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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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今天故意放走鸽子的人,已经查到了,如今已经带到煜坤宫了。”叶儿说道。
原本不过是小孩子家捉的玩儿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今鸽子也捉了来,更不必小题大做的发落起来。凌玥便笑了笑,说道:“放她回去吧。”
叶儿有些心急,又道:“如此漠视公主,漠视煜坤宫的人,就这般轻易的放回去吗?”
凌玥见叶儿心急,想起这些年,宫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叶儿帮衬着,一些事若不是她权衡着,自己也难免□□乏术,她是真心为煜坤宫,真心为自己。便问了一句:“带来的是谁?”
“白家小姐,白瑾瑜,放走鸽子的是她的贴身侍女。”叶儿回复道。
若是别人,凌玥也许只是问问,也不枉费叶儿费尽心思的查出来,如今说的竟是白瑾瑜,那这只鸽子也许就不那么简单了。
凌玥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当白瑾瑜的名字被叶儿说出口的时候,除了凌玥,吃惊的还有易寒,他不会不知道,白瑾瑜是宛西的师妹,难怪宫中会有金翅出现,而这,又暗藏着怎样的□□。
凌玥看看怀里的澜珊,说道:“珊儿,让怜儿带着你吃,娘亲要出去办点事情。”
无影瞧着凌玥的神情凝重,又是鸽子这么敏感的传信工具,知道一定事关重大,便站起身问道:“我跟你去?”
凌玥摇摇头,看了一眼无影身边的易寒,如果白瑾瑜真的和宛西有关系,那么这事无影帮不了我的忙,而易寒却可以。“还是请易寒陪我去一趟吧。”
当白瑾瑜见到秦王妃的那一瞬间,便如泥人一般的僵住了,期初白瑾瑜还不能相信,知道看见易寒站在凌玥身后,便彻底不容置疑。凌玥屏退了左右,房中只留下易寒、白瑾瑜和自己。
“宛儿!”白瑾瑜唤了一句,“怎么可能是你?你还活着,还做了秦王妃!你知不知道,是皇上下的杀令,是璃王杀的你父母,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能嫁给秦王!”
白瑾瑜吃惊的程度,出乎意料。她分明在刚才还和易寒反复确认了,白瑾瑜是她的师妹,好像还和上官阮的感情好的很不一般。凌玥知道,她见到自己一定会有所难以接受,也会有责备,可不应该吃惊,更不应该对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吃惊,明明上官阮已经出宫了,他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萧珩告诉白瑾瑜才对。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些,还要来这里当璃王妃呢?”凌玥不知道怎么在短时间内解释白瑾瑜问的诸多问题,只想尽快的知道,既然上官阮都身负重伤的离开皇宫,她为什么还要送入宫中寻死。
“我?”白瑾瑜自问了一声,若不是怀着对上官阮的情谊,她怎么会不顾父亲阻挠,定要来着皇宫里。
猛然间,白瑾瑜似乎没有那么在意,宛西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要作王妃,她只想看到上官阮,她只想知道,已入宫打探两个月,至今音信全无的上官阮,是否还平安。
白瑾瑜抱住凌玥的腿,跪在地上哭着说道:“既然你是秦王妃,那求你帮我找找,师兄在哪里?我求求你。”
上官阮!不是在出事的第二天,就放出宫了吗?怎么她还会来这里要人呢。凌玥眼看着俯在自己腿上哭的跟泪人一般的白瑾瑜,她的感情是真的,她没有理由骗自己,她已经把自己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玥扶起白瑾瑜,白瑾瑜的泪珠不住的打在凌玥的手背,泪水的温度仿佛能把手背灼伤,一滴一滴地打到凌玥的心里,这是一个怎样痴情的女孩,才能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甘愿冒生命危险。凌玥擦拭着瑾瑜的泪痕,说道:“他早在两个月前,已经出宫了。”
“不可能的,师兄如果出宫了,一定会去找萧珩师兄,一定会去找我的。”白瑾瑜说道,她绝不相信,上官阮会因为多年兄弟情义入宫刺探,却在出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玥看着白瑾瑜坚定的眼神,绝望的神情,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可上官阮已经出宫,是周延昀亲口告诉自己的,凌玥想起周延昀,他从来都是带着温柔的笑意,温暖地让人无法抗拒。
