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水墨青花-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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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她抵死缠绵,技术简直是炉火纯青,轻轻就撬开了她的齿贝,她有些气愤,伸手推他,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与抗拒,他稍稍推出一点就是一咬,她吃痛皱眉,他满意的带着惩罚性的继续品尝舌尖上上的美味,那样的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哗”一声,两人脚下不稳,纠缠在一起的人双双跌落水池,激起一片水花,水滴如珍珠般飞起来又落下,像下起小雨般在水面激起点点涟漪。
四周的声响渐渐远去,仿佛进入了无声的黑白电影,有的只是眼前或白或黑的不规则排列的乱码,连最后一根浮木都抓不到,只能任由自己在海上沉浮。
这样,也好,不会痛苦,不会流泪,没有悲伤。
持续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生那样漫长,在黑暗中,混沌初开,找不到出口。
傅璟希紧紧抱着季夏,挣扎了两下站起来,迈出水池,并未松手,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像是失去了灵魂般那样让他心惊胆战,他在她眼前不断叫她的名字她却仿佛失了魂一般没有一丝一毫反应,箍着她身体的手臂用力,企图唤醒就要沉睡的她。
身体的疼痛让季夏的意识渐渐回笼,等一切都变回原来那般真实可触摸后,她如梦初醒,才发现不知何时,也不知怎样已经踩在了地面,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很好。一抬头发现离自己很近很近几乎贴在一起的俊脸,猛地推开傅璟希退出他的怀抱。
全身都湿透了,大脑有一瞬的不听使唤,头发早在他吻她的时候就散落下来,被打湿后一缕缕的贴在脸上额角,极不舒服,也十分狼狈,一阵风吹来,如坠冰窟,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边的声响自然是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
顾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手里的毛巾准确的落在她的身上把她包裹住,另一块毛巾有些粗暴的擦着她的脸和头发上的水:“不是说不让到水边的吗!”
三年前她在山区遇到洪水,为了救一个小女孩险些遇难,之后耳朵出了点问题,也就不再游泳远离水边。
季夏只觉耳朵嗡嗡作响,神思有些恍惚不知身在哪里,只知道对方的紧张,轻轻回了句:“没事”,身形一歪就要摔倒。
顾绥及时扶住她,把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
傅璟希手握成拳又松开,手背上的青筋蜿蜒爬行那般明显,可见握得何等用力。如此反复多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她离开。
汤诗瑶把手里的毛巾丢给傅璟希娇嗔道:“英雄救美救的还不是我,要是生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听清楚。
一句话,很合理的解释了状况化解了尴尬。
傅璟希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喃喃说了句“不是”,对周遭环境毫无察觉,也不管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就往外走,只留下再一次搞不清状况的众人面面相觑。
可外边,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大约为晚上十点以后十二点以前,隔日更~~~
☆、第四十一章
看到你,我真的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只是后来,你的坦率你的可爱,一见钟情已经无关风花雪月,也不关乎爱情,纯粹只是想对一个人好,仅此而已。——应言
顾绥把季夏放在副驾驶上,为她系好安全带,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发动汽车,打开暖气。
车子很快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回家吧,我有些累了。”季夏已经扔下湿了的毛巾,又拿了一条新的握在手里,随意地擦着头发。
刚刚混混沌沌的不适只持续了差不多三四分钟就恢复了,意识也清明了,身体却更加不舒服,像是某种液体在流出。
“你需要去医院,生病就麻烦了!”顾绥大为光火。
每一次,他最惊心动魄的,就是她生病。
不止他,全家都是。
“没事,回去喝点姜汤就行了。”连最不喜欢的姜都主动提出来要吃,为了不去医院也是蛮拼的。
“你需要去医院!”顾绥还是那句话:她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呢!
“今天是舅舅舅妈的结婚纪念日,怎么能添乱呢,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
“知道他们会担心你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就是欠治!”
