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惜-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祯眉头紧皱,这件事,怎么就因为这小小的玉簪给提到日程上来了,本来,他打算瞒下去的。
林昭铭眉头紧皱,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单汐根本知道有这个东西,如今上官淇儿又已远嫁蒙古,岂不是说,就不能证明二小姐的身份了?”
看着一屋子的人,听着他们满口的身世之谜,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官单汐越听越糊涂,一问究竟。
杨修娴淡漠抬眸,轻声说道:“哀家不妨直说,汐儿你可能不是上官家亲生,而是哀家一直在寻找的当朝皇后。”
上官单汐不禁干笑两声,说道:“不是吧,我吗?未来皇后,这怎么可能呢?”
皇后,对于上官单汐来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她这样一个小混混,如何当得起,皇后大任。
“是不是,一看便知。”杨修娴凤眼半弯,微微淡笑,柔声说道:“哀家记得汐儿右后肩上有一块七星的胎记。”
翻了翻眼珠,上官单汐摇摇头,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可我没有什么胎记,那我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了。”
“我还是看一下才放心,跟我过来。”赵傲然笑笑的走上前,带着上官单汐走进侧室之中。
杨修娴由向晴搀扶着走下软榻,千爱也一同前去,将纱幔放下,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上官家做事很小心,恐怕是为了防止有人以胎记为证,追杀曹文君,便请来易容高手的好友,以易容之术,将曹文君右后肩上的七星胎记隐去,常人自是看不出来的,倒是千爱,她懂易容之事,自然看的透彻,于是将假皮取下,露出胎记。
赵傲然和贵太妃看到胎记后笑了。
向晴简直是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人竟在身边这么久,她惊道:“真的是七星胎记,原来二小姐真的是曹文君啊,太好了。”
上官单汐的表情顿时僵住,脑中只是轰的一声,完了。
众人从纱帐后走出来,表情各异,然而掠过众人,赵祯只看到了上官单汐,看透了她的心思,紧锁的眉头,落寞的眼神,苍白的脸色,赵祯自知上官单汐不愿一辈子待在宫里,过规矩束缚的日子,他又何尝想让这丫头终日愁挂眉梢呢。
赵祯于是说道:“一个胎记不能证明什么,许是凑巧,可还有别的信物?”
杨修娴想了想,恍然,笑笑说道:“有,应该还有一块龙形玉佩,和象征着曹家的虎形图腾玉,你可有此二物?”
没有犹豫,上官单汐摇摇头,看向千爱,千爱也摇摇头,这个当真没有。
晏寒枫不是会动脑筋的人,于是他拿过千爱手中的锦盒,翻腾着,终于让他翻到了些东西,掏出来一看,竟是一封信。
一阵欣喜,将信取出,晏寒枫笑笑道:“哎皇上太妃,这锦盒中有一封信啊,你们看看。”
赵祯闻声抬头,众人的视线皆聚集于他一身,他只好淡语道:“读来听听。”
赵傲然与杨修娴对视一笑,一个希望上官单汐做嫂子,一个希望上官单汐做儿媳妇。
林昭铭不自觉的将手攥紧,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若是此信证实了什么,可怎么办呢。
晏寒枫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听着赵祯淡漠的语言,他竟然手也不听使唤了,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他,也一样的担心。
“妹妹,当你拿出这封信之日,就是你该知晓身世真相之时,其实,你并非上官家亲生,而是爹爹当年受人之托收养的孩子,我不知你原是谁家,爹爹也不曾提起过,只说玉潭大师父知晓一切,欲查真实身份,唯有到庐州幻霞山彩云观,原谅姐姐用这种方式告知此事,爱你的姐姐,上官单淇。”
一封信读完,亦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傲然想了想说道:“照这么看,只要上一趟幻霞山就什么都明了了,那就快快动身去庐州吧。”
“别费心了。”上官单汐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却淡淡的,淡淡的说道:“就算问出了你要的答案又如何,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做这个皇后的,所以,算了吧。”
赵祯轻闭双眼,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或许他不该有这样的期待。
