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欢歌-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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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人感情真好。”他由衷地羡慕道。
“是啊,虽然聚少离多,不过或许正因为这样,在一起的日子才特别珍惜吧。”她嫣然一笑,柔情万种,目光里都有种淡淡的甜,看得他心旌摇荡。
“小时候也不在一起吗?”他有些好奇。
“有几年还好。听说两岁以前他们工作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我们,可那个时候印象不深;三岁以后他们就很忙了,我们俩也是跟着东奔西跑,我因为比较乖,跟着妈妈的时候多一点,她做翻译我就坐在后面,一坐就是半天;我弟弟比较好动,根本坐不住,放在会务组也是个破坏分子,不是弄乱这个,就是掀翻那个,很多时候都被送到我妈妈好朋友那里,让她帮忙带着。”说起家里的事情,她兴致很好,笑意弥漫,整张脸都闪着幸福的光彩。
“何老师不带你们吗?”
“他工作的时候不方便带孩子,每次都是忙过一段才回来陪我们。后来上学以后我们全家都去了日内瓦,妈妈申请了常驻的工作,爸爸也基本上很少离开欧洲,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还是蛮多的。中间有一年妈妈被派到伦敦,我们也跟着在那边上了一年学。”
“那为什么后来会回国呢?”他更加好奇了。
“因为我妈妈答应过外公,让我们在国内生活,怕在国外时间太长变成香蕉人,读初中的时候就带着我们回来了。我外公是个国学教授,思想很传统,小时候就是因为他坚持,我的国籍才改回中国的。”
“你原籍不是中国?”
“是啊,我是在美国出生的。”
他了然,想想不由好笑,别人都是拼了命给孩子弄美国国籍,他们倒好,直接放弃回中国来了。
菜上来后她蒙头大吃,完全不顾忌什么形象,嘴边沾了油也不知道,可爱到不行。他觉得一颗心都被萌化了,便拿起餐巾帮她擦了擦嘴。她不自然地别开脸,眯着眼傻笑了一下说:“我自己来。”他有些气恼,又无可奈何。看她吃得差不多了,示意服务生上蛋糕和红酒,小提琴手和萨克斯风演奏者也都陆续出场,音乐缓缓响起,是电影《诺丁山》里的《She》。
何欢诧异地抬头,看到演奏者绅士地向她晗首致意,远处侍者推着精美的蛋糕车走过来,玫瑰花的香气浓郁甜美,疑惑的目光投向荆远,见他脸上有骄矜的笑,才反应过来这是为她准备的生日宴。一丝意外,一丝感动,更多的是无奈。
“生日快乐!”他给自己和她都倒好红酒,举杯微笑,“虽然晚了一点,但还好来得及。”
何欢忽略他话里的深意,傻笑两声说:“谢谢!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是第三顿了,再这样暴饮暴食下去非得飙上一百二不可。”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
“哦,我是说体重,呵呵!”她的表情绝不是开心,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
“你今天不开心?”他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请她吃饭导致,循循善诱地想问出点什么。
“没有啊。这么多人关心我为我过生日,高兴都来不及。”她冲着他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他觉得有点敷衍。
吃过饭到停车场,他的保时捷卡宴旁边停着一辆很漂亮的深蓝色保时捷Cayman跑车,她正想着车主怎么骚得这么含蓄,选了这么个颜色,荆远把一把车钥匙递到了她手里:“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尼玛!何欢手一抖差点甩他一巴掌!谁跟她说这家伙女友无数的,这情商简直TM就是负数啊!下一句是不是就要问“要不要去我家了”?
她忍下心中的火气把钥匙还给他,假笑着说:“谢谢荆总的好意,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的不能收,不然我爸会打断我腿的。”
“这辆车不算贵,何老师那么疼你,怎么舍得打你呢?”
MD!他是脑子开花了吗?非得说得直白才听得懂?于是轻咳一声说:“无功不受禄,我只是荆总的下属,无缘无故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于心难安。就算父母不罚我,心里肯定也是不赞同不喜欢的,我何必明知故犯,惹他们不高兴呢?”
