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音姽婳-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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埽磷砥渲小@紜O音瞬时觉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
啧啧,果然和这妖孽比,她的道行还差太远。
“嗯~”某男翻了个身,从怀里取出一截用油纸包好的筒子扔给她,然后眼神更加殷切地盯着她。
兰婳音自然知道他又在耍无赖,并不多理会,正欲扭开圆筒,又听得妖孽的声音凉凉传过来。
“你可想好了,这信号弹一发,看到的可能是我的部下,也有可能是夜昔。说不准他现在还带着他的兵飘在清沐河上找我们呢。”
听了这话,她思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发出了信号弹。
“我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亦相信,我是有福之人。”她仰首。
一束青光刺破黑夜冲上云霄,绽放出一朵绚丽明亮的焰火,璀璨的星星点点照亮了女子明艳的脸,最终化作他唇边一抹意蕴悠长的笑。
宓儿,我贺兰裔亦是有福之人。
我此生最大的福气,便是能遇见你。
------题外话------
缘分这种东西说到底还真是很奇特。既然有了天令山缘分,就该好好珍惜才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也一直相信这句话!
☆、088。漫卷长烟(2)
在兰婳音一连喝了四天的鱼血之后,她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望着头顶大白花花的太阳目色迷离,脑子也钝的转不动了。
望着身边那个和她一样过了四天“毛如饮血”生活,却依然清华不减云淡风轻的某王爷,她不由猜测这厮是不是真的妖孽转世。
突然,额头被人重重弹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腹议我甚?”
女子微微吃痛,小声抽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嗓子干涸得快要冒烟了,声音嘶哑:“妖孽……”轻飘飘的两个字一落下,贺兰裔却忽然如临大敌一般变了脸色,双手扶着她肩头,死死盯着她看。
“喂……累死了,放我下来。”
“不。”男子说得斩钉截铁,声音中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那睥睨天下的态势令她清醒了一点,不解地摇头道:“贺兰……我,我真的很累啊……躺着睡一会儿就好了,不许吵醒我。”
“不行!”他的声音突然提好了好几个度,就连躺在远处的楚逍和明家兄弟都惊动了。
三人匆匆赶来,见状也颇为不解,楚逍问道:“怎么了?”
贺兰裔的眼中如同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脸色阴沉得令人脊背生寒,声音里透着细微的颤抖:“宓儿……她的眼睛……”
楚逍定睛一看,贺兰裔怀中的女子目色暗沉,但是自瞳仁处一圈圈漾开的鲜红血色越来越深,颜色热烈如火,透着一股子妖异。
不好!
“贺兰裔你快放开她!”楚逍大叫一声,下一刻,原本昏沉的女子突然一跃而起,眸中赤色烈火熊熊,竟然对准贺兰裔的心口一掌拍去。
犹自沉浸在这惊天变故中的男子满目惊诧,躲闪不及,出手接下她那一掌,又忧着不能伤了她,一时只敢用了四成功力,却反被她震飞了出去
红了眼的兰婳音眼见杀招不成,便回过头要去对付身后的楚逍,身子却忽然一软,颈后传来一阵刺痛。女子火瞳妖冶,勾唇一笑,随即陷入沉沉黑暗,失去了知觉……
漫长的黑夜,剥离了人的神思,有些声音却格外清晰。
“鱼血没问题。”一人语气肯定。
“我们都喝了鱼血,怎么她却忽然入魔?”另一人又问。
“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其实宓儿她体内被人种下了‘蔷薇杀’。此蛊似乎是从她出生之日起便种下的,之前没有爆发,是因为没有她身体里的蛊虫被高人封印了。”
另一人略一沉吟,道:“既然是封印,恐怕就难以根除,否则那位高人也不必大费周章封了她体内的另一股力量。”
“你的意思是……那些鱼血触动了蛊虫?”
“不止如此。她近来身体受到重创,根本来不及好好调息,恐怕是封印震荡,蛊虫开始转醒了。”
好吵啊!~
平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被门外一阵争吵惊醒,睁眼一看,竟然是身在一间厢房里。
人呢?去哪儿了?
