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情有独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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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来她说:“可是……”
“可是”是一个坏词,这意味着她即将推翻她刚刚说的话。
我亲爱的管家说:“可是……主子您真的甘心吗?即便季公子留在你身边,心却不在你身上?”
她一面说,一面推开了堂屋的门,屋子里站着我派去跟老鸨交银子拿卖身契顺便收拾季云贴身物品的侍女。那侍女身后还站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孩子。
侍女对我说:“主子,这是……季公子的儿子,小念。就是他之前生病……季公子没钱不得已才卖身到今日咱们去的……嗯,今日是季公子第一次,以前倒没有。”
她说的含混不清,但我听明白了。
季云没有在那小倌馆里接过除了我以外的客人,在那里没有被不干不净的女人沾过身,可是他在这之前有了一个孩子。
他愿意为了这个孩子卖身,那这必定是他血脉相连亲生的儿子,不太可能是路边捡来的收养的。
……
这孩子不知是他与谁生的。
我依稀记得当年他说过不喜欢孩子,不想生……果然并不是不想生,只是因为心不在我身上吧。
五年前我和他分开时,我们已经在一起有近三年时光。
然后我们分开五年再见,他孩子都有两三岁大了。也不知是哪个幸运的女人能让他心甘情愿诞子,又是为什么才会离开季云让他和孩子艰难到
我走上前,弯腰抱起有点发怯的小念,侧头看看他瘦且脏的小脸,内心反倒沉静下来。
“我当然不甘心。”我说,“但是留不住心留得住人也聊胜于无。”
有孩子好啊。
我当晚送了小念去后院一间临近花园的客房,又叫了几个小厮侍女精心伺候千万不可缺了吃穿或让孩子过得不舒服了——转身,我就又去对季云说:“听话,以后你不听话小念就得挨打,你不吃饭小念就得挨饿,你不哄我开心小念就得替我哭到眼瞎,你敢跑我就打断小念的腿……”
╮(╯_╰)╭
这样,爬上季云的床,抱着他要求他亲我,要求他说爱我什么的……完全无难度,轻松搞定!他的配合度可高了,甚至堪称主动!
我甚至不用担心本来有点怕的季云会逃跑了。
有孩子好啊,有孩子就有个大把柄,季云就完全柔顺听话了。
虽然这种做法有点掉节操,可架不住一旦决定放弃节|操幸福的生活就到来了这种诱惑实在太大。
要知道,所谓幸福的含义是我终于不用继续孤枕难眠了,以及就算每天把人抱在怀里也没谁敢说什么,连被抱的人也不会像五年前一样嘀嘀咕咕不乐意了。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梦见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7。柳暗花明
我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日程表。
早晨起来陪季云用过饭,我会去处理我的生意。中午回来后,我会去花园里和小念吃饭,再陪小念玩一会儿直到他消了食该去午休。现在小念管我叫娘,对我越来越亲近和信任,我也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有点体弱且敏感的孩子。
然后,我会回到季云身边,骗他说小念想他哭得很厉害,于是季云就会很乖很自觉地陪我午睡。
午睡醒后,季云会陪我在书房办公,给我端茶研磨。作为奖励,我往往同意季云在傍晚去陪伴小念,而我自己则去处理余下的事儿,才过去寻他们父子一起晚饭。
然后,天黑了,等季云给小念盖好被子,我才看会把季云从小念身边带走,一起去洗白白和滚床单。
到了后来,就成了习惯,我不需要再把小念挂在嘴边,季云也总能做到十分体贴。于是我再和他聊起小念时,说的也都是孩子的趣事,越来越有了一家人的样子。
我甚至快不记得小念原来不是我的孩子了。
这样,日子过了一年。
又一夜过去,天亮了,可我还是不想起床。
赖在床上,满意地感受着他的体温,我低声说:“季云,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最好的事儿啊,就是有钱,有权,有房子。”
没指望他会回应,然而季云出我意料地问:“为什么?”