凌玥扶着白瑾瑜坐到软榻上,沉水香的味道充满整个房间,也让混乱的心,得到一丝平静。
“白姐姐。”凌玥依旧还是用了宛西的称呼,她希望白瑾瑜信任她,如信任宛西一般,“师兄真的已经被放出皇宫了,你相信我。”
“不可能。”白瑾瑜决绝的回答道,无论宛西是急是缓,她都不会相信上官阮已经放出宫去。
“真的,是秦王亲口告诉我的,他……”凌玥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如此说,会不会刺痛白瑾瑜的心,可是这终究是事实,凌玥还是说了下去,“他很爱我,绝不会骗我。”
“他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是灭乐正家满门的人的哥哥,你竟然相信他!”白瑾瑜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是宛西说出的话,宛西一直都是有仇必报的人。
“我相信!”凌玥不假思索地答道,“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身份,我却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对我的爱,可见他爱的多么深,所以,他一定不会骗我的。”
听了此话的瑾瑜渐渐安静下来,凌玥见瑾瑜的发丝有些凌乱,便为她将碎发拢在而后,又说道:“师兄走得时候已经身负重伤,现在也许还躲在哪里疗伤,还不能回去见你,你这样在皇宫里,很危险,也许等师兄的伤养好了,你却沦陷在皇宫里。”
“那……我要怎么办……”白瑾瑜握住凌玥的手,她现在除了凌玥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把你逐出宫去,到了外面,你再去相熟的人那里好好打探一下师兄的行踪,你说好不好?”凌玥的手紧紧地回握住瑾瑜,她想给瑾瑜力量,就如自己不安时,总有周延昀的手支撑着自己。
“好。”瑾瑜缓缓地说出口,“我愿意。”瑾瑜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萧珩安排在这里的人告诉宛西,要不要告诉她秦王妃就是宛西呢,瑾瑜终究没有说出口,萧珩要的宫中地形图,也许宛西可以轻易的给他,可是如今的宛西,仿佛少了很多敌意。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凌玥笑了笑,“你先回幽若苑里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有了璃王妃
送走瑾瑜,凌玥送了一口气,她在宫里,行踪一旦显露,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仅与宫外私自传信这一条,也许整个白家都要受株连。
“你就这么相信秦王吗?”易寒问道。易寒跟了周延昶这么多年,周延昶与周延昀之间的纠葛,他也知道一些。
“恩。”凌玥点点头说道:“他对我很好,对宸儿也很好。”凌玥回想起这三年来,所有大事小情,自己没想到的,他先想到了,对宸儿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宸儿在一个健康快乐的环境中成长,自己很是感激。
易寒看着凌玥的背影,笑了笑,对于璃王授命所查的事情,易寒的心里已有了答案。如果说凌玥因为秦王最自己好而倍受感动,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好,况且,宸儿还是秦王的第一个儿子,凌玥还有什么可特意说出来的呢。这也许是凌玥内心里时常在意的事情,会在不经意间显现。
再等等吧,易寒看着凌玥较弱的背影,有了一丝心疼,等她处理完白瑾瑜的事情,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跟凌玥确认吧。
幽若苑里的一道旨意让另外四个待选小姐都有些惊慌失措,看着嬷嬷、侍女将白瑾瑜全部的家当东西都扔出幽若苑,白瑾瑜也被驱逐出宫,大家不禁惶恐不安。不过是放走了一只公主想要的鸽子,秦王妃竟然下此狠手。
白瑾瑜走后,意凭澜冷笑一声,道:“宫外传言,秦王王妃一向温婉如玉,柔情似水,如今看来,传言真不足信。”
元曼文与意凭澜年纪一般大,自□□好,忙说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少说两句。”
林尚晴并未理会她们二人的话,只是一味望着白瑾瑜远去的身影,默默叹息。
