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语-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檀香味浸满了太极宫,凌玥跟着侍女一路走到佛堂。
我是不是应该下跪,凌玥心里盘算着。
“见过太后,太后福寿安康。”
第一次下跪的凌玥,只觉得膝盖骨生疼,这是谁发明的礼仪,真真把人折磨死。
太后闭目念佛,并没有理会凌玥。凌玥也不敢妄动,只好跪在原地等着。
一炷香的时间,太后薄极方缓缓睁开眼睛,“叫什么名字?”薄极方问道。
“回太后,民女名唤凌玥。”凌玥答的毕恭毕敬。
“像你们这种民间来的狐媚主子的丫头,就该生生的打死。”薄极方喝道。
这还是方才那个吃斋念佛的老人家吗?凌玥有些迷茫,还未回过神,便觉得左右两侧的嬷嬷早已上前拉扯,原来她随口的一句话,就真的要要了我的命吗?
浸过盐水的皮鞭,一鞭下来,身上便会皮开肉绽,凌玥以前并不觉得有如此大的威力,只到它抽到自己的身上。
刚落下来的时候,只是火辣辣的,只消片刻,钻心的疼痛感便如一波一波巨浪,朝着胸口袭来。
凌玥的汗水夹杂着泪水,不住的滚落,看着身穿道袍的太后,心里倒少了几分恐惧,既然如此,还能如何?
“民女不知,究竟是何事惹怒了太后。”凌玥强撑着问道。
“太后处死你,还要原因?”左右嬷嬷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凌玥吃痛,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太后,这……怎么办?”嬷嬷问道。
“泼醒了接着打。”薄极方站起身,离开这件幽暗的暗阁,又返回佛堂继续念起经来。
凌玥只觉得身上一冷,她几乎不想睁开眼睛,就这样,就这样睡过去要多好。凌玥见见放弃了自己的意识,世界也渐渐地模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宛儿回来了
嬷嬷刚泼醒鞭打着的女子,那女子却猛的睁开双眼,方才还是楚楚可怜的眼神,如今却坚毅如火。
“呦,你还有力气生气?”嬷嬷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打,给我照死里打。”嬷嬷这一句话说完,便后悔了。
方才被绑着挨了几十鞭子的女子,却只是双手一震,捆绑双手的绳子,双双落地。暗格里的嬷嬷慌了神,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都失神后退着。
女子走了两步,捡起地上的皮鞭,嘴角勾了一下,冷笑着看着面前的五个老女人。
“姑娘,姑娘,不要啊。”老女人们害怕了,这鞭子抽到身上,可不是玩儿的。
女子哪里容得她们再言语片刻,皮鞭早已勒住了为首老女人的脖子,只是轻轻一拉,她便没了气息。
其余的四个人见此架势,慌忙跪地求饶,女子仿佛是地狱中的幽灵,一瞬间,便带走四个生命。
原本的白纱衣,因为之前鞭挞,早已被自己的鲜血染红,凌乱的发丝,肆意散落在女子的背后。
女子踹开暗阁的木门,屋外的阳光刺入女子的眼睛,女子不由紧闭双目。
竟然敢困住我,乐正宛西,真是找死。
太极宫的侍卫见了如此模样的一个女子,将她团团围住。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真是太好了,很久没有大开杀戒。宛西的嘴角扬起,刀光剑影中,侍卫纷纷倒下,虽然是以一敌十,宛西的剑却精准到十人都是一招毙命,各个均是穿喉而死。
宛西光着脚,从一地的尸体上面踏过。
原本眼中的红色褪去,她慌乱着四处张望,哥哥,哥哥在哪里?
万箭穿心,不,不,宛西想起最后见到乐正萧珩的那一幕,抱住头不愿承认,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瞬间,宛西的血液凝滞,整个人摔在地上。
太极宫正殿,周延昶问道:“太后,你把玥儿带哪里去?”
