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灰烬中等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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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嫌弃这指环丑,因为的确很丑。是铂金材质,大约有半公分宽,有些厚,又不时尚靓丽,是我见过的最丑的戒指。
但是我很宝贝它,这么些年和薛默琛那么水火不容我也没取下来,因为这承载着我最美好的初恋。
原来它还有这么个用处,真想不到他还有这点小心思。
这一刻,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喜悦,觉得心中那团笼罩了好久的乌云终于散去了。
原来,无论我们再如何憎恨彼此,也有一份纯纯的爱恋割舍不下的。
只是,我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好久……
☆、第75章:爸,我来了
曙光医院是A市三甲医院,我在重症病房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时,刹那间泪如雨下,根本忍不住。
我没有立即推门进去,我必须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要让爸妈知道我是可以担当的,不管再大的风浪,他们的女儿可以。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狠狠抹了抹眼泪。阿飞默默的把纸巾递给我,一脸的叹息。
“小姐,我就在下面等你,你进去和他们聚聚吧。这是先生让我交给你的资料,他一直对他们说你在出国,刚回来。”
他把一包文件袋裹好的东西交给我,我打开看了看,除了父亲的病历之外还有一张铂金信用卡。我心一酸,又默默的合上了袋子。
“谢谢你阿飞。”
“看你,总是那么客气,我先下去了。”
阿飞说着就快速离开了,我拿出平日里不太戴的近视眼镜戴上,遮住了微红了眼睛和脸颊边的擦伤,推门走了进去。
“妈,爸……”
我小心翼翼的一声轻呼,爸妈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我那隐忍的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了。
“囡囡,你回来啦!他爸,我们的囡囡回来了。”
妈霍然起身迎了过来,爸半躺着,也是满脸欣慰的笑容。我快步迎上去扶住了两鬓已经花白的妈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哎呀,你这脸上怎么回事?疼吗?”妈一下子看到了我刻意用头发和眼镜遮住的擦伤,顿时就心疼了起来,泪眼汪汪的。
“就是匆匆忙忙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脚,不疼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别担心啦妈。爸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走到爸的床边瞧见他瘦了一圈的脸却又有些浮肿的脸,又心疼又心酸又憎恨自己。
“爸,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来看你们。”
“傻囡囡,你是在国外嘛,又不是长了翅膀能马上飞回来。爸没事,扛得住。默琛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生,他说我这个病可以治,不碍事的。”
爸就是这么的会安慰人,明明眸色里带着牵强,可偏偏说得那么无所谓。我不忍心揭穿他,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不知所措。
我就是个该死的混球,我应该被雷劈的。
“囡囡,你在国外进修得怎么样?嘿嘿,我跟你妈这辈子没多少文化,但生的囡囡却是个出气的孩子,这是咱们家祖宗保佑呢。”
爸打趣道,苍老的脸颊忽然间容光焕发,我看得出他是真开心了,以我为荣。
“爸,你别担心我的工作,等你身体好起来,我带你去看看我设计的作品。”
我现在已经答应陆斩帮他做首席设计师,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月就能看到雏形了,到时候爸的身体好了,我就带他看看我设计的东西,希望这一切如愿!
爸和妈开心得连连点头,激动极了。
我又撒了一些善意的谎言来蒙骗他们,比如说我过得很好啊,国外的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还有平时我过得都很充实,和同学们交情都不错;还比如说我学费花销不少,所以没有多少钱给他们买好礼物。
我撒谎的时候面色从容,心里却在滴血。
我竟然是如此恶心龌龊的人,会撒谎欺骗自己的父母。我看到他们理解并且欣慰的模样,我恨不能找跟柱头把自己撞死算了。
☆、第76章:父女连心
我在医院逗留到深夜还不想离去,舍不得爸爸和妈妈。但妈想着我要工作,硬是把我撵走了,还让我不要担心爸爸,有她陪着会好起来的。
我走出病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来点了爸爸的主治医师李光华的办公室想了解一下病情。
他好像是刚刚做了一个手术,才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回家,听得我的来意,便拿出了爸的病历跟我分析。
“你爸的尿毒症现在已经在有效控制中,治疗效果不错,现在有三个方案可以供你们选择,一是长期血透治疗,二是腹膜透析,三是换肾,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我们目前采用的是血透治疗,但这是一个长期的治疗过程,很漫长。”
“换肾?那现在医院有合适的肾源吗?”
