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长安旧事 >

第51章

长安旧事-第51章

小说: 长安旧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穑斐鍪止厣洗拌米偶舻队幸幌旅灰幌碌募糇胖蛐模掖沂饔坝吃诖爸缴希叻路鹛顺醮渭礁咴焙蚍缟з觅蔚暮蜕兴档拇蟮ǖ幕埃缃袼艘恢蛔蟊郏茄跣迥昊院罂稍趺词呛茫扛崭涨咳套〉睦崴秩滩蛔∮苛松侠矗艚粢ё∷剑斐鲆滦洳粮裳劾幔似鹨┕藿┑菇肜镒叩礁咴恐小N萃庖宦置髟鹿以谔毂撸洞τ泻话Ы小�
  高垣在一日之后醒了过来,他虽失了左臂,却没有伤到要害,并没有性命之忧,那日日头略微有点大,高垣冲着外边看了许久,忽然转过头冲着幽幽痞痞地笑笑,“施主帮贫僧关了窗户可好?”
  幽幽摇摇头,指着他身上的伤说,“你身上的伤还未大好,多晒些太阳总是好的。”
  高垣略微抬起眼眸看着站在一边的长恭与延宗,眸中无奈,伸出右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袖,延宗一下没有忍住,当即就红了眼眶,“哥。。。”
  “没出息,”高垣轻飘飘的瞅了延宗一眼,顺着枕头斜躺在一边,长恭亲自端了药碗递到他嘴边,高垣用右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嘴角残留下褐色的药汁,他吱吱嘴,眉头皱在了一起,冲幽幽惨兮兮地说了句,“哎,这药太苦了,你去帮我拿些蜜饯来可好?”
  幽幽大约明白他为何要支开自己,冲他好脾气的笑笑,“好,大师等着便好。”
  待幽幽走后,屋内一片静谧,高垣瞥了一眼延宗眼角残留着的泪水,目光扫了过去,延宗即时便抽抽噎噎地擦干眼泪,高垣拿出随身的软刀,从床上掀开被子走到桌边,三人围着桌子坐好,高垣对着烛火看着刀身许久,随后取出酿好梨花酒一滴一滴洒在上面,刀身上即刻浮现着几个字,“月初西山,凤凰于飞,朗朗乾坤,惟见七星,永乐永乐,万世无恙。”他的指尖落在七星二字上,抬眸朝长恭笑了笑,“你知道了吗?”
  长恭修长的手指抚上凸出的字样,微微点起头,延宗在一旁急的不行,“什么知道了?你们在说些什么?”
  高垣只静静瞅着延宗,并不说话,长恭取下一件披风披在高垣身上,以手沾了梨花酒,在桌上画出几个点,延宗开始看着有点疑惑到逐渐眉色郁结起来,高垣指着中心一点对延宗说道,“我跟四哥一直都避免让你卷入高家的是是非非之中,但如今独孤氏盘踞江南,以燕城夏城为根据地,再不行动便只能坐以待毙,如今大齐皇室之中,阿纬年岁太小,大哥又太刚愎自用,旁的几个自暴自弃的都有,唯有你还能托付,延宗,我跟四哥心中大约有了一些把握,只是,一等到催魂蛊的毒解了后,你便要慢慢放下手中的权力,带着全族老少愿意避世的避世就好。”
  延宗看着他们二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开口,“那你们呢?”
  长恭与高垣相视一笑,长恭收起高垣软刀,偏过头看着延宗,没有回答延宗的话,转了其他的话题,“独孤家现在当家的是独孤城,”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两声,“就是镜湖先生。”
  高垣头突然有些重,他偏过头看着长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扶风涧外山间石洞,”长恭轻轻一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良久,才听见他开口道,“月初西山,凤凰于飞,朗朗乾坤,惟见七星,永乐永乐,万世无恙。”他低低吟唱这句童谣,一阵冰冷自手脚散开直至蔓延至心底,屋外忽然落了雨声,一场冬雨已至,长恭抬头静静看着坐在身旁的弟弟,继续说道,“扶苏死,七星隐,长乐亡,扶风出。”
  这才是七星的真正含义,七星七星,七个隐于市井的氏族,以谋略以治世以治人以预言以墨术以财阀混迹于市井百年,只为等待扶苏后人取信物而谋动,而夺天下,至于高家催魂蛊,不过是扶苏后人登顶的一块绊脚石,那样小的一块石头。
  延宗看着长恭眼角笑意全部消散,耳边回荡着长恭刚才的话,一道寒意窜上心头,他激灵打了冷战,像是一盏茶,又像是许久,他听见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又响在头顶,“你们呢?”
