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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萌娃出逃把娘给朕留下-贵妃出逃之把娃给朕留下-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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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放心,我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柳州那样得意,我怎么也不能让他继续得意下去,还有柳夙,我不回来,难道要让柳夙和穹夙在一起吗。”
  云易初抬起头看着姜嬷嬷,那话似说给姜嬷嬷听,又似说给她自己听的,她不能死,虽然她已经好几次想过要死,可她还是告诉自己不能死,她就是要活着,让所有想她死的人都去做梦。
  对于云易初的执念,姜嬷嬷不是不知,国师那样的男子,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不会为之倾心,帝姬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女子,喜欢上国师并不奇怪,只是帝姬这些年来承受了太多,为了逃避一些事,她只有不断的给自己套上她认为安全的壳,越套越多,越套隔绝的人也越多,甚至连她这个嬷嬷有时都不知道帝姬在想些什么。
  云易初赤着脚从姜嬷嬷身边走开,白日里都冰凉的地面,在夜间更是凉的刺骨,只是云易初好似没有知觉一般,任由寒气侵蚀脚底,面上也无一丝变化,直到走到床榻边,她才停下脚步,素手轻抬,解开白衫上的衣结,那宽大顺滑的衣衫便没有丝毫阻力的滑落在地,云易初躺在床上,紫眸慢慢轻合,良久才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姜嬷嬷说道
  “嬷嬷把门窗都关上吧,灯不要熄,您知道我不喜欢太黑的。”
  这句话过后,云易初便不再出声,轻浅的呼吸声渐渐传出,姜嬷嬷轻叹一声,动身走到烛台旁,将有些暗淡的烛光又挑拨的亮了些,苍老的面孔在昏光烛光的照耀下,更添几分担忧之色,轻声将窗户合上后,姜嬷嬷蹑手蹑脚的出了寝殿,关上殿门时,目光略过床上睡容恬静的女子,她的帝姬多好呀,远没有那些人说得那么可怕,她多想一直护在帝姬身前,为她遮挡掉所有风雨,可是帝姬长大了,不再需要她的保护,而是开始学着自己去承担,学着挡在她的身前保护她了,虽然帝姬什么都没说,可她都知道。
  一夜浅眠,二日清晨,云易初在姜嬷嬷的督促下早早起身,重新换上一件白衫后,姜嬷嬷要替她挽起头发,只是被她拒绝了,她喜欢头发散下来,像喜欢他的一样。
  銮驾早已在外恭候,云易初洗漱一番后,娇俏的脸上未施粉黛便出了宫殿,双足依旧赤裸,只是这一次在脚踝上系了铃铛,每走一步,铃铛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惹得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脚上。
  在姜嬷嬷的搀扶下,云易初姿态慵懒闲适的入了銮驾,四面轻纱飐动,遮住了里面人儿倾国倾城的容颜,徒留下外面一片惊叹的唏嘘声。
  华美大气的銮驾缓缓驶出帝宫,一路上惹来不少百姓注目,大家纷纷在下面窃窃私语,有人不可思议的议论着帝姬在这个时候竟然愿意去昌郡,也有人目露鄙夷,觉得帝姬这是在装腔做势,总之众生百态,个人都有个人的看法。
  云易初侧卧在銮驾中的矮榻上,紫眸微瞌,红唇轻挑,脚面轻轻翻动,撩拨起一串铃铛轻响,轻柔的风带着丝丝热意,散落的发丝随风飘舞,任銮驾外面如何喧嚣,她都安静自在的宛若处子。
  很快,帝姬銮驾驶过了闹市区,城门口,国师一人一骑伫立,遥遥将目光瞥向远处,似乎只是在看风景,待到帝姬銮驾来到跟前时,才收回目光,策马行在銮驾前头。
  隔着薄薄的轻纱帘幔,云易初久久盯着穹夙的背影发呆出神,他对她连寒暄的一句问候都没有吗,究竟要有多讨厌一个人,才会连看一眼都变成厌恶,又究竟有多爱一个人,才会连看一眼都变成奢侈。
  他从来不曾想过她为何赤足,即便她戴上铃铛,他也依旧没有注意,他甚至都没有看见。
  那个雨夜,她被母后藏在床底,母后一遍遍叮嘱着她不要出声,不论看见什么,都不可以出声,母后那样虚弱,苍白的脸颊上布满汗水,腹中还有一个即将降生的婴儿,可是那个男人!那个她一向喜爱敬重的男人,为了自己的贪心,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残忍的害死了母后,他甚至还为了没有竞争者亲手掐死了皇姐皇兄!就为了那个位置,他竟能丧心病狂的杀掉自己的孩子!六岁的她就这么一直躲在床底,小小的手掌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她记得母后说的不可以出声,可是她很害怕,透过床底的一丝缝细,她清楚的看到了母后是如何没了呼吸,皇姐皇兄如何无力挣扎,然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她只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那个男人不要找到她。
