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盛-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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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走过来满脸堆笑,问有什么事,程嘉渊指着刚刚那款车子问,这个适合什么样的人群呢。老板殷勤的解释道,这个啊,先生真有眼光,一看就很有品味,这个车子是最新款,小女孩骑着上学最方便了,如果个子娇小的话,大学女生也可以用的,请问您是替谁看呢。程嘉渊笑的像朵喇叭花,说谢谢老板,我们再挑一下。
林桑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说我觉得白色也还挺好的,要不我上去试一下?程嘉渊见她懂事的要求买白色的,放弃了嘲笑她的念头,帮着从展示台上拿下车子,老板忙过来调试,林桑绕着店内骑了一圈,程嘉渊点头称赞,还不错啊,就这个吧。林桑下车,掏出银行卡。
回去的时候,她本想骑着车,程嘉渊怕晚上看不清,又让车给碰了,就把车勉强放在后备箱里,露出好长一截车身,林桑怕来往的车辆刮坏,一路上坐立不安,不住的向后望,程嘉渊安慰她,放心吧,我车技很好的,不会有什么的。林桑解释给他听,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车技,是我不相信这辆车的承受力,还有其他人的车技。程嘉渊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到楼下的时候,林桑甚至想把新车抗进房间,程嘉渊问他,你是不是还想搂着车睡。林桑欣喜的抬头这么说你同意了?程嘉渊翻了个白眼,把车锁扔给她,顺便嘱咐,不要忘记明天把旧车推去回收站。林桑是典型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刚买了新车,就已经忘记离开不足十二小时的后轮变形的车了。
☆、避暑
程嘉渊的父母住在郊区的别墅里,盛夏那时,母亲打电话给他,邀他周末回去避暑,他母亲爱侍弄花草,花园里开了一大片的玫瑰,她暗示他可以剪些玫瑰送人。程嘉渊只能敷衍的说,现在的女孩子更喜欢男人送现金折成的玫瑰。母亲哑然。他推脱开会,挂断了电话。他母亲照常一月打一次电话,聊聊他的父亲,聊聊他的工作,最后又回到他的感情上,程嘉渊对着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每次都含糊的答应会尽力去找女朋友,每次都只能说缘分未到,将罪过怪在月老身上。这个月,程嘉渊照例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说着寻常的事,随后就说到,你父亲有个朋友,家里有个女儿,和你年纪相仿,这个周末他们一家过来吃饭,你也回来吧,程嘉渊刚想拒绝,他母亲便说,我们已经说好了,你就当回来看看我,还不行么。程嘉渊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回去了,只得点头。于是周末他便开车回家,一大早林桑还在睡梦中,他就已经起床穿衣,父母的住宅离这并不近,他不能迟到。他没有对林桑说起这件事,他只当回去吃个饭,并没有什么特别。在饭桌上对林桑和麦宇说周末要回去吃个饭,麦宇立刻脱口而出,是要顺便相亲吗,他习惯性的摇头,麦宇不相信他,也摇了摇头。林桑什么都不说,埋头吃饭。他对着盘子里的鸡左右夹击,转眼只剩下一小半。
到了大门,有警卫过来登记他的姓名,他出示了一下身份证,立刻被认出来,呀,原来是吴家的公子回来啦,真是不好意思,您带着墨镜,真没认出来。程嘉渊笑了笑,示意他快点放行。到了家门口,程嘉渊刚停好车,母亲就迎出来,后面跟着一只体型健硕的金毛狗,他走上前抱了抱母亲,又蹲下来抱着金毛的脖子亲昵的叫着他的名字,金毛名叫嘉禾,他母亲当初说,你走了,你爸爸养了只金毛,我们取名叫嘉禾,就像你还在一样。当时程嘉渊听得鼻子酸酸的,如今抱着金毛,叫着嘉禾,心里五味杂陈,就像自己是这金毛的分身。母亲挽着他的胳膊和他走进房里,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女生,棕色的头发,看样是新做的烫发,披散在肩膀上,穿着白色的丝绸上衣,衣领部分有白色的蕾丝,脚上穿着鱼嘴状的高跟鞋,腿上套一条黑色的高腰裤,衬衫塞进去。典型的职业女性的装扮,程嘉渊恍然觉得这不是传统的相亲,他只是回家,刚好碰见了女同事而已。这么想他就舒服多了,对林桑的愧疚感也相应减少了些许。他打算今晚就回去,省的父母再玩出什么花样,他的母亲性格温和,是不会想极端的方法来逼他就范的,但是他的父亲,出了名的暴脾气,稍有忤逆之处,他就大发雷霆,作出出格的举动,为此程嘉渊也养成了较为中庸的性格,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父亲面前学会得体的行事。