“好啦啦,我错了,真的错了,你给我煮姜汤吧,你最好了,小弟”,她撒娇讨好。
“你呀,越来越像大哥家的淘淘了”,耍赖撒娇一流,可爱的要死,所以他当然也招架不住。
“对了,大哥去M省明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二哥前两天给过我电话,说下星期五回来,有一个月假期,我让他好好收拾你!”
“二哥才不会呢,他人好!”
“那就是我不好喽!”顾绥扬了扬眉。
“你也很好!”他不像弟弟,更像哥哥。
“这还差不多!”
“等二哥回来我们回大宅看外公吧?”
“看外公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为什么非要等二哥?”
“外公很凶的”,那次见外公发火,她大晚上睡不着想出去走走,经过二楼外公的书房,书房门还有条缝,里边的动静能听得一清二楚。她经过时正看到外公发了好大的火,罩着二哥的背上拐杖就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而二哥就那样一声不响的承受着,她在外边听着都疼,不知道二哥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外公这样。看外公又举起手来,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抱住二哥,把自己的背部对着外公打下来的方向。两人都不意她有这样的动作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呆在那里,外公的动作也来不及收回。那一杖,结结实实打在了她的身上,比想象中的还疼,还好后来外公也没打二哥。之后,她和二哥出去上药,二哥的背部都被打出了一条条的血痕触目惊心,她碰都不敢碰。她被大舅妈拉去上药,在上完药后她又去看了二哥。二哥上了药之后又回了书房,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背挺得直直的,在一笔一画的写着毛笔字,看到她手里的笔没停,只是恨铁不成钢的说“真是傻死了”,扯动了伤口疼的脸部都扭曲狰狞了,她却破涕为笑,不在意的说自己也皮痒了需要挠挠,换来二哥的一声叹息。然后,两人都没出声,她就在对面椅子上看着二哥写字,二哥的字苍劲有力,风骨卓然,是很纯正的颜体,漂亮极了,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而两天后,二哥带着伤回了部队,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有你们三个同时保驾护航我才能万无一失啊!”说完狡黠一笑。
“你啊”,顾绥空出一只手点点她的脑袋:“爷爷很疼你的,舍不得打你!”不论是从于什么原因,夏夏应该是爷爷也是全家最宠的人。
“我知道。”外公看似威严还是很和蔼很慈祥的,待自己也极好,这几年和外公相处,她明白,当年母亲的离家出走也不全是外公的责任,虽然外公是固执,固执的有些霸道□□,但母亲也一样的不服输不服软,自己这点肯定是遗传自母亲。
唐箴追着傅璟希出来,本来是想看戏的,却意外的看到他呆呆的站在门口,像一个……迷路的小男孩,迷茫、无助,还有落寞。这些以前都不搭的词像约好一样组团出现在他身上,看得他都有些不忍。
季夏啊季夏,你真是好本事啊!
过去拍拍他的肩,把他送回了家。
季夏与顾绥回到家,被通知顾氏夫妻临时起意去第N度蜜月了,要他两守家,两人相视一笑。
顾绥煮好姜汤,季夏已经洗好澡换了衣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是用这个调节的。
当一个心房的悲伤被唤起,那就用另一个心房的快乐来中和吧。
顾绥把她手里的笔记本拿开放桌子上,把姜汤递给她:“喏。”
季夏伸手给电脑按了暂停键,一脸视死如归的接过姜汤,又抬头看看顾绥:“可以不喝吗?”
顾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季夏狠狠的憋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口气就把碗里的东西“咕咚咕咚”喝完了,顾绥把手里的温水递给她,她毫无停顿的往嘴里送。等喝完水,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顾绥将两个碗拿在手里叠在一起,看着她那副终于完成了的表情好笑:“我做的又不是□□。”
季夏撇撇嘴:“那你怎么不喝。”他做的不是□□,而是小顾公子独家秘制,对她最管用,但是,也是最难喝的,汁液比其他人做的都要浓稠。
顾绥反击:“我又没和某人纠缠把自己弄到水里去!”说完发现失言,不再言语,端着碗往厨房走。
季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你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宜家宜室的好男人怎么会没人要呢?要是没血缘关系我就追你!”