“当然没有,默琛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有肾源我会第一时间给老人家用上的。”
“那我呢?我可以试试的,我是他的女儿。”
我知道肾源在亲人中配比的可能性最大,可方家一直人丁不兴旺,爷爷奶奶早就没了,只有一个堂叔还在,也就是之前阿飞说与秦斐然可能有关系的方建义。
但他即便配对成功的话,也绝不会来给父亲捐肾的。当年我出事的时候,他正是那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图纸和数据就是从他手里丢失的。
这些年我和他再没联系,也不知道他的现状。
所以在爸的亲人中,也就我和妈,我希望我的能配比上。
“这个可以给你做一下配型,看能不能用得上,不过可能希望不大。”李医生蹙了蹙眉,又道,“你爸的血型是稀有血型,我听薛先生说你是普通O型?跟你妈妈一样。”
“……是啊,怎么了?”
“这样的血型找肾源不好找,要不然我怎么着也会想办法给他弄一个的。默琛之前也做过配型,没用。”
“那怎么办医生?我还是先试试好吗?”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无助的瞧着医生。
“当然可以试试,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要试试。你现在就去吧,我让助手给你开绿灯。”
“李医生,太谢谢你了。”
“这是那的话,走吧,我带你过去,快的话应该明后天就有结果了,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目前采取的血透效果不错,只是花费比较高一些。”
“恩!”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里沉甸甸的,李医生的话令我心情非常抑郁。他说父亲的肾源可能找不到,我这个基本上可以宣布没用。
我坐上车时,阿飞见得我垂头丧气好像知道了原因,“是不是因为肾源的问题难过?其实我和李嫂也去做了配型,但是都不行,老先生的血型太稀有了。”
“……”
我闻之愕然,他们怎么都去了?就算他们有,我也不能让他们捐啊,女人少了一个肾可能没什么问题,但男人……
忽然间,我心里感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垂着头沉默着,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他们好,在我能做到的情况下。
既然他们视我为家人,那么我也一定可以!
☆、第77章:我们回不去是吗
我回到家的时候,薛默琛没有在家,李嫂的脸色有些不自在。我聪明的没有去问,怕是些我不愿意听到的东西。
我换了件吊带短裙想睡觉,但却毫无睡意。我担心爸妈,还揪心自己的现状,所以很是惆怅。
我无聊的坐在阳台怔怔望着楼下的小径,从深夜到凌晨,一直都没有他的影子出现。
或者他……呵呵!
他怎么会跟秦菲悔婚呢,他们是那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实在毫无睡意,便来到了设计室里。
看着画架上那空白的已经打磨好的画布,我想起被我毁掉的那张画,上面那妩媚娇艳的自己,应该不是近些年有的表情。
我拿起铅笔准备起稿,可根本无法想象出那神态,没法勾勒轮廓。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不堪的经历,一次次的让我心力交瘁。
我拿起笔好久,又颓然的放下了。
我不知道,原来这些年我的天分和才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透支了。所谓三天不练手生,我快三年没有拿起画笔了,又怎么画得出我想要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呢?
我原本自以为傲的东西竟然不知不觉的消失了,而我还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直还自诩自己是C大的头牌设计师,我他妈的哪来的自信啊?
“啪!”
铅笔不自觉的从我指缝滑落,坠落在地上断成了两节。我垂眸凉凉的盯着它们,慢慢的眼睛就朦胧了。
“为何还不睡?”