  后来,老国师带着黑甲的士兵们闯了进来,那个男人被抓住了,姜嬷嬷在床底找到瑟瑟发抖的她,那时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有愤恨的盯着那个男人,小小的她从地上捡起那把夺走母后性命的长剑,那把剑很重,重到她直到现在都想不通那时的她,如何有力气举起剑杀了那个男人。
  是的,在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六岁的她第一次杀了人,而那个人正是她的父亲。
  她的手上,脸上,衣服上沾满了他的血,恶心的让她作呕,她扔掉剑,冲出那个噩梦一般的房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薄薄的衣衫,冲刷掉那个男人肮脏的血迹,轰鸣的雷声不绝于耳,雨点越落越大,身后是宫女侍卫们不住的叫喊声,可是这些她都不愿意去理会。
  不断的在雨中奔跑,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筋疲力竭的跌倒在地上,她已无力爬起,也不愿爬起,那么小的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发生那么多事,她安静的躺在雨水中,小手抬起,扯掉覆在眼睛上的轻纱,紫色的眸子看到的是和所有人眼中一样的世界,她一直知道她是不一样的,虽然母后一直说她是最好的孩子,可她依旧不能像皇姐皇兄那样肆意玩耍。
  她走到哪里都要覆上轻纱,因为她有一双世人都不能接受的紫眸,所有人都会喊她怪物,皇姐皇兄也会怕她,所以她只有覆上轻纱,现在想来,小时候覆纱是为了不让大家把她当怪物,而长大了以后,覆纱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她的眸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太阳,只有在屋中她才会摘下轻纱,或者是如这般无人之时。
  可她依旧看不到太阳,因为銮驾四周飐动的纱幔,也将烈烈的阳光极好的隔离在外。
  思绪继续飘转回那个雨夜,她一个人畏缩在地上,如被主人抛弃的小兽,直到他的出现,他撑着一把檀木伞,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都是一身黑袍,削瘦高挑的一个少年,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大概是没有表情,他那时的头发远没有现在的长,但却出奇的顺滑,雨珠还未沾上便滚落了下来,很难想象那样大的雨,他却还能保持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
  他撑着伞缓缓走来,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激起一片水花,如盛开的水莲一般,或许只有步步生莲才能形容他的风姿。
  雨水顺着檀木伞檐流下,很快汇聚成一股股水帘,他渐渐走近,容颜也渐渐清晰,她才看清原来他竟这般清俊携逸,他伸出手,那双手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的青嫩,可惜她只握了一次。
  他将她拉起,在一个伞檐下,他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怎样害怕,只要还活着,就永远不可以退缩。
  他教她脱掉鞋子,赤足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行走,忘掉一切,只记得脚上的触感,她照做了,小心翼翼的走着,地面上会有小石子咯住她的脚底,带来些许轻微痛意,她不去在意,只照着他说的走着,然后她发现心底的害怕真的少了很多,她回头想找他,可他却不见了,直到她当上帝姬,再次相逢他已然成为国师,她满心欢喜,而他却已忘记她。
  銮驾缓缓驶着,几乎感觉不到丝毫颠簸,云易初微侧了身子,静静看着銮驾的顶端,那上面用紫檀木雕筑了两只相缠相逐的凤凰,雄为凤,雌为凰,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若遇不到彼此,一生便注定孤苦零丁。
  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
  穹夙,何时你才看得到我,何时你才不厌我,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你就是我唯一见过的太阳,可为什么你不能一直在。
  昌郡与都城离得不远,在穹夙的带领下,銮驾很快便到了昌郡城门下,昌郡城门早已封锁,城内百姓听闻帝姬真的来到昌郡,都惊讶的挤上城楼,他们是怎么也不相信帝姬那样狠毒的人,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昌郡,和他们待在一起。
