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欢歌-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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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去擎远上班,大家都散散漫漫跟平常不大一样。她蹊跷地问李佳:“老板今天没来?”
李佳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想起昨天她不在:“荆总病了,这几天在家休息,这边的事都是祁总有空过来管着。”
“病了?什么病这么严重?”她更好奇了。
“重度感冒,咳嗽引起肺炎,打了好几天吊瓶了。”李佳目光里有点期待,欲言又止。
她知道其中的意味,但想了又想,还是没主动看望。他又不缺人照顾,自己矫情个啥!
作者有话要说:
☆、稳稳的幸福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每次伸手入怀中,有你的温度。
——陈奕迅《稳稳的幸福》
事实证明,荆远矫情起来真的是毫无底线。小小感冒,不但让他上不了班,还得每日派个秘书去伺候,报销签批、各类文件无一不需第一时间送上门由他亲阅。头两天都是李佳去的,到了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她讨好地凑到何欢面前:“阿欢……你……能不能帮忙把刚送来的这批文件顺道拿给荆总?”
何欢一眼就瞄到了走廊玻璃上陈飞的身影,心里那个鄙视呀!你以为你不出现在门前我就看不到吗亲?大晚上那玻璃墙就是个镜子啊亲!老板又不在,装什么装,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俩郎情妾意急着约会出行。过河拆桥,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给你们牵的线!不满归不满,李佳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临走时她故意坏坏一笑,饶有深意地抬眼看着对面急不可耐的妹子,“友善”地提醒道:“出去玩安全第一哦!”门外一阵呛到的咳嗽,李佳满脸通红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溜了。
个个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主儿啊!
走到半路李佳又打电话过来:“荆总说他晚上想吃福缘记的鸡汤和炖牛肉,不要辣椒和葱,打包的时候要两份米饭;你到他家以后帮忙照顾一下,病人最大,是吧?”何欢总觉得她最后那两声笑意味深长,不像是什么好暗示。
按李佳发来的短信找到地方,才敲了一声,门就自动开了。空旷豪华的客厅空无一人,华丽的水晶吊灯照得愈发冷清。她转了一圈才找到卧室,荆远斜斜躺在床上,手上挂着吊瓶,平日的飞扬跋扈意气风发全无踪影,看起来颇有些弱不禁风的病书生样子。原来人一生病,连气场都会变得完全不同。她忽然有点同情起荆远来,想必他也挺郁闷的吧?
见她进来,他虚弱地笑着问:“怎么是你?”
“李佳有点事,所以拜托我过来——没跟荆总提前打电话请示过吗?”她有点意外,李佳这样办事谨慎的人竟然会漏了这么重要的细节?他说这话,是不欢迎自己的意思吗?
“没有。”他也挺意外的,不过更多的是惊喜。今天保姆回家享天伦去了,晚上妈妈会过来,正好跟她见个面。“不过你过来我非常开心,感觉病都好了一半。”
“呃……”何欢很无语,幸好她脸皮厚,这种话听得多了,免疫力也强。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腾出床上的小桌子,放好鸡汤、牛肉和米饭,去厨房洗了餐具递给他。荆远斜躺在床上动都懒得动,难得享受一回被她伺候的好日子,幸福感瞬间爆棚,表情也得瑟起来,看得人牙酸头痛。
“水壶在哪里,我帮你烧点水。”何欢认命地受他奴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说:我不和病人计较。
他指了指角落的矿泉水:“厨房有烧水壶。”
烧水的时候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难道他有事出门把自己留在家里?那刚才何必挺尸装得跟动不了似的。何欢心里恨恨骂了几句,打算倒杯热水送到他房间就离开。进门后才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女人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两人都吓了一跳。何欢手一抖,热水洒在了手上,烫得她差点没尖叫出声,小跑几步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很没形象地吹了吹手。荆远见她烫了手,很紧张地沉了脸叫她过去,拿起吹了吹又让她去厨房用冷水冲一下。
“没关系,不要紧的。”何欢讪讪说道,又回头对另一个女人摆出一个规规矩矩的笑容:“阿姨好!”