杨修娴也是扬起嘴角,语气里满是慈祥,却慈祥里掺杂着冷冷的威胁,她说道:“这皇后可不是你想不当就不当的,先皇遗诏,违者立斩,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有杀身之祸,千爱,包括你远嫁的姐姐,所以,你必须证实一切,回去收拾一下,过两日,皇帝亲自陪你上幻霞山,不得违旨,还有,曹家一事是个大秘密,你要守口如瓶。”
见赵祯也不语,上官单汐无奈接旨,带着千爱回了行馆。
这两日,皇宫平静的很,上官单汐的皖琼轩也安分的很。
唯一算的上是大事的,也就是历时一个半月,上官奕终于安排好漳州和泉州的事宜,赈灾归来,然而两日不出门的上官单汐,并不太清楚,也没有心思去和哥哥团聚了。
赵祯秘密召见上官奕,讯问了关于上官单汐身世的事,可是很奇怪,原本以为此事,就算是没有告诉上官单淇,起码,上官鹤云在离家之前,也应该告知上官奕,然而并没有,可见上官单汐的身世,必定是个死穴,谁触及了,谁就要死。
皖琼轩里,一院子的下人窃窃私语着,各个心里跟抹了蜜一般甜,只因为一个关于后位的预言。
后宫之中,唯一传的最快的就是闲话,那阵势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前两日上官单汐与赵祯在念慈宫里觐见之后,便有了些许消息传了出来,说是贵太妃破天荒的要上官单汐过宫请安,就是因为上官单汐即将成为中宫皇后。
与院中的欢乐气氛不同,主卧里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上官单汐也听到了这些传闻,但她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恐怕这便是贵太妃对她的逼迫,她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贵太妃竟然也有这样的心思。
千爱来来回回的在床与衣柜之间穿梭着,打理着行装,时不时的瞄一眼已经入定的小姐。
上官单汐盘着腿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的,根本无心打理,此番出宫,她恐怕要带着那个秘密远走高飞。
淡漠抬眼,看看千爱不停的收拾着,这个姑娘跟了她十年,难道要她陪着自己躲躲藏藏吗?
上官单汐微微一笑,轻道:“千爱,此番出宫,你便不要陪着我了吧。”
闻言,千爱身子明显一颤,起身,慌忙跑到床边,半跪在床边,说道“你别想要甩掉我,从小我都没有与你分开过,你是我的主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上官单汐不禁失笑,宠溺的拍拍她的香肩,淡笑道:“傻吧你,我可是要去逃亡的好不好。”
“刀山火海我都跟定你了。”千爱坚定的说着,不给上官单汐任何余地,说道:“咱们还是想想怎么逃好吧。”
上官单汐无奈的笑了,摇摇头,这千爱倒是比她还犟,轻语:“好吧,跟着就跟着吧,恐怕我也离不开你。”
夜幕降临,可是两人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手托着腮,两人面对着面,对着叹气。
上官单汐拿手在桌子上画着圈圈,说道:“偏偏弄出个曹文君来,要不是不是很和谐,真是过分。”
千爱捋了捋青丝,轻语道:“是啊,你不能不是曹文君,皇上更不能不是皇上,恐怕是逃不掉了。”
上官单汐素手微微一僵,心中暗暗重复了一遍千爱的话,心中一阵不安,没错,她不可能不是曹文君,但皇上却可能不是皇上,她要走要留,走了如何,留了又如何,这事,恐怕要向一个人询问一番才好。
“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上官单汐不顾千爱的呼喊,深夜冲出门去。
☆、第五十九章 天下易主,天下必乱
阴森恐怖的院落,昏暗蜡黄的光亮,那个被铁链锁着的宸太妃正看着一张皇上的画像微微的笑,可那脸上分明挂着泪。
“真搞不懂,你宁愿对着画像流泪也不肯说出真相,是为了什么?保命?还是保他的命?”上官单汐站在她身后,突然间冷冷开口,让本就阴森的锦苏宫,更添一丝冷意。
宸太妃明显被这个女孩吓了一跳,身子一颤,心一惊,慌忙转身问道:“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上官单汐微微一笑,轻语:“我只是一个不小心知道了禁宫秘密的人。”
眼中一丝阴冷闪过,宸太妃冷冷的说道:“禁宫里没有秘密,只有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厉鬼。”
上官单汐微微笑着,说道:“别闹了太妃,前日傍晚我也在这,你和孙妈妈的对话,我一字不漏,全听到了。”
宸太妃先是一惊,但瞬间释然,笑笑说道:“姑娘是个不爱生事端的人,否则今日,这禁宫便不会如此平静了,你不简单,是皇帝的女人,或是他的朋友?”