父亲陪着“女同事”,和她的父母,坐在沙发上,见他走进来,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他的母亲分别介绍,这是朱叔叔,和朱阿姨,这是他们的千金,朱英。他一一打过招呼,父亲又让他坐在朱英身边陪她聊天,程嘉渊只得照办。他的父母就他一个独生子,在经济上对他是万千恩宠,但是从来教育他知书懂礼,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失礼。由于父亲的严格要求,程嘉渊有时候会显得过分小心谨慎,尤其是当他跟林桑相处以后,林桑的散漫不羁,更是凸显出他的谨小慎微,以前的优点现在都有缺点的嫌疑。
程嘉渊做到朱英身边,她显然有些脸红,抹了粉底液的脸上渐渐晕出红色,像是涂抹的腮红。她很漂亮,程嘉渊认识这么多女性,单从外貌来说,她算是佼佼者,就拿麦宇来比较,麦宇是小家碧玉的女生,平时行为随意,她一看就是和他一样,受过驯化,行为规范,他们这类人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行为举止。包括衣着,如果不是刻意的搭配,他们几乎都是同一家品牌生产出来的衣服。
程嘉渊主动问她,最近在做什么,朱英一开始有些羞涩,现在倒也大方的回答他的问题,在父亲手下做事,跟着他多学习。程嘉渊点点头,这时已经中午了,做饭的阿姨汇报已经可以用膳了,程嘉渊如释重负,招呼朱英和她的父母一起过去吃饭,他的妈妈让朱英和他并排坐一起,说是方便两位年轻人交流工作心得,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脸说,我们那,算是老咯,孩子都这么大了,看这两个孩子站一起,多好看呐。其余人跟着点头称是,朱爸爸笑声格外爽朗,看嘉禾长的多帅气,真有老吴当年的影子啊,程嘉渊看着趴在沙发上的金毛,怎么都没看出来父亲和它的相似之处,难道是自己眼拙?
饭桌上,吃的是索然无味,两家人明显在把他和朱英硬往一块扯,不过平心而论,周嫂的手艺真是大有长进,做饭越来越好吃了,特别是那道简单的红烧肉,如果林桑吃到这盘红烧肉的话,一定又会作飘飘欲仙状说,今生死而无憾矣。程嘉渊在吃饭的一小时里,一直在想林桑,连母亲使眼色让他替朱英夹菜都没有注意到,他看着面前的菜,想着林桑那么懒,在家里肯定不会烧饭,麦宇又不会,两个人现在在吃什么呢,要是偷懒,一直睡着,不起床,饿坏了怎么办,程嘉渊担心他们两,实在吃不下,只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又陪着父亲和朱叔叔喝了点白酒,程嘉渊的父亲招待客人,平时都用红酒,今天拿出白酒,就知道真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不用装高雅,他父亲平时在家里都是喝点白酒,早年经商,出去应酬也是喝二锅头,后来事业一帆风顺,扶摇直上,一是赶上好时候了,而是自己又争气,渐渐就学着别人喝白兰地,喝威士忌,伏特加,这些烈酒。但是程爸爸,最喜欢的还是国产的白酒,他觉得白酒才够正宗,才香醇,性子也最烈,由此可见吴爸爸有一定程度上的民族情结。
☆、回家
程嘉渊酒量尚可,喝酒不上脸,吃完饭后,他帮着周嫂收拾桌子,吴爸爸立刻不高兴了,程嘉渊,朱英难得来一趟,你过来陪她聊天。朱英立刻摆手,没关系的吴叔叔,嘉禾这样很好呢,懂得体贴人。吴妈妈坐在朱英身边说,小英啊,也就你把这看成是优点,要是换了别人,准觉得程嘉渊没出息,围着厨房打转。程嘉渊随着他们说,没有搭腔,朱英为了留下得体大方的好印象,帮着程嘉渊说,伯母您不知道,现在会做饭的男人才有魅力呢。吴爸爸一旁搭话,那我和你爸爸都不会做饭,我们就没有魅力啦?朱英忙说道,您和爸爸风度翩翩,老绅士,永远都是魅力男士。吴爸爸和朱爸爸都大笑起来,吴妈妈也对着朱妈妈说,小英真是伶牙俐齿啊,朱英故作委屈,我说的是实话嘛,伯母。程嘉渊听到这些,悄悄对周嫂说,您看,他们真是找了一个机灵的女人那。周嫂抬头对他说,是不错的女孩,和你很般配啊。程嘉渊咳嗽了一声,周嫂知道他不喜欢,想了想还是张口轻轻的说,你已经27岁了,嘉禾。程嘉渊点点头,说我明白的,周嫂。周嫂算是看着程嘉渊长大,再次开口劝他,结婚生子,这些都是一样的,嘉禾。周嫂话不多,句句说到了点子上,程嘉渊点点头,抱着她的肩膀说,我有分寸的,您在这边忙,我先出去看看。
