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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底欢歌-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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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有了心得,做得倒也像那么回事。”她言笑晏晏,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说得好像还没分手一般。
  他按下火气,默默地对自己说:不要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

  
  不知不觉不情不愿又到巷子口,我没有哭也没有笑因为这是梦。
  ——五月天《温柔》
  荆远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够好,入不了她的眼。苦思半天不得要领,便索性直接问他。
  “都挺好的呀,长得也好,能力也强,性格也还不错。”她答得格外诚恳。
  他不由怀疑这话的真实性:“那你为什么看不上我?”
  “怎么会!谁不长眼睛呀会看不上您,我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恋人而已。”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他更想不通了。
  “我一37码的脚,看到40码的鞋,还用试吗?不试也知道自己穿不了。”
  他哭笑不得:“或者你看错了呢?或许这鞋子的码数跟你看到的不是同一标准。”
  “怎么会,我这么目光如炬、火眼金睛,就算不了解别人,对于什么适合自己还是很清楚的。不适合的人,就算试了也不会有结果,何必浪费时间精力,还搭上别人的宝贵青春。”
  “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对自己说了无数次不要再爱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一转身,见不到你又难受到不行。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智?”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夹杂着淡淡的落寞,让她心中微微一紧,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说你爱我,什么是爱?怎么样才算是真爱?”
  他无言以对。
  “我们都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只是凭着一股荷尔蒙分泌带来的头脑发热一味盲目地向前冲。以前一直觉得,爱就是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不计代价地付出,也是一种幸福。有时候,我们所以为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爱情,它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于自我魅力被否定、自尊和自傲被践踏而涌起的不甘心,甚至只是一种偏执,因为没得到,所以就放不下。”
  “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他叹息,却不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因为得不到才迷恋。
  “我并不是这样想你,其实更多的是在剖析自己。我和男朋友可谓青梅竹马,彼此之间鲜少秘密,对于对方有时甚至比对自己还要了解。理性地去分析,他没有哪一点值得我迷恋,随便找出其它追求者,都有远胜他的地方,可我却不屈不挠地追了他8年,终于使尽浑身解数得偿所愿,做了他女朋友。最初我快乐而满足,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幸福。可是渐渐地,没有回应的感情越来越寥落,心理也越发不平衡。有时甚至会想,当初爱上的是他这个人,还是自己少不更事时纯真的感情。”她的眼神飘向很远很远的远方,声音也越来越飘渺,“我们都活得这样辛苦,这样痛苦,无非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你爱我,我爱他,他爱着别的什么人,就像难解的魔咒一般,每个人都得不到救赎;其实只要一个人放下心结,那么整个链条都会迎刃而解。我现在觉得,真正的爱情,是两情相悦,是为了对方的幸福,哪怕不能在他身边,哪怕牺牲全部都在所不惜。在所有人之中,他是最重要的;在所有事之中,有关他的事是优先要做的;在所有的时间里,有他快乐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会有的人吗?”
  “我妈妈遇到了,我现在还没有遇到。所以,对于我来说,在所有人之中,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黯然想,不知谁最后才能俘获芳心,让她肯一心一意爱上。回过神来,看到她正在玩手机,屏幕上竟是K线图,便好奇地问:“你在炒股?”
  “嗯哪,上次卖房子不是有点奖金嘛,就偶尔有时间做点投资生点小钱。”她笑嘻嘻地说,很满足的样子。
  “何教授对行情应该了如指掌,随便给你点小□□,都能翻好几番。”他打趣地说。
  她敛容认真地说:“我爸爸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别说是我,就连我妈妈包括他自己,都不会靠这些东西获利。他是宁肯不赚钱也不会违背职业道德的人,怎么会因为我开绿灯。”
  见她当真,荆远有些无奈:“我开玩笑的。他第一节课大半节都在讲职业投资人的操守,行内对他的人品都有目共睹。我也略懂一些证券市场的东西,下次推荐几只不错的股票给你。——我不算是行内人,也没什么□□消息,不算违背职业道德。”
  呃,这种好处,真的是很难让人拒绝。她发现他真的蛮的眼光,推荐的股票没多久好几只都涨停了。
  打电话跟何乐炫耀,他很不屑:“要是我给你推荐肯定赚得更多。”
  “你还懂股票?什么时候学的?”她震惊了。
  “我看新闻的,姐姐!中国的股票,向来就畸形。跟业绩无关,主要靠政策和舆论导向。越垃圾的越赚钱,特别是新发股,只要没烂到家,总会往上飙一段。这种东西,不用学,看看就会了。” 
  “宝宝,我觉得我可能在擎远待不下去了。”末了她有些苦恼地抱怨。
  “为什么呀?谁给你不痛快了?之前不是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吗?”