“有钱就能把你从任何地方带回来,有权就可以让你再也离不开我,有房子吗……自然是……”我忍不住笑了笑,侧头吻了吻他的耳朵,低声在他颈边吐着气道,“有房子就有床,有床就……”
他的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
我好开心啊。
于是我决定,再睡一次。
╭(╯3╰)╮季云季云,来嘛来嘛。
喂!
不要推开我跑下床去吐啊我有这么恶心吗?!!!!
等等!清晨干呕?
季云?
“季云你漱漱口,然后赶快告诉我,事情是像我想的那样吗?你有身孕了?”
“太好了,咱们得赶紧去挑木头造个婴儿床出来,铺上最新最软的棉垫子,挂上最好看最鲜艳的璎珞,再去雕几个小孩能玩的小玩意儿,拨浪鼓什么的都该预备下吧……”
“还有小木马啥的要不要也做一只?还有孩子的小凳子小桌子……虽然小念那里有现成的,但总不能抢了小念的来用他怕是会不高兴,都得做套新的省得俩孩子以后会抢。再有就是……咦?季云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竟然呆愣楞地看着我,问我:“你很高兴?”
“我当然很高兴啊!”
“可是……”他脸色苍白,用十分奇怪的语气对我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会不要这个孩子。”
“季云。”我哭笑不得地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拉他坐到床上,“你又在胡思乱想,我连小念都这样喜欢,怎么可能会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呢?倒是你,跟我又有一年了还没想明白吗?”
我的本意是安抚他。
然而出我意料的是,他却抓着我的手,颤抖着问我:“小姐……你、你真的愿意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这反应好生奇怪,我歪头看着他惨白的面色,发觉即使又过了一年,我还是不懂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没什么。
我知道自己确实喜欢他就够了。
哪怕以后的日子还有的磨,也是值得的。
谁叫我自己自始至终,情有独钟呢。
【情有独钟·钟亭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有钱=有季云
有权=有季云
有房子=有季云
当然啦,其实最幸福的是:你爱他,并且你拥有他的爱。
☆、1。战战兢兢(一)
我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我觉得冷,觉得紧张,觉得羞耻,觉得恐惧。我想尖叫,想哭喊,想逃去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想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却又想就这样跪在这里,再多看她一会儿。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破碎成了无数个残缺的我,各有各的想法,各自在叫嚣各自的,共同之处只是都在瑟瑟发抖。
但是好像事实上,似乎我表现得还不错。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在盯着我瞧了一阵之后,漫不经心地问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眼熟。”
那语气,特别像是一句俗到烂大街的开场白。
好比戏台上,孤男寡女相遇,干柴烈火之前,总要有人先唱个喏,道一声:“看佳人好生眼熟,莫不是前世姻缘便做定。”
这话错得离谱,倒也对得在理。
我们确实见过,认识,甚至是熟识。
只是她本就不该把我放在心上,如此时隔几年,我瘦了些,又难看了些,她还能隐约有个眼熟的感觉,已是难得。
故此,我自认是不能厚了脸皮,扑上去哭着对她说一句对不起的。
因为我是真的对不起她。
我不能让我自己露出一丝的哀求来,不能求她对我再有一丝的心软。这一切本就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只是想不到,沦落风尘,被打骂多日,头一次接客竟然就是她。真是惊人的巧合,就如过去,也是被打骂着养大,头一次得了热水洗了个干净的澡,就是因为要被捆了四肢堵了嘴,被人送到她的床上去。
