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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倾城婢妃-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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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馥心到底是生养过的,见此状十分惊讶,上前道:“葛太医真是好手段,这孩子吃药,竟是不哭!”
    葛明远听见馥心说话竟是吓了一大跳,极不自然地转过来脸,看着馥心三位主子,才是想起自己该是跪了。付羽瑶忙上前虚扶住他道:“葛太医不必多礼,我该多谢你才是。这孩子昨个儿还哭闹不休,一直病着,今日竟明显好转了起来。太医真是好手段呢!”
    葛明远却步半退,低头道:“小主谬赞了!”
    “先别说这个,这孩子吃药,怎么能不哭呢!”馥心向来头疼孩子生病吃药,怎么灌也灌不下去,每次非得哭得声嘶力竭才要罢休。今儿见葛明远喂得这般轻松闲适,不免格外想知道这个妙招。
    “回娴妃娘娘的话,”葛明远微微欠了欠身子道,“其实小孩子味觉并不十分准确。大人吃来格外苦涩的药,小孩子吃起来其实并无味觉——越小的孩子喂药越是容易。襄郡王还不满月,所以……”
    馥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馥心想着,看来这葛明远是十分精通小儿一科,不免大喜过望——自己正想寻一位,葛明远便出现在眼前。
    付羽瑶觉得三人站在当间十分不体面,便馥心和燕柔嘉落座。三人奉茶,葛明远接着把那药粉给楚梓芹喂下,才又小声对奶娘说道:“隔半个时辰再给郡王殿下喂一次水,饿了便喂吧。”
    馥心见他格外细心,便更加满意,立时说道:“葛太医真是心细如发。”
    葛明远转过身,面冲着馥心微微低下头,也不说什么。
    “葛太医家乡何处?何时进得宫中?”馥心缓缓放下茶盏,含笑问道。
    “回娘娘的话,微臣是汉阳人。家中多是精通岐黄之人。家父在汉阳是远近闻名的郎中,在端梁王府中供职……郑老王爷对家父提起,能否向宫中送名太医。家父便想起了微臣。”葛明远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听那声音,却格外恭敬。
    馥心听罢,几乎不曾倒抽一口凉气——这葛明远,说端梁王郑氏推举进宫的!这葛明远一个月前刚刚入宫做了见习,这郑万姝便进宫,这不是太巧合了?想来郑老王爷定然是为了自己个儿的孙女平安,才让这葛明远进宫做了太医!况且,郑氏和陈氏历代结亲,听说这陈韵榕和郑万姝便是表姐妹关系——看来,这葛明远进宫,决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馥心转念一想,为何这葛明远要如实把这些都说出来?摆明了暴露身份?这实在太过可疑!
    正想着,燕柔嘉笑道:“原来是端梁王家的名医!真是失敬了——早些年在汉阳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位‘葛玉壶’,不知跟葛太医是什么关系?”
    馥心不知燕柔嘉还知道这些轶事,葛明远却已然答道:“回小主的话,什么葛玉壶,不过是大家给的虚称罢了——是家父葛静修。”
    “哟,不想是这样!当年我家伯伯背后起了疥疮,还是他给看好的呢!”燕柔嘉咯咯一笑道,“我家伯伯你大概认得,镇梁王燕飞虎。”
    “小主,微臣失敬。”话虽如此,馥心竟听不出葛明远声调中的一丝波澜,更不用说失敬之类的了。
    燕柔嘉又道:“葛太医不必自谦。时下,倒是有个极好的事情与你说,娴妃娘娘从前总是信得过明太医。只是近来明少颐回家丁忧,虽是夺情起复,只是一直未曾回归宫中。不知你在宫中,是否知道娴妃娘娘是何等身份,现下除却宸妃,便是数着咱们娘娘了。”
    葛明远缓缓抬起头,扫过馥心,又看看付羽瑶和燕柔嘉,微微提起宫服下摆跪地道:“微臣愿为娘娘小主们办事!只是微臣愚钝,生怕累及娘娘!”
    馥心侧眼看了看燕柔嘉,见她十分得意,冲着自己连连点头,馥心心中喟叹一声,便道:“葛太医快起来吧!你既是愿意为本宫做事,本宫便不能亏待着你——如今,你是见习吧?进了宫,俸禄也不多——本宫在内务府还说的上几句话,回头,本宫替你每月涨五十两纹银作为润笔,可好?”
    葛明远听了,仰起头俯身一拜,沉声道:“娘娘如此厚待微臣,微臣感激涕零!愿为娘娘小主们肝脑涂地!”
