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招良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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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典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往那人堆里瞅了瞅。
“那些人都是去看热闹的,听说好像是京城皇商六爷看中了这酒楼的地段好,想买下这酒楼,可是这老板不干,六爷就派人来砸场子了。”
“六爷?”典悦皱眉,怎么又是六爷,上次俞向雪说南谷的衰退就是六爷使的手段,只是那时她一心扑在比赛上面,没什么闲心来查查这六爷。典悦看了一眼那酒楼,问:“这六爷是个什么来头?”
“来头?”叶玉琴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之听的说是京城里新封的皇商,但是经营什么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看他这架势,应该是想当这京城商业的老大了。”
正说着,那酒楼突然一阵喧哗,典悦和叶玉琴齐齐向那边望去。
原本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开,正巧让出了个空隙让典悦可以一探究竟。
那个酒楼的老板典悦曾经见过一眼的,那时因为酒楼的生意很好,那老板见人都堆着笑,满面春风,看上去很是得意。但现在,那个老板被人从酒楼里狠狠地推了出来,光鲜的衣衫有撕扯的痕迹,头上紫了一块,应该是被打了。
典悦有点不敢相信,为看清楚一些她挤进了前排。
那老板嘴里嚷嚷着咒骂的话语,抡起袖子就要重新闯进酒楼。突然酒楼里冲出来两小厮,狠狠的抱住那老板,让那老板不能再前进一步。
那老板挣扎着,大叫着,撕咬着,但是那两小厮依然抓着他,纹丝不动。他手下做活的人现在都不知道缩在哪个角落,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帮他。他眼睁睁的看着挂在二楼的招牌被人取下,狠狠的摔在地上,碎成几瓣……他挣扎着想要去捡,可是那两个小厮还是抓着他不放,他绝望的挥舞着拳头大叫,“我的招牌啊!”
正叫着,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二十岁上下,书生打扮,模样俊秀,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阴气,手里拿着着一张有些发黄的纸,看上去像是地契。
典悦看着那人心里觉得毛毛的,很是不舒服,正这么想的时候,那年轻人突然向她这边望过来,目光冰冷,吓了典悦一跳,连忙移开了目光。
那年轻人也只是看了典悦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朝那老板处径直走去。
那老板一看到他,立刻瞪圆双眼,一副恨不得立刻吃了他的样子大叫道:“你这个厉鬼!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和你们那个六爷一起!”
一听到六爷的名字,那年轻人眉头一皱,看了眼那两个小厮,轻轻吐出一字,“打。”
话音刚落,两个大嘴巴子立刻就落在了那个老板的脸上。
那老板狠狠瞪了那年轻人一眼,将混着血的口水尽力啐在了那年轻人的衣服上。
那年轻人看了眼那口水,眉头皱了一皱,那两小厮一看,没有吩咐,立刻又给了那老板两嘴巴子。就在那小厮准备给出第三个嘴巴子的时候,那年轻人抬手道:“够了。”那小厮立刻没有了动作。
那年轻人看着脸已经被打肿的老板轻轻一笑,道:“您看我手上拿着地契,您的意思是要我用地契擦口水吗?只可惜,六爷说要我带回地契,所以老板这个愿望我还真实现不了。”年轻人略带歉意的笑了一笑,将地契折进衣袖里,正想转身,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孩,跑到他跟前对他连踢带踹,一边踢还一边说:“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人!”
如猫抓般的力量打在身上,不痛不痒,那年轻人一笑,正准备抬起一脚将这孩子踢得远远的,跟着孩子后面跑过来的妇人一把拉过孩子将孩子抱在怀里,带着惧意看了眼那年轻人。
年轻人将那妇人上下一打量,旋即看着那老板笑道:“这是夫人和你女儿?”