她只记得自己是累得虚脱了,瘫在贺兰裔怀里,昏昏沉沉想睡觉;但是后来好像有发生了什么事,她却记不清楚了。
兰婳音猛的坐起身子,颈后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排细密的针孔,眸色瞬间沉了沉:到底是谁狠毒了她,竟然还用银针扎她?
听到房内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一群人当即停止了争论,推门进去,却看见女子正以一种古怪的方式撑着头望天花板。
眼见众人都进来了,兰婳音一笑,道:“我果然是有福之人,一睡醒就有船来接了。”
几个男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女子秀眉一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觉得口干舌燥,悄悄舔了舔唇,问道:“话说我昏过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恨我,居然往我脖子后面扎了那么多针,害的我现在脖子还疼。”
一群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意相通,脸色不变。
瑰丽的凤眸挨个扫过他们的脸,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诸人的反应,却看不出了所以然来,有些悻悻。忽然,她发觉有一张脸很陌生,努力想了想,似乎又有点记忆,但就是记不起。
贺兰裔注意到她落在云庄脸上的目光隐有疑惑,便解释道:“这是云庄,荆南国主手下的第一得力干将。”
闻言云庄的脸有些涨红,嘿嘿偷笑着,心中如是想着:能得到华襄王一句称赞,可真是不容易。
明家兄弟的脸色却不大好看,脸上还有忿忿之色,大约是不平自家主子从未向外人如此介绍过他们。
兰婳音把他们的神色都收入眼底,脸上浮现一线清丽明媚的笑意,点点头说:“噢,这样说来我就记得了。那天我倒在邺城宅子的门口,云庄兄弟可是看我倒下了才进去的吧?”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都不由地抽了,云庄秀气的脸更是眉目扭成一团,低着头不敢迎上某王爷阴寒无比的目光审问。刚刚还心怀忿忿的明澜明逸顿时心情舒畅,笑得就像春天里的两枝花。
眼见目的达成,兰婳音扬手一挥,想要赶人,“好了好了,我现在是病人,这么多人围在这儿看得我头晕;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女子微阖的凤目笑得如同奸计得逞的狐狸一般。这时贺兰裔却忽然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让她顿时笑不出来了。
楚逍默默注视着两人之间无比亲昵的举动,唇线紧抿,当先转身离去。
“楚大夫请留步。”男子脚下一顿。
女子出言挽留,令在场的人俱是一惊,当下却也并不追问,纷纷退了出去。
贺兰裔最后一个出去,面不改色地走过他身前,脸上的笑意不复。
楚逍缓缓回过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穿榻上的女子。兰婳音心下一动,不由暗子感叹楚大夫好眼力:她只是微微流露出舔唇那么个小动作,就被他注意到了,当大夫的果然是心细如尘观察入微,彼时她只顾着喝茶,却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另一层深意。
她道了谢,将微温的瓷杯握在手里,目光盯着杯中浮起的茶叶若有所思。半晌,抬眸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开口:“我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社么?我又因何昏迷?”
蒸腾的水汽笼在她脸上,楚逍迎着那雾气氤氲的眼,突然有点后悔方才的决定。那样残酷的事,他该怎么开口?
“我颈后那一排银针都是拜你所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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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梦境凉月亲的鲜花……O(∩_∩)O哈哈~也许这文是要扑了,不过我不会弃坑的。重阳节快乐!(有放假就是好事情嘛……)
☆、089。漫卷长烟(3)
“我颈后那一排银针都是拜你所赐吧?”女子问道,语意却很平淡,仿佛根本不计较刚才那些疼痛。
“蔷薇杀。”轻飘飘的三个字脱口而出,对于另一人却是晴空下霹雳。
楚逍端着茶盏的手突然一抖,险些将茶水泼翻在自己身上。男子垂下眼帘遮住了他的眸子,低声道:“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问我?”
