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惜-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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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她没完没了的说,上官单汐忙制止,说道:“好,我在崖下遇到一个老头儿,他说我走下石阶,第一个叫我名字的,是我的有缘人,可这个人并不是皇上,那你说说,是不是我们两个缘分已尽啊。”
“哦,怪不得你躲着昭铭哥哥了。”赵傲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瞬间恍然大悟,道:“哎可是,不是昭铭先喊的你,是我皇兄啊。”
“什么?”上官单汐一阵惊讶,不禁问出声来。
赵傲然对她点点头,轻声说道:“我皇兄大病初愈,又走了那么远的路,自然身虚体弱,别人听不到,可我扶着他,我听到了,他先叫你名字的,嗯对,是他,他才是你的有缘人啊。”
上官单汐苦笑,弱弱道:“没用的,我本是孤星逐日之命,只要相爱就会受伤害,还不如借这次之事,做个了断。”
赵傲然柳眉微蹙,不语,上官单汐微微一笑,道:“但,我不会抢你的昭铭的,他是你的,只属于你的。”
赵傲然应和一笑,她的皇嫂怎么这么苦命,本不争,却总是被人找麻烦,自己也中了毒却偏偏住进了冷宫,原本有个皇上疼着宠着,此时却也不肯站在她这一边了。
漆黑的暗夜之下,远远的高墙之上,赵祯与韩琦静立着,看着院中微光,看着光中倩影,只要她过得好便好。
赵祯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道:“这件事,你尽快去查吧,务必要赶在这丫头在冷宫住惯之前,查明真相,否则日后她不肯搬出去了,朕还得费些心思来哄,总是低声下气的,朕也没有面子不是。”
韩琦不禁被赵祯的话逗笑,说道:“是,臣定当尽心协力查明真相,皇上,起风了,咱回吧。”
“好。”赵祯一语,被韩琦以轻功带下高墙。
平平静静的小日子,上官单汐还过的挺舒服的,每天在房里写写字,看看书,画个画什么的,修身养性,养精蓄锐,总有预感某天她会一个不小心出去。
然而上官单汐并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之所以她的小日子过得如此舒服平静,全仰仗了赵祯的照顾,但凡有人要找她麻烦的,都知道,寒冰宫周围,多多少少有些隐卫,就连那夜韩琦的到来,也是在赵祯的安排之中,否则,何人能够靠近。
其实赵祯的心思也很简单,既然上官单汐不愿意去争,他便放任她自在日子,她不争反被人害,那便将她保护起来,让害她之人都离得远远的,谁也不准靠近,不准动她一下,这就是赵祯的爱,很简单,却真复杂。
感受到赵玦的靠近,上官单汐翻看医书,头也不抬,只是懒懒的说道:“你很闲吧,没事也来冷宫逛逛啊。”
赵玦轻舒一口气,一本正经道:“我有正事找你。”
上官单汐淡漠抬眸,盯着他,云淡风轻:“不好意思,我虽然被赵祯打入冷宫,可是,也不会帮你害他的。”
“不是。”赵玦脱口而出,上官单汐挑眉,埋头看书。
赵玦淡淡的说道:“前一阵子皇兄关了多家妓院赌坊,本想为民造福,谁知现在百姓又开始抱怨生活无趣,当真是难伺候的很,皇兄现在很苦恼,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了,你得帮帮他。”
上官单汐可奇怪了,这赵玦怎么就开窍了呢。
赵玦自己也很奇怪,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时刻观察着这个皇后口中的好皇帝,公主口中的好皇兄,心中一种异样确实滋生,他开始渐渐发现,赵祯并不像他曾经听闻的那般,饶是心中还有一丝不愿,但他,还是来了,自愿来的。
赵玦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我知道你很奇怪,可我很认真的想过你的话,似乎有一些道理,虽然我不会全然接受,但这次,就请你帮他。”
上官单汐把书放下,冷冷的问道:“凭什么?”
赵玦嘴角微微扬起,笑笑道:“就凭你,重情重义。”
反正上官单汐也只是要个台阶下,赵玦既然这么说,她也不好不做,当然,她也不得不做,要做,还就得事半功倍。
晏雨宁叫了周芊芊到景怡宫的一处偏殿,神神秘秘的谈话。
晏雨宁心中不安,说道:“我只是想让张贵妃腹痛,并没有要孩子的命,可为什么会伤及她腹中的胎儿?”