  “没错,现在的问题是,太服贴都让人惊悚了好吗?连他的正牌秘书都要看我脸色行事,今天荆远又在内网上发布公告,10万元以下的报销不用交给他签批,有我的签字就可以生效,你说这不哈人么,我一小实习生,权限比副总还大,公司上上下下谁心里不犯硌应。”
  “他条件比纪南星好多了,你就不考虑考虑?”何乐试探着问她。
  “他太深沉了,常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而且太计较利益得失,决不肯做赔本的买卖;感情上又幼稚又自大,跟我也没什么投契的地方。最关键的是,没感觉啊,你知道,感情这东西是很难培养出来的。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哪儿都不对。”
  “那还是算了。”他捏着下巴点头赞同。
  平安夜下班时间一到,她做完事情要走,荆远拦住她,变戏法似地从大衣后拿出一捧玫瑰:“送给你的,平安夜快乐!基辅大剧院芭蕾舞团元旦前有一场《天鹅湖》表演,到时一起去看看吧。”
  “啊?我最近比较忙,事情特别多,可能抽不出时间。”她很意外,但表演这种东西么,看得多了,早就麻木了;而且是基辅大剧院,表演得又是看烂了的《天鹅湖》。
  “是吗?那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倒是处变不惊,被拒绝得多了,也不觉打脸了。
  何欢暗想:这人心理学倒是应用得挺好的,谈判技巧不错,可惜用在她身上不大管用。
  “我弟弟今天回来,一会儿要去接机。”她大大方方地笑着婉拒。
  她的理由还真多,荆远不死心地步步进逼:“那不如这样,我陪你一起去接他,然后我们去吃饭,总可以了吧?”
  这人真是沉不住气,何欢无奈地叹息:“我答应他今天专程给他接风,单独陪他吃饭的。”
  “多添我一个也不多吧?”他更无奈,脸都快挂不住了:从来没这么厚脸皮央求蹭饭还被嫌弃过呀!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有许多话要说,我弟这个人比较龟毛,事儿特别多。我都答应他我们两个人单独吃饭了,要是失信他肯定不痛快。”看这情况,不直接不行了!于是她果断黑了自家兄弟。
  “那你们吃完饭总有时间吧?”他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强撑着讨价还价。
  “吃完饭就很晚了,怎么好意思让荆总等我那么久。还是改天我请客吧。”她回绝得委婉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可他被噎得够呛,手都气得发抖。她竟然拒绝得如此彻底!一点面子都不给!可悲的是,他一点辙都没有。无论掏心掏肺地给什么,给多少,她都浑然不在意,甚至避祸般躲闪不及,这种悲凉,有谁能懂?
  何乐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看得何欢感慨不已。奔过去吊在他脖子上嘻笑:“帅哥,介不介意搭个便车啊?”
  “人力半挂,随便搭,想什么时候搭就什么时候搭。”他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头,“要不要给你做个袋子,挂得舒服点儿?”