曹梓蔚见林尚晴有些伤感,走上前说道:“秦王妃把持后宫多年,又有世子、公主傍身,将来即便咱们做了璃王妃,日子也不好过。”
四个人相互安慰一阵,便也各自散了。
这消息传到煜坤宫的书房里,周延昀沉思了许久。
明楼说道:“王爷,王妃不过是惩罚了一个得罪了公主的小女子,不值得你此般伤神。”
周延昀默不作声,只是默默想着。以凌玥的性格,向来是重赏宽罚的,即便是再疼爱澜珊,也终不至于为了此般小事开罪一个女子,并且是逐出宫门的重罚。若说是因为这个女子是待选璃王妃,她心生怨恨,可那日不是还有个女子公然顶撞了澜珊,怎么也不见罚她半分。凌玥终究不是个赏罚不明的人。
许久,周延昀说道:“去跟着那个女子,看看有什么问题。”
御花园里的花香扑鼻,凌玥难得带着澜珊信步在花丛中,观赏这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
“娘亲,你看你看,这个有个花竟然是紫色的。”澜珊指着花丛深处的一个角落,笑着呼喊。
凌玥蹲下身子,这株花紫色的花冠,躲在其他繁华下面,若不是澜珊个子小,真不容易轻易发现。
“娘亲,这个花叫什么名字?”澜珊问道。
一株紫色的小花,如一个紫色的小精灵,静静地躲在一个角落,享着另一种宁静。“勿忘我。”凌玥笑着答道。
澜珊一向喜欢不同寻常的东西,鸽子都是白的,她就偏爱金的,花都是红的,她就偏爱紫色的,便又开始用小手挖地上的土,要把小花连根拔起。期初凌玥还不明白,为什么澜珊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摘花,如此近的看着澜珊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花根,凌玥才知道,原来她是想把这些花带回煜坤宫里养着。她便也不说话,只是蹲在那里,看着澜珊挖花根。
孩子的单纯总是会被大人的世俗所打扰。没过多久,便听见两个女子由远而近的说着话儿走进花园。
“凭儿,你来看,这皇宫里的花,和咱们家里的就是不一样呢。”元曼文笑着说道。
“谁是凭儿,你一向叫我凭澜的。”意凭澜有些不大高兴,在她的印象里,只有上对下,才会用儿,而不用全称。
“我劝你也早点适应一下,朝阳公主叫澜珊,秦王妃那么喜欢她,你的澜字必定要引了去,免得避讳。”曼文也不理她,只管自顾看着花说着。
“谁说公主叫了澜,我就不能叫澜了,将来我若做了璃王妃,还是公主的婶娘,婶娘也算娘,说不定她还要以为我隐去个澜字呢。”凭澜说着,掐下一朵花,簪在发髻上。
凌玥分明看到,方才还一心挖土的澜珊,手已经完全停在那里,经过上次的事情,她虽然知道,身为公主的她,不可以再在外人面前随便发脾气失了身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会落寞,会伤心。
凌玥心疼地她,便缓缓站起身来。
曼文方才只顾看着花,没有留意,还随口说着:“好好,以后你作璃王妃。”说完却隐隐发现,前面不远处站着秦王妃,顿时心慌意乱,身子僵在那里。
意凭澜刚簪上花,一边摸索花的位置是不是得体,一边笑道:“我若做了璃王妃,就封你当璃王的侧妃。”见曼文久久不再回应,这才转过身发现秦王妃就站在自己和曼文的面前,脸色顿时吓的煞白,跪倒在地。
“见过,见过秦王妃。”意凭澜慌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曼文这才想起自己吓的还未请安,便也跪下忙道:“见过秦王妃。”
其实,她们两个要如何处置,凌玥还真是没有想好,不过是两个女子的私房悄悄话,信口胡说也是难免,只是让澜珊听到了,澜珊又是个多心的孩子,若不发落一番,怕是难免她受了气。
花丛中几只蜜蜂“嗡嗡”作响,意凭澜和元曼文见秦王妃久久没有说话,心里的惶恐越发强烈。
“入了宫还如此口没遮拦,不知道规矩二字为何?”凌玥说道。
“请秦王妃饶恕,凭儿,再,再也不敢了。”意凭澜自己忙慌得改过口。
“你们就在这里跪两个时辰吧,好好想一想,究竟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凌玥的处罚不算重,依着宫规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只是罚跪两个时辰,已经算的上从轻发落了。
可落到周延昶的眼里,她就是为了澜珊,故意整治这个叫凭澜的姑娘,前几日她不是还因为澜珊,将一个姓白的女子给打发出宫了。周延昶心里越想越气,不过是一个澜珊,她怎么能如此爱她,爱到愿意长长久久的作她的娘亲,而再也不回自己身边了。
想到这里,周延昶的心猛地被揪了起,随即喝道:“慢着。”
周延昶的眼睛一直盯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