周芊芊眼轻瞟,轻语道:“娘娘,事已至此,皇后已入冷宫,还有什么值得忧心的。”
嘭的一声,青竹推门而入,狠狠的盯着晏雨宁,道:“为什么?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心,不过此事,我既知道了,就不能让皇后娘娘含冤。”
说着向外走,周芊芊一把抓住她,威胁:“青竹,想不想娘啊?我可是请了她入宫来呢?”
“你……”青竹气结,转脸,死死的盯着晏雨宁,狠狠道:“主子,告诉我,这不是你的主意。”
晏雨宁先是一震,继而平静,轻闭双眼,淡淡道:“我也是情势所迫,青竹,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保证你母亲的安全。”
青竹一下子堆坐在地上,她的小姐竟变得如此可怕。
☆、第八十三章 似爱似恨,亦亲亦疏
入了冬,天气更寒,冷风袭来,冰凉刺骨。
虽是极寒,熙黛宫人却没有待在房里的习惯,即使是冷风彻骨,也总是燃着火盆,一群人围坐院中,静坐,聊天,或者各干各的,还好,虽是皇后入了冷宫,院子里该得的一点都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越发的多了。
自从上官单汐搬去冷宫,熙黛宫里的人似乎更勤快了,把院子收拾的更干净,因为他们坚信皇后娘娘很快就会回来。
“贤妃娘娘驾到!”虽说小太监叫的很大声,但熙黛宫的人竟也一动不动,根本无人接驾。
吕婧媛妖媚的笑,款款进院,说道:“怎么,熙黛宫的人准备破罐子破摔了是吧,为何不接驾?”
万福冷笑一声,竟是毫无规矩的顶嘴,他们确实就是破罐子破摔了,说道:“呵,熙黛宫一向没什么规矩的,娘娘又不是不知道。”
吕婧媛不跟他一般见识,媚笑着,扫视一番,道:“且看你们嚣张到几时,皇后已然进了冷宫,你们统统都要搬离熙黛宫,这里要整修。”
雯鸢怯怯的说道:“不,不能搬,我要等主子。”
“哼,等主子?”吕婧媛冷哼一声,傲慢抬眼,道:“别做梦了,她永远出不了冷宫,你们不走是吧,来人,给本宫拆了这里。”
墨璃一个箭步挡在前面:“谁敢动,先杀了我墨璃。”
啪一声,沅冉放下手中的剪刀,冷冷的磕在石桌上,有些刺耳,也些许威慑,引得吕婧媛不得不回眸看她。
沅冉缓缓的走上前,抚了抚身,淡漠道:“咱们不是有心冒犯娘娘,只是这熙黛宫是皇上赐予皇后娘娘住的,皇上还没说要赶走咱们几个,咱们就得留在这儿,若是娘娘要拆院子,那就请了皇上的旨意再来,否则,恕沅冉难从命。”
“你……”吕婧媛怒火中烧,却又不敢烧起来,用手指指沅冉,狠狠的说道:“好,好个沅冉,好一群忠主的奴才,这熙黛宫,本宫早晚给拆了,摆驾回宫。”
看着吕婧媛转身,沅冉拂身,冷语:“娘娘慢走。”
沅冉深呼吸,她不是不怕,只是比怕来的更重的,是她要守住上官单汐的地盘,沅冉始终记得,上官单汐寡欲,淡争,然而却最厌恶的,便是有人在她的地界上撒野。
万福问道:“沅冉姐姐不怕贤妃真的去找皇上?”
虽怕,沅冉却当真是笑了笑,轻道:“她不敢的,她最怕和皇上讲话了,再说,皇上是不会拆宫的,他疼主子。”
几人纵使听得糊涂,沅冉也不多做解释,从小看着赵祯长大,她自是了解皇上的,留废后在宫里,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还她清白,再登后位嘛。
福宁宫里,晏寒枫,上官奕和赵玦在正殿中等着赵祯的到来,晏寒枫与赵玦奉旨而来,至于上官奕,是自告奋勇。
赵祯从偏殿行出,走出来淡眼打量了一番,竟然多了一个人,原发走的近,就看的越真切。
“上官奕?!你怎么过来了?”一声惊讶,赵祯眼睛瞪得老大,自从发落了皇后进冷宫,他可是不敢召见这个上官奕了。
上官奕微微颔首,轻笑一声,道:“皇上觉得我不该来吗?你要就此冷落了上官奕吗?”