薄极方瞥了一眼周延昶,嘴角轻蔑地说道:“狐媚子的女子生了孩子,孩子长大了,还是喜欢狐媚子。”
她这一下,亵渎了两个女人,而这两个女人,是周延昶最在意的人。
“你,再说一遍!”周延昶怒喝道。
“怎么,你敢为了她,造反吗?”薄极方显然不怕这个孙子。
她当然不怕,纵使这个孙子手握重兵,也不过是她那个无能的儿子的私生子,在她眼里,只有周延昀这个嫡孙子,才是未来盈天国的主人。若不是周延昀好像也对这个女子有了关注,薄极方才没有那闲工夫清理这个门户。
“昶儿,不得无礼。”周延宗正下朝后就听说璃王气冲冲地往太极宫去了,昶儿这孩子的行事,加上太后对他一直以来的态度,周延宗正很不放心,换下朝服便也匆匆赶来。
“母后,昶儿这孩子脾气直,若是您真是见了那个女子,便让昶儿带回去吧。”周延宗正商量道。
“怎么,哀家掌管后宫,竟连个小小宫女都动不得了,还要出动皇帝、王爷来讨她。”薄极方看见周延宗正,更是恼火。
“祖母。”周延昀还未跨进门,便已亲切地称呼道。
“难得见到你们爷仨一起来,今日到也是齐了。”薄极方冷笑了一声,看见周延昀进门,抬手招呼他过来。
“祖母。”周延昀走到薄极方的身边,“几日不见,不知祖母身体还可安好?”周延昀问道。
薄极方叹了口气,笑道:“不过是请了个姑娘来问问话,到让昀儿这么上心,早知道这样昀儿能来太极宫,祖母就把她留在太极宫里。”
薄极方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可心里却不这样觉得,周延昀,将来盈天国的主人,他的皇后必定要出身名门贵族,怎么可以像周延宗正一样,随便领个女子回来,看来杀她,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知道太后问了什么话,问完了就放她回去。”周延昶不在乎谁来了,更不在乎谁在他面前刻意表现亲情关系,他现在,就像看到好好的凌玥。
“她不受教,哀家替她爹娘略施小惩。”薄极方缓缓说道,“来人,去把凌玥拖出来,还给璃王。”
“你!”周延昶心头怒火腾起,他狠狠攥起拳头,头上青筋爆出。
“昶儿,你究竟还想不想救她。”周延宗正的一句话,及时遏制住了周延昶的怒火。
是啊,凌玥还在她的手上,周延昶不能发作。
“太……太后。”前去的侍女匆匆返回来,“凌姑娘她……不……是侍卫……”
薄极方料到这么久的时间里,那几个都是老练的嬷嬷,凌玥已是必死无疑,见这侍女慌着这般,觉得有失太极宫的颜面,“好好说话!”薄极方喝道。
“回太后,后面死了好多人。”侍女终于说出口。
听到这一句话,周延昶哪里还顾得了其他,拔腿便往太极宫后院跑,薄极方、周延宗正、周延昀也是急着往后原来。
周延昶一眼就看到,血泊中,躺着的凌玥。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昏了
“玥儿。”周延昶扶起凌玥,颤抖着的手,放到凌玥鼻下,试探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可看着凌玥满身的伤痕,真真是比受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周延昶抱起凌玥,如果凌玥有什么好歹,我发誓,必将太极宫血洗。
“太后,屋里的五个嬷嬷,也全都毙命,都是一招制敌。”侍女检查了暗格中的情况,回复道。
一招制敌?周延昶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手法,是,是宛西回来了吗?
周延宗正下令全皇宫搜索刺客。
只是周延昶知道,哪里有什么刺客,这不过是宛西惯用的手法罢了。
太极宫到煜华宫的路,并不很长,可这次,周延昶却走得极慢,他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思绪万千,期初,他的确是想汇聚天下名医,医治好她,可是经过这些日子,他似乎有些依恋玥儿了,依恋到,让他忘记宛西,忘记了他是她的仇人。可如今,她回来了,他要如何面对她,昨天夜里,她还满心欢喜的,想做自己的新娘,今天,就要如此惨烈的相见吗?
当周延昶跨进煜华宫,原本心急如焚的怜儿看见满是伤痕的凌玥,惊地迎了上来,“小月。”怜儿有些焦急。
周延昶将凌玥放在床上,怀儿早就去请太医。周延昶环顾了左右,问道:“无影呢,他就是这么保护玥儿的吗?”
