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灰烬中等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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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显然被他吓了一跳,但慑于他凌厉的眼神,还是走上前给我看了看伤口。我大概生猛得令他惊讶,因为他在认真检查了各种仪器后,对薛默琛说了这么一句。
“方小姐虽然才刚刚脱离危险,但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完全可以出院!”
我靠!
我其实是个斯文人,不太喜欢说这样的叹词。但我刚刚真的在心里嗷了这么一句。
我不得不佩服薛默琛那气场,能够让一个如此温文儒雅的医生在看到我背上不断渗血还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不过我无所谓,反正在哪受折磨都是一样,那个禽兽不会放过我的。
我睨着薛默琛冷笑,越发令他怒火高涨,他一个箭步上前拔掉我手上的吊针,抱起我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病房。那医生瞧着床上那一滩血迹,眸色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唾沫。
我晓得,他应该是庆幸我离开的。一来秦菲不会找到他要他害死我,二来薛默琛这种人也不好伺候。
反正我若在离开医院后嗝屁了,这责任不在他院方。
薛默琛抱着我走出了住院部大楼,屋外的太阳刺得我睁不开眼,我不得已把头靠在看他的怀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一路上有很多人看我,我估计是看我的背,我知道那地方在不断渗血,因为他那近乎禽兽的粗暴。但他很无所谓,他早就在商场上练就了铜墙铁壁之身,没有人伤的了他的。
他把我直接放在车上,给我扣上保险带,也不管我背上的血迹是不是会弄脏他奢华的真皮椅背。我凉凉的看着他铁青的脸,眉峰微微轻蹙。
我真不明白他哪来那么火气,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不能温柔点么?
冲动!
他坐上车后斜睨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我也睨了他一眼,很无奈,“如果我在医院死去,你就不用麻烦送太平间了,到时候去火葬场也方便的很,干嘛弄回去呢?”
我是真心为他好,如果回家我不小心死了,从那么一栋高档的别墅抬出一具死尸,会很晦气的吧?
“你不是说有人谋杀你吗?”
“……”他的话令我一怔,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不是……
☆、第20章:他故意的
“你在哪听到我说这话来着?”
我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唾沫,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我怎么会说有人谋杀我?难道我昏迷的时候下意识的把心中所想都说了?
不可能吧!
他没应我,只是意味深长的瞄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我猜不到的神秘。
“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他应道,见我一脸惊愕,又补了一句,“我在公墓园里给你订了个位置,五万块。”
“……谢谢,又让你破费了。”
他听罢凉凉的笑了笑,油门一轰离开了医院。我的气息,莫名的如释重负了。显然,我并不太适合呆在这地方,这里游荡着太多灵魂,我怕。
回家的时候薛默琛的车开得很快,仿佛在着急什么。他还拿起电话拨弄了几下,搁在了耳朵边,“人到了吗?准备好了没有?好,还有十分钟。”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他急吼吼的样子,可能是跟生意有关。我没理他,微微侧着身子望着车窗外,有种说不出来的怅然。
想起那夜我挂在古树上的样子,我现在都不寒而栗,其实内心深处,我是很怕死的。
“谢谢你帮我说好话。”
车里安静许久后,薛默琛说了这么一句,我有些愕然,纳闷的瞧着他。
“我以为面对媒体你会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毕竟你是那么的恨我。”
我终于想起来了,是秦菲邀请媒体要曝光我的时候,我四两拨千斤的反击了。我觉得我干得很漂亮,一下子就显出我的高智慧。
“不过是打发媒体的话,你不用太在意。”
我对此很不以为意,毕竟那不过是官方发言,稍微聪明点的女人都会那么说的。而我,跟薛默琛呆太久也近墨者黑,变得有些老奸巨猾了。
“我在意!”他冷然一笑,邪恶的瞥我一眼,“你让我的未婚妻在媒体前丢了颜面,我很生气。”
“……”
说实在的,我虽然知道这句话只有一半的真实度,但我还是莫名其妙的生气了。我愣了愣,才又笑道,“怎么,心疼了吗?那你可以去陪陪她嘛。”
“真心话?”他挑眉。
“嗯哼。”我莞尔一笑,笑的美艳不可方物。
我知道他曾经最喜欢我的笑容,说我笑起来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自从跟他在一起过后,我就从来没笑过。以至于我此刻笑成这样,他有种见鬼的惊悚感。
“你……”
他正要讲话,手机一下子响了起来,他拿起瞄了一眼后,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接通了,还故意摁了免提。
“菲菲啊,什么事?”
