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放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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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在午夜时分，阳光会透过窗子慢慢的斜射在屋子里，倾刻间照亮了乔轩那张哭泣苍白的脸。她的肤色干燥颓败，像是被吸干了水分的百合花，干涩而痛苦。可是她不动声色，看上去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如同在生死里拼命挣扎的病人努力为自己寻求出路。而乔轩什么都不愿去想。她只想尽快结束眼泪。
窗外的暖风席卷着悲伤将她的眼泪慢慢吹落。空气里潮湿的雾气和模糊的花香弥漫而来，让人忍不住的心醉。乔轩突然觉得自己又陷入孤寂之中。她似乎从来都没有从冰冷干涸的灵魂中解脱出来。从来没有。一直以来她都被某种隐隐约约的黑暗气息所包围，永远无法走到正常生活的轨道上来。只能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度过无数个慢慢长夜。再也不能看到生命的繁华和明日的阳光灿烂。她再一次失去眼泪以及所有。
她似乎是深居简出的女子。向来只穿棉布衣服。而且喜欢白色。干净纯洁。但她只出现在黑暗中。在白天她的房间里常是阴暗的。玻璃窗上一直被褪了色的绿色窗帘遮盖。长期不见阳光。可她喜欢这样。她喜欢黑暗所带给她的幽暗与寂静。那一瞬间会让她感觉到灵魂的静止。世间万物也仿佛都凝聚，停止运动和呼吸。大地进入了沉睡状态。如此安静。
只要是在晴朗的天气，乔轩都会穿着她的白色棉布裙子出门。走在沸腾的大街上时她会感觉到自己如莲花般盛放。青春如此美丽。可是爱她的男子丧且还未出现。而她的白色裙子已经洗的发旧。但照穿不误。她不想再买新的。她觉得自己还是像从前一样美丽。
凌晨下班时会路过市区最大的百货公司。乔轩经受不住**常常会进去晃荡两圈，然后再两手空空的出来。在豪华的大卖场里，她看名贵漂亮的衣服，只看衣服。一直都是。她是爱衣如命的女子，可是口袋里却没有钱。什么都没有。那一刻她憎恨自己的贫穷。并且想开始有钱。电梯缓缓下滑时，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身体在轻轻下坠。空洞而绝然。她的渴望再一次被现实所淹没。但没有任何怨言。
从百货公司走出来时，灿烂的阳光倾斜在她干净的脸上，好像一片寂静淡淡的光影。她的脸因为长时间的没有补水而略显干燥。但这似乎没有影响她逛街的好心情。也许以后她还是会来的。她会一直在物质纵横浮华的城市里寻找自己所喜欢的，所想要得到的。虽然在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只是看。但也心甘。因为她将永不放弃。生活崎岖的像一条条被砸开的裂缝，无声的横立在悬崖上，没有边际，也没有出路。而乔轩只有等待。因等待才是她继续下去的希望。所以半刻也不停止。
忽然之间，她又想起六年以前的事情。那时父亲母亲还在，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孤独。而此刻她想找个可以和自己说话的人都不可能。幼年的时光历历在目。荒凉的小镇里有古老破败的一所小学。校园里有空间狭小的图书馆，似乎只有一间房那么大。而且还是用泥土堆砌而成。空寂阴暗。里面大多也都是一些旧书。光滑平整的墙壁上偶尔会看到腐烂的青苔。但总是隔一段时间才会有人去清理。趁学校值班老师不在时，乔轩常常和一些调皮的孩子溜进去玩。但她们从来都不看书。
午后的阳光如流水般倾斜在带着泥土气息的图书馆里。孩子们常常因为玩耍而忘记了时间。一旦被抓住，任课老师就会罚她们背书或者是默写课文。这往往是让乔轩感到头疼的事情，可是没有办法，只有祈祷不被发现。有时乔轩会爬上高高的平台上去瞭望寂静的天空。任思绪随意飞翔。眼底下的操场在黄昏来临之后也突然陷入一片宁静。唯有远处鸟的叫声仍在。校园里的石榴树在秋天过后也慢慢地脱落光了叶子。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于是时光就这样缓缓地过去。最终一去不复返。
少年时她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匆促恋情。十六岁的英俊少年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站在石榴树下独自等待她的出现。因为心里空白以及对自己的失望他最终什么也没有等到。而十二岁的乔轩在目睹了生活的支离破碎和冰冷之后离开变得麻木。她不相信诺言和等待。即使在男孩子决定离开时她也没有任何眼泪。他对她所有的喜欢和爱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过是一句空话。因为他什么也不能给她。也许在若干年以后仍是如此。而在她看来那仅仅不过是一场幻觉。瞬间就会消失。最终留下虚无。所以他们的分离是必然的。乔轩当自己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她。从来没有。她的心是冷的，虽然她并不想面对活着的冰冷灵魂。