怜儿见到凌玥如此,怎能不心疼的,自己也是又后悔又懊恼,“回王爷,今天一早,月主子画了两个首饰样子,让无影出去找师傅打造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周延昶一用内力,震碎了屋内所有瓷器,“嘭”一声,怜儿只觉一阵寒风,便见满地碎片。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怜儿跪地连连磕头。
总归是要先医治的,周延昶拉了条椅子,坐在床头,看着一个个太医来回斟酌。
“到底怎么样!”周延昶没了耐性,喝了一句。
“王爷,姑娘受的都是皮外伤,失血过多,用着药,好生养着,应该没有大碍。”太医回复道。
“应该!”周延昶喝住,“你们就是这么和本王说话的。”
易寒的剑早已抵在太医的颈上,治不好凌玥,别说周延昶,即便是自己,也绝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
“一定!”太医跪在地上,“姑娘一定没有大碍。”
周延昶没有继续问话,易寒收起剑,喝了一句:“还不快去备药。”
易寒有些后悔,为什么在周延昶上朝的时候,没有陪伴在凌玥身边,也许这样,她就不用受如此大的罪,不过,整个皇宫要搜查的刺客,易寒略有耳闻,一招毙命,招招穿喉,易寒也是心头一震,莫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怜儿为凌玥换下血衣,又在全身的伤口上涂好止血药包扎,因为全身都是伤口,只好为凌玥穿了一件薄纱的单衣,盖上被子,才又请回了周延昶。
夜幕时分,无影终于赶了回来,门外见着怜儿候着,便笑道:“小月这东西,首饰店老板都没见过,好容易依样打了一对。”还未说完,借着月光便见怜儿满脸泪痕,“怜儿,怎么了?”心里头一阵着急,“是不是小月出事了?”
当无影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周延昶守在凌玥身边,这是只有上次凌玥晕迷不醒的时候,周延昶才会有的姿态。
“王爷,月主子她……”无影哽咽住了。
“当时王爷让月主子选侍卫,她巴巴的从马棚里把你这个废人抬了出来,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易寒遏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一把揪起无影的衣襟,抬手就是一拳。
周延昶没有制止,他的心理,恐怕要比易寒恨十倍,这一下,若不是易寒出手,他也绝饶不了他。
无影没有闪躲,没有反抗,挨了易寒的一拳,嘴角顿时流出血来。
“属下,保护主子不利。情愿一死。”无影拔出身上的佩刀,抬手就往脖子上挥去。
“不要。”怜儿竟然生生的抓住了无影的刀,“小月视你我如朋友,若她醒来,发现你死了,该多伤心?”
血顺着刀刃流淌下来,一滴、两滴、三滴。屋里静的,只能听见血打在地上的声音。
“你的命,就留到玥儿醒来。”周延昶握住凌玥的手。他不确定,如果玥儿醒来,是否还可以,如此般的握住她的手,也许会兵戎相见,也许相恨一生。
“王爷。”易寒有些不敢确定,这还是一向不容有失的璃王下达的命令吗?这里躺着的,可是他心尖上的人呢。
周延昶摆摆手,易寒便不再说下去。
“即便这罪,王爷能免,无影也不愿免,昔日里,月主子亲自为无影试药,一句甘愿同甘同苦,言犹在耳,属下这就下去,领三百鞭。”无影跪在地上施礼离开。
“无影,无影。”怜儿试图阻止无影,可是她的双手,早已翻起两片肉,再不能抓住无影的手。
同甘共苦,玥儿,你是这样,可以轻易俘获一个早已不会跳动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周延昶握着的手有了回应,被轻轻回握起来。
“昶,天亮了,你怎么不去上朝。”凌玥的嗓子很干,可是看到周延昶焦急的神情,还是拼力说出话来。
“玥儿。”周延昶深深吻住凌玥的双唇,这一夜,对于周延昶来说,不只是漫长的等待,更是爱与恨的煎熬,周延昶甚至从心里默默祈求过上苍,只要这次醒来的是玥儿,上苍剥夺了他的什么,他都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养伤
这些天,周延昶再没有踏足朝堂,每日都在煜华宫中陪着凌玥。
也许在长新肉,凌玥觉得身上十分痒痒,这样躺在床上,更是一份神也不能分散,越发觉得更痒了。
凌玥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这枕头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怜儿的手艺还真快。凌玥将枕头靠在背后。
“怎么坐起来了。”周延昶原本在处理奏折,见这边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躺了一个月了,想起来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