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惜-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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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亲自动手。”
说着,赵傲然扬起手,林昭铭就死死的掐住。
赵傲然紧皱眉头,狠狠道:“林昭铭,很疼啊。”
林昭铭死死的盯着赵傲然,一脸的怒气,但眼底深藏着那一丝怜惜,他却不肯表露,越是不忍,他就抓的越狠。
赵傲然瞪大了眼睛,感觉手就要断了,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吼道:“啊好痛,放手啊林昭铭,我不打了还不行吗?”
林昭铭放手,看到赵傲然手腕的红印,一丝疼惜闪过,慌忙抓起她的手,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伤你。”
赵傲然尴尬的抽回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晴朗的天气,可惜上官单汐不允许赵苒思上街,那她就放风筝,房前的山坡上,绿油油的一片空地,赵苒思一个人在那放风筝,要不说是母女呢,同样放风筝,同样的挂在树上了。
赵苒思一个人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风筝,四下打量着,似乎是要在树上看出一条路来,上去摘风筝。
赵祯远远的走过来,看着树下这一抹小小的身影,一袭碧色纱裙,双手忽闪忽闪的,有如欲飞的清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寒枫告知上官单汐为自己生了个女儿,赵祯看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莫名的喜欢。
不知是父女天性还是什么,他迫切的想要到这个女孩子身边去,跟她,搭上两句话也好,于是,赵祯轻笑着,竟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
赵祯笑意盈盈的走到了赵苒思身边,问道:“小姑娘,你是这南山上住的人吗?”
赵苒思转脸看他一眼,瞪大了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叔叔,却恍然的收回眼神,始终没有说话。
赵祯又笑笑问道:“你在看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啊?”
赵苒思眯眯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说道:“嘘,娘说了,不准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赵祯无奈笑笑,这小丫头也太可爱了,他抬头看到挂在树上的风筝,说道:“原来是它,我帮你拿下来。”
跨了几个大步就上了树,看的赵苒思一愣一愣的。
透过密密的树叶,赵苒思也仅能看到赵祯的衣角。
赵祯侧过身,高声问道:“风筝在哪里?”
赵苒思恍然,道:“在那边,再往那边一点。”
听着赵苒思稚嫩的声音,赵祯只觉得,若是上官单汐与孩子都在他的身边,他的女儿一样的可爱,便无所求了。
赵祯一脚踩空,直接掉下来,脸被划了几个伤口,手臂也划了好长一道血口子,加上从高处落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昏了过去,手里还掐着风筝。
赵苒思推推他,见他不醒,吼道:“娘!救命啊!”
那样的慌乱,赵苒思在面对她母亲救治过的任何病人,都是不曾有过的,也许真的就是父女天性,让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上官单汐匆匆赶来,看到受伤的赵祯,不禁心惊,又看看吓傻的女儿,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赵苒思抽泣着,眼泪亦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道:“他,他帮我捡风筝,摔下来了,娘,救救他。”
上官单汐轻舒一口气,提起身上全部的力气,抓住赵祯的手臂,扛着他,吃力的走回院子。
赵苒思才五岁,但是似乎遗传了赵祯的聪明头脑,极强的天赋,让她认得所有的药材,在自家药房里抓药。
上官单汐拿湿手帕为赵祯擦着脸上的伤口,无语,只是眼睛越来越模糊了,滚烫的泪,一滴一滴落下,也只能是这样的境遇下,她才能再这样好好看看他。
“娘,你看看我拿的这些药对不对?”赵苒思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脚步声越走越近,轻叫一声:“娘?”
上官单汐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拭去眼角的清泪,转过身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赵苒思将手中的药包放在床头,脚步轻轻的走到上官单汐面前,胖乎乎的小手抚上上官单汐的脸,轻语道:“娘你哭啦?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思思做错了什么事了,我下一次再也不把陌生人带回家了,娘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上官单汐微微一笑,宠溺的将赵苒思揽进怀中,轻声说道:“乖思思,你没有做错,娘是大夫,你就应该做救死扶伤的事情,这样才是娘的好女儿,娘是为你感到高兴呢,不是生气,娘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赵苒思咧嘴一笑,眨眨大眼睛,说道:“娘只要不生气就好了,思思不喜欢看到娘生气了。”
上官单汐笑笑,摸摸赵苒思的头,轻语道:“对了,刚刚思思你叫娘有什么事啊?”