    “起来吧!”馥心不忘提点他几句,“做事勤勉,便是最好。心若放的正了,本宫也看得出来,便是错了,本宫也不会怪罪!”L

  ☆、第018章 祸起萧墙

一句话说毕,葛明远唯唯诺诺,答了许多忠诚之词。馥心便许了他一些好处,又让兰菱赏了他些银钱,遣他回去了。
    馥心并不相信几句话便能将葛明远拉入帐下,也没对付羽瑶和燕柔嘉再说什么,便是回宫去了。
    皇长子惊风亡故之后,上清皇城噤如寒蝉。楚翊瑄接连一个月没翻任何娘娘小主的牌子,只是专心陪伴着失去皇子的宸妃。
    楚梓菡的丧事办得草草,不符合他皇长子的身份。大约是丧事办得风光,只会让宸妃更加伤心难过罢了。
    皇帝追封皇长子楚梓菡为“平郡王”,并将皇次子楚梓萌交给宸妃抚养。
    宸妃因皇子病逝大受打击,人也瘦了一大圈,眼看着人一日比一日憔悴,只是那性子依旧火厉异常。每日晨起,后宫的嫔妃前去请安,更是找茬骂人。
    众人也看在她失了皇子的份上,便一个个都忍了。馥心连一句话都愿意跟她多说,每每进了关雎宫,便是叩拜之后便是退出。宸妃也想找馥心的碴,但实在没了力气。
    皇子丧事办完之后,楚翊瑄下旨,册陈韵榕为贵人,赐封号为“合”;册封郑万姝为贵人,但并未赐下封号。两人同时入住承乾宫,陈韵榕因有封号,略比郑万姝比肩高些,所以她居正殿。为此,郑万姝还大光其火,成日里赌咒谩骂陈韵榕。
    宫里局势尚且不明,宫外的权力暗流也涌到了明面之上。
    六月初二,楚翊瑄为安抚宸妃,将她哥哥沈诃官复原职,并任雍州刺史。
    六月十八,宸妃的哥哥沈诃发难。上奏楚彦熙和韩义臣出征焰族期间沿途扰民,并暗扣军饷中饱私囊。
    本是很容易调查出真相的事情,形势却越发不明了起来。
    六月末。楚翊瑄下旨兵部彻查此事,并将整个怡亲王府封了起来。一时朝中议论纷纷。那些见风使舵之人,便把矛头转向楚彦熙,一股脑的上折子与楚彦熙划清界限。
    馥心得知此事不禁心惊肉跳,她与楚彦熙韩义臣,不仅是恋人,好友的关系,更是相互扶持的利益关系。
    馥心生怕此事会伤及整个楚彦熙一族,花钱打点关系照应两人。不想那些收了好处的人。却在几日之内全部退了回来,纷纷扬言此事难办,宁可不收钱也不能帮着办理此事。
    馥心这才暗叫不妙,看来这一次不仅是事情难办,更是楚翊瑄准备要害死王爷!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除了多年来楚翊瑄对于他叔叔多年积攒的怨恨,而后恐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为了自己和王爷的纠葛,楚翊瑄恐怕一直耿耿于怀。
    晨起之时,馥心便觉得头疼,便是遣了红蕊和兰月。各自去慈宁宫和关雎宫禀了馥心今日身子不适,不能过来请安了云云。
    馥心勉强起身梳洗,把寝衣换过——兰菱看着馥心换下来的寝衣。见上面湿漉漉的一片,不由得吃惊道:“娘娘,您怎么出了这么些冷汗?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招葛太医过来看看?”
    馥心脸色也很是难看,嘴唇青白无色,以往顾盼神飞的双眸也失去了神采,许久脸上都看不到任何颜色。
    她一心一意都是王爷,满心都是想着王爷,想着这般危机如何能让他在短时间之内脱离危机——只是现在王爷又堕入困局。
    这到底如何是好……馥心竟听不到兰菱的声音,只是怔怔凝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竟是那般憔悴。这祸起萧墙的时刻,谁又能帮着自己?
    忽听窗外钟声阵阵。众人皆是一愣。宫中只有龙骧殿前的警钟才有这般洪亮的声音,能够传遍整个后宫——这是梁朝年前奉帝集天下之铜铸建警钟。为的是警醒后人。
    但此钟数十年来从未敲响过,今天怎么……
    馥心惊了一惊,起身道:“怎么回事?为何要敲响警钟?”
    兰菱也是愣住了,半晌才道:“确实不知。娘娘,要谁去外面看看吗?”
    馥心缓缓摇了摇头:“既是龙骧殿的警钟,便与我们没关系。”
    兰菱见她面有倦色,随之又道:“奴婢扶娘娘再上床躺一会儿吧。”
    “不必了,为我梳发吧。我想去外面吹吹风,”馥心懒懒地说道,“不知为何晨起的时候右眼一直在跳,跳得我心烦意乱,不会是要出什么事情吧!”