“果然如此。”兰婳音冷冷开口。氤氲的雾气顷刻间散尽,还原了她清冷幽深的眼,状似沉静的脸上却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每一细微表情就会令这张脸寸寸碎裂如镜。
若说之前对于银针的疑问只是她一时的臆度,那么此刻楚逍的反应就无疑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他们当她真是全然无知吗?其实就算没有方才那一阵争吵,她也早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早在邺城的时候,我接连为贺兰所伤,内力未得调息,就被琅琊一族送入京中,竟没有死在半路,反而只是陷入龟息态。”
“入京后,我姑母在我的熏香中下了足量的‘烈素’,尽管如此,却还是封不住我的内力,最后居然被我自行化解。”
“潜松山兵变,夜氏谋朝篡位,接连的变故之下,还被人一掌打落揽月台。两次九死一生,却至今未损分毫,这不是很奇怪吗?”
黑如子夜的眼中波澜不兴,就这么直直望着他,等他说出她想知道的一切始末。
一席话在楚逍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有震惊,有叹惋,有悲悯,有钦佩:震惊于她见微知著的洞察力,叹惋于她原本家世显赫却连遭巨变身世飘零,悲悯于她生性淡泊恣意却为家族无上使命所累,钦佩于她宠辱不惊的隐忍与惊世无双的睿智。
放眼九洲,又有哪个女子能与她比肩?只可惜……
“你也不必忧思过重,毕竟眼下你体内的封印还尚未解开,不会伤着什么人。”楚逍看着她沉在半边阴影里的脸,深重的无力感击碎他所有的屏障。“蔷薇杀”究竟是何物,它又为何会出现在她体内,发作时有何征兆,该如何防治?……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无从得知。
那张失望的脸刻在他眼底,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一片阴沉无边的恨海,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色,失去所有光线色彩;她脸上的每一丝落寞都如同海浪狠狠拍在他心上,痛彻心扉,言之无过。
两人相对静坐了好久,细细听着窗外江水扑打船身的声音,各自思量着。
“楚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女子抬起头盯着他,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但说无妨。”只要他力之所及,他必定全力以赴。
兰婳音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作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潋滟的凤眸眸光清亮透彻,全不复刚才的颓然。
“如果有一天……当然,我是说如果,若是我的病再度发作,而且……无法控制,伤及无辜,请你一定不要顾念相识的情分,亲手了结我的性命。”
男子平静的脸上终于掩不住疾风骤雨,震惊地望着她,放在膝上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蜷紧握拳,骨节发白,隐忍着那刺穿心肺的痛。
下一刻他突然暴起,两只手狠狠攫住她肩头,无边的愤怒摧毁一切理智,他厉声斥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既然如此不惜命,当初就该让你死在护城河里!”
兰婳音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面色惨白,打从两人相识以来,楚大夫虽然刻薄冷面,但是从未流露出如此暴躁愠怒的一面。楚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垂眸,沉吟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想知道原因。”
“因为,贺兰对我……他必定下不了手杀我,我不想他为难;而且,我不想变成一头怪物……”一字一句落在谁的心上,敲出沉重瑰艳的痕迹,原来不知何时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鲜血肆意横流,一双搭在她肩头的手渐渐无力滑下。
因为知道贺兰裔会不忍会为难,担忧他事后内疚,所以不愿让他动手。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不忍不会为难事后不会内疚?
“兰婳音,你如此为他,他又可曾懂你分毫?”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输得一败涂地。
女子绝艳的脸被烛光镀上淡淡的金色,柔和又美好,似海上金日撕破铅灰色从天相接处冉冉而生,泛白的唇也被点染成淡粉,有一种明丽无关美丑气韵,刹那芳华倾绝天下,只一眼,就永世难忘。
“我与他之间的事,何须别人明白?贺兰守候我半世,我能还他的,唯有余生。但是如今看来,就连这余生我都无法掌控了。”这一句说的未免有些凄然,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兰婳音凤眸潋潋,却是比子夜的星子更为耀眼,那是对生的渴望。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试一试。今后的每一天,都是我侥幸从老天爷手里抢来的,我更会倍加珍惜与你们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或许我还不了他海枯石烂天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