“娘你看看我这药抓的对不对?”赵苒思乐呵呵的将药包捧上前来,一样一样的药材指给上官单汐看。
上官单汐不禁欣慰的一笑,摸了摸赵苒思的小脸,轻声说道:“我的思思真聪明,这些药材一个也没有拿错,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大夫的。”
赵苒思咧嘴一笑,说道:“好诶,我要做一个好大夫,等到爹爹回来,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不对,娘。”
闻言,上官单汐眼角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脸,盯着赵祯的脸庞细看了好一阵子,五年了,他好像一下子就老成了许多,也沧桑了许多,他是个好皇帝,五年来听着他遍施仁政之举,心里不免欣慰许多。
赵苒思轻轻推推上官单汐的肩,轻叫道:“娘!”
上官单汐惊讶的抬眸,笑笑的看着赵苒思,或许,这孩子回到皇宫,会变得更好,她有她父亲一样的聪明头脑,她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成长。
赵苒思笑笑,指指赵祯,说道:“娘,他好像醒了。”
“思思,娘还有事要出去,这个人醒了,就让他离开知道吗?”上官单汐在赵苒思的额头上轻吻,起身便匆忙的离开了。
赵苒思对于母亲的行色匆匆,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个故事,讲了五年
赵祯慢慢睁开眼睛,身上还有点疼,眉头紧锁,赵苒思坐在床边,双手托腮,一双丹凤眼,半弯,静静的看着他。
“你醒了,还好吗?”见赵祯醒来,赵苒思眉头轻挑,端坐身体,微微一笑,问道,她记得母亲一向是这么问病人的。
赵祯笑笑,轻声说道:“没事了,是你救的我?”
赵苒思笑着摇摇头,说道:“是我娘,她是大夫。”
她是个大夫,给你生了个女儿,晏寒枫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脑海里,赵祯缓缓抬眸,淡淡笑着,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漂亮的小女孩,问道:“你娘叫什么名字?”
赵苒思摇摇头轻笑,肉呼呼的小肩膀耸了耸,说道:“不知道,但是别人都叫她好大夫,可能姓郝吧。”
“郝!”赵祯默默的重复了一边,眉头微皱,拍拍小丫头的肩,转而笑笑,问道:“那你叫什么?”
赵苒思道:“叫思思,别问我的姓,娘没有告诉我。”
赵祯陷入沉思,这个小丫头太过奇怪,可以说,她的家庭根本就很奇怪,怦然的触动他的心,爱玩爱闹的性子,半弯的相似凤眼,遮遮掩掩的身份,这个思思的所有,似乎都与上官单汐如出一辙,然而这一切,都不得不让他多想。
“糟糕,说多了。”见赵祯如此深思,赵苒思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慌忙捂住丹唇,一脸的无辜,可怜巴巴的坐着,低头颔首,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事实上,她确实是错了。
赵祯回过神来,笑笑的看着赵苒思,大手抚上她粉嫩嫩的小脸,柔声说道:“别担心,这个是我们两个的秘密,我不告诉你娘,你也不要说,好不好?”
赵苒思连忙点头,嘴角又扯出一抹微笑,说道:“娘说过了,你醒了就走吧,这是给你的药,可一定要都用了。”
小丫头乖乖的送上一包药,赵祯宠溺的笑笑,起身拿药离开。
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南山,赵祯没有回宫,而是直接踏进了南清宫门。
但见赵元俨悠闲的品着清茶,也不寒暄,直接劈头盖脸的问道:“皇叔,你知道单汐还活着对吧,你知道她在哪里对吧,你告诉我好不好?”
赵元俨轻笑出声,淡漠抬眸,慵懒的说道:“你以为你皇叔还是当年的逍遥宫尊主,无所无知啊,傻小子,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丫头在哪里呢?”
赵祯摇摇头,剑眉轻蹙,道:“你一定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呢,你也觉得,朕当年做错了吗?”
