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君三千(女尊)-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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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扣上他的手背,她的笑意不由得退却了三分,“怎的?莫非是炭火不够旺,你的手如此冰凉?”
猛地睁开双眼,容贤亭看见西鸿玉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便立刻坐起了身子,“为何无人通报,这些伺人们是该管管了!”
“你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脸色如此,瞧过太医了吗?”西鸿玉向他身侧凑了凑,一不留神又扯痛了自己后背的伤口,痛得冷汗直冒。
见她咬紧牙关低头一声不响,容贤亭只好无奈地一把扶上了她的身子,“伤口尚未痊愈,你本不应四处走动的。留下用过晚膳,你便回去静养罢。”
稍稍缓过神来,西鸿玉尴尬地笑了笑,“本打算今晚留在昭元殿,没想到朕刚到此处,帝君主子便下了逐客令。”
“整个天下都是你的,自然这昭元殿你想留自然无人敢逐你。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那伤离你的心口不过两寸近……”容贤亭的言语尽数被她的唇吞没。
环上他的身子,她吻得他百般难以割舍。
这场面吓得随荇带着几个伺人立刻退到了外厅,一面又在外面揽着不让流旻和其他宫人进来打扰。
轻轻推了推她,容贤亭微微喘息着游移到了她的耳畔。温暖的呼气打在她的脖颈间,让她感到又痒又充满着感动。屋里一面沉寂,只听见他略带喘息的声音缓缓地在她耳畔低沉地道,“玉儿,我们……又有孩子了……”
原本沉浸在他的气息中正意乱情迷地无法自拔,谁知一听这话,西鸿玉立刻打起了精神,惊讶地险些原地跳起来,“什么!”
点点头,容贤亭却是一脸愁容。
“贤亭,太医明明说过……你多年旧疾,若是强行有了孩子,这……”西鸿玉一拍软榻,面上严峻了起来,“人命关天,朕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不想让你受半丝危险!”
“我晓得你会这样说,所以这些天才没有让底下人给你通报。可是玉儿,只有你的子嗣众多,你的根基才能稳固。这个孩子,能够在咱们处境最是为难时降临,便一定是上天的安排。玉儿,留下她,好吗?”
“可是……”看见他闪烁的目光,西鸿玉迟疑了,“你的身体……我不能让你冒险。”
“我贵为帝君,天下名医可随意调配,不试一试,又怎么知晓呢?玉儿。”容贤亭的语气已然低落,眼眶竟也泛了红。
想起西鸿璧和伴读在院中追逐打闹的笑容,还有那些小孩子稀奇古怪的想法,西鸿玉一时间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自己的骨肉,终究是自己的骨肉。
上天既然安排了新生命的到来,便就是天意。或许,自己应该顺应天意罢。
沉默良久,外厅响起了流旻的声音:“陛下,现在是否可以传晚膳了?”
回过神,西鸿玉应了一声,示意传膳。
靠在容贤亭身上,西鸿玉轻柔地抚摸上了他的小腹,抿而一笑,“好皇儿,这段时间不许折磨你父君。若是被朕知晓了,等你将来降生母皇就替父君好好罚你!”