赵祯轻闭双眼,苦涩的摇摇头,轻语道:“朕无能,不能立即查出真相,又忤逆不得太后,只能暂且将单汐拘于冷宫,朕没脸见你,上官奕,朕是怕你怪我。”
“怪你?我是该怪你派隐卫保护她?还是该怪你将她隔出后宫纷争之外?”上官奕眉头轻挑,笑看着赵祯,道:“打从知道汐儿被打入冷宫以来,我并没有为她求情,也没有跟皇上旁敲侧击的打听些什么,因为她是我上官家的女儿,既是她入了后宫,一切的事情都要自己扛起,她自己要进冷宫,别人谁也帮不得,也没得帮,况且,我知道皇上是护着她的,那么我这个哥哥若是横一杠子,岂非多余。”
赵祯双拳紧握,仰头看向屋顶,长叹一口气,道:“可她并不知道啊,但愿她不会怪朕才好。”
上官奕黑眸微敛,淡淡的说道:“您不召见我,我才会觉得你当真是不要我家小汐儿了,到时便不是怪,而是恨了。”
“不要她……”赵祯不禁苦笑,眼中微微闪烁,说道:“这是朕,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没有上官单汐,朕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两人谈着话,晏寒枫与赵玦站在一旁面面相觑,怎么好像毫无存在感一样,晏寒枫是最会找存在感的了。
“咳咳咳。”干咳了几声,成功引得两人回神,晏寒枫嘿嘿一笑,说道:“皇上,您召我们来是看奏折的,您哥俩在那聊得旁若无人的,让我跟王爷情何以堪啊。”
赵祯这才恍然,想到了此番召他们过来的目的,是批奏折,怎么就扯上上官单汐的事了呢。
“对,是来看奏折的,大家落座吧。”赵祯走上高阶,三人也分坐在阶下的方桌前,翻看着近来的奏折。
就如赵玦所说,连日来大臣上奏之事,多是有关于赵祯下令关了赌坊妓院一事,说的那叫一个,体察民情,体贴入微又感人肺腑,想来也没有什么国家大事可说的,因此找了三个人来分担这些奏折,赵祯的愁,愁上官单汐,也愁民生。
“天,这诗,绝了。”晏寒枫猛地直起身,惊呼:“皇上,这儿有一奏折,写的甚好,我读给你听。”
上书:数英雄,论成败,古今谁能说明白,千秋功罪任评说,海雨天风独往来,一心要江山图治垂青史,也难说身后骂名滚滚来,有道是人间万苦人最苦,终不悔九死落尘埃,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看江山由谁来主宰。
这言语,加之晏寒枫那错落有致,铿锵激昂的诵读,倒是让赵祯听了,舒心了不少。
“写的好啊!”轻拍双手,上官奕一时没忍住,竟是大肆称赞,道:“岂不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嘛,够好。”
晏寒枫笑容霎时僵在脸上,眉头一皱,鄙视的瞟了一眼,道:“上官奕,克制一点。”
上官奕不禁心头一惊,抬眸,眼中闪烁,侧着脸,弱弱的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奏章是我写的。”
“你是要告诉朕,不是你写的?”赵祯眉头轻挑,但将身子微微前探,不禁一问:“那是谁写的?”
“难道是昭铭?”晏寒枫拍案而起,一声惊呼。
“是臣弟!”轻语,赵玦走上前,抱拳颔首,淡淡的说道:“看到皇兄苦恼,想劝劝你,又怕写的不好,就冒用了上官大人的名字,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赵祯笑笑,道:“怎么会呢,你的话,让朕舒心了不少。”
赵玦转身走回桌前落座,对上官奕微微颔首,上官奕微微一怔,似乎有什么端倪可循。
晏寒枫用手肘碰了碰上官奕,低声说道:“上官,王爷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上官奕不禁轻笑,贴近晏寒枫的耳边,轻语道:“这种偷奏折的事,也只有我家汐儿才干的出来。”
晏寒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慌忙用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快嘴给喊出去。
无聊的时光,千爱非拉着上官单汐,教她认草药,每每闻到鼻子都快失灵了,才肯放过她,有些时候上官单汐甚至深深反省,怎么就着了千爱那丫头的道。
上官单汐对着一桌子的药发呆,忽然觉得头上阴风刮过,嘴角轻扬,淡淡道:“还不出来,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哇!”许久没人回应,上官单汐回头,不禁惊叫:“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襄阳王呢。”
“谢谢你。”赵祯这话,虽然声音小的可怜,但是上官单汐还是听到了,并且一脸错愕,她没听错吧,高高在上的天朝皇帝赵祯,竟然对她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