  銮驾在昌郡城楼下缓缓停稳,随行的侍婢立即赶到銮驾前准备搀扶帝姬,云易初在銮驾内不紧不慢的系上轻纱,将一双紫色的眸光掩在其后,才又掀开銮驾前的纱幔,一双玉足带着叮呤的铃铛声先映入城上众人视线,接着是白如凝脂的皓腕,最后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那一头青丝柔顺的贴合在后背,娇俏饱满的红唇,如待采的樱桃,城上众人不禁放缓了呼吸,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宛若妖姬一般的女子,这是他们的帝姬,虽然恶毒,却不可否认的生了一副极为诱人的样貌。
  云易初在那侍婢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銮驾,双足踩在地上时,那些尖利的石子让她不禁轻皱眉头,待适应了一下后,才又往前走了两步,不过却不是走向昌郡城头的百姓,而是走向一直坐在马上的穹夙。
  忍着脚下的刺痛,云易初在穹夙马前站定,巧笑嫣然的说道
  “你希望我进去,还是不进去。”

  ☆、第五章 玉佩被抢

  “你希望我进去,还是不进去。”
  穹夙眸光轻浅,淡淡说道
  “但凭帝姬心意。”
  “哦,我进去的话,你会不会一起。”云易初低垂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期许,只是在轻纱的遮掩下,穹夙并没有看到。
  “帝姬如果让臣跟进去,臣不会抗旨。”
  云易初浅笑,她问他愿不愿意,他却将决定权又抛还给她,是料定了她不会进去吗。
  “国师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不这样答非所问呢。”
  这一次穹夙久久沉默了,他对她是怎样呢,有一些似曾相识,但是他却不愿去想起来,也不愿面对她,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责任,无论如何柳夙都是他抛不下的担子,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去招惹别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他一直都厌恶至深的人。
  穹夙不说话,云易初也不愿再多做纠缠,只吩咐了一句“去横丘。”便朝銮驾走了去。
  她从来就没有要入昌郡的打算,这次出来也正好去趟横丘,她向来不是被动之人,有些事情总要弄明白才好。
  跟来的侍卫们听到要去横丘,免不了都惊疑一番,帝姬来昌郡不是为了安抚民心的吗?怎么才刚到地方就要调头去横丘?众人还在暗自猜测,没有一人注意到打远处突然跑来的一个小孩,那小孩衣衫褴褛,头发乱的像杂草,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看着一副瘦骨嶙峋,好几天没吃过饭的样子,可跑的却着实不慢,他跑到云易初身边后猛的扯走了挂在腰间的玉佩,那正是之前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上的玉,她一直戴在身上不曾拿下,因为她觉得那块玉应该对她很重要,所以即使是出宫来了昌郡,她也一直带着这玉。
  那个孩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她都还没有察觉到,那块玉就已经拿走了,拿到玉以后,那个孩子一路冲向昌郡城底,城门已被封锁,他迅速扒开了旁边的一个隐藏起来的狗洞,仗着身材小,一下就钻了进去。
  等到侍卫们追过去时,一切都为时已晚,那孩子早已入了昌郡城,城内都是染了疫病的人,侍卫们不敢进城,皆在一边踌躇了起来。
  云易初快步朝城门处走来,焦急的样子仿佛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脚底被许多锋利的石子咯破,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印,可她却似感觉不到痛意一般,直直奔着城门走去。
  待走到城门下以后,云易初遥遥对着城内郡守厉声喊道
  “开门!”
  这下不光是城上百姓震惊了,穹夙的眼底也划过一丝惊讶,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不惜入城也要寻回。
  城内守卫虽震惊,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去了城门的门锁后,厚重的大门被从两边拉开,城上的百姓纷纷疯涌下来想要冲出城,幸而城中的侍卫们手握利器,这才吓唬住了一众即将失去理智的百姓。
  云易初见门开了便要入城,手臂却在这时被人大力拽住,穹夙略带薄怒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疯了吗!什么东西能让你连命都不顾,若真是重要,让城内侍卫们去找也可以,你没必要亲自进去。”
  “如果是柳夙在里面,你会放心让别人去找吗!”云易初声音焦急,完全失了平日里的浅淡,对着穹夙厉声问道。
  穹夙目光灼灼看着她,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松懈,冷凝的声音透着几分不容质疑的坚定
  “你在这里等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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