“那你想要什么?”他见何欢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今天的晚餐已经很好了,谢谢您。我还有事,先走啦!”她笑笑,真的转身走了!荆远差点被噎个半死!
晚上回去跟何乐视频,细细讲了何静远和兰子嫣送她的礼物,末了半是无语半是得意地抱怨:“他们送我那么贵的礼物,还真是舍得。对了,你收到的是什么?”
何乐的头发有点长了,留了偏分的发型,别有一番味道,表情里全是漫不经心:“爸爸搜集了遗传学方向JHU教授的资料,还搞了一些内部的学术刊物发给我;妈妈在哥本哈根一家认识的服装工作室给我订了一套西装;妈咪送了餐厅一半的股份。”
“妈咪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提起过一句,好像南星还因为这个不大开心。”她想起兰子嫣的话,忽然想到纪南星买醉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何乐分走了本应属于他的一半股份,想来他也是有怨气的吧?
何乐冷笑一声说:“他以为我稀罕那些股份吗?不过是因为妈咪送的,不要怕她会伤心,如果他想要,全都给他好了!”
何欢也觉得纪南星有点小气,妈咪和他们俩都情同母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又都不是亲生的,按理说她的做法并不过分,更何况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何乐才是她的儿子。便安慰何乐说:“你也别生气了,管他怎么想呢,妈咪要给你什么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再想想也不能怪他有想法,同是儿子,何乐不劳而获,他却因为离得近时不时得过去管一些杂事,赚了钱却要分何乐一半,也挺憋屈的。“其实爸爸和妈咪都挺偏心你的。”
“这又是从何说起?几百万的珠宝都送你了,还不满足呀?”何乐挑眉看着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看,只有妈妈不偏不倚,送了我们一样的东西。珠宝虽然贵重,可对于我以后的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等我潦倒到卖掉它们换钱的时候那人生了未免太过于悲惨;爸爸送你那些珍贵资料对于你的梦想、你的事业都是助力,是你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妈咪送你股份让你读书搞科研没有后顾之忧,万一以后要创业也有一定的原始资本,可谓是用心良苦,更何况还有纪南星这个免费劳动力帮你打工——拿同样的回报,你不需要操一点心,这种待遇可真是董事长级别的啊!”
他不由嗤笑:“你想太多了,他们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你敢说他们送的东西你一点也不喜欢?”
“喜欢是一回事,有用是另一回事。”她耷拉着眼皮,长长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其实我都能理解,没人能做到完全公平,父母也一样,如果有两个以上的孩子,总会偏爱某一个多一点。你什么都好,他们偏爱点也是正常的。”
何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可能,就算偏爱那得宠的也只会是你。”
她一脸无邪地笑着说:“那你刚才犹豫什么?我也知道不可能人人都爱我,只要有一个人把我看得最重就够了。”
这次他是真的笑了:“至少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她吐吐舌头:“知道啦,我打算织条围巾给我当礼物。明天就去买毛线,期待一下吧。”
他像被雷劈了一般傻掉了:“啥?你织围巾?我没听错吧?”
“你小子不想混了是吧?姐姐我难道不像是织得出围巾的料吗?你那是什么眼神?”她气得抓狂,“等着啊,到时我不但要织出围巾,还要织个帽子和手套,闪不瞎你的氪金狗眼!”
“我等着,到时别拿着毛线过来了,跟我说:‘自己织一下就能戴了’!”他学她的样子说话,她简直要跳脚:“何二!别动不动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我这么心灵手巧的姑娘,连这个都做不来岂不是太不像样!”