耳边低喃的声音响起,我霍然回头,对上了薛默琛那布满血丝的眸子。我愣了一下,慌乱的擦了擦眼泪。
“好巧,你怎么又来……”
我那习惯性的招呼语还没说完,他就一把抱着我含住了我的唇瓣,一股淡淡的白兰地的味道瞬间在我唇齿间化开。我心下一酸,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我这么些年第一次如此动情的配合他,我几乎要醉了,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他,那么柔情万种。
其实我想告诉他,我那颗爱他的心一直没变,只是因为他的伤害而布满荆棘而已。
唇齿交缠的滋味是噬魂的,迷惘的,能够让人顷刻间忘却所有,什么都不顾。
我情难自禁,指尖已经不由自主的滑进了他的衣摆,抱住了他结实的背脊。他的气息很粗重,沉甸甸的,仿佛背负了好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
他的掌心在我的短裙里游走,滑过每一处他喜爱的地方。
我们很久才松开彼此,对视的眼神同时充满了悲凉。仿佛,这样的拥抱对我们来说是奢侈的,不可求的。
他抬指把我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又吻了吻我的眉心。
“默琛,你是不是有事?”我知道他是个习惯把事情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的人,他能如此失态的时候不多。
“怎么会呢!”他不以为意的笑笑,回头瞥了眼空白的画布,眉峰微微拧了起来,“你也没办法画下来吗?”
“我……”
“呵呵,你画不出来也不足为奇,连我自己也画不了。”他苦涩的笑笑,回头若有所思的瞧着我的眼睛,“晨,莫非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我连脑中唯一的惦念都留不住,三年了,我都没有画好。”
“……”
我无言以对,一股悔意油然而生。三年,他用了三年时间画的东西却被我一瞬间就毁掉了。
我们回不到过去吗?
我们肯定回不去了,爱或许还在,却都人事已非了。
☆、第78章:哪来的伤?
这一夜,薛默琛并没有回卧室睡觉,他一直在书房里忙碌,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也没有睡好,很早就醒了。于是趿拉着拖鞋来到了书房,一打开门就有一股浓烟滚滚袭来,呛得我眼泪汪汪的。
我连忙走进去打开了窗户,才看到他坐在书桌后默默的盯着我,面色淡漠,他指尖还夹着一根正在冒烟的雪茄。
我蹙了蹙眉,走上前拿过他的雪茄捻息在烟灰缸里,却看到里面尽是雪茄烟蒂。
“默琛,你不要命了吗?”
“你不是喜欢睡懒觉吗?怎么这么早起?”他大概是怕我吸多了这味道,站起身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牵着我离开了书房。
“我没事,只是工作上有些事情有点烦,睡不着而已。”
“你腿不方便的话,公司就不要每天都去嘛。你现在要不要去冲洗一下?我……可以帮你。”
他满身的烟味很是刺鼻,我很不习惯,我喜欢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当然,深感荣幸!”他邪恶的睨我一眼,唇角终于泛起一抹的笑意。
我没再阴阳怪气的顶嘴,更没有像刺猬似得提防他,因为从阿飞嘴里我知道他为我做了很多,我不能那么不识好歹。
我把浴缸放上水,给他找出了换洗的衣服。他就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我,我走到哪视线就跟在哪,深怕下一秒就看不到我似得。
水放好后,我扶着他走进了浴室,给他脱掉了外套。而就在给他脱衬衣的时候,我瞧见了他胸上一大片淤青,乌黑乌黑的非常扎眼。
我一下子愣了,一颗颗解开了扣子,在看到他腹间和背上也有同样的淤青时,我忽然就害怕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眼圈不自觉的红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我记得昨天他给我洗澡的时候都没有,那定然是昨夜里弄的,是谁?谁这么恶毒要对付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
“不小心撞的,怎么,你心疼了?”
他不以为意的勾去我脸庞的泪,却不小心被我看到了眼底隐忍的狼狈。我捧起他的脸,凉凉的瞧着他血丝密布的眸子。
“默琛,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我的存在又引起了什么祸害?”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真的是摔的。快给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