那老板被这话一惊,立刻道:“不是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那年轻人走到那孩子跟前,捏着那孩子的脸笑道:“可是,我怎么看着你们俩有几分像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不是我的孩子,不是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那老板脸上隐有绝望,那妇人流泪不止,却一句话不说。
那年轻人看了这两个人的反应轻轻一笑正想说话,突然手上吃痛,他“咝”的吸了口气,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错招良人》之现代篇
秉金(翻阅着面试手册)问:“如果是你们,你们愿意成为什么动物?”
吴月:“我是人,不愿成为动物。”
石累尘……
李茂才:“我知道,成为狼,这是最佳答案!公司老板喜欢有团队精神的下属!”
典悦:“成为考拉,一天睡觉二十小时。”
众人……
小钟:“我也想成为考拉!每天白天上课晚上码字实在是睡眠不足!”
☆、大叔
那孩子居然一口咬在了那年轻人的手上!
妇人被吓得半死,立刻伸手去拨孩子的嘴。可是,这虽然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咬住了一样东西,想让她撒口还是非常难的,妇人努力了很久,可那孩子就是不撒口。她担忧的抬头看了眼那年轻人,可没想到那年轻人却没有想象中的生气,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孩子,似乎在看这孩子还能咬多久一般。
典悦在一旁看得明白,那孩子正好一口咬在了那年轻人右手的虎口处,血已经沿着孩子的嘴角流了出来。叶玉琴摇了摇头皱眉道:“如果这孩子再不松口,很可能这少年右手就要被她咬残了。”
那妇人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拉着那孩子叫道:“你这样做是想害死你爹爹吗?”
孩子虽小,但明白“死”的含义,她立刻松了口,缩在了母亲的怀里,惊恐的看着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男子,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看那孩子松了口,酒楼里立刻有一个白衣的姑娘冲了出来,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的包住了那年轻人的右手,那白衣姑娘满脸的心疼,抬头望着那年轻人正想说一句,没想到那年轻人面无表情的转身,甩手,那带血的手帕一下子被甩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的脸色一白,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将地上的手帕捡起来,放进袖子里,对着那年轻人福了一福,然后进了酒楼。
年轻人尝试性的动了动右手的大拇指,看拇指还能动,便没有再多管,看了眼还被抓着的老板,笑道:“您丫头的牙口真好,是叫慕娆吗?我记住了。”说完看了眼两旁的小厮道:“放了吧。”
两小厮一愣,却也是按照要求松了手。
慕老板一获得自由,立刻抱着那年轻人的腿道:“求公子放过我们家慕娆吧,求公子放过我们家慕娆吧!她还小,不懂事,求公子了!我们夫妻两愿意做牛做马来偿还您的!求您放过慕娆吧!”
突然看到爹爹变成了这样,慕娆呆住了,这个人不是坏人吗?为什么爹爹要求他?慕娆愣愣的望着自己的爹爹和那年轻人,她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事了……
年轻人看着慕老板一笑道:“既然慕老板都开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从今天起你们夫妻两就是我宅子里的下人,该做什么,等会跟着我回去管家自然会告诉你。”
一听年轻人不会怪罪慕娆,慕老板立刻扣头道:“是,是,多谢公子大恩,多谢公子大恩!”
慕老板跪谢之后,立刻跑到自己的妻女身边,三人环抱在一起。那年轻人回头看了慕娆一眼,发现慕娆正睁怯生生的看着他,见他眼神望过来,立刻低下了头。年轻人淡淡看了一眼,旋即朝着酒楼里面道:“花瑾,等会你将他们三个带到我宅子里,找老伯,让老伯安排,知道吗?”
“是。”一女子应着,莲步走出了酒楼,典悦一看,正是刚刚冲出来为这年轻人包扎的白衣女子,原来她叫花瑾,典悦暗暗赞叹,这姑娘的姿色容貌,当真是配得上这名字。
看慕家三口被带走,年轻人也进了酒楼,众人也渐渐散去,酒楼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唯有那散落在地的招牌证明了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典悦看了眼没有招牌的酒楼,自言自语道:“虽然酒楼没有了,但是还好一家三口还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话音刚落,没想到一旁的大叔却皱眉道:“一家三口在一起又怎样?现在他们身为家奴,该有的身份,财产都没有了,而且,若是在原来,以那女孩的姿色和身家,一定能嫁一个好人家;可是现在,这孩子以后……”那大叔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典悦一愣,抬头去看那大叔,全身邋遢,但一双眼睛却容不得忽视,见典悦朝他看来,那大叔朝着典悦笑了一笑。
叶玉琴正站在典悦旁边,一听这中年人的话,皱眉道:“身份低又怎样?这又不是问题,又不是每个人都讲究门当户对的!”