    “娘娘不要多想了,奴婢伺候您梳发。”
    兰菱轻手轻脚地为馥心梳好头发,随后云岚进了殿,笑道:“娘娘,已经备好了早膳,您今儿还是吃米粥吗?”
    馥心微微点了点头,由兰菱扶着站起,挑帘出了内室。只见圆桌置了满满一桌各式菜肴,还有飘着水果块的清甜米粥。
    不知为何馥心嗅到饭香竟觉得腹中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起来。兰菱和云岚急忙一个拍背一个递水,惊道:“娘娘您是怎么了?岚儿,快去太医院喊葛太医来!”
    云岚忙点头应道,转身跑出殿外。
    馥心却道:“我没事……就是,就是觉得头晕脑胀,仿佛快吐掉了一样!兰菱,给我盛一碗粥吧。我喝了,也许就好了。”
    勉强进了一碗粥,馥心才觉得身子不那么沉重。正在此时葛明远到了,馥心正要让她请脉,苏瑾进了门打千道:“娴妃娘娘万安!皇上请您这会梳妆打扮,去永和殿。”
    馥心听了这话不免一愣,这会儿恐怕正在回见群臣,要自己过去干什么?可是苏瑾已经过来传了旨意,不过去的话,便有抗旨之嫌。
    况且她身子着实不适,几乎不能挪步。她叹了口气道:“本宫知道了。这便换过衣裳,就去永和殿。”
    说着,馥心又对葛明远道:“本宫身子不适,你就在花厅里奉茶便是,等着本宫回来。再来请脉。”
    说着,她让兰菱云岚给她换过宫装,梳了上花髻,遍插珠翠,贴上金箔花钿。兰菱扶着馥心出门请上轿,大力太监抬着她往永和殿的方向去。
    馥心只觉得十分困倦,倚在轿中闭目养神。只觉得朦胧中恍惚,又听见兰菱道:“娘娘,永和殿到了,请下轿吧!”说着,轻轻挑起轿帘,扶着馥心端端进了稷宫。
    眼见稷宫之外,行行列列低头站着众多大臣,他们分明注意到馥心到了,却没有一个人胆敢看她一眼——馥心看他们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苏瑾引着馥心兰菱进了殿,却见楚翊瑄冷着脸端坐在宝座之上,俊美的脸上竟全然是冷肃。
    随后馥心看到了殿中跪着的,不是王爷和韩义臣又是谁?眼见地上散乱着一地金黄色的奏折,有几本都是展开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馥心瞧见此景,不由得全身一震,若不是兰菱扶着,差点跌坐在地!她回过神来,叩拜行礼高呼万岁。
    “平身,琳儿,你的脸色怎是这样难看?”楚翊瑄缓缓站起身来,冲着馥心伸出一只手来,“来,琳儿,还是到朕身边来。”
    馥心先是由兰菱扶着站起身,随后屈膝一礼,由兰菱扶着登上高台,楚翊瑄含笑拉着她手在身侧,又道:“手这样冰,是病了吗?有没有叫太医看过?”
    馥心答道:“回皇上的话,臣妾传了葛太医过来,不想苏公公过来传旨,让臣妾过来永和殿来。臣妾这便过来了,还不曾请脉。”
    “哦,这不像话,回头,叫葛太医给你好好看过。”楚翊瑄拉着馥心一同坐在龙椅之上,一手拥着她的后腰,才转过脸冷冷冲着台下的楚彦熙道,“楚彦熙,你可认罪!兵部调查出你十五款大罪!”
    馥心不由得身子微颤,极不自然地转过脸看着楚翊瑄。
    楚彦熙冷冷抬起头,却是冰笑道:“皇上这话说的好啊。便是微臣不认罪,又能怎样?您不是一样能定微臣的罪吗?自古以来莫须有之罪层出不穷……便是这样也就罢了,即使无罪,皇上不是一样能让微臣死吗?”
    韩义臣吃惊地转过脸看着他,忙说道:“王爷,您别说这样的话!您……您还是……还是……”说了半天还没说出所以然来,他低下头道,“皇上!微臣便是有什么罪过,也请您看在血战西海的份上……”
    楚翊瑄冷道:“与你无关!楚彦熙,你好大胆子!兵部彻查你的罪过,你竟然还不低头认罪,竟敢跟朕说这样放胆的话来!就凭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朕也足够定的你死罪!来人!赐他毒酒!”
    “皇上,不要!”馥心听了这话一窜起身,跪地叩拜,失声道,“皇上不要!不要!”
    楚翊瑄忽然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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