  已无需他再多问,他声音里含着的哭意已经昭示这一切,只因他早已能够猜到,独孤势盛,博弈之间,高家这次拿出的棋子是自己的两个哥哥,是将军还是弃子,一切尚未可知,可无论如何,出去的棋子最后是收不回来的,放出的白泽除非死了,否则宿主哪里能活命。
  长恭与延宗走后,高垣靠在床边,慢慢回想这几日的事情,屋外落了一层白霜,衬得月光极好,房中寂静,又显冷清,他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面孔,缓缓坐在椅上,不觉触到胸前佛珠,他细细摸过每一粒珠子,到了末了,终于还是潸然泪下。
  高垣一直记得那一晚扶风涧外,一轮弯月遥遥挂在天边,月色有些朦胧,觉迟将独孤城引走之后,他悄悄潜进独孤城卧室,却被暗藏的独孤卫士袭击,暗卫武艺高强出乎他的意料,月下刀光一闪而过,暗卫的剑穿过高垣左腹,可高垣长刀却划过暗卫脖子处,暗卫倒在一旁,高垣却捂着冒血伤口颤巍巍站了起来,他手里握着连城诀与琅琊玉,可走到相忘溪时他才意识到如此逃出去已是不可能,他正欲唤来信鸽传物给长恭,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却是觉迟。
  觉迟见高垣瞳孔有些消散,知他无求生意志,她拖着高垣藏到山间石洞,将琅琊玉与连城诀放置在她身旁,敷好伤药之后,点住他太阴穴,柔声嘱咐道,“逃出去帮我救长恭阿尧。”话音刚落,她转身便离开,高垣眼里有泪,“婶娘。”
  觉迟闻言回头瞧着高垣,她唇动了动,眉间攒出一丝笑意,“阿垣,照顾好自己。”
  觉迟走到相忘溪尽口的时候,一阵白色的光闪过,觉迟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感觉到剑锋按在自己的颈边,她偏过头,看见一个清丽的女子,白雪一般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原来是琅琊王拂,你今日是要杀了我吗?”
  说是已经死了的王拂看着觉迟,没有回答。
  觉迟却问王拂,“曼陀罗美吗?”
  王拂指着觉迟脖子的剑锋并没有停顿,她侧过身子看见觉迟眼角突然闪现的泪滴,心底有些柔软,“曼陀罗很美,我从没见过比曼陀罗更美的花,夫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迟嘴角浮起悠悠笑意,“曼陀罗虽美,却也是致命的毒药,”她的眼角瞥过王拂青色的罗裾裙摆,“王姑娘,若是你见到独孤城,便向他带这一句话。”
  “你竟然知道?”王拂素来淡然,此刻被揭穿,只是呆鄂了一瞬间便又恢复常态,朱色的唇微微抿起,“你还知道些什么?”
  觉迟捻起王拂泛着白光的剑身,脆弱到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原先我并不确定,但你若是陪着一个人十几年,发现这些并不是不可能的,月初西山,凤凰于飞,朗朗乾坤,惟见七星,永乐永乐,万世无恙,姑娘,这首童谣陪伴着我长大,直到刚刚,我才明白他真正的意思,你是奉了他的命令来杀我吗?”
  觉迟没有管住自己的眼泪,她想了数千遍都没敢相信这个真相,可是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之后,只剩下悠然离去年华的斑驳,她靠王拂更近了些,并不畏惧王拂的剑,笑意浅浅,“真是没有想到,七星七星,最亲密的两个,一个拼死命要逃离宿命,一个却坚决要落实先祖的使命,我活了大半辈子,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如今到了自己,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话,只是王姑娘,你若是有机会告诉长恭,便对他说一句我对不起他,来生若他还愿意的话,便再做我的儿子,我们是最寻常的母子,再也不会有分离。”
  王拂一直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她秀致的眉飘向觉迟身后的山湖,湖光波澜,影射了一段过去,她的父亲非嫡系又很早抛下她跟母亲早亡,年少的生活并不算的好,大宅之中的争斗没有刀光血影,却真正看见了人心的可怖。高垣是那样一个人,复杂而又简单,她想,她是真正爱着他的,如今却要一手割断他们的过去,她想,若是高垣知道真正的王拂是什么样子,心里又作何滋味?这是他真心爱护的花,可惜,却是一朵罂粟,看着美丽,食之上瘾,一步一步,噬人心骨。
  王拂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一片雪花落了下来,她伸出手接过,不出预料,雪花化在了掌心,留了一滴雪水,她看着觉迟,“琅琊公主,你说,这天下真正能定下来吗?若是可以安定下来,那独孤氏做的事情并不算可怖,你说是吗?”