顾绥脚步一顿,转过身白了她一眼:她的脑袋装的是什么!这脑回路!真想敲开看看。
季夏没再看电视,而是坐着发呆。
顾绥收拾好厨房,在她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姐。”
季夏的心猛地一跳:“你别叫我姐。”
顾绥看着她莫名其妙:“那叫你什么?”不叫她姐的时候她天天追他后头让他叫,有段时间还学别人一脸流氓样的挑着他的下巴说“给姐笑一个”,现在叫了她居然不领情。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季夏窝在他身旁:“你一叫我姐我就害怕。”从相认到如今,他叫自己姐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而每次他一叫姐,都是有事,喏,就像现在严肃正经的表情,看得她幕拧�
顾绥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调整好表情,继续:“你爱他,他也爱你?”用的是问句,不过却是陈述的语气。
季夏感慨,她这个表弟,不但画画得很好,还随随便便修了个心理学硕士,惹得他的导师天天跟在他后边转系。不过她从不让他研究,感觉像没穿衣服在他面前,别扭的很。所以唯一的那次他研究她被她说了一通,说以后都不准,这是犯规!而那之后,他也没在用这方面的东西和她交谈过。她盯着桌子上的多肉植物:是不是该浇水了。
顾绥看了看她,继续说:“既然还相爱,那为什么不给对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也个机会?”
他能看出季夏对那个男人的特别,也能看出那个男人眼里的情愫,深深的隐忍与克制以及那满棚的足已摧毁季夏的爱。
季夏漫不经心道:“看到今晚他身边的女生了?也就是那晚在KTV的女生”,她坐起来拿起了桌上的多肉植物,凑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假的,可做的和真的一样,捏着叶片,假装不在意:“那个是他未婚妻,他们从小就订了婚约。”
顾绥惊讶的看着她,他是真没想到里边还有这一茬。
季夏抬起头,笑了:“是我不要他的”,又低下头喃喃一遍:“当初是我先不要他的。”
顾绥揉揉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身上揽:“没事,你还有我这个宜家宜室的好弟弟。”
季夏还是笑,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是啊,你永远不会丢下我。”
“嗯,永远不会丢下你!”
“夏夏,我们出国吧,去巴塞罗那。”他和她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三个月,很平静也很温馨的三个月。他能感觉得出来,夏夏在那里是最幸福最放松的,况且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也放心。
“巴塞罗那啊……”季夏喃喃了一声,思绪已经不自觉飘远。
傅璟希喜欢建筑,最喜欢的城市就是那座安东尼奥·高迪垒起来的巴塞罗那。她也不知自己是无意还是有意,三年前某一天真的去了那,正好顾绥也在那,因此生活了三个月。
风景本身很美,可是因着某个人,对它有了更加特殊的感情,喜欢之上又添了一重喜欢,欣赏中增添了一份爱慕。当她还和傅璟希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在解剖高迪的建筑,而她,在一层层解开笼罩在高迪周身的神秘色彩,本就是一个普通人,可加上他那天才的设计一起,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越看越有意思。只不过那些图纸,她一点都看不懂,他就会给她讲,一遍不懂就两遍三遍,耐心出奇的好。那时傅璟希给她讲解,她一心二用,经常是他讲了两遍她还似懂非懂,真有些隔行如隔山,他只好又给她讲第三遍。也有的时候,其实第一遍她就听懂了,却故意让他再讲一遍,他哪会看不出她的小伎俩,也不恼,依旧温温润润给她讲,但总能从嘴上加倍讨回来。说实在的,他本就不是吃亏的人,可在她那里,吃了一次又一次亏。当多年后的她一人去到那座城市,总在那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