上官单汐伸出食指,做了个不的动作,说:“不是所有漂亮姑娘都是皇上的好不好?”
宸太妃眉头微微一挑,淡看上官单汐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也不禁微微轻笑。
宸太妃柔声说道:“那,你与皇帝的感情定是很好吧。”
上官单汐点点头,小脸微扬,轻语:“其实不是很好,而是非常好。”
被锁在禁宫二十年,宸太妃几乎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气,除了偶尔前来的孙妈妈以外,宫中人似乎并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所谓的太妃,自然而然,宸太妃不愿再开口,话少的很,即使是孙妈妈来了,她也爱答不理,满口的尖酸刻薄。
奇怪的很,第一眼见到上官单汐,她并没有那么讨厌,得知上官单汐不是个多事的,她甚至放下了自己的防备,这禁宫里,冷不丁的来这么个姑娘,还是个认识皇上的姑娘,她有些欣喜,甚至有些喜欢上官单汐,就一眼,仅仅一眼而已。
听到上官单汐的话,宸太妃微微一笑,转而,眼望向窗外,淡淡的说道:“哪个做娘的不想儿子承欢膝下,我也不是没有争取过,十八年前,当我知道儿子被调了包,气上心头,冲出锦苏宫去大吵大闹,人人都以为我是经不起丧子之痛疯了,结果是我被人锁回锦苏宫中,一切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受益他,依旧是皇后的好儿郎,反而是害死了好多人。”
上官单汐眉头轻皱,道:“什么人死了?为什么会死?”
“我也不知道。”宸太妃摇摇头,落座榻上,轻声说道:“被锁回这里之后,皇后便来过,她威胁我,要儿子活命,就乖乖留在锦苏宫里,不久,宫中便传出宸妃自尽,禁宫闹鬼的传说。”
单汐眼中一丝疑问闪过,她问道:“那为什么不逃走,反而在这受着非人的待遇?”
宸太妃轻语:“这就是你开始问我的问题,我留下,确是为保他的命,宸妃一死,万一日后传言皇帝身世,岂不就死无对证了,有个我,起码昭告天下,皇帝是先皇之子,或许太后留着我,也是这个意思吧,我们俩,也算心有灵犀。”
轻轻拍拍上官单汐的肩膀,宸太妃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甚至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好像,儿子被人掉包,她还很庆幸。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先前那般心痛了,太妃,是我的错觉,还是你当真已经毫不在乎了。”见宸太妃如此,上官单汐却没有办法想先前一般淡定了,她并没有选择暗自鄙视,而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见她这么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宸太妃并不厌恶,而是笑笑说道:“因为我看到了,受益的前景,是作为皇后的儿子才有的未来,跟着我又能怎样呢,留在锦苏宫中,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皇子?与其见不得光,我宁愿他离开我。”
上官单汐似乎有些明白了,一个做母亲的心思,望子成龙,宸太妃忍痛割爱,不得已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着实不容易,或许她心中并没有口上这般的轻松,但她已然足够伟大。
“原来如此!”上官单汐默默的点点头,转而望望夜空,笑笑说道:“太妃,打扰你了,我要先走了。”
宸太妃微微起身,望着上官单汐清瘦的背影,心中暗想,有她在身边,皇帝也算是赚到了。
天刚微微放亮,上官单汐一身睡袍走到屋外,轻手轻脚,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她想要和沅冉聊聊天,然而她也知道,只有这个时候起来,才能和沅冉单独待着,淡眼望去,小院角落,沅冉正在给花修枝,上官单汐慢慢走过去叫了声冉姐。
沅冉明显一惊,站起身,温柔的笑,始终挂在脸上,那笑中还掺杂着淡淡不可思议,她柔声问道:“主子今儿起的怎么这么早?”
上官单汐淡淡道:“一夜无眠,陪我聊聊,好不好?”
沅冉放下手中的大剪刀,拉过上官单汐的手,两人在石桌边坐下。
上官单汐唉声叹气的问道:“冉姐,你知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