叫的可真甜,我冷冷别过头瞧着窗外,唇角挂着讥讽。
“默琛啊,今天是人家的生日呢。”
“噢是吗?想要什么礼物?饭店订了吗?在哪里庆生呢?”他一连串问了好多,也不管秦菲那脑子是不是转得过来。
“这个……不是应该你安排嘛?”
“你看我一忙就忘记了,我马上就订位置。”
“恩呢,那人家在家里等你哦。”
“好,等会我来接你。”他挂掉电话后,用一种很胜利的眼神看着我。
我视而不见,转头看着窗外,瞧见一辆黑色大奔慢慢的掠过我的视线,里面的人冲我欣喜的挥了挥手……
☆、第21章:无尽的伤害
“小晨,你去哪里?”
大奔开得很慢,我回过神来看清楚了里面的人,正是陆斩。他看到我似乎很开心,忘记了我身边还有个开车的男人正一脸阴霾的看过来。
“我回家呢,你呢?”我脆生生的道,浅笑了一下。
“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前些天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总是无法接通,我还以为你出国了呢。”
“不是啦,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去了几天医院。”
“啊?那现在好些了吗?你现在住在哪里,我……”
没等陆斩把话说完,薛默琛油门一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飞冲。我不悦的转头瞪着他,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没理我,而是把车开得更快,跟云霄飞车一样。我又冷冷的转过头,唇角不自觉的弯成了玄月:跟我斗,哼!
只是,我胜利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就化为乌有,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果然,他车子一冲进别墅区,如离弦之箭一样驶上了他的别墅。阿飞正在花园中打电话,瞧着他冲进去连忙挂上电话走了过来。
“先生,你……”
“把花园里的花全部给我铲了。”
他还没下车就咆哮道,随即下车转到我这边,拉开车门阴森森的抱起我就上楼。我仿佛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这是要干嘛?
“薛默琛,你不会是……”
“就是!”
他不由分说把我扔在床上,扯掉衣服就扑了上来,扣着我的下颚开始凶残的亲吻我。
我一下子懵了,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禽兽?我背上还有两个在冒血的洞啊,他怎么可以……
“薛默琛,你太过分了。”我嗷叫道,奋力挣扎着。他根本无视我的怒吼,舌尖疯狂的在我唇齿肆无忌惮的横扫,我无法呼吸,背部因为挣扎而剧痛。
他根本不放过我,也无视我苍白无色的脸,仿佛要把他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一样。
我看着他无情而冰冻的眸子心碎了,我以为他最起码是怜惜我的,无论如何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感情也会有点肌肤之情吧?
我感受到他凶残的刺入,眼底无法控制的泛起了泪光。他怎么能如此禽兽?怎么能这样折磨我?
“方晨,你是不是以为我送你去医院就觉得我会心疼你?你想太多了,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偿债的蝼蚁,我什么时候厌倦你,你才什么时候有资格去对别的男人笑逐颜开。”
他用力的撞击着,带着他心头浓烈的恨意。我咬着唇承受着,用力把眼底那该死的泪光忍了回去。
我怎么可以哭?我他妈都被蹂躏成这样了我还哭?有什么资格哭啊?