  “你以为你袋鼠啊?”她咯咯笑着揪他脸,又把他帅气的发型揉成乱七八糟。
  吃饭是在一家火锅店,何乐叫了两罐凉茶,笑吟吟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就是上班啦,事情一大堆,然后临走还出了一幺蛾子,荆远差点儿跟过来接机,还要一起吃饭,简直要把我吓瘫,他一钻石王老五非得揪着我不放,这端得是谋杀啊!让那群对他虎视眈眈的莺莺燕燕们知道了,还不冲过来把我撕成碎片!无福消受啊,无福消受!”说着还凶巴巴做了个很夸张的撕咬动作,把何乐逗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才指了指她身后,意思有人一直盯着她看。
  她一回头,荆远脸色铁青地坐在她后面的桌子上,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转过身对何乐做了个鬼脸,她知道自己又惹毛那位了,也不敢再嚣张,乖乖吃完饭亦步亦趋跟着何乐回家。
  “这学期就一门考试?”他收拾好东西洗完澡,拿了一包夏威夷果撬开一颗颗放在盘子里。
  “嗯,选修课,开卷考,零压力。”她边吃他撬出来的干果边含糊地说。
  “寒假想去哪里玩?”他笑笑又问。
  “不晓得,你有什么好主意?”她眯起眼睛,像只小狐狸般狡黠地笑着。
  他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是等着我开口出主意出钱出力吧?”
  她莹白的指尖不停歇的往嘴里送夏威夷果,笑嘻嘻不说话。
  “不如我们去泰国吧。”他看着旅游杂志的封面,“听说普吉岛和清迈都很好玩。”
  “好呀!”她开开心心地答应着,吃得愈发欢快。
  “瞧这吃相,简直绝了。”他无奈地拍拍她的前额,嘴边不自觉地晕开一抹笑意。
  荆总圣诞节后心情不好,整个公司的人都跟着胆战心惊,特别是高层,稍有不慎就被训得灰头土脸。每次有人进总裁办公室之前,都会用哀怨的眼神瞅一眼何欢。她真心冤得慌:他犯病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可大家不这么认为。所有人都在祈祷,元旦之前两人能迅速和好。
  何欢在公司里地位超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或许那个“一人之下”也并不确切,谁知道荆总压不压得住这个霸气侧漏的小妖精呢?所以她在上也是非常有可能。在公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回去嘛,中间的两个字省去就成。荆远唯恐天下不乱,每天候着她又是接又是送,躲都躲不掉,还美其名曰“顺路”。是顺路,他都住到她家楼下了。
  “荆总为小妖精一掷千金,在黄金地段买下爱巢同居”的消息早一阵风似的传遍擎远,何欢却一直蒙在鼓里。中午休息的时候在内部论坛看到,顿时怒不可遏:那是老娘的亲爹给亲妈买的房子,怎么就成了他买的了?他们只是楼上楼下,哪来的同居?尽管她对于风言风语并不甚在意,可心里还是恼的。被冤枉的滋味儿并不好受,特别是被上司算计诬陷,那丧尽天良的上司还得意洋洋乐此不疲。
  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她还没来得及出手,老天就送了个雷过来,差点儿没把荆远劈焦。下午三点差十分,她正忙得不可开交,保安部那边打电话上来,说有个年轻女人一直纠缠不休,从早上坚持到现在,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非要见荆总,说见不到就不走人。他们本来想直接拖走,可看一个漂亮娇柔的女人哭得楚楚可怜,谁也下不去手。
  “把电话给她。”何欢雷厉风行地问:“你是他前女友?”
  “不是。”电话那头的女声哽咽温柔,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是他孩子的妈妈。”
  “你好!”何欢震惊得都有点崇敬了:居然藏着这么严实,装得这么好!“我是荆总的助理,现在就向他汇报,你先上来吧。”
  荆远听到她的汇报简直要气炸了:“这种荒唐的话你也相信,还让她上来,你脑子都丢到碎纸机里碎掉了吗?”
  “荆总,我想,一个女人没必要撒这种谎,除非背后还有隐情。无论如何,建议您跟她当面对质一下问清楚;我听她声音,觉得应该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能从早上不吃不喝坚持到现在,说明真的是有要紧事。”
  那是个非常年轻非常漂亮的女人,齐肩的中长发乌黑柔顺,闪着珍珠般的光泽,五官精致小巧,职业装也盖不住火辣的身材,只是形容稍显憔悴,眼神中满是无助和祈求,令看见的人不由心中一软。
  荆远黑着脸不耐烦地说:“你是谁呀就敢声称是我孩子他妈,我连婚都没结过哪里来的孩子?”
  她被他凶巴巴的口气唬得舌头都有点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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