每个周末是乔轩的休假日。但是在夜晚她不愿呆在家里。还是照例去了酒吧里。当然她可以不做事，来去都是自由。她想在这混乱不堪的酒吧里摇晃一辈子。再也不要为生活发愁，可是她不能。宽大明亮的舞台在喧嚣人群的点缀下像正在上演的午夜电影。有近乎让观众疯狂沉醉的感觉。恰似天旋地转一般。忘乎所以。而乔轩也是如此。她一直都喜欢并且迷恋这里吵闹不止的音乐和永远沸腾的人群。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时，身边不断有陌生男人过来打招呼。偶尔还动用几句英文。可是她置之不理。她讨厌陌生。
十点过后，酒吧里的人流量开始剧烈的增加。又加上是周末所以更加沸腾。灯光刺眼的空间里到处都是陌生的脸和冷漠寂静的背影。如在热带雨林穿行的动物在夜晚时更加激动兴奋狂野。似乎想吞没所有。只留下空气和液体。
乔轩也不例外，她坐在角落里端起酒杯开始注视晃动的人群。她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但就是喜欢这样的看。很快一个男人闯入了她的视线。仅仅只是十分钟。虽然这个时间短而急促。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注定是看到了他。他注定要给她一段不宁静的生活。
他是在刺眼的灯光下出现的男子，英俊而锐气。仿佛是从天堂里跑下来的天使在神的旨意下赐给女人疼痛与幸福。乔轩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他。她担心一离开他就会消失。她不想弄丢她的天使。因这天使的出现是多么的不容易。
男子不经常在酒吧里出现。今天是周末在处理完公司的业务时第一次有心情里这种地方。对他来说这是一次简单的放纵。但他从来不跳舞。就只是简单的喝酒。端起酒杯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灼热。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的女孩。她有美丽的脸和**的唇。
他是与众不同的男子。不会像寻常人那样在酒吧里颓废到很晚。因事务繁忙，所以到点就离开。从不拖延。时间对他来说甚过一切。于是在酒吧里停留两个小时后他开始走出酒吧。因为理性他没有向女孩道别。但是乔轩紧跟着追了出去。她是决意要留住他。
男人径直走出酒吧，没有回头张望，也没有半刻犹豫。**的时刻已过去。他立刻恢复到宁静。于是加快脚步向车子走去。但乔轩抢先了一步。男人打开车门坐下去的时候乔轩的一只手抓住了车门。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男人。仿佛在等待一场前所未有的训斥。让乔轩感到意外的是男人也伸出一只手并紧紧地握住了她。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终于他轻轻地说，进来吧，我也在等你。
乔轩甚是欢喜。她终于可以潇洒一回。而带给她快乐的这个男人正是她的所爱，他就在眼前。但因为激动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上了车。那一刻就是她所要的幸福。而眼前的男人似乎没有察觉。
清凉无风的夜晚，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飘过。在薄弱的灯光下乔轩的脸干净模糊。有突兀的美。她的皮肤洁白柔软。如盛开的白色花朵。男人看着心里煞是喜欢。但他对她一无所知。而这个男人对乔轩来说也是同样。他的历史是一场空白。
乔轩只是安静的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她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眼睛全神贯注的望着窗外，她喜欢这个充满**而又温情的城市，因此要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的心一直没有动摇。她的感情沸腾直接。如果没有足够多的钱，那么就要男人浓烈的爱。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跳上了男人的车。她要把自己全身的热情揉进男人温暖的怀抱里。要幸福到永远。
男人专心致志的开车，偶尔会斜过脸来看她。但乔轩仍然是不说话。男人已经在她身边，所以她不需要再说什么，反正他又不会飞出去。男人控制不住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她，你很喜欢这里，是吗。她说，也不一定。她的回答是漫不经心的。但男人并不在意。相反他喜欢这样的女子。干净独特。他突然想要她。