“玉儿,这么说,你答应留下这孩子了?”容贤亭的面上终于泛出了久违的笑意。
紧紧拥着他,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西鸿玉轻轻点头,“这段日子暂且莫要对外声张,毕竟宫中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朕会暗下命人寻访天下名医来宫中为你调理身子,你也好好好照顾自己……这样罢,这段日子你就搬来紫仪殿。朕每日随时都可以看见你,这样心里也踏实。”
“天天看着你,我怕对皇儿不妥。”容贤亭摆了摆手。
“这是为何?皇儿每一日见到母皇,应该高兴才是。”西鸿玉纳闷道。
“终日喊着要罚她的母皇,她见了如何会心喜。”他不禁一笑。
感觉自己被容贤亭戏谑了,西鸿玉有些面上难堪,索性装作不以为然道,“那就父替女受过,朕罚帝君即可。罚帝君容氏……一生一世都不许离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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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连续断网,已经累觉不爱了。哭~
☆、正文 第70章 大婚惜昔(1)
连着几日天都在飘雪,东方府内却没有因此清冷。纳采、问名、纳吉这三礼都已然由东方府派出的人去卫家先行完成了。因为是西鸿玉亲自赐婚,聘礼则由宫里的人亲自送去了锦官城。聘礼包含了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绵絮、长命缕、干漆以及一只由宫中饲养象征忠贞不渝的雪雁,循了基本的礼数。与此同时,聘礼中还有宫中几箱名贵药材、千匹绫罗、以及无数珠宝玉器。
原本卫家人皆以为卫殷华在近郊道观中修行,谁料一朝权臣东方宜晓忽然派人来提亲,这一瞬间让卫家所有人大吃一惊。终究卫殷华和李松的事,当初在锦官城内闹得沸沸扬扬。卫家人碍于卫家名声,倒是宁愿卫殷华修道,也不愿意让他为人耻笑诟病,从而惹怒东方宜晓,让卫家在东方宜晓面前颜面无存。然而,西鸿玉随后而来的一道圣旨,让卫家上下再次诚惶诚恐。传至卫家第三代,本已然与皇家血缘浅薄,关系疏远。然而,得圣上亲自赐婚,那是何等的荣幸!没有再多加犹豫,卫家人终是放心将卫殷华嫁去京城了。
为了掩人耳目,东方宜晓对外只道,自己已经派人将卫殷华接到了京城。闻言,卫家人便跟着宫中来使一并来到了京城。
卫殷华的孩子尚在襁褓中,他卧床静养,见到家中长辈到来,只借口是自己来时路上染了风寒,身子不适罢了。东方宜晓在旁帮衬,半真半假地瞒着,也算是让卫家人完全放下了心来。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这孩子终究要长大,而孩子的名分是个大问题。
夜里,东方宜晓与卫殷华商量了一番,倒也觉得孩子的年纪当真无法隐瞒。毕竟刚出生的幼子,与一岁孩子的差别是极大的。府里上上下下诸多口舌,也不容小觑。如此一来,实在担心让东方宜晓受人猜疑,卫殷华便决定只让这孩子认东方宜晓为义母。
知晓卫殷华有这样的心思,东方宜晓劝说了一番,但二人还是找不到好法子。几经周折,东方宜晓暂且同意了卫殷华的决定,但为了孩子未来在府里更好的生活,还是决定让这孩子随了自己的姓氏,唤作“东方谨”。谨,卫殷华取其谨严,端正之意。
漫天的大雪,将日子渐渐推到了腊八这天。宫中设宴,皇亲国戚与文武百官共饮腊八粥,场面颇为壮大。
西华近些年来不大太平,如今稍见安定,朝堂内自是一派和气。
白天里在外朝与众人言笑谈话,粗粗地应酬了一番。直到入了夜,西鸿玉才抽空让随荇召集宫中诸君一同于紫仪殿出席家宴。
御膳房以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皮枣泥等合水煮熟,外用染红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穰、松子及白糖、红糖、葡萄作点染,将粥熬得晶莹透亮,香气扑鼻。三步之外嗅着这香甜的气息,便让人食指大动。
因雪天地滑,宫人们分外仔细小心,故此容贤亭的步辇自出发后许久才抵达。流旻小心翼翼地扶着容贤亭下了步辇,陪着他缓缓地迈上一层层台阶,根本不敢眨眼。
白日里乏了,西鸿玉尚在内室中歇息。听闻诸君已然就位,而此刻容贤亭也已然抵达,西鸿玉便立刻起身去探视。
忧心忡忡地穿过内室,来到了外厅,她见着流旻已然搀扶着容贤亭进了正殿,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匆然走到他的身边,一手扶上了他,“贤亭,当心脚下。”
“不碍事,诸君如今都在何处?”看着正殿内空空的几张案几,却无人在席,容贤亭有些好奇地问道。
“启禀帝君主子,诸位皇君此刻皆在偏殿暖阁内歇息。”随荇微笑着躬身答道。
“既然贤亭到了,那就开席罢。随荇,让底下人把炉火烧得旺些,这大殿中的确不比暖阁中暖和。”西鸿玉打起了精神,便挽着容贤亭向主座行去。
与容贤亭一同就位于主座之上,西鸿玉见伺人给他斟酒,不禁皱眉道,“帝君近日身子不适,不宜饮酒。你替帝君备茶便是。”