“这小子,都不跟老娘说一声!”韩素梅拍了一下荆远的头,“要瞒到什么时候啊,嗯?难怪前阵子给你介绍的一个也不去见,还推三阻四借口找那么多。”
荆远嬉皮笑脸地说:“哎哟我的亲妈,我什么时候瞒过您?何欢,这是我妈妈。妈,这是何欢。”
“您好,我是荆总的实习助理何欢,请多关照。”何欢甜甜一笑,大大方方地说。
荆远有点不高兴,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配合点儿,回头对母亲说:“妈您有事儿就先回去吧,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韩素梅瞪了他一眼说:“急色成这样?我看你这样子再睡几觉也好不了。好不容易见着人,聊一会儿都不行吗?连老娘你都要赶,真是太不像话了。”
荆远赶紧闭嘴,示意何欢乖乖过来坐在床边。她像是没看到他使眼色,去厨房又倒了一杯水给韩素梅,站在一旁微笑着不说话。
“来,丫头,坐。别因为我在就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韩素梅指了指床边的位置,何欢有点尴尬地半眯着眼假笑:“阿姨您可能误会了,我真的只是荆总的助理。”
“我知道。”韩素梅不由分说拉她坐下,一开口就很“随意”地问到了她的隐私:“何小姐今年多大了?”
何欢简直要无语问苍天:这份工作是为了惩罚我所以才让我应聘上的吗?荆远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她,仿佛只要一语不合,就马上要吃掉她一般。
“二十二了。”她忍了又忍,勉强配合地做问答题。
“这么小!”韩素梅有些惊讶。
“妈,不小了,都过了法定婚龄了。”荆远在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倒也是。家在哪儿呀?是上海本地人吗?”
“户口在上海,不过小学是在外地读的。”她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很礼貌地答道。
“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呀?”韩素梅保养得宜的脸上挂上淡淡的笑意,继续盘问。
“他们都是自由职业者,工作不太固定,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何欢脸上没有表情,这是她生气的前兆。如果是何乐或者纪南星,一定会在这时候打住,要么换个话题要么让其中一个走人。可惜荆远不了解何欢,他只是一味地用眼神示意她配合自己,全然不知道她的心里已是小风暴席卷。
韩素梅被她的描述搞得有点晕,但也没有再寻根究底地问下去,而是换了个更关心的问题:“是独生女吗?”
“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龙凤胎?”韩素梅的眼睛立马亮了,“你家有这方面的遗传基因?”
“这个我没调查过。”她语气不善,韩素梅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根本没有察觉到,又抛出一系列重量级的问题:“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要孩子的计划?最近做没做体检?”
何欢面上一冷,转瞬又换上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乖巧地说:“没有,我现在还在读书,男朋友也只比我大两岁,最近几年都没有结婚要小孩的打算。”
“什、什么!你有男朋友?你不是阿远的新女朋友?”韩素梅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何欢无视旁边荆远杀人一般的眼刀,继续甜笑着说:“阿姨您刚才可能误会了。我真的只是荆总的助理,因为他生病不能来公司,所以受命送文件和晚饭给他。我跟男朋友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同居也有大半年了。他年纪还轻,不想早早结婚生子,我也想趁现在还小先读书,毕业了在事业上打拼打拼再成家。”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何欢早就死了好几回了。荆远脸色铁青,不耐烦地问:“你说够了没?”