大叔一愣,睁着眼睛打量着叶玉琴道:“看你这小丫头,想必是还没生养,若是你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你一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小丫头?”典悦一听,捂着嘴直笑,叶玉琴在一旁说生气也不好生气,只能狠狠的瞪了典悦一眼。
大叔一看,轻声问典悦,“难道……这不是一个小丫头?”
“不是,”典悦连连摇头,“据我所知,儿子应该都有二十了。”
“二十?”大叔很是吃惊,“这看起来不像啊!”
“不像说明你眼力好!”叶玉琴半带挖苦的道,“看你这样子也算是见过一点世面了的,看人都不会看,真是光长年龄不长心!我虽然年轻,但那气质,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小丫头啊!你是怎么看人的?”
一看人已经有点生气了,那大叔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说刚刚那年轻人为什么要将那一家三口收为家奴啊?这不是白白的给自己找麻烦吗?”
叶玉琴双手抱胸,瞟了那大叔一眼道:“哼!当真是白长这么多岁了!连这个都没有看出来!”
冷不丁的又被骂了,大叔有些恼火,看着叶玉琴质问道:“那你说,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一种保护。”
“保护?”
“嗯,”叶玉琴点头,“我不太明白那少年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这行为明显就是对那一家子的保护。”
“怎么说?”
“慕老板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他栽了,肯定有人想来踩一脚。特别是他那个丫头,长得水灵水灵的,必定有不少人想打她的主意。现在,他们成了那少年的家奴,相当于就归在六爷的势力下了,这样,想打他们主意的人就少了很多。”
“居然是这样!”典悦惊叹道:“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我还以为是那公子冷血无情呢!”
“是不是冷血无情也不关我的事,不过典丫头你开歌舞坊,想不到这一层这能力着实差了点,”叶玉琴一笑,凑到典悦面前低声道:“要不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把这些看人看事的方法教给你,怎么样?”
“这……”
典悦正犹豫,那中年大叔突然蹿到叶玉琴面前道:“师父你教我吧!我叫何三命,师父在上……”
“别别别别!”叶玉琴急忙拦下何三命道:“你这天资一看就愚钝,不行!我就教典丫头,其他的都不行!”
“师父……”
“不行!”
看何三命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再配上他那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典悦扑哧一笑道:“何大叔您这样子真逗!”
“大叔?叫大哥……”
“你这个样子也能叫大哥?”叶玉琴满脸鄙夷,扫了一眼何三命突然道:“我就奇怪了,你身上的补丁针法怎么都不太一样?”
“那个……”
不等何三命解释,叶玉琴直接道:“你是不是用认师父,叫大哥的方法骗了不少单纯的妇女让她们帮你补衣纳鞋?”
“不是……”
“怎么不是,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我只是让她们帮我补衣服而已,没有纳鞋,鞋子是我自己用草编的。”何三命说着还将脚伸出来给典悦和叶玉琴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叶玉琴扫了眼那脚,大秋天的还只穿着一双草鞋,脚趾甲里都塞着黑泥,指甲也长,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剪了,结合他衣服补丁出自各种人之手,叶玉琴脱口问:“你没有家?”
何三命脸色一变,旋即笑道:“四海为家,怎么会没有家?”
看何三命在跟她绕圈子,叶玉琴眉头一皱,却懒得接话,看着典悦道:“我今天出来原本有事,在这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我该走了,典丫头你若是想拜我为师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好的。”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