“是你的,早晚会回到你身边,我说过,你们两个,注定牵绊一辈子,一辈子那么远,你着的什么急呀。”赵元俨也不等赵祯再说些什么,径自起身,走回房中,关紧房门。
赵祯傻傻的站着,什么叫他说过,什么叫着什么急,他能不着急吗?五年了,这是多可怕的间隔,他可没有八皇叔那般沉得住气,他要找到他的妻子,一刻也不想耽误。
月上柳梢,小院里很是静谧,甚至听得到知了的叫声。
赵苒思赖在上官单汐的床上不肯睡,好像是知道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似的,上官单汐静静的看着院中幽幽开放的花,眼中满满的忧伤闪现,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无措,她从来都害怕离别,可她,没得选择,她得离开。
赵苒思眨巴着大眼睛,蹭进上官单汐的怀里,道:“娘,你昨天讲到皇后帮皇上平定了叛乱,然后呢,怎么样了?”
上官单汐回过神,嘴角晕开一抹淡淡的微笑,宠溺的搂过赵苒思,微笑着说道:“然后啊,皇后离开了皇宫,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自己带着女儿生活,生活的很快乐。”
赵苒思侧过头,一脸稚嫩,道:“那她女儿叫什么呢?”
上官单汐想了想,淡淡开口:“叫,赵苒思。”
“赵苒思?”赵苒思惊叫,从上官单汐怀里一跃而起,饶是满满的天真无邪,乐呵呵的说道:“那她也叫思儿了,公主和我一样,都叫思儿。”
上官单汐笑笑,那笑里,多的是无奈,疼惜,和泪光。
抱着赵苒思走下床,走进另一间房间,微微笑意,上官单汐道:“好了思儿,你该去睡觉了,乖。”
赵苒思有些泄气,爬到自己的床上,任由上官单汐为她盖好了被子,轻闭双眼,嘟嘟嘴,娘就是小气,每次讲故事都讲一点,一个皇后的故事,竟讲了五年。
轻叫思儿,没反应,知道女儿睡熟了,上官单汐下床,走回自己的房间,落座镜子前,从抽屉拿出宝贝的锦盒,素手颤颤巍巍的打开盒子,里面闪闪发亮的,是赵祯送的五彩项链。
没人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上官单汐有多少次对着这项链不停流泪,明明爱,却不敢奢求,明明活着,却只能生活在暗处,可她没得选择,赵祯因为她,总是陷入两难的境地,她一向不喜欢让他为难,为此,她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凌晨,天色还没亮,晏相府的院墙边扑通一声响,声音并不大,然而却惊醒了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乔疏毓。
乔疏毓挺着大肚子,慌忙坐起身来,这一动也惊醒了身旁的晏寒枫,他揉了揉眼睛,才打着哈欠缓缓起身,一脸迷茫的盯着乔疏毓。
乔疏毓侧耳细听,悄声说道:“好像是单汐来了。”
晏寒枫不禁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拖到了床上,无奈的摇摇头,轻语道:“毓姐姐你别闹了,现在才什么时辰啊,单汐不在家里照顾思思,怎么会来这儿。”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两人不由得心头一惊。
晏寒枫起身,披了件外衣,打开门,惊恐的向后跳了两步,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你,还真是你来了,进来。”
“怎么了?没有想到是我过来打扰你们吗?”上官单汐微微轻笑着,走进房中,说道:“不想惊扰晏相,所以就翻墙进来了,没吓到你们吧。”
乔疏毓挺着大肚子坐到床边,笑笑说道:“是单汐过来了吧,我就说嘛,孕妇的感觉是很准的,我儿子知道他姨娘过来了,狠狠的踢了我一脚呢。”
上官单汐不禁轻笑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将一个精致的锦盒交到乔疏毓的手中,轻语道:“疏毓,其实我今天冒险过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乔疏毓柳眉轻蹙,素手轻轻开启那个盒子,盒中五彩项链闪着她的眼睛,她惊讶道:“这是皇上送你的那个吗?你要干什么,不是要离开这里吧,你别闹了好不好。”
晏寒枫也不禁一惊,说道:“这不会是真的吧,你要离开吗?带着思思一起离开吗?你隐居了不要紧,有没有想过思思的未来啊?”
“当然想过,所以今天我才会过来。”上官单汐握住乔疏毓的素手,轻语道:“寒枫疏毓,你们两个,明天帮我送思思回皇宫,我虽然自私,但却不能毁了我女儿的前途,就像寒枫说的,思思不该跟我一直隐居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