我咬紧齿关承受着这一切凌辱,默默在心上又划上刀:方晨,你要记住,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把他加注在你身上的所有伤痛都一一的还给他,毫无保留的还给他。
他在一声怒吼中结束了他的兽欲,我盯着他那满足的样子冷冷说了一句:“发泄够了吗?你知道刚才你奋战的时候我心里幻想的是谁吗?就是刚才那男人。”
☆、第22章:别同情我
“你……”
薛默琛听得我那挑衅的话顿时寒了脸,阴森森的死盯着我的眸子,我冷冷的别过头,瞥了眼沾满血迹的床单。
他肯定是一个极其重口的人,会如此血腥残暴的折磨我,果真是禽兽。我已无力再去应付他,在他仇恨的眼神下合上了眸子。
“方晨,你会后悔的。”
许久,我听到他一句淡漠的话,紧接着是远去的脚步声。我没有力气掀开眼睛去看,就那么侧卧着,任凭身上狼狈得像被人强过似的。
时间总在我昏睡的时候过得极快,我仿佛才刚刚迷上眼睛,就听到一个很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哎呦,怎么留了这么多血啊?这纱布全部都浸透了,啧啧啧……”
聒噪的声音听起来是个老妇人,我回头瞥了眼,很斯文的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但我并不认识。她手中拿着一个药箱,看样子是要给我换药。
她的身后本来跟着薛默琛,脸色一直都很阴霾。我又别过头继续躺着,其实我是无力站起来,浑身又痛又酸,身心都很疲惫。
老妇人走过来看了看我的伤口,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薛先生,她这么重的伤实在不适合做某些剧烈运动,你要节制一点啊。”
“不用为她抱不平,她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他冷冷道,声音没有半点热度。
我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转过头。
呵呵,摇尾乞怜的狗?原来我不知道我的身份降得如此之快,已经从一只金丝雀变成了狗。不过无所谓,反正我在他眼中从来都是禽兽般存在。
“薛先生,冤冤相报何时了,其实夫妻间……”
“我不是他妻子,我只是个情妇,噢,或者情妇都不是。”我打断了医生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谢谢你,不用同情我,我很作践我自己的。”
“……小姑娘,你很偏执啊。”
这医生一边给我换药一边苦口婆心的道,仿佛特别同情我。我估计她是因为我惨不忍睹的背部才会心生仁慈,我很感动。
“……”
我无言的瞥她一眼,只好埋着头不说话了。她小心翼翼的给我换药,而薛默琛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根本无动于衷。
“铃!”
刺耳的手机铃音又响起,他迅速接通,走到了阳台边打电话。
“噢,菲菲啊,我有点事情,你先去酒店好吗?我会很快过来的,放心吧,礼物早就准备好了。恩,再见!”
他的声音在刹那间变得柔和,虽然听得出在敷衍,但起码也是低了几个分贝。我冷呲一声,心头却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瞧着他高大魁梧的背影,我觉得他是有史以来最为可怕的恶魔。
“阿飞,去世纪商贸城的M。D珠宝行选一款项链,报我的名字。”他通话结束后就对着楼下喊道,应该是着急着给秦菲选礼物。
我把头埋紧枕头,用力把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泪光狠狠擦去,才又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未婚妻的生日你怎么不早点去献殷勤呢?多好的花前月下的机会。”
他霍然转身,一个箭步走向了我,“如你所愿,我今天晚上会整夜陪她。”
“呵呵,你那地方还行么?”
☆、第23章:他其实没那么狠
薛默琛听得我的讥讽,低下头凉凉的在我耳边说了句:“你如果还想要,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禽兽!”我小声嘀咕了一声,没有再理他。
他冷冷笑笑,迅速去到卫生间冲洗,再走出来时脸上密布的胡渣子已经刮干净,脸虽然消瘦了些但魅力不减。
不得不承认,他这种人是很招狂蜂浪蝶的,绝对是成熟男人的典范,当然前提是那些人不了解他恶魔般内心的情况下。
他穿上了修身的手工西装,里面是白底暗条的衬衣打底,还戴上了他平日里最不喜欢的领带,骚包得跟一只求偶的公鸡似的。
就连为我换药的医生瞧见了都情不自禁说了这么一句:“薛先生,你穿上这么体面的衣服,一点都看不出脾气暴戾。”
我必须为这敢直言的老医生点赞,我想她其实是想说“一点都看不出那么禽兽”,只是碍于颜面换了个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