何欢很抱歉地回头看他:“对不起荆总,我话太多了。你们先忙,我回公司了。”说完很爽气地鞠了个躬给他们,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荆远简直要气到吐血。
“你故意的吧?”病好上班的第一天,他把何欢叫进办公室。李佳送完文件识趣地关了门出去,给何欢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在外面挡住各路来客,扞卫老总的私人空间。
“什么?”她一脸无辜。
“那天在我妈妈面前说的话。”他愤然。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她问得满目纯稚,搞得他直想狠狠抱住她狂吻一通出气。
“你说呢?!”他目光阴沉,脸上乌云密布。
何欢见他真气了,谄媚地笑了笑:“我看懂您的眼神了,也明白您是想让我冒充一下女朋友减轻家里给的压力。我也很想帮忙,可是又不好骗阿姨。我妈常教育我,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对着阿姨那么面善心热的人,我怎么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到时她空欢喜一场岂不是更难过。再说,就算当时应付过去,以后我们要圆谎也很累,很有可能把两个人的生活都搞得一团糟。”她说得一脸诚挚,末了还双手合十朝他拜了两拜说,“求无视,求放过!”
荆远震怒:“你怎么就这么——”
“没错,我有眼无珠不识抬举,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求您了,行行好饶了我吧。”
他拍案狂吼:“何欢!”
“小的在!”她以标准军姿立正姿势站好,“荆总请吩咐!”
他颓然苦笑:“你究竟是要怎样啊!”
“我不要怎样,也不想怎样,而且求你也不要再想着怎样了。”她叹了口气,认真地说。
荆远心苦,却又无可奈何。一颗心捧出去,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直接弃如敝屣,怎么能不受伤?
晚上回长安公寓,纪南星已经做好了饭,见她回来问:“怎么现在才回来?菜都快凉了。”
“李佳今天和陈飞出去玩,让我帮忙给荆远送下文件。”她挂好包包,换了夹脚拖踢踢踏踏走进去,“结果刚好碰到他妈妈,老太太估计平时闲出花儿了,见个人就扯着问东问西没完没了。”
他不可捉摸地笑得很诡异:“是把你当儿媳妇盘问了吧?”
“乱说什么呀!”她白了他一眼,说得特义正辞严。“我一小实习助理,哪里高攀得上人家大老总。他家老太太就是脑抽也看不上我这种级别的。”
“我倒觉得你挺够级别的,要是你都配不上他,那还真没人能配得上了。你爸不是一直觉得你配摩洛哥王子都绰绰有余吗?”他似笑非笑地调侃。
何欢白皙的脸微微泛红:“什么呀,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也就在你这儿还像那么回事儿。”
他的手艺虽然比不得何乐,但比她的还是高出一大截。这一餐吃得各有滋味,总的还算愉快。饭后她哼着歌洗了碗,又收拾了下客厅,便去洗澡。
回到房间,发现纪南星洗了一大盘葡萄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在等着她做邦女郎挑逗他么?吃了几颗,忽然看到其中有一颗葡萄上爬了一只小小的蜗牛,心都被萌化了,忍不住把葡萄放在指间,看着它缓缓伸出一只带黑点的触角,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整只触角便缩了回去。过了几秒,又缓缓“长”出来,整个上半身伸出去探到她的指头上,微微的吸附感有点痒痒,接着下半身拖着壳也都爬上来,拉出透明的痕迹。
她一向觉得蜗牛是种萌呆的动物。半透明的身体,不设防地在指间滑动。轻轻一碰,先是缩回触角,严重时整个身体都缩进它的壳。
纪南星洗完澡出来,看见她一脸专注地研究手上的蜗牛,不禁哑然失笑:“要吃焗蜗牛吗?我现在就去准备食材。”
她狠狠剜他一眼:“怎么不把你自己先煎了?”
“怎么奸?”他唇角挂着诱人的笑,眼眸里颜色又深了一分。“你教教我?”
“当然是用油煎了!”她噘起嘴不满地瞪他,看到他的神情突然反应过来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字,顿时邪念满脑乱窜,脑一抽说了句:“我们好久没有深入交流了。”
纪南星不接茬,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像只等食儿的小哈巴儿,委委屈屈,又眼冒精光。她被这种明明主动挑逗,却还装无辜装得如此无耻如此没下限的姿态小小地雷到,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岂不知她粉唇莹润,眼神迷蒙,细嫩的皮肤泛着象牙般的光,像一簇簇小火苗,轰地点燃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爱恋,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