“陛下恕罪,是小的思虑不周。小的这就去替帝君主子备茶!”伺人连忙躬身谢罪,端着酒壶便退下了。
过了片刻,诸君陆续入了殿内。大家原本在殿外有说有笑,自进了正殿后,便稍稍收敛了些。许久不睹圣颜,每一个男子都是或期盼,或忧思。毕澜则略微抬头用余光瞥了一下正前方的二人,心里莫名涌出一种诡异的酸涩感。
自己由始至终,或许只是一个局外人。
“臣伺参见陛下。”诸君齐齐跪地行礼,声音倒是响彻整座紫仪殿。
“既是家宴,便不必多礼了。”笑着点头示意,西鸿玉却感受到了身旁容贤亭的细微颤抖。因为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皆是二人独处,曾几何时,或许他已经习惯了只有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日子。
这段日子里,他渐渐地忘却了,原来这宫里还有着这样多的男人……
命人传膳后,看着大家入座,西鸿玉攥紧了容贤亭略显冰凉的手,面上虽笑着,却只是一言不发。
伺人们将热腾腾的腊八粥先行呈上各个案几,诸君皆规规矩矩地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随意地说笑。每个人其实心里都拨着一个算盘,打量着如今的局势。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腊八粥,嗅着香甜的气息,不由得回想起了这几个月在外的波折,西鸿玉一时间有感而发,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只思索着这世事无常,需要珍惜眼前光阴。
“玉儿,有件事,一直想向你提起。”容贤亭趁着传膳期间,低声在她身侧道。
回过神,西鸿玉便佯装无事地低声问道,“何事?”
也是暗自的一声叹息,容贤亭依旧低沉地道,“寻个日子,接韩君的孩子回宫罢。韩君他不愿回宫,可是终究是西鸿氏的血脉……如此流落在外,终是不妥。你子嗣单薄,接那孩子回宫养在身边,总是好的。”
“这件事容朕思量几日,再与你相商。今日你好生宽宽心,不要再替旁人烦忧。”西鸿玉的面色没有起波澜,只是像方才一样平静地答道。
其实这局面恰恰是容贤亭不愿看到的,西鸿玉越是平静沉默,他实则越是害怕。
“前些日子倒还打趣着,说腊八要寻帝君主子讨粥喝。倒是不曾想,陛下先一步赐了粥给诸位。”笑着低头嗅了嗅这粥,禇飞觞的声音终是打破了殿内的严肃气氛。
休整一下心情,西鸿玉也笑了出来,“飞觞既是喜欢喝粥,朕便日日派人送粥至飞珉阁,这样也不怕帝君他没粥给你每日地讨了。”
“我们私下且还说飞觞一张嘴没遮拦,没想到这一开口就被陛下给戏谑了。”方景迟忍俊不禁,又衬了一句,“岂不给谢兄解了气?”
听到这句话,毕澜则倒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众人平日里的争执,若是这般无意传入西鸿玉的耳中,那可不是小事。
谢九烟这几日面色都不大好,闻言有人提及他,他回过神却无意间对上了毕澜则的眸子。心里自是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拿捏,索性,他且起身端起酒觞对着对面跪坐的禇飞觞笑道,“飞觞,请。”
“谢兄大度,飞觞自愧不如,请!”禇飞觞俯首避袖,托起酒樽一饮而尽,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平日里大家难免有些误会,不过如今既是解开了心结,也就罢了。终究是自家兄弟,没有隔夜的恩仇。”毕澜则悻悻地帮了一句圆场,暗自却一直打量着西鸿玉。见她并没有异样,毕澜则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西鸿玉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大家幼时是一处的玩伴,谢九烟心里住着谁,她又如何不知。奈何当时娶谢九烟入王府,是先帝的意思,西鸿玉无法违抗。他在她面前,其实并不需要藏着掖着。
正月初一,东方宜晓就要成亲了。往日里的一切事,或悲或喜,或怨或痴,都将在那之后走向终结!
一场腊八家宴,寂静地在各方猜疑的过程中度过了。
其实,西鸿玉后来也记不清,整个腊月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有时夜里躺在床上,她会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其实是另一个谢九烟。多年来,她对东方宜晓复杂的情感,根本让她无法逃避这个现实。
年近而立,东方宜晓为了她迟迟不曾娶亲。曾几何时她一直希望东方宜晓可以娶一位夫君,然后从此定下心来。可是如今,西鸿玉亲自给东方宜晓赐婚后,那种陷入绝望深渊的错觉,她却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那是一种人们对事物拥有的执着。曾经,那个人的一整颗心都在自己身上。而如今,她要亲手将那个人的心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