的素描和水彩画还完整无损的贴在上面。相框里仍然还可以看到我儿童时唯一留下的一张黑色小照片。但现在我长大了。相聚的这个夜晚我吃了很多。直到很晚才睡去。
白天我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除了看电视就是迅猛的看书。经常是坐在有阳光的地方。但只让阳光照着自己的身体。都是曾经的旧书,但不厌其烦的翻。书边已经磨碎,纸张已经破损。却还是津津有味的看。只有文字是打法时间和除去寂寞的最好方式。所以我可以没有尽头的看。而家里破碎的事情全是由母亲来做。似乎不知疲倦。但她依然是有微笑。这幸福的所向定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所以她常常表现在外观上。短暂的缓慢的幸福正向她慢慢涌来。因此她可以永远的微笑下去。只要她认为值得。
空闲的时候出去看看。家乡的细细河流,破旧的小学,一望无际的田夜,狭窄的泥土路和孤寂的墓地都呈现在眼前。然而物是人非。我已记不清当年的那个自己。生活里有的只是麻木冷淡的脸。我确定自己还是要回到城市里。依然是独自的走。最终我还是要渐渐的远离母亲。我无法报答他们,所以只有尽可能的远离。我终于开始决定明早动身。
生活在不断的重复和继续。又似乎一切没变。但我又要离开了。如同当年的决绝和凌然。我没有犹豫也没有彷徨。在与父亲母亲的告别中我终于踏上了开往北上的列车。我知道那里有我一直不能放弃的东西。破碎的爱情和无法抗拒的友情。但母亲始终会为我而停留。别离总是伤感黯然。但还是要从容面对。因我还会再回到这里。
2
黎明的深秋空气突兀的冰凉。深蓝色的天空阳光倾斜千里。瞬间给大地万物带来生机。我只觉得生命如野草般蔓延以及蓬勃生长。但并不卑微。长途汽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飞驰。倾刻间就使出了好远。漫长的路程似乎是到不了头。我意外的把头探出了窗外。心里是这样的宁静与平缓。我即将恢复以往的生活。
车窗外大片的田野和破旧的乡间房子迅速被抛弃在有尘烟的地方。寂静的小路上有农民抗着锄头哼着小曲在漫步前行。天空幽暗阴沉,仿佛正在生气的老人的脸。失去润泽和水份。高空中我看到云层翻滚,雾气慢慢向大地奔来。霎那间城市被漫天的雾气所包围。一切陷入混沌之中。再次俯下身凝望无边的大地时我轻轻的拉上了窗户。
汽车快速行驶的途中,如风打电话过来。他说会去汽车站接我。又问我何时会到。我回了电话过去,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我似乎是忘了我的生命里还有这么个人。曾经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想我。却没想到又再度记起。这略似淡薄的关系不知道究竟会摇晃到什么时候。可是我不相信永远。亦不相信会有人永远爱我。我只知道我的父亲母亲还等在那里。
电话里我镇静的告诉他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但是如风,你无需在我身上花费太多。这不值得。而我也不需要。因我是全身疲惫的人,已不需要爱情作陪衬。我需要的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安静。若能做到。就已足够。然后我挂了电话。他在末尾涌出一句,冷酷的女人,你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但我再不回答。我有了认识以来第一次对他的逃避。可是我说不出为什么。仿佛所有的语言已被冻结,永远无法得到释放。然而这对我并无任何关系。
十月末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