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望着窗外，表情里装着空洞。眼睛里掩藏着泪水。但终于侧过脸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的眼神轻柔亮丽，像是会疼爱女人的男子。她这样想着。不动声色。他离她很近，只要她伸出手去就可以摸到她。可是她没有。她想他一定会是她的，不必着急这一时刻。很快她就会得到她。她的心里充满无限欢喜与柔情。
她注视着男人开始仔细的看时，男人的心里有了感觉。他说，我们去西城吃韩国料理可以吗。她说可以，我没什么意见。他突然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她没有回避。你的脸很干净，肤色很好。但我更喜欢你安静的样子。她不说话，又把脸转向窗外。
车子在人潮如水的大街上缓慢的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他很自然的下了车，然后打开车门开着乔轩走出来。他发现她的腿是如此的瘦。但她有很好的唇，性感无着。仿佛天生是用来亲吻的。但他极力控制，不让她看见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可是乔轩是敏感锐利的女子。他会很快感知男人的内心。所以她确定自己可以抓住他。
开始走进电梯。男子安静镇定。但乔轩却有恐惧。因为她有头晕的习惯。不过有男人在身边，她大抵可以放心。因此她又平息下来。如果真的感觉不适，那么她就躺在男人怀里。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发现男人又在看她。他似乎永远都看不够。是的不够。因她在他心里是如此美丽。她的眼神头发，嘴唇和皮肤都是美的。她无处不美。所以他一直的看。
他们在男人事先约定好的十七层房间里吃晚餐。房间里干净整洁，宽敞明亮，还有手拉的漂亮窗帘，窗台的角落里放着一大束叫不出名字的红色花朵。叶子绿得发亮。乔轩望着这么华丽的屋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各种香味的菜慢慢摆上桌子时她发现自己吃得很多。而那个男人几乎没有吃什么，他只是看着她。也许他在想为何女孩子会吃这么多。或者他什么都没有想。可是他专注的眼神让她无法逃脱。她最终还是吃掉了大半桌子的菜。这是由此以来她吃过的最好的。但男人并不知道。
他看着她，终于淡淡的说，我喜欢外表看起来很干净的女孩，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考虑过以后的生活。乔轩不说话，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似乎也习惯了用不屑神秘的眼神去大量男人。如果是和陌生的男子在一起，她亦是感觉到无话可说。而现在她只是想要眼前的男人。于是她轻轻的问，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男人笑了笑说，你是聪明的女孩，心里自然明白。然后他把她抱到隔壁的卧室里。
空荡的房间里有温暖舒适的双人床，男人轻轻的把他放在上面，然后告诉她闭上眼睛。他开始亲吻抚摸，并且用力。卧室里的窗帘是半掩着，她的身体被男人压在下面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散发出成熟厚重的男子气息。房间里一片黑暗，他们看不见彼此，但是却极力纠缠。他在黑暗中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4
天空是分外的蓝，如同一块刚刚洗过的蓝色幕布，炫丽的平铺在城市的上空，无法伸手触摸。只能看到在日光下泛出的蓝光。这种纯蓝也许遮盖了天空原有的色彩，让人无法找到真相。而乔轩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她只希望这蓝光可以挡住她的视线，使她脱离幻觉。重新回到生活的现实中来。也许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得到。
宁海西路有许多仿古的破旧房子。墙壁的白渐渐的褪了色。失去色彩和光泽。窗户的玻璃已落满灰尘。似乎从来没有清洗过。透过生锈的露台，还可以看到搭在房间里的干净衣服。街道的两旁全是狭窄的小商铺。但在夜晚生意沸腾。常常在深夜人群才散去。热闹的城市。
在白天的空闲时间里，她独自坐公车去街区中心的漂亮公园里散步。春天温柔和煦的暖风吹在脸上，平缓宁静。如爱人的手在轻轻抚摸。并带来温柔与和谐。有时她坐在枝叶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