那时她醉气熏熏,动作不得章法而粗暴。
那时我羞愤欲死,但她却隔日看我如珍宝,百般弥补。
她说:“你没有名字?那便叫季云吧。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嘛。”
她说:“季云,你别怕,有我在,再也没有别人敢欺负你。”
她说:“季云,你要相信我啊,有什么想要的都只管和我说,能给的我不会不给。”
她说:“季云,季云,季云……”
只是当年她待我的温柔,只怕我再也无福享受。
我只需要深呼吸,闭眼,想象曾经她握着我的手,对我展露出的笑容……然后也笑起来,笑着攀上她的胳膊,低声道:“奴家一定会努力服侍的,小姐你想做什么都好。”
反正……
反正我这样破败的身子。即便真能如老鸨所说的一样留下她,只怕也只留得下一夜而已。
至于更多的,我不敢想。恐怕也不能想了。
老鸨在我进屋前说了,这小姐看不上那些清倌人,是心有怜爱怕那些娇滴滴的小人儿承受不住。言下之意,却是这屋子里摆的刑凳,床头上吊的绳索,墙面上挂的鞭子,还有柜子里藏得那些……都会有了用武之地。
这也难怪,几年前那一次,她怕是早就恨我入骨,连带着恨男人入骨。我从没忘记过,她眼中灿烂的光明一点点黯淡,却有绝望和恨意涌现出来的神情。即使后来她放我一条生路让我离开,却也冷冰冰地同旁人说过:“再也不会爱了。”
没了爱,自然就没了那些温柔呵护,只剩下泄愤和泄欲。
可要是把那些都一一用了,即使没有经验过我也能想象,我这双早就干涩得流不出泪水来的双眼,只怕不能再看见明日的太阳。
不过即使如此,在我不知道这人会是她之前,我也觉得值。
可既然是她,那就更值了。
想做什么都好,真的,我……
我只是想……能再离她近一点。
就只需要再近一点点,哪怕要承受更大的痛苦,哪怕就只这一次后再无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2。战战兢兢(二)
她拒绝我的碰触。
只是用让我觉得刺痛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淡淡地吩咐我去把壶里的水喝完。
我迟疑地挪过去,缓慢地将水送入嘴中。
茶壶里的水温度刚好,滑过舌尖,落入喉中,暖暖地滋润了我干燥的嗓子,也熨帖了胃部传来的不适。
可是我觉得自己愈发不能控制自己的战栗。
当我咽下最后一口水,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时,看到了她眼中熟悉的失望。
我忽然意识到,其实她认出我来了。
呵呵,这一下哪怕是我使尽浑身解数,怕也不能离她再近一星半点。
我绝望地望着她,看着她目光中渐露怒火,看着她踏着生硬的步子,握着拳出门高声喊“爹爹”来说要为我赎身,带我走。
我被爹爹从地上拉起来,一路被推搡着跟在她身后走下楼梯,穿过前堂,送到她的马车上时……我听到别的男人低语,也感觉到他们落在我身上的嫉妒的目光……
我心里只有自嘲。
我真是可笑,竟然在片刻之前还在妄想她不会认出我这张可憎的面容,还在妄想她也许又会赐给我一夜的温暖和亲近。
我真是可笑啊。我是曾亲手卧握着刀子捅进她心口的男人,她早该恨我入骨。
我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我自己亲手断绝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当年我离开时,她曾警告我再也不要出现。如今世事无常,我如此狼狈地落入到她的手里,却不知她将要我怎样来偿还一切。
我顺从地跪在她的脚下。
马车在颠簸,车檐下悬着的铃铛在响,我身上未愈的鞭伤在疼。
可我猜想她的心里一定更加难受压抑,因此我无权为此做出哀求。无论怎样的折磨、报复都是我应得的。
我不该难过的,可还是忍不住觉得眼眶发酸。
多么轻易啊,她就相信了我不爱她,相信了我想要她的命。她捂着被我刺进了匕首的左胸时,甚至没有丝毫怀疑。
可是,与她曾夜夜共枕欢好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天生右心。我曾经最爱的便是匍匐在她的身侧,在她睡熟后轻轻把耳朵贴在她的右胸,听着她稳重的心跳声缓慢入眠。
那是我唯一获得过好眠的夜晚,第二日她低声抱怨说半边身子都被我压麻了之后,我便再也不敢用那样放肆的姿势入睡。可不管怎样,那时她毕竟会在我身旁沉眠,会在我耳边低语……我那个时候竟然是那样的贪心不足,竟然还失落于不能多听听她的心跳声。
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