  王拂的剑贴在她的脖子上,冰凉凉的剑身传来透骨的寒意,她苦笑一声,“海清何晏,天下太平,只是,还有一句话,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即便是独孤氏,也没有让江山万事太平的本事,原本就是天命,只要有人心,便会有欲望。”
  “人心哪里会满足呢?”王拂头偏了偏,有些疑惑,“殿下为何不反抗?殿下应当知晓,若是殿下将琅琊玉跟连城诀交给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觉迟摸着被剑锋划破的脖颈,伸出手,仔细看着指尖的血渍,缓缓摇摇头,“我活不下去了,”她的声音极柔,缓缓回荡在山间,“他要杀我,我并不想活下去了。”
  王拂没有听过这样伤心的话,她不明白独孤城与觉迟之间的过往,可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女子,像是不能置信一般,她又听到觉迟一字一句对她说了一席话,王拂身子顿了顿,却终于还是点点头,觉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看着扶风涧许久,月影饶晃,谷口老树繁枝斑驳,她终是回过神,“动手吧。”
  天色暗的厉害,纷纷扬扬的雪花洒了下来,像是一场极为浓重的葬礼,王拂摇摇头,对准觉迟的眼睛,“公主,来世做个寻常人就好,安安稳稳过一生。”
  遥远的边境传来了战败的战士悲凉的歌声,雪花朔朔落下,觉迟的耳边,分明听见了那年她离开扶风涧时候镜湖先生在她身后弹奏的曲子,曲调大抵凄凉,生命从她身体里流逝,有男子的身影停在她的身边,她笑了笑,想像小时候一样软软糯糯地喊一声,却有一滴冰凉的泪水从她腮边滚落,慢慢闭上眼,她不想再让他伤心了,挣扎着开口,“娄然。。。。。。”
  男子垂眸,静静看着已经死去的觉迟,这是一场因果,如今终于告一段落。
  高垣在山洞恰好看清这一切,他遥遥看着地上那一滩血,眼泪终于还是扑朔而下。
  可他什么都不能与长恭说,一说出来,高家会成什么样,四哥会成什么样,他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欲来

  自高垣住在兰陵王府之后,延宗日日下朝后便随长恭来到王府,兄弟三人常常闭门密探便是几个时辰,今日结束时已过了酉时,高垣回到房中的时候,灯火明明幢幢,他径直走到柱子边上,取下绑在暗器上的纸条,“东山山顶,戌时相见,王拂。” 
  清风徐来,吹得他心口寒意阵阵,他一下一下撕碎手中的纸条,唇边浮起似有似无的笑意,屋外月明星稀,却隐约狂风,大约山雨将近。
  果真,走到山腰的时候,雨一点一点下了下来。
  “真的是你?”高垣深蓝色的缁衣被风吹着鼓起,风中夹着雨点打在油纸伞上,他握着伞柄,漫不经心地瞥过王拂一眼,自他断了右臂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王拂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穿着的鹅黄裙裾,她冲高垣笑了笑,“是我,你没有想到我还会回来见你吧。”
  高垣转过身去,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山下是一场倾盆大雨,王拂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你恨我?”
  高垣抽回自己的手,突兀地笑出声,“王姑娘不是最会揣测别人心思吗?我恨不恨你,你自己想想不就明白了。”他低头打量着她,许久才开口,“原本是我看错了你,王拂,你是个狠心的姑娘,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今日你过来有时想做些什么呢?总不至于是看看我如今可好?”他看着王拂的嘴唇煞白,将伞放在她的手中,举起左手施施然一个佛礼便转身离开。
  王拂并没有说话,却抿紧了唇,一阵狂风吹过,她的剑稳稳扣在高垣喉咙处,油纸伞早就被丢在了一边,她微微喘着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定定看着高垣。
  高垣低头看了看横在颈边的剑身,偏过头看了一眼王拂,“你是觉得自己能杀了我?高家子孙就算失了右臂,也不是能任人宰割的。”他沿着剑锋走到她身边,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紧紧贴在两颊,他握住王拂握剑的右手,漆黑眼眸里有着深深怒意,“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杀了元觉迟,那是比我生母对我还要好的人,王拂,你怎么忍心下的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