到了客厅,朱爸爸正在接电话,他的声音洪亮,震得整个楼下都是他的声音在回荡,朱英脸色有些尴尬,所有人都停止讲话,朱爸爸说着说着,突然和对方争吵起来,他刷下电话,对着吴爸爸说,老李出尔反尔,这样还怎么跟他合作,太不像话了。吴爸爸说,李东明是什么意思,朱爸爸站起来,不屑的说,我现在就回去,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他生气的鼻孔都长大了,眉毛也凶恶的挑起来,眼睛周围的皮肤似乎都在抖动。手指更是握成拳头,看样子像去和谁拼命。吴爸爸知道他的性格,按耐不住性子,由得他去找李东明,吴妈妈挽留朱妈妈和朱英,小英啊,和你妈妈留下来住一晚再回去吧,明天让嘉禾送你们到市里,今晚先留下来吧。朱爸爸替她们做决定,慧芳啊,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今晚一定要回去的,朱英的弟弟明天回国,一家人要去机场接他。程嘉渊这才知道朱英还有个弟弟。朱英也说,叔叔,伯母,我们先走了,谢谢二位的招待。吴妈妈看朱爸爸平静了不少,就开始打趣朱英,矮油,哪里的话,怎么忘记有人听说你过来,大老远跑回来啦,朱妈妈趁机忙说,朱英,还不快谢谢嘉禾。朱英听话的说,嘉禾麻烦你来回跑,真是过意不去。程嘉渊敷衍他们,应该的。
送走了朱家三口人,程嘉渊又陪着妈妈聊了会天,显然吴妈妈更喜欢金毛作陪,对着程嘉渊心不在焉的,只说着,朱英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我和你爸爸都很喜欢她,你要多主动点,两家生意上也有来往,一举两得。懂吗,程嘉渊。程嘉渊点头,说我会尽力的。吴妈妈揉着金毛的脑袋,说谁是我的好宝贝,金毛亲热的贴着她的脸,吴妈妈亲了下金毛又说,对啦,就是你,真是我的乖儿子。程嘉渊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上楼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就说要回去。母亲在楼下听到他父亲送他出来,关切的问,你要回去了吗,不住一晚再走。程嘉渊看着迅速苍老的母亲,咬咬牙说,明天一早要开一个会,不能请假,只能今天赶回去。他很聪明的没有用今晚两个字,他的母亲是文艺青年,对文字锱铢必较,他不敢冒这个险。吴妈妈看着程嘉渊走下楼来,知道他是非走不可,她数着一年里他回家的次数,不由得悲从中来,眼睛里有了泪光,程嘉渊拿起包,他看见母亲情绪的波动,上前哄她,妈,怎么啦,我下个月又回来啦,不要学这个样子,哭什么啊。吴妈妈本来可以控制自己的泪腺,听他这么说,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趴在程嘉渊怀里,抽泣着,楼上传来吴爸爸的吼声,程嘉渊哄哄你妈妈,你一走她就脆弱了。周嫂也跑过来劝着吴妈妈,慧芳啊,儿大不由娘,程嘉渊这是出息了,以后他回自家公司上班,不就天天能见着了?吴妈妈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宽慰不少,一再确认,你下个月还回来?程嘉渊郑重的点头,说一定回来,她又确认,你过几年就回公司来?程嘉渊拍着她的后背说,嗯。慧芳这才止住眼泪,坐到沙发上抱着金毛,说你走吧。程嘉渊了解他妈妈的性格,她哭完了,就没事了。他和周嫂打声招呼,周嫂来不及解下围裙,一直把他送到车前,看他上了车,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程嘉渊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林桑,开足了马力,像是在飙车。到了楼下,他急匆匆的按着电梯,等了大约两分钟,电梯的门才缓缓打开,程嘉渊觉得这两分钟似乎比两天还要漫长,不停地看表,到了楼上,他掏钥匙的手激动地在抖,怎么也插不进锁孔里。终于开了门,他一边换着鞋,一边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