他哈哈大笑:“行,我倒要看看我们的何大小姐动手能力进步到什么程度了,连这种豪言壮语都敢随便放出来。”
“你才是放出来的!”何欢嚷嚷着恨不得揍他一顿。又聊了一会儿各自的事,她想起荆远刚要送她一辆车,就当笑话拿出来说给他听。
何乐说:“你小心着点荆远,他可不是什么好鸟。据我所知,光是前女友就有23个,比你的年龄还要多一个。除了初恋的时间长一点外,其它基本都没超过半年,有的甚至只有几个星期,可见喜新厌旧的程度。不管是名媛也好,灰姑娘也好,分手之后绝大部分都服服帖帖,很少找他麻烦,充分说明这个人的手段是多么可怕。”
“你怎么那么八卦,把人家黑底子都挖出来了。”她不由捂着嘴笑。
“我刚好有认识的哥们儿,从小饱受他的荼毒,对他的黑历史一清二楚。”
“呃,你居然记得这样清楚。”
“还不是因为你在他公司上班?不然我才没兴趣挖这些有钱人家公子的风流韵事呢。”他眼珠一转,不满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好吧,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何欢赶紧腆着脸哄他。
“那是。还有,更加要小心的是祁波,这个老男人女儿都五岁了,还到处拈花惹草,欠了一屁股风流债。你们公司李心颜跟他不清不楚,下面还有几个小姑娘粘着他,据说他的情人有多少自己都搞不清楚。”
何欢啧啧:“他老婆也不管管他。”
“他老婆是当年一个小下属,当上祁太太本来就战战兢兢,哪里敢管他。就算他在外面妻妾成群也只得忍着。何况他对老婆还不错,银子哗哗地扔出去供她享受,时不时也关心关心女儿,表现得好像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似的,处处没得挑剔,八面玲珑,阴险至极。”
“呃,这种男人就该被人道毁灭。”
没想到,周一大早她就看到了那个该被毁灭的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
好难过好难过,大家都这么难过肿么破?
欢欢其实骨子里还是挺大女子的,有比较敏感,情路坎坷也是在所难免……
☆、硬币
你有没有感到也许永远只能视而不见,你有没有扔过一枚硬币选择正反面。
——汪峰《硬币》
祁波听李心颜描述那个“狐狸精”时便有些心痒痒,很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小妖精,居然能让荆远这样没有原则。此时饶有兴味地看着坐在总裁室外间的小姑娘,穿着薄荷绿的西装小外套,化着清雅的淡妆,纯得如同一张白纸。每次路过,她都目不斜视,一丝不苟地盯着电脑做事情,十指翻飞,打字速度飞快。
她的脸上有明媚的神色,像阳光下的大丽花,开得恣意而鲜艳,仿佛世上的其它都与她无关,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就可以自得其乐。他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极其少见地认真,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看到她,就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只为她一展欢颜。
看到他进来,她乖巧无声地跟在后面,麻利地泡好茶便轻手轻脚走出去了。
“外面那个就是你新助理?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嘛,居然敢跟李心颜叫板。”他状似无意地说起她,荆远却警惕地盯着他:“别打她的主意。”
“怎么?”
“她是我的人。”他说得明显底气不足。“而且,她现在大学还没毕业。”意指你太老了,有妻有女,就别妄想了。偏偏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在哪个学校?”
“都说了,她是我的人,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荆远面有愠色,很不耐烦继续这个话题。
“我流连花丛的时候,你还是个愣头青呢,”他笑得温和,却有警告的意思在里面,“她是不是你的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她刚才进来倒茶的时候都没正眼瞧过你。——别跟我说她是害羞,这种女孩天不怕地不怕,要是喜欢你早就扑上来了,怎么会躲躲闪闪?你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
他哑然,心里却熔了赤金般的坚韧:“就算现在不是,将来她也会是我的。”
祁波不以为然地笑:“那可未必,别把话说得太早太绝对。”
他走出去敲敲她的桌面:“来下我办公室。”
她非常职业礼貌地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不好意思祁总,我是总裁室招来专门为荆总处理日常杂务的,您有什么需要麻烦先和荆总沟通一下好吗?没有他的同意我不能擅离职守。”
祁波意外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公司资料上有各位董事老总的介绍,我见过您的照片。”她态度友好,不卑